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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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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孟远就大笑出声,“哈哈哈有意思了,那个记者现在指不定怎么后悔; 竟然撞枪口——不对; 不止不止,撞炮口上了!”
  余年弯了弯唇,换了个话题; “对了孟哥,专辑设计怎么样了?”
  “在做,等几版封面都做出来了; 你再仔细挑一遍,公司不插手; 你自己爱用什么样的就用什么样的。”孟远心里很有数,“要后期处理的母带昨天已经送到了国外的工作室,就是做《绮丽》那一家; 技术很不错,音场音质都是听得出来的提升,挺靠谱。等母带送回来,完成压片,后面很快就能正式上市。”
  说起这个,孟远就期待道,“等这张专辑出来,吓死那些成天唱衰你的人!”
  余年笑起来,“那就借孟哥吉言了。”
  鼻音应了两声,孟远想起来,“你前两天提起,说明天会回一趟你家在清溪路的那个思宁公馆?”
  “对,要去拿个东西。”
  孟远向来都不过多干涉余年的个人安排,只叮嘱,“时间过得挺久了,但千万别小看那些狗仔队的耐性,估计那边还会有一两个记者在蹲你,你自己留心。”
  “嗯,”余年笑着应道,“不怕,还就怕那边没记者蹲点了。”
  一听这话,孟远心就悬了起来,“欸我的小祖宗,你这话,是又要搞事?”没等余年回答,孟远又继续道,“不对,你挺有分寸,”这么一想,他又当起了撒手掌柜,“算了我不管你,你自由发挥!”
  “谢谢孟哥。”
  “哪儿这么多谢的,”孟远纠结两秒,“说起来,我这两天都有点儿焦虑。之前吧,想踩你的人都瞄准一个角度折腾事,等你父亲是船王何骁的事出了实锤,黑粉们一个个全熄了火,蹦跶不起来了。但我总觉得,说不定还有后续!”
  余年心态好,安慰孟远,“孟哥,您现在焦虑也焦虑不出结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第二天,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晚,上午也不见停。青溪路的长石板路不太平整,时间太久,有不少坑洼,蓄着满满的水。车轮碾过去,便溅起无数水花。
  车停在思宁公馆门前,余年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雨帘里的建筑,出了会儿神。谢游先下了车,帮余年打开车门,等人下来后,他手里撑着的黑色大伞就自然地移过去,替余年挡住了头顶的雨滴。
  拿出钥匙,打开围墙的大门,“咯吱”一声,仿佛惊动了内里陈旧的时光。走在小道上,余年指指庭院的角落,“南墙那里是花架,外婆种的法国蔷薇,开花很漂亮。下面有一丛芍药,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这一边是小池塘,种了睡莲,下面还有几尾鱼。北墙这边是梅花,还有海棠,我以前不是跟你一起去过倚梅亭吗,外公经常都说,家里这株梅花不如山上那棵老梅树遒劲。”
  余年从小就住在这里,一花一木都是回忆,他一边说着,一边带谢游往里走,“我好久没回来了,不过姜叔和陶姨晚上会过来守夜,顺带照顾院子里的植物,清理清理房子里的落尘。”
  因为是余年生活的地方,谢游很有兴趣,“年年,你每天说早安的那个鸟窝在哪里?”
  脚步一顿,没想到谢游竟然还记得他小时候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朝鸟窝里的小鸟说早安这件事。他赧然道,“就是那棵树。”给谢游指完,余年赶紧拉着谢游的手往里走,生怕他再问出其它什么问题来。
  先去拉开电闸,灯光亮起,家具陈设都被照亮。房子里的装饰含蓄古朴,字画摆件都极为雅致,细节处又有温馨。余年烧了热水,又找出一套茶具和半盒茶叶,细致地泡了一壶茶茶。
  递了一杯热茶给谢游,余年自己也端着茶杯尝了一口。茶香微涩,他垂着眼睫,迟疑道,“其实……我心理准备做了好久,才决定今天回来,但还是有一点,”他找了一个词,“胆怯吧。”
  握着茶杯,余年视线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苦笑,“虽然我也说不太清楚,到底是在胆怯什么。”
  谢游温柔地捏了捏余年的耳垂,“嗯,不用每件事都说清,你想做,我陪你,很简单。”
  放下茶杯,忍不住将头枕到了谢游膝上,余年抬手摸了摸谢游的眉尾,想了想道,“我原本以为,时间会抚平很多东西,包括外公外婆的离开。但好像并没有,”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就像我这次回来,还硬要拉上你一起。”
  谢游握住余年作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认真听他说话。
  “外公先走,没几年,外婆也去世了。我当时其实……很茫然,有种世界上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跟我有紧密的联系的感觉,很孤单。后来,我想着,我还有特别多事情没做,一辈子又那么短,不能浑噩度日,否则说不定哪天,我回头来看,会后悔,会厌恶这个时间段的自己。所以,干脆就给自己定了目标。”
  “把那些东西找回来?”
  “对啊,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靠着立的这个目标,好歹有了一点方向,可以让自己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绪。当然,后来也无所谓目标不目标了,只是单纯的想做这件事而已。”
  余年笑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失散的东西都找回来。我还以为会花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
  敏锐地发觉,余年是因为紧张,或者其它的情绪,才说了这么些话,谢游安静倾听,“然后呢?”
  沉吟许久,余年才道,“然后这几天我都在想,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说完,余年又坐起身,带着谢游去了余修宁的书房,从斗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拿了一本册子出来。
  “这是外公做的名册,里面一共记录了三十一件器物。”
  名册是线装的,纸质略有些泛黄,上面墨迹工整清晰,依次写有雕漆云纹盘、青玉凤鸟纹炉、矢人盘等三十一个器物名。其中二十几个器物名的后面,都写有“已寻回”三个字,“回”字的右下角,用小字标注有寻回时间。名录后面,是余修宁写下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寻回的过程和始末。
  翻到其中一页,字迹由端整古雅的楷体,变为了灵动流逸的簪花小楷。余年道,“这是外公去世,外婆将东西寻回后续上的。外婆写字很秀气,不过外婆很厉害,能模仿外公的字,有时候写出来,连外公自己都辨别不出来,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
  谢游道,“年年写字也很好看。”
  被夸奖了,余年绽开笑容,眼里像盛着光。
  将名册翻开,在桌面上放好,余年研了墨,提笔,在“国书竹简”、“不寐帖”和“昌方尊”的后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已寻回”三个字。又翻开空白页,详细地做下记录,“国书竹简,初藏于徽城孙家笛在明月楼,后……”
  写完“年”字的最后一竖,搁下毛笔,余年看着崭新的墨迹逐渐渗进纸中,吁了口气。
  他看向谢游,眸光清澈,有如泉水中洗涤过的黑曜石,“我做好决定了,大概是,我自己认为的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一个叫“我有料”的娱乐大V放出了一组照片,并标明,这是在思宁公馆前拍下的。照片有些糊,但完全不影响辨认。
  “——这是谢总和年年?!啊啊啊,谢总一身黑色长风衣,帅到炸裂啊!而且这到底什么名场面,谢总帮年年开车门!谢总和年年同撑一把伞!谢总还故意把伞往年年那边倾斜了这么多!啊啊啊谢总你衣袖湿了你知不知道!”
  “——如果这都不算爱!就算是好朋友好兄弟,也不可能宁愿自己淋雨,也下意识地把伞倾斜这么多吧!再吹一波两人的颜值,站在一起,真的赏心悦目美如画!”
  “——余年回思宁公馆了?这建筑特别有历史价值,不过像青山余氏这种世家,估计随便拿个花瓶出来都挺有历史价值吧?《我的一天》那个节目里,余年不是还有“都是仿的”这个梗吗~我前两天还在想,余年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文物古董,还都价值连城,估计能赶超小型博物馆了!”
  从这里开始,评论区的画风突然就拐了个弯。
  “——从公开的消息来看,余年各种文物古董买了不少,但除了捡漏捡到的鸡石纹杯拍卖了,青铜簋上交国家了,其它的都只有买进没有卖出,这是准备一代代传下去?真这样,下数三代都不用工作了!”
  “——要是我手里有这么多宝贝,我就办个博物馆,收门票钱!或者一年卖出一件,这辈子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前面想躺着数钱的朋友,余年自己的赚钱能力就很夸张了,手里还握着船王的遗产,这遗产不管是多少,反正肯定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已经完全能躺着数钱了~我估计余年不会把手里那些文物古董卖出去吧?”
  网上的讨论余年并不知道,他将余修宁做的名册放进包里带走,又关好门窗,拉下电闸,最后锁上了大门,赶在听见消息的记者过来之前,离开了思宁公馆。
  坐上车,余年打通了曾鸿影的电话。
  好一会儿,听筒里才传来曾鸿影的声音,“年年?又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余年弯着眼睛笑道,“没捡到好东西,老师,我想和您见一面可以吗?”
  “这是有事儿?”曾鸿影很快道,“就定在晚上吧,老师做了炒花生米,正好给你尝尝!”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块小甜糕
  “你要把东西转让出去?你个败家子!咳——”
  私菜馆的包厢里; 曾鸿影因为太惊讶,一时没控制住嗓音。说完; 一个岔气; 又被花生米渣呛住; 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余年赶紧递了温热的茶水过去; 无奈道,“老师; 您别急,我还没说完。”
  喝完一杯水,曾鸿影缓过气来,他看向余年; 摆摆手; “行行行,我耐心听你说,刚刚说到哪儿了?有了把三十一件中十六件文物都转出去的想法; 然后呢?”
  余年执起茶壶,重新将曾鸿影的茶杯添满,“我是有两个打算; 一是将外公记录在名册里的三十一件器物中的十六件,转让给国家文物局。二是; 我想建一座私人博物馆。”
  曾鸿影已经镇定下来,他还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嗯; 你说。”
  “把十六件文物捐出去的想法,早些时候就有了。这十六件,是我斟酌又斟酌后定下来的,它们的价值和所代表的意义,太重了,至少我承担不起,我建出来的博物馆也承担不起,所以干脆转给国家文物局,以国家的名义来保护。”
  曾鸿影放下筷子,感慨,“你忽然打电话给我,我就猜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聊,没想到是这个事。修宁先生名册里的这三十一件器物,随便拿出一件来,已是甚为贵重,更别说十六件合起来算。
  再有,你们余家两代人,为了寻回这三十一件宝贝,耗费的心力,更是没办法估量的。你把东西转出去,于国家、于历史于文化,都是好事,但我怕你会后悔。”
  “老师,我不会后悔,或者说,我还会轻松一些。毕竟这十六件,随便磕碰一个边角,我都会成千古罪人,太吓人了。”
  琥珀色的茶水顺着壶口,“笃笃”倒进青瓷杯里,余年手指握着茶杯,没有喝,接着道,
  “我从小跟着外公,见识过很多事情。不说那些,就拿这两年,我自己所见所闻来说。《江山连雨图》,收藏这幅画的人姓洪,祖上也飞黄腾达过,但到现在这一代,经济已经非常拮据。洪先生就是五年不穿新衣,也想把这幅画传下去。
  但洪先生的妻子认为他魔怔了,家里孩子要交择校费,为什么不赶紧卖了换钱?因为一次争吵,这幅画差点被洪先生的妻子一剪刀剪烂。这之后,洪先生卖了画,因为他发现自己没能力将这幅画传下去了。”
  “山水纹鱼尾瓶,被一个老太太用来插塑料花,贡在山里的一尊泥塑菩萨像前。后来一个外国人去村子里摄影,不经意间拍到了这个瓶子。辗转波折,鱼尾瓶被国外一个藏家从照片里认了出来,最后,这个鱼尾瓶出现在了国外的拍卖会上。”
  “《国书》竹简,徽城孙家的,子孙不肖,喜欢赌,欠了钱,干脆放火烧了家里的藏书楼做掩饰,趁机把竹简偷出来,低价卖给了外国的古董商人。”
  听了这些,曾鸿影也叹息,“确实,要是这些文物能说话,估计身上的故事,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也能从这些事里看出来,未来莫测,你谨慎些、为这些文物考虑得长远些,是对的。”
  端起茶杯,余年呷了一口清茶,侧脸线条在袅袅的热气里更显得精致。润了润喉咙,他继续道,
  “对,还有《醉马游春图》,以前藏在岛国的一家私人博物馆,但后来私人博物馆经营不善,面临倒闭,里面的藏品全流进了拍卖市场。如果当时不是找我姐临时借了钱,把画买下,现在这幅画应该是在加国一个富商的手里。”
  曾鸿影神情变得正经起来,“既然你提到了这一茬,年年,你想过办一座私人博物馆,那你想过类似的问题没有?”
  “想过。”余年坦然道,“我现在二十二岁,尚且年轻,人命虽短,但也还有几十年可活,还有充足的时间一点点将博物馆导入正轨。我有很多钱,所以就算暂时经营不善,也没关系,我能支撑住博物馆的花销。我唯一担忧的,就是时间。”
  曾鸿影拧眉,“什么时间?”
  “老师,您研究历史,应该明白我的感受。”余年组织措辞,“虽然我才二十二岁,但已经实实在在地经历过三个至亲之人的离开。对死亡,我并不觉得恐惧,只是更加真切地感觉到,人的寿命与这些器物比起来,不过千年之一瞬。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意外,所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个私人博物馆会怎么样,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余年接着道,“又说回来,像青铜簋,一旦遇上战乱,也很难保住。青铜器已经艰难,更不说那些脆弱的字画。”
  “磕”的轻响,将茶杯放下,曾鸿影道,“虽说要考虑得长远些,但年年,你学历史,也应该知道,尽人事,听天命,是有道理的。说不定过个一千年,世界都成焦土,更别说你的博物馆了。你只需要尽你所能,做到你能做的,后事交给后人,就行了,哪儿担心那么多?”
  余年听出曾鸿影的豁然,他笑道,“嗯,您说得很对。”
  研判地看着余年,曾鸿影仔细询问,“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想到,要建一座博物馆出来的?这可不是简单轻易就能做成的。”
  余年回答,“这个想法,我外公以前也有过,但那时条件不允许,做不成这个事情。我小时候曾跟着我外公,清点过家里的古籍善本、古董器物和文物。我们余家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不仅数量非常多,种类也非常多。但为了便于保全,它们大多都被存放在保险库里,不见天日。”
  曾鸿影知道青山余氏往前追溯,历史极长,家学渊源,能臣清吏,大儒学者,甚至名将,都出过不少。他颔首道,“你们家确实如此,底蕴不厚,家底不厚,我都不相信。”
  余年笑着点头,“对,我小时候还很惊讶,我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外公嘲笑我说,我的反应,跟我妈妈当年的反应一模一样。”
  吃了两颗曾鸿影炒的花生米,余年酝酿好词句,接着说话,“我外公曾经说过,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将多少稀世珍宝占为己有,而是能将这些稀世珍宝,从一些不被人所知的角落里搜寻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让它们得到应有的良好修缮和维护,并将它们摆出来,让世人能了解它们的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
  我自己学历史,也意识到,文物和文献,对复原我们的历史非常重要。就像《国书》竹简,就像昌方尊,还有青铜簋。当我手里的这些藏品,能够展露一段不甚清晰的历史,能够补全一块文明的拼图时,我舍不得将他们藏起来。”
  他眉目沉静,语气极为笃定,“以上,就是我想修建一座博物馆的初衷。”他话锋一变,带着灼然自信,“而且,我青山余氏数百年珍藏,我也已经具备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呢?”
  曾鸿影抚掌大笑,“说得好,既然有心又有能力,条件也成熟,为什么不去做?年年,不管是你要把十六件国之重宝,转让给国家文物局,还是你修建私人博物馆,完成夙愿,我都支持你。”
  余年笑容粲然,“谢谢老师!”说着,他给曾鸿影倒了一杯茶,“国家文物局的事情,还要老师牵线。”
  “没问题!”曾鸿影应下来,又道,“文物捐赠这件事,以前有不少,但那些酬谢的钱跟文物本身的价值比起来,九牛一毛。依我看,你就别无偿捐赠,弄个友情价转让最好,不能太让自己吃亏不是?”
  “嗯,好,听您的。”余年沉吟道,“不瞒着您,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有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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