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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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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转回来,路易森又道,“约瑟夫发表的不当言论已经令他删除了,是我不周,给小少爷带来了困扰。”
  余年开始就猜到,应该是路易森这边做的,也没有惊讶,“谢谢您。”
  路易森神情温和,“是我应该做的。”
  又说了几句,见路易森脸上也带了不少疲态,余年关切道,“您也好好休息吧,保重。”
  从录音室回家,是谢游开车过来接的。坐进后座,余年靠在谢游肩上,出了会儿神,轻声喊,“谢游。”
  谢游发觉余年有些冷,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应道,“嗯?”
  “你陪我去看看他吧,我一个人不敢去,”余年垂着眼睫,将自己的手指依次嵌进谢游的指缝中,握紧,竭力忍着酸楚,第一次喊出那个称呼,“去看看……我爸爸,好吗。”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块小甜糕
  安排好私人飞机; 申请航线,调整日程; 第二天早上七点; 余年跟着谢游到了机场。十月底的天气; 已经大幅度地降下气温,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 风刮在脸上有隐隐的冷意。
  余年戴了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盯着跑道上闪烁的信号灯有些出神。
  谢游抬手把人揽进怀里; 挡住风,又碰了碰他的脸,“年年,冷不冷?”
  摇摇头; 余年往谢游怀里靠了靠; “不冷,我穿了两件毛衣。”他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出来,低声道; “但……我很害怕,指尖总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握住余年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袋里; 谢游道,“如果害怕; 我们就亲自去看看,一味的猜测反而会不断加重恐惧。”他看着余年的眼睛,嗓音里似乎含着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靠在谢游肩上,余年深深吸了吸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心里多了一丝勇气。
  飞机离开地面,高楼与霓虹都化作再看不清的小点,云层遮挡,一切都茫茫一片。余年前一天晚上没怎么睡,录歌录到凌晨两点过,闭眼没多久,就起来收拾行李——似乎总要找一点事情做,才能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谢游带了三个助理随行,飞机飞行平稳后就开始处理工作,余年趴在谢游大腿上,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睡得很沉,似醒非醒的。长途飞行的时间总是难捱,实在睡不着,余年又找了一部时长三个多小时的音乐剧来看,但直到结束,也不知道到底讲了怎样一个故事。
  终于捱到飞机落地,瑞士正是正午,阳光灿烂得刺眼。乘车到了何骁所在的地方,路易森亲自等在大门口。见到余年,他双手搭在身前,恭敬道,“小少爷,谢先生,午安。”
  “午安,辛苦您了。”
  跟着路易森往里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城市远郊的小镇上,占地很广,路边是茂盛的花叶植物,抬眼便能看见远处葱茏的树林和澄碧的湖泊,以及更远处山脉秀美的曲线。
  道路尽头是一栋极具现代风格的白色长方形建筑,深色玻璃窗映着蓝天白云。进门后,室内整体都是黑白两种颜色。一行人上到二楼,走廊一侧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身像,余年停下脚步,怔住,“这是——”
  “这是踏月小姐,先生精神还不错时,花了三个多月画的。”路易森也随余年和谢游一起仰头,看着面前的画作,“不过先生从不画踏月小姐的正面,他总说自己的技艺拙劣,画不出踏月小姐的美,所以这一幅画也只是侧面。当然,先生画的更多的是背影。”
  等余年进到何骁所在的房间时,才发现路易森说的“更多的是背影”是什么意思。正对着病床的那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数幅画作,画的全都是同一个人的背影,思念与倾慕像水一样,下一秒就会从那些画作里滴落下来。
  路易森站到床边,低声道,“先生,小少爷和谢先生来了。”
  松弛的眼皮颤了颤,何骁慢慢睁开眼,看见余年,眼里就漫开了笑意,他声音无力地厉害,“累不累?”
  余年在来的路上,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原本以为,已经足够去面对各种情况和场景。但临到此时,他才发现,所有的设想和准备都在一秒间化为了乌有,心尖处蔓延的难过让他难以招架。
  何骁没听见回答,声音里带上笑意,“过来我看看,小哭包是不是又在掉眼泪了?”他缓了缓气息,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啊,视频挂断之后,你肯定偷偷自己抹眼泪了吧?”
  余年哑着嗓音接话,“您怎么都知道?”
  何骁眼睛看过来,温和道,“因为我们年年,是个内心柔软的好孩子。”
  见何骁颤抖着抬起手,余年赶紧快步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何骁声音没有气力,“原本我想着,安安静静地离开,是最好的。也不想你看见我躺在床上,逃不脱死亡的模样。我这辈子勾心斗角里,雄心勃勃,扩张事业版图,落魄过,也辉煌过。曾自以为除了你妈妈外,没有任何遗憾。但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多活几年,不能再陪你久一点。”
  余年摇摇头,轻声道,“不,您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何骁紧了紧手上的力气,“你不怪我……怪我前二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不怪我早早离开、抛下你一个人?”
  再次摇头,余年回答,“我不贪心。”
  “唔”了一声,眼睛缓缓闭上,何骁又陷入了昏睡。
  小心地将对方的手放进被子里,余年跟着路易森一起出了病房。
  何骁每天清醒的时间都不长,病房中时不时还会有律师或者下属进出。余年没有关注这些,发现何骁最喜欢的,是听他说以前的事情后,能在床边陪着何骁时,他就会轻松地聊起这些话题。
  “小时候外婆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我最喜欢海棠。跟外公学画画,最先画的就是海棠花。有一次半夜做了噩梦,害怕地睡不着,第二天画画时就总打瞌睡,外公发现了也不叫我,等到中午吃饭时,脸上弄上了好多颜料。外公还笑话我,说我用自己的脸做画纸,太有牺牲精神了。”
  何骁笑起来。
  余年手里灵巧地剥着葡萄,声音轻快,“我一直跟外公外婆住在思宁公馆,那是祖产,建筑很老了。有段时间宁城总是下暴雨,屋顶有一处太陈旧,漏了。外公没有不开心,反倒说,这落进屋里来的雨,跟我们家有缘分,否则雨滴千万亿,怎就只有这些雨恰恰落进来了。
  那时我还小,半夜悄悄起床,蹲在那里看神奇的‘有缘分的雨’,看了一会儿没撑住,坐地上就睡着了,第二天还感冒了,被外公嘲笑了很久。”
  见何骁眼里有笑意,余年故意道,“您也笑我!”
  何骁很快故作严肃,“嗯,没笑,是年年看错了。”
  眨眨眼,余年笑道,“嗯,好吧,是我看错了。”他将剥好的葡萄含进嘴里,咽下去后,才轻声道,“我明白您的坚持和想法,但对我来说,我还是想来看看您。至少,”他看着何骁的眼睛,“至少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回忆您时,不会只能回忆起视频中的一个影像。”
  何骁点点头,“好,”他眼里含着复杂的情绪,“你和你妈妈很像,一样的倔。”
  余年眉眼弯弯,“嗯,看来应该是遗传的。”
  何骁睡着后,余年放轻动作,踩着地毯从病房走了出去。见路易森就等在门口,余年小声道,“已经睡着了。”
  路易森眼里有欣慰,“您来之后,先生心情好了很多。先生从来是理智大过情感,做下的决定就不容别人反驳,但对于您过来这件事,先生真的非常开心。”
  “是我应该做的。”余年隔着病房门,眉间染上愁虑,迟疑道,“这两天……他精神愈加不好了。”
  “嗯。”路易森理了理本就没有半丝褶皱的衣袖,仿佛是在调整心情,好一会儿才说道,“医生说,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先生自己也察觉到,所以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尽量将事情安排妥当。”
  见余年不说话,路易森劝慰道,“先生在病榻多年,早已看淡了生死,可以做到平静面对。因为得知了小少爷你的存在,才多了一点不甘。但命运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甘而停下脚步和进程,不是吗?”
  余年深吸了气,尽量不去想太远,“我去院子里摘几朵花,刚刚答应了的,要把盛开的花带回来给他看。”
  不过命运的脚步远比余年预估的来得更快一些。晚餐时,路易森突然来找余年,说先生有些不好。余年仓促起身上楼,脚踩在楼梯上时,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谢游从旁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余年这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半分力气也没有。收紧五指,他神色仓皇地看向谢游,张张嘴,想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速地吻了一下余年的眉心,谢游语带安抚,“年年,别怕。”
  由卧室改建的病房里,医护人员正匆忙出入,凌乱的脚步声,像一根根钢针一样扎进人的心里。余年挨谢游站着,一眼不眨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治医生才从里面出来,用英文说道,“救回来了。”
  路易森下意识地背过身,诚心地做祷告,满脸皆是庆幸。
  没过多久,何骁便醒了过来。他与之前相比,越来越显得瘦削,从轮廓上很难看出年轻时的影子。见余年红着眼睛,他抬抬手,想安慰余年,但没有足够的力气,只好作罢。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何骁一字一顿道,“年年,答应我,别难过太久,好吗?”
  余年鼻尖一酸,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何骁眸子里多了一抹笑意,徐缓道,“我这一生,能在年轻时遇见你妈妈,能在将死时,找到你,也圆满了,别无所求。”
  “我曾经埋怨过踏月,后来又加千倍百倍地埋怨过自己,再后来,我埋怨过命运的坎坷。但最近,我发现,踏月生下了你,命运又让我遇见了你,这些,都是上天的赠与。”
  余年握住何骁枯瘦的手,重重点头,哽咽,“能遇见您,也是上天的赠与。”
  何骁手指微微弯曲,尽量反握住余年的手,“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不敢见你,是因为啊,我怕见了你,就会贪心。会贪生,会怕死,会不想面对死亡,会舍不得离开你、离开这个世界。”
  余年声音很柔和,“我懂。”
  何骁的视线转开,落到站在余年身后的谢游身上,神情里有欣慰,“真好啊,我们年年,以后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了。”
  硬撑起的精神逐渐耗尽,何骁闭了闭眼睛,“年年,可以叫我一声——”
  “爸爸。”余年没等他说完,就先出了声。他小幅度地扬扬唇角,接着道,“我叫余年,我的爸爸叫何骁,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
  说出这句话后,仿佛从幼时起,一直横在心底的深深沟壑,在这一刻终于愈合填平。
  何骁再次昏睡后,余年像是站在悬空的巨石上,心里不踏实。他没有回房间,在一旁套间的沙发上挨着谢游坐下,神思不属。
  半夜,他挨着谢游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睛一下就睁开来。呆了两秒,余年鞋都没顾得及穿上,赤着脚就迈开步子,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到了何骁的床前。
  不过两秒,机器响起刺耳的尖利声响,随后,医生冲进来,还夹杂着急促的话语。余年定定站在原地,一股凉气仿佛从脚心升起,将血液冻住,心跳更是不断加快,一声一声地狠狠敲击在耳膜上。
  他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谢游的手,有种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了的错觉。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仪器显示屏上,心跳的曲线变得平直,医生停下抢救,撤开设备,整间病房里,所有声响动静,刹那静止。
  似乎有坚硬的石头牢牢堵在肺管里,呼吸都变得阻塞费劲,连带着一一旁的心脏,也一阵阵钝痛。余年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谢游抬手,沉默着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没过多久,有温热的眼泪透过衬衣,仿佛岩浆一般,烫在了肩膀的皮肤上。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块小甜糕
  何骁是个性格强硬、惯于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他的后半生都在病榻度过,于是早在两年前; 他就已经为自己的葬礼做好详细规划; 甚至数遍叮嘱路易森; 葬礼上所有的花都要用芍药——芍药是余踏月最喜欢的花。
  葬礼当天,余年换上素服; 以何骁独子的身份在灵堂谢客。各国富商名流听闻消息后,陆续前来告别。从来客的言辞间; 余年恍惚能窥见何骁这一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一个头发泛有灰白的老者过来,和余年握手,又仔细打量余年; 最后叹道; “你的父亲,何骁先生,我们一众老友宿敌; 都称他为海上王者。最近这几年,他深居简出,不怎么露面; 消息也少,像是对世界和活着已经不抱什么热情; 一心等死。但前些日子,他打电话告诉我们说,找到了你; 说着说着,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还哭了起来。”
  余年鼻尖一酸。
  那人没再多话,“借用你父亲本人的话,他这一世,已是不虚此行,节哀。”
  余年诚恳鞠躬,哑声道,“劳烦您亲自过来。”
  葬礼持续了足足三天,余年谢客中途,会和来人寒暄。他慢慢知道,何骁少时父母就被仇家谋杀,家产被夺走一空。等他长大后,步步为营,亲手报了血仇,却也因此受了伤,还被药物损坏了身体,才壮年,身体就急剧衰弱,再也恢复不了健康。
  也知道何骁颇具手腕,极有魄力,名下船队不断扩大,足有一百多艘,版图航线遍布大洋。还知道他曾怀有征服海洋的壮志,却因为身体太差,不得不被困在病床上。
  到第三天下午,来往的客人少了很多。路易森眼底满是血丝,带着人送了下午茶过来,“小少爷,吃一点吧。”
  余年摇摇头,歉意道,“我真的没胃口。”
  晚上睡不好觉,白天也没有时间休息,余年明显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身上,都空落了些,下巴也尖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温和道,“您别太累,也要多休息。”
  听见这句,路易森点点头,在余年旁边站着,忍不住多聊了两句,“我年轻时很落魄,后来是先生救了我,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让我堂堂正正地活着。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他视线的落点是何骁的遗像,出神片刻,又道,“我去外门迎客。”
  第五天,按照何骁的遗愿,余年亲自捧着何骁的骨灰盒出海,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将骨灰洒进了海里。路易森一身黑色西服,揩了揩眼角的湿痕。
  从船头退回来,余年看着海面波涛翻卷,细微的灰末转瞬就消失不见,随着海流不知道漂向了哪里。
  海鸟嘶鸣,垂着眼,盯着海浪看了一会儿,余年安静转过身,将头埋在了谢游肩上。
  谢游抬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而这两天,国内各大论坛已经炸了锅,相关的帖子纷纷占领首页。
  “看国外新闻没?实锤了,以前骂余年穷、骂余年是上不了台面、无父无姓氏的私生子的人,脸肿了吗?'链接'”
  “——预防有些智障黑粉链接都不点开就瞎几把喷,这里上图。答应我,看了再喷,保留一点生而为人的智商好吗?”
  “——卧槽啊啊啊余年还真是船王的亲生儿子?我特么这是什么神奇真相!前几天说余年是于祝生私生子的闭嘴吧,于祝生还数不清到底几个老婆几个子女呢,家里财产争得头破血流,惨的一比!船王不一样啊,公开的信息来看,一辈子洁身自好,连个花边消息都没有,在一个采访里曾经提过,说这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余踏月吧?神仙爱情!”
  “——在外网看见新闻了,船王何骁病逝,好多政要富豪都去参加葬礼了,年年肯定很难过吧,照片上年年瘦了好多,本来脸就很小,现在看着好心疼啊QAQ”
  “——年年继承了船王庞大的遗产,外网报道里写稿的,把明面上的财产清单一项一项罗列出来,说快疯了,我也差不多快急死了!啊啊啊啊黑子们求你们停手!再黑下去,年年会不会一个不开心,就不混圈了?紧张!!”
  余年本人没在国内,但连着三个相关话题都接连上了热搜。#余年外卖都点不起#这个话题又重新被顶了上去,话题下,众人纷纷留言,说好的点不起外卖呢,现在叫爸爸到底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很快,又有一个话题讨论度暴涨。
  “——#谢游余年#姐妹们拿起你们的显微镜,新闻报道放出来的照片里,年年在送客时,站在年年后面角落里右边那个人,是不是谢总!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卧槽,年年父亲的葬礼,谢总也去了?或者……全程陪着年年的?”
  “——#谢游余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不过年年和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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