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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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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关系,只要你认真学,我就认真教,谁不是一步步从新人走上来的?我当年还不是连摄影机都不会开!”
  徐向澜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你的戏在这个取景地就能拍完,我们抓紧时间,你的部分拍完了,剧组也就差不多快能杀青了。”他又笑道,“我心里算了算,这部戏都拍了大半年了,时间确实不短,组里大家都累。”
  这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像是敲门的人刻意放轻了力道,声音很低。徐向澜顺手开了门,就和门外的郁青看了个对眼。
  徐向澜眼睛利得很,“郁青,你包里揣的什么?”
  郁青不说话。
  徐向澜很有招儿,“你要是不说,我明天就让你一场戏NG二十遍。”
  “艹!”郁青心里气,但受不了连着吃NG,不情不愿地把一瓶辣酱从外套口袋里掏了出来。
  徐向澜哈哈大笑,“郁青同志,我们整个剧组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要同享啊!”
  很快,周边几个板房住着的人全知道了,剧组惊现了一瓶辣酱!于是一人分一点,一瓶辣酱没撑过十分钟。知道是余年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还都笑眯眯地凑过去说了声谢谢,气得郁青想跟徐向澜打一架。
  第二天一大早,余年没让人叫,自己就起来了。服化组的工作人员一边打哈欠,一边把他带到化妆镜前坐下,笑道,“你昨天带过来的辣酱,完全拯救了我的味觉!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有多久没尝过那个味儿了!”
  另一个叫唐妮的化妆师连连点头,“对!我现在就觉得,辣酱才是人间美味!”
  余年听笑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带一箱过来的,这样说不定能大家一人分到半瓶。”
  “还是不要了,拿一箱过来,年年就太辛苦了!”说着话,唐妮摆开一大排化妆刷,“我先帮你把头套妆面弄好,完了我们再试衣服,行吧?”
  余年笑着点头,“好的,谢谢。”
  整个过程花了快两个小时,等余年装扮妥当后,唐妮忍不住翻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各个角度各种滤镜,一边拍还一边感慨,“年年你穿古装气质是真的好!徐导眼神竟然都没退化,把你这颗珍珠找出来了!”
  余年站在原地配合着拍照,正准备开口,门从外面被打开,徐向澜走进来。一对上余年,脚步就停住了,徐向澜把人上下前后仔细打量了一遍,眼也不转地吩咐道,“把那把折扇拿过来!”
  唐妮闻言,从箱子里找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折扇。
  徐向澜看着扇子,嘱咐道,“这是我以前特意去一个前辈那里求来的几把折扇之一,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才拿出来当道具,可千万别弄坏了!”
  余年小心翼翼地打开,瞳孔微微一缩。
  雪白的扇面上,用墨迹写着“风雅”两个字,字迹如长风拂雪,角落印着私章,古拙的两个字——修宁。
  是外公的字。
  余年呼吸都放轻了,手执着折扇,颔首道,“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穿着戏服拍完定妆照,余年找了一张小马扎,坐在边上围观拍戏。他还拿了纸笔,写写画画地做笔记。
  徐向澜看见了,支使自己助理,“这态度确实端正,你过去问问余年,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有的话你就给他好好讲讲。”
  临近中午,到了余年的戏,徐向澜没想为难他,让他先演最简单的一幕适应适应,找找感觉。
  在风沙吹了百年的玉阳关外,一座茶寮破破烂烂,像是再来几阵风,就能将这里全然掀翻。一个身着布衣短打的莽汉,将手里的铜环大刀拍在桌面上,木桌像是承受不住力道一般,发出“咯吱”的刺耳声。
  他凶神恶煞地看向侧旁,“你是何人?”
  坐在不知道用过多少年月的方桌前的,是一个白衣华服的青年,他也不嫌弃,淡然地喝下浑浊的茶水,将空了的粗糙茶碗放下,抬眼看向问话的人,轻轻挑唇,笑若流风回雪,“东都,顾玄宁。”他咬字很轻,“告诉你家将军,我要见她。”
  “卡。”
  余年坐在长木凳上,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忐忑地看向徐向澜,“导演,拍的能看吗?”
  徐向澜笑出声来,“你怎么问得可怜巴巴的?第一次能出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就是动作还稍微有些不自然,没事,我们再来一次,各部门准备了!”
  剧组的生活余年适应得比预计得要快,他对谁都是眉开眼笑的,没上戏的时候,就拿着个馒头,坐在小马扎上观摩做笔记,边看边吃。
  有时候徐向澜郁青他们都忙,余年就会去问那些在大小剧组混了十来年的群演,哪里哪里到底该怎么演,自己再仔细琢磨。几次下来,他吃NG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办公室。
  秦助理将文件递给谢游,低声道,“最近几天,丁兆先都在寺庙里吃斋,没什么动静。”
  “吃斋?”谢游签字的手没有停顿,“我让你盯着的那两个人呢?”
  “很安分。不过宋克意外去世,他的三个孩子正在争夺遗产,丁兆先的这两个人分别和宋克的长子次子有接触,应该是对宋克生前持有的股份有意。”
  “知道了。”谢游将笔合入笔盖,起身,“安排车。”
  一路到达地下停车场,秦简上前,帮谢游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下后,谢游不经意地看见对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他没见过这个人。
  谢游推开还没关严的车门,下了车。
  秦简疑惑,“谢总?”想到什么,他脸色微变。
  谢游轻轻朝他摇头,嘴里说道,“我有一份文件忘记了。”
  原路往回走了两步,谢游停下步子,再次转身,走到车边,朝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你把车开出去。”
  对方没有动。
  谢游眸色一暗,字字清晰,“开出去。”
  这时,跟在谢游旁边的保镖也发现不对,屏气凝神。
  谢游看着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人,声音冰冷刺骨,冷笑,“丁兆先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怎么做,懂?”
  轮胎碾在砂砾上,发出窸窣的声音。郁青裹着纱巾戴着宽沿帽子,几乎把脸遮了个严实。余年坐在副驾驶上,正仔细看着手机屏幕的右上角的图标,“姐,往这边走真的信号会变好?”
  “真的,我就这条路记得最熟。”郁青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剧组驻扎那里,人多,信号还时好时不好的,糟心得很。”
  又开了没一会儿,郁青踩下刹车,“就是这里了,你看看网速怎么样。”
  余年试了试,欣喜,“能刷出视频了!”
  郁青点点头,放下座椅靠背,“那你自己玩儿手机,一会儿半夜我还有场戏,先睡会儿,到时间了记得叫我。”
  “好,你安心睡吧。”
  余年怕吵到郁青,自己裹着厚外套下了车,也没敢走远,借着车前灯的光,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想了想,先开微博翻了翻,谢游的更新还停留在之前,没有新的。他又照例去看了看财经和社会新闻,也都和他想了解的不沾边。
  就在余年准备退出时,突然刷出了一条新闻。看见标题里有“车祸”两个字,他呼吸一颤,飞快地点了进去。
  新闻的标题是“幽灵车”,报道称,在傍晚,一辆限量版豪车冲破大桥围栏,坠入江中,打捞起来后,发现车上空无一人,司机也没了踪影,连尸体都没找到。经过核实,车主姓谢,后续情况还在了解中。
  看到“谢”字,余年呼吸一窒,两秒后,他几乎是抖着手点开了通讯录,找到谢游的名字,拨号。
  在通话中。
  通话中——是不是说明,是安全的?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余年正想再拨过去,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余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点了接听。
  对面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像是撕扯着耳膜一样。
  “是……谢游吗?”
  好几个呼吸后,才有略显清冷的声音回应道,“是我。”
  余年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直接仰躺在了沙地上,轻笑出声。
  “我现在在戈壁,今夜的星空很美。”
  谢游站在坠车的江边,看着寒潭深渊一样翻卷而过的江水,忽然觉得彻骨的冷意被驱散,再次回暖。
  


第36章 第三十六块小甜糕
  余年仰躺在干燥的沙地上; 也不在意衣服是否会被弄脏,他看着天上的群星; 出口的声音显得很温柔; “谢游; 你最近还好吗?”
  问完,他自己又忍不住低低笑起来——这个问题; 在曲逍然办公室外面遇见时,他也问过。当时谢游回答的是; 很好。
  谢游的声音里像是挟裹着夜晚的风,很冷,却又和缓,“不太好。”
  余年微怔——他以为谢游依然会回答“很好”。
  余年斟酌着说道; “我刚刚看见新闻了; 一辆车坠进了江里,车主姓谢。”
  “是我的车。”谢游回答,“我原本会乘坐这辆车回家。”
  余年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他没想到; 谢游会将冰山的一角,亲自揭开给他看。
  “之前宋克也是这样出的事。”
  “是。”谢游隔了好几个呼吸,才轻声问; “你有空跟我说说话吗?”
  莫名地,余年眼睛忽然就是一酸。
  他想起歪歪倒倒的蛋糕; 烤焦了的蛋挞,认不出形状的小饼干,被换过的保温桶; 特意做了个两百块价签的袖扣——谢游其实,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漠,那么气势凌人,那么不近人情。他认识的他,完全相反。
  所以,到底是有多艰难,才会逼得一个人,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藏得那么深。
  他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几乎是在轻哄,“嗯,当然有。”
  从听筒里传来的风声嘶哑,许久,才响起谢游的声音。
  “我哥比我大五岁,他是春天出生的,出生的那天,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所以妈妈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谢沥。”
  谢游像是终于可以讲出在心里埋了很久很久的故事一样,很享受且珍惜这个机会,语速不疾不徐,“他特别厉害,很聪明,好几个家庭老师都说,从来没教过这么聪明的学生。我不会的题他都会,我拼不好的模型,他会耐心教我。还教我拿笔,教我画画,教我系鞋带,带我游泳。而且他非常有商业头脑,父亲很高兴,一直都将哥哥带在身边教导。”
  “后来呢?”
  “后来他出了车祸,那辆车沉进了江里。当时……他肯定很难受、很绝望吧?都没有人去救他。”谢游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梦见他告诉我说,江水真的好冷啊。”
  余年几乎可以将往事一片一片地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模样。
  原本倾力培养的继承人意外去世,只留下一个在勒托音乐学院主修钢琴的幺子,从未沾手过商业。这样的情况下,必定虎狼环伺。
  步履必定异常艰难,甚至满是泥泞——谢游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郁青被余年叫醒时,随手扯了扯睡乱了的长发,忍不住又吐槽,“戏还没拍完,我这头发就又干又涩的还分叉,回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救回来!”
  她瞥见余年一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出什么神的模样,又促狭地用肩膀撞了撞余年的手臂,“哟,我们年年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拉着我开了这么远的车,信号好了,能跟某某人说话了,终于开心了啊!”
  余年无奈,“姐,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郁青随手扎了个马尾,故意叹气,“哎,我们年年已经二十一岁了,都长大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再过不了多久,姐姐?姐姐是什么?能吃吗?”
  余年听她越说越远,连忙解释道,“没有什么某某人,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处境不好,我有些担心。”
  他又想起走之前,在曲逍然办公室外面遇见谢游时,对方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似乎还有一点……小委屈?
  见余年又出了神,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发呆了!还说没有某某人?”
  余年发现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换了个话题,“姐,你之前不是提了一句,说《醉马游春图》有消息了吗?”
  郁青一拍方向盘,“啊,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我家老头子的朋友打听到的,这幅画当年从国内流出去,被一个岛国的商人买走,后来被送进了一家私人博物馆。
  最近有消息说,这家私人博物馆经营不善,藏的东西应该都会上拍。就是不知道到底多久上,以及多少人有意。我打招呼说让帮忙关注着了,有消息跟你说。”
  她又瞪了余年一眼,“你不要我帮忙,也行,但要是饭都吃不起了,好歹也让我有机会救济你一下!”
  余年赶紧回答,“嗯,现在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行,时间挺晚了,你要是没事儿了,我们就回去?”等余年点头,郁青一踩油门,轮胎卷起砂砾,往回路开去。
  第二天一大早,余年早起,整个剧组都没多少动静。道具凌乱地搁在地上,到处都乱糟糟的。
  施柔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余年,“昨天拍戏拍到了凌晨四点才收工,后面徐导都撑不住了,收工的时候场务小哥哥一边搬东西一边打瞌睡,差点磕破头,徐导瞌睡都吓醒了。”
  聊完,余年自己捏着保温杯,准备跟施柔一起去吃早饭,不过还没走到餐室,手机铃声就响了。
  “孟哥早上好啊!”
  “不好不好!”孟远声音带着点急躁,“你昨晚是不是跟郁青一起,半夜开车出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余年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被偷拍有了照片,还是已经曝出去了?”
  “都有!”
  余年很冷静,回忆道,“我在来剧组之前,去郁青家里帮她收拾过一次东西,一起带来了剧组。参加《天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时间太晚,住的是她家里的客房,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早班飞机飞剧组了。如果是蓄意,那可能也会有这两次的偷拍。”
  他朝施柔打了个手势,自己找了角落站好,“所以,对方的目标是爆出个大新闻,还是我,或者郁青?”
  孟远确定事情属实,语气也镇定下来,“是你,网上的言论已经完全被引导,而且你们咖位相差太大,根本就没几个人往谈恋爱的方向去想。”
  “不可能谈恋爱的。”
  “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谈恋爱,就连对视也看不见爱的火花!”
  余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她是我姐,不可能谈恋爱的。”
  孟远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过来,“艹!亲姐?有血缘那种?”
  “嗯,亲姐姐,有血缘,不过稍微有一点远。”余年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说得清楚,“郁青的爷爷,是我外婆的哥哥,我外婆是郁青的姑婆,她是我表姐,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儿。”
  孟远是个人精,马上反应过来,“你不把这层关系说出来,是不想靠郁青,也不希望我们去借郁青的光,对吗?”
  “嗯,”余年低头笑道,“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我相信自己只靠自己也能红,何必再给自己添上‘郁青弟弟’这个标签?”
  “这么想挺好的,要是真给贴上这个标签了,以后走再远,别的人也不会承认这是你自己走的路。”
  “谢谢孟哥理解。”
  孟远呼了口气,“我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澄清这件事,毕竟男女关系这种事情最麻烦,一张照片就能被脑补出一本小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是捆绑炒作。”他又问,“那这样,你先跟郁青通个气,看看她的态度,完了我们再商量。”
  挂断电话,余年自己先去看了看情况。根本就不用特意去找,他最近更新的微博下面,已经有不少他的粉丝和郁青的粉丝在问,他和郁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有人找出他在天籁节目上,连唱两首郁青的作品,帮唱嘉宾环节,也是郁青上的场,而且郁青还在杂志采访上提到了他的名字。
  “——突然好难过!所以余年上节目唱郁青的歌,是在示好表衷心?后来靠着郁青帮唱又火了一把!不,应该问,余年能直接上《天籁》这个节目,郁青真的没出力?”
  “——胡说八道的都滚蛋!要是年年真的和郁青有关系,上面有人罩着,第一早就内定了,还需要踩着伤脚唱跳全场?”
  “——突然心疼我家尤优!这样还说不是黑幕?片方过来说清楚!不就是郁青担女主,就只能让她的相好来唱推广曲吗?尤优认真准备了这么久,竟然被一个恶心的关系户挤走了!为他不值!”
  “——鱿鱼丝女孩儿心疼!这个什么余年哪里比尤优强?抢了我们尤优的资源,还买水军控评黑!下作!”
  施柔表情有些难看,劝余年,“年年,你别伤心,网上那些黑什么的,说话都难听。”
  余年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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