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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四六年仰望星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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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四站着没动,等老李手脚利落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了,才踩着皮鞋进了屋上炕。小圆已经收到了消息过来伺候了。旗四便让她泡壶茶过来。
  在哈尔滨的时候,那留洋精英对旗四每次商量正事都爱泡壶茶的习惯十分感兴趣。因为他接触过的其他中国人更喜欢在这个时候喝酒。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癖好,他在国外呆得久,自然是懂得什么是个人隐私的,因此也就没有多问。
  旗老爷烟抽得有些凶,炕上没多久便烟雾缭绕了。旗四的面目隐藏在这缕缕的轻烟中,倒是有些难以捉摸的味道。
  “开春的时候我叫人铲了三百亩的苞米改种大烟。今儿清明都过了,想来那大烟花也该开了。我年内的时候联系了好几个收大烟的,明儿会来查查边。满意了,下个月花一谢就可以转手了。”
  旗四仿佛当旗老爷不在似得,自顾自地说下去:“但这不算个事。旗易山给我牵了线,秋收的时候我就要在珠海县那边开厂了。”
  旗老爷一惊,半靠着的身子坐直了,问:“你要在珠海县办厂?”如今是民国十七年,从清末至今,全中国卷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实业热潮。但参与其中的人不是当官的就是留过学的精英分子,要不就是那些沿海城市的资本家,啥时候轮到一个土地主了?旗老爷在元茂屯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除了那几百垧土地就只有一间赌坊还算拿得出手。但是办厂做生意啥的,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被旗四这么轻飘飘地一说,旗老爷听着实在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旗四的魄力,喜的是旗四是旗彪的种,说出去实在长脸啊!
  才半袋烟的功夫,旗老爷已经可以想象凭着旗四的工厂和旗易山的名头在元茂屯、甚至是海珠县横着走了。儿子不孝顺又咋样呢?有能耐就行。他在自个儿子身上讨不到好,还能不在别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旗老爷吧嗒吧嗒地吸着烟,美得眉开眼笑。旗四懒得看旗老爷那副嘴脸,话说完便径直走了。
  旗四回自个院子的时候,没想到孙媚娘早就领着吕凤娘在屋里等着了。母子俩又是一番寒暄。旗四正月里走的时候,吕凤娘就有了一个来月身孕,如今三个来月过去了,那肚子虽然还未显怀,但因着养胎的缘故,整个人圆润了不少。
  旗四上了炕,小圆便端着茶水进来了。吕凤娘想都没想便迎了上去,接过茶水递给旗四。
  “爷。”
  旗四接了茶杯,看了吕凤娘一眼,说:“如今你有了身子,像这样的一些杂事便不要做了。”
  吕凤娘被说得有些脸红,低着头应了一声好,依然站在旁边伺候着。旗四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女儿的身影,便问道:“嘉琳呢?”
  吕凤娘说:“上个月她姥姥来了信,说是想念了,就接过去住几天。”
  旗四点点头,他这趟回得急了,没拐去吕氏药堂坐一坐,因此也不知道这事儿。
  孙媚娘笑着说:“风娘近来老是想吃酸的,我瞧着‘酸男辣女’,这胎保准是个男孩!”
  旗四一听,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对小团说:“四奶奶有身孕,别站久了,你先扶着她下去休息吧。”
  吕凤娘看着旗四欲言又止,一旁的小团见她说不出口,便斗胆替她问了:“四爷,四奶奶想问您晚上是不是回房歇息?”
  旗四托着茶杯的手一顿,还没说啥,孙媚娘便开口道:“小别胜新婚,四爷晚上当然是回房歇息,难不成还睡书房不成?”
  旗四喝了一口茶,对吕凤娘说:“明儿一早还有事,我今晚还是睡书房吧,改天再到你屋里去。”吕凤娘一听也不好再说啥,被小团扶着回屋了。
  孙媚娘有些不满,说:“出去了三个多月,咋这一回来又有事儿呢?不是我说你,你屋里的怀孕都好几个月了,你也不晓得多问问,连一晚上都不愿意回去歇歇,这是一个做掌柜的样?”
  又来了,旗四心道。他娘这几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天天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计较。她难道忘了他儿子原本就对女人没啥兴趣吗?如今都依着她的愿多要一个孩子了,还要嘟噜?
  旗四的声音冷了下来,“娘,这事你今天说了就说了,明儿要是再提,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孙媚娘显然被噎住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她也是有眼色的,看旗四是真的动怒了,连忙把话头扯到别处去,问起了旗四在哈尔滨的情况。
  旗四简单地以后的打算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旗易山如今大权在握,我瞧着他是不会回旗家大院了。不管怎么样,这次他帮了我大忙,以后他要是回来了,你千万要好好招待他,更要多多关照旗易水。”
  孙媚娘大半辈子都待在大院里,对外头的事情不是很晓得,旗四的本事她是心知肚明的,在正事上,她对儿子的嘱咐向来是铭记在心,谨言谨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虽然孙媚娘老是唠叨旗四的房里事,但旗四还愿意在心里孝顺她的原因。
  孙媚娘瞧着旗四已经露出了倦意,便想先走一步让他休息。
  旗四原本还想问问旗家大院这几个月有啥事,但他坐了大半天车的,实在有些累了,又想着明天还要应付一大帮人,只得又把家里的事往后押。收拾了一阵,上炕歇息去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未到晌午的时候,刘大麻子便领着一帮烟贩子来了。旗四也不磨叽,带着他们就往地里赶。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如今旗易山在军队里的势力正如日中天,旗四沾了他的光,连县长见着他都得服服帖帖,跟别说是几个小烟贩。旗四愿意把大烟卖给他们还算是他们祖上积德存来的福分,哪还敢挑三拣四?
  然而,在旗四看来,正因为这帮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就正应该更客气、更热情。这种时候,客气和热情不是做低伏小,而是一种炫耀。旗家大院这几年在元茂屯的地位虽然还不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是也没落了不少,从去年陈地保和郭善人对赌坊里大烟生意的干预就可以略知一二。当时旗四从县里回来后便被陈地保和郭善人逮着说了一顿,俩人好赖要在旗四的大烟生意里插一脚。那时旗四势弱,旗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只得咬牙认了,把大烟利润分出去一杯羹。旗四从来都不是个大方的,如今他背靠大山好乘凉,哪能不把当时受的气一一挣回来?
  旗四带着一帮人在地里走走停停,冷不防地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少年的身体半掩映在花丛里。几个月不见,韩彦的身板又抽高了不少,四肢纤细而柔韧,单薄的躯体下涌动着绵延的力量。
  阳光明媚,浪花滚滚,韩彦则成了这万紫千红的一抹绿。
  那一瞬间,旗四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一个邪恶而下流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现,旗四的分身就可耻地半抬了头,幸好他今天穿得宽松,下半身并不明显,但这也足够让他不自在了。旗四不敢再继续留在地里,又闲嗑了几句领着一帮人又走了。
  几个烟贩子都是大清早从县里赶过来,如今巡视完了地里大烟的长势,对旗四的经营手段赞不绝口,溜须拍马的话一句又一句。旗四也不客气,一滴不漏全收了,下晚的时候便让厨房的大司务备一桌丰盛的酒席,也算是盛情款待了一番。
  一天下来,可谓是宾主尽欢。
  旗四喝得醉眼朦胧,还不忘把老李叫来,让他明儿把伺弄大烟的长工都放一天假,中午给他们整一顿好吃的,又交代小圆明儿一早让韩彦把身子洗干净,晌午的时候到地里等他。
  小圆听得瞪大了眼睛。她一向晓得旗四是个破廉耻的,但没想到旗四如今连廉耻都不要了。
  小圆硬着头皮把旗四的意思跟韩彦说了。韩彦听到旗四要他把身子洗干净,立马就想到旗四要跟他做那档子事。可是,旗四又没让他到炕上等着,而是让他到地里去,那又是为啥呢?难道要看他怎样打理庄稼?韩彦实在想不出来,只好问小圆。
  小圆脸有些白,但还是安慰他道:“总归不是坏事,你只要记住别违逆了四爷就好。”说完,递给他一块皂荚和一套干净的衣服,“不管咋样,先洗好澡吧。”顿了一下,小圆突然又说了一句:“也别洗得太干净,去了地里难免要弄脏的。”
  韩彦被说得有点不知所措,如果小圆没说这话,可能他就随便洗一下就好了,但小圆这么一提,韩彦不把自个洗得干干净净都不好意思出来了。
  小圆看到韩彦把全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模样,心跳慢了半拍,差点想挖块泥巴糊他一脸。但终归没这么做,只是闷声递给韩彦一块白面馍馍,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还熬了南瓜小米粥,你等会儿,我给你盛一碗。”
  韩彦感激得接了过来,说了一句:“谢谢小圆姐。”不知乍地,小圆被这句话说得有些脸红。
  小圆说:“以后你就叫我小圆吧,我只比你大一岁,老被你姐来姐去地叫,弄得我多老似的。”
  韩彦笑着说:“你这么照顾我,我叫你一句姐也是应该的啦。”
  小圆刚盛好了粥,一听便反问道:“我这照顾你,让你改个称呼都不行吗?”
  韩彦连忙说:“行行,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圆好了。”
  小圆这才把粥递给韩彦。
  韩彦吃了一个白馍馍,喝了两碗南瓜小米粥便出门了。他像往常一样,沿着元茂屯的小路往旗家的庄稼地走。春末夏初的阳光已经有了热度,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空气有些微的燥热,迎面而过的微风带来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虫叫。
  这个时候的元茂屯路上基本没啥人,大伙要么在地里劳作,要么在家里准备着午饭的吃食。因此韩彦一路走过去也没遇着几个人。
  韩彦到了花田的时候,旗四还没到。他挑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四周无人,一眼望去全是怒放着的罂粟花,开得轰轰烈烈又妖妖娆娆,咋一看上去,实在是动人心魄。
  韩彦看得越多,就越是心醉神迷。
  “有那么好看?”旗四不知几时来到韩彦身后。
  韩彦被旗四的问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尊了一句“四爷。”少年的头发长长了不少,现今低着头,额头的留刘海便稍无声息地垂了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看着更是秀气。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过枝叶发出的唦唦声。如果听得仔细些,可能还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旗四从来都不是多话的,特别是在床事上。尽管现下并没有床,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搂着人往花从里按。就像发情的牲口一样。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以花为衣,纵人之欲。
  韩彦一开始还有些懵逼,等到反应过来旗四要做啥的时候,上衣已经被扯得七七八八的了。日光太耀眼,照得韩彦心慌意乱,一个冲动便把旗四推翻了过去。
  韩彦的声音又抖又急,“四爷,这是屋外!”
  旗四的脸色有些黑,他当然知道这是屋外。如果不是屋外,他的兴致也不会这么高,如今身下已经硬得发疼了。
  韩彦的脸色白了又白,虽然在炕上他可以让旗四为所欲为,但那是在屋里,只有他俩人,旗四想怎么弄他就怎么弄,下了炕他还是旗家大院的一个长工,可以跟其他人说说笑笑。但这青天白日的,保不准谁就撞破了,到时这事儿传了出去,他还活不活?韩彦一想起这个后果就手脚冰凉,就算那档子事再快活也提不起半点兴致了。
  旗四哪不晓得韩彦脑中所想?他虽然正精虫上脑,但可没有给别人表演活春宫的癖好,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把长工们都支开。旗四耐着性子解释:
  “这会大伙都在吃饭,没有人会过来的。”
  韩彦还是不肯,蜷着身子,就是不去看旗四。
  旗四向来不是个有耐性的,心里也有些火了,沉声道:“行,你就这样躺着,我现在就把大院所有的人都叫来,在他们面前办了你!”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起身。不出意外的,才挪了几步便被韩彦抱住了。
  “四、四爷您别去……”
  韩彦流着泪妥协了。于是一场强奸顺理成章地成了合奸。
  旗四把韩彦的衣服剥地一干二净,自个却只是把裤子脱了,长褂还穿着,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
  韩彦被旗四压在花丛上,粗粝的花枝滑过细腻的果体,引起肌肤一阵阵的颤栗。艳丽而脆弱的罂粟花匍匐在韩彦纤细而柔韧的四肢之下,将他点缀得宛如献给大地的祭品。偏偏韩彦还闭着眼睛,眼角发红,鼻翼翕动。一副神圣却又引人凌虐的模样。
  旗四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拿了润滑的膏体出来。那膏体跟以往旗四用的有些不一样,里面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韩彦的后庭歇了好几个月,早就紧致如初了,加之又紧张,旗四费了好大的劲才进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很快地便挑起了韩彦的情欲,勾起了那些能让人快活地欲仙欲死的记忆。无法避免的,韩彦的身体渐渐生出一股渴望,这股渴望违背了韩彦的理智,令他在快乐的同时又十分痛苦。
  旗四又加了一根手指。那膏体很快发挥了它特殊的作用。韩彦不再闭着眼睛装死,而是半合着眼睛微微地喘气,不但脸颊,全身都染上了一种瑰丽的色彩。原本僵硬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也放松了起来,随着旗四的扩张颤动。
  “嗯嗯、嗯嗯啊……”
  韩彦的意识渐渐模糊了,整个人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在水面上飘荡。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感官,只想怎么快乐就怎么来。
  旗四耐着性子加入第三根手指。当初被韩彦夹软的经历太过惨痛,旗四一点也不想再来一遍。谁知韩彦一点也等不及了,双腿夹着几根花枝就摩擦了起来。那细细的腿缝别着艳丽的花朵,带来的视觉冲击无异于晴天霹雳。
  旗四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把韩彦的双腿盘在自个腰上,扶着身下的坚挺便冲了进去,随即爽得哼唧了一声。他是晓得韩彦身后那小穴勾人的本事的,又软又紧,日起来能爽得人头皮发麻。如今抹了一点春药,更是火上添油,变得又湿又软又紧,旗四连一时半会都不想出来了,只想溺死在里面。
  “动、动啊……”韩彦一边哭,一边扭动腰肢,把旗四逼得倒吸一口冷气,扣着韩彦的腰窝便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插,直把韩彦撞地不住地往前挪,爽得直哼哼。那声音宛如沾染上了浓烈的媚意,听得人脸红心跳,也引来了旗四更为粗暴的抽插。韩彦被肏地失神,他半睁着迷朦的眼睛望着头顶的蓝天,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流。
  两旁的罂粟花仿佛也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纷纷落下了嫣红的花瓣,像是叹息,又像是情不自禁。


第三十章 
  那天野合之后,下晚,韩彦便发了一次轻烧。他身上满是旗四弄出来的斑驳,也不敢再待在下屋,怕人多嘴杂,保不准被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他也不愿意去找旗四,思前想后只好悄悄跑去找小圆。
  小圆见着韩彦的模样,眼眶一下就红了,也不多说,给他铺了炕让他躺好,又忙前忙后给他煮水熬药。
  韩彦捧着药碗,嘴角稍稍向上弯,笑得有些牵强:“麻烦小圆姐了。”
  小圆也不看他,缝着手下的棉袄,说:“你又叫错了,不是说别叫我姐了么?你也别跟我客气,总归是……造的孽。”
  这句话不知咋地触到了韩彦某根神经,他突然连装笑的力气都没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委屈,哽咽道:“小圆姐,你说、四爷这人、这人……”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全,倒是把自个说哭了。
  小圆看韩彦哭地伤心,内里也不好受,可是她能咋办呢?帮韩彦逃跑吗?跑得了和尚又跑不了庙,倘若被抓回来了,不定落得更凄惨;若是劝四爷放过韩彦呢?那更是天方夜谭,四爷向来丁是丁卯是卯,他想做的事哪次没做成?他看上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收手的道理?
  小圆递了一张手帕给韩彦,叹了口气道:
  “你也别伤心了,谁让四爷对你看上了眼呢?只能说这就命,忍忍吧,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好日子的。”
  韩彦抹了一下脸,低着头说:“那也不能这般作践人啊……你说他、他怎么能就那样、在地里就……要是、要是被人看到,那、那……”一段话,说得七零八落,词不达意。小圆却是听懂了,一颗心越发往下沉,劝道:
  “我晓得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这次是四爷过火了。我给你说说他。”话虽如此,但真的见着旗四、要开口的时候,小圆心里还是有些慌。
  旗四正闭目养神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四爷,韩彦今儿身子好像有些不得劲,浑身没劲。”
  旗四眼一睁,问:“你说韩彦咋啦?”他憋了好几个月,昨儿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弄了个尽兴,裤子一拉就走了,也没想到韩彦后来回去咋样了。照旗四的想法,做都不知道做几次了,昨儿虽然是在屋外,但不是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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