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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落入我眼中的星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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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说:“所以你要努力,你将来会扛起这个家的。”
骆瞻低声说:“嗯,很大的责任,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安安稳稳平平凡凡的也挺好。”
时辰突然抓住骆瞻的手,用力握住,骆瞻眉头一跳,惊讶的抬眼看他。他看见时辰眼里罩着层淡淡的忧伤,却转瞬即逝。
时辰很认真也很坚定的说:“精彩也好,平淡也罢,意外总是会不期而遇的,你遭受的苦难并不会因为你过的是何种生活而离开,它只会换一种方式出现,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强大自己,让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去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骆瞻微怔,时辰很少说这么多话,此刻他的目光是锐利的,暗藏锋芒,却无比真诚,让一切伪装都在他的凝视下化为乌有。
骆瞻抬手给了时辰一个脑瓜崩,“当”的一声,清脆无比,时辰痛的一个瑟缩,气愤又不好发作地低声斥诉:“……你干什么?!”
骆瞻舒服的靠在椅子背上:“太聪明了不好,聪明的人看得清苦难,活得会很辛苦的。”
时辰愕然,骆瞻转头朝他轻笑一声:“我都知道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认真跟我说过话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了。”
时辰转回头,看着桌上热气升腾的菜。
“还有人这样跟你说过话?”过了会,时辰突然问。
骆瞻手撑着头,在脸上一点一点的:“嗯,对,说了很多,我们差点吵起来。”
时辰:“谁?”
骆瞻底下眼,掩住呼之欲出的温柔,笑容不散:“你认识的,谢愤,不过……谈了什么不重要了。”
时辰没有继续问什么事,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追根究底从来都不受待见。
骆爸忙完了,和骆妈端着最后的两盘菜出来,过年餐桌上不可缺少的烧鱼和骆瞻惦记已久的红糖年糕。仔细看桌上菜,都挺有讲究的,每个寓意都特别好,骆瞻家是生意人,年关了还挺注重这些的。
“都饿了吧,吃吧,”骆妈招呼着。
骆瞻率先夹起一个大猪蹄,酱汁敷在猪蹄上,光滑细腻,色泽精美,让人胃口大开,骆瞻埋头奋战致力于吃完一个再吃一个。
骆妈好笑的调侃:“以前亏待你了?怎么跟饿鬼上身一样?”
骆瞻嘴里塞满肉,支支吾吾,口齿不清的说:“没有……好吃……”
跟骆瞻比,时辰吃饭简直太优雅了,不紧不慢,咀嚼有序,看起来吃得很少。
骆妈一看,这不行啊,这小脸小骨架,还长这么高,得多吃点,于是她一个劲的往时辰碗里夹菜:“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长身体啊。”
不一会时辰的碗就堆了起来,骆爸满头黑线的制止住骆妈:“人家孩子想吃啥吃啥,又不着急,你这堆得,人家怎么吃饭?”
时辰连忙说:“不要紧的,我吃的了。”
骆瞻在一旁哈哈大笑:“这堆得比我都高,妈,你是要撑死时辰吗?!”
骆妈瞪了眼骆瞻:“吃你的吧,今晚不许浪费!”
骆瞻挑挑眉,跟时辰无奈说:“亲妈无疑了。”
时辰淡淡一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家庭的氛围,活跃,舒心,甚至斗嘴都颇为融洽,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慌乱,一度对亲情失望的他开始忍不住想,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家庭,那会是怎样的光景。
吃完饭已经七点半,骆妈催促他们赶快出去看烟花,骆瞻和时辰就这样被“轰”出家门,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你妈妈都不让你洗碗吗?”进电梯后,时辰问。
骆瞻耸耸肩,靠在电梯墙上幽幽地说:“才不是,我妈是不想我待在家里妨碍她看晚会,和她跟老爸的幸福时光。我这就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好惨,”时辰扬扬嘴角。
“不过!”骆瞻突然语气一转,语气变轻快,“跟时辰一起,干啥我都高兴。”
“你说这话你的良心呢?”时辰一脸拒绝。
“啊?”骆瞻不解。
“你是高兴了,”时辰慢条斯理地说,眼中是少有或者说是几乎没有过的狡黠,“可我,一,点,也,不,高,兴。”
骆瞻顿时拉下脸,他想辩解,却瞧见时辰眼中瞬间划过的精光,心中立刻起了小心思,时辰你学坏了!
他默默的挪到时辰身边,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将时辰壁咚到墙上,这次没有上次的紧密相贴,可时辰还是猛然红了脸。骆瞻歪着头,一脸的狂放不羁,他像个痞里痞气的小流氓,用调戏的语气轻狂地说:“那不如……我们一起快乐快乐……”
缠缠绵绵的话环绕着时辰在他脑中回荡,轰的一下,时辰脑子被炸得七零八落,微弱的呼吸急促起来,骆瞻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刺激着他的每个毛孔。
骆瞻轻笑一声突然撤开,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一敲,时辰顿时清醒,尖锐的痛感刺痛着神经,时辰忍痛的揉揉头,又来!
骆瞻却帅气的甩甩手说:“不吓你了,快到了,别闹。”
时辰:“……”到底谁在闹???
骆瞻将手插进口袋,用一种几近轻柔的语气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笑容变多了。”
时辰陡然愣住了,电梯落下的失重感让他恍惚,在他破破烂烂的小半生里,在认识骆瞻前,他哭过,痛苦过,失望过,紧张过,淡然过……却唯独没有笑过,他的笑容早已被他藏在不知名的地方,无迹可寻,却在认识骆瞻后悄无声息的蔓延,一次又一次。
见时辰顿住了,骆瞻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理所当然说:“所以嘛,我是你生命里的贵人,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时辰扫了他一眼,将眼神定格在骆瞻脸上:“做梦。”
骆瞻倒退一步捂住胸口,一脸心碎的模样看着时辰不说话,时辰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撇过头不看他。
“哇,你也太无情了吧!”骆瞻心痛万分。
时辰看了一眼楼层:“到了。”
骆瞻:“……”
出了小区,往左走几百米,过个马路就是江滩公园。今晚的公园,华灯璀璨,道路两边摆满了花灯,整个公园都沐浴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
此刻公园门口堆满了人,几乎全是进园,骆瞻止不住的感叹,原来大家都不在家看晚会,全跑江边看烟火啊。
在人挤人的公园指不定一个不注意两人就分散了,所以骆瞻拽着时辰不撒手,两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走了一路。
路过一个买气球的,骆瞻碰碰时辰,提议:“买一个?这气球多亮啊,挂你衣服上,老远我都能找到你。”
时辰一皱眉,果断回答:“不要,”这几岁小孩才买的,他都多大了还买什么。
“那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骆瞻不放心。
时辰撇了他一眼:“不是有手机吗。”
骆瞻不依不饶,一股子非买不可的样子:“这么嘈杂,听不见铃声的!”
时辰:“……”
“你不是一直拽着我吗,哪会走丢,”时辰无奈。
骆瞻一听,低眼一看,自己手还牵着时辰的袖子,他撇撇嘴,内心却忍不住大笑:“好吧,那不买,我牵着你。”
时辰低声“嗯”了一声,骆瞻听见了手抓的更紧了,他牵着时辰的袖子在他身后走着,不,是蹦蹦跳跳,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激动,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时辰的袖子了!
他几乎要怀疑时辰是不是也对他……骆瞻突然掐断思绪,不对!时辰只不过是一个容易害羞的男生,对他就跟朋友一样,肯定从来没往那方面想,就算跟自己在一起笑容变多了,那也是真正敞开心扉跟他做朋友。
骆瞻闭了下眼,抿嘴微微一笑,现在也很好。
江边有一段保护区,芦苇丛生,隔离着江水和公园,可长江的气势滚滚,就算相隔数迷也能听见它奔腾不止的声音。
江风吹过,寒冷灌入领口,骆瞻打了个哆嗦,他连忙帮时辰裹紧围巾,不过看个烟花,时辰可不能生病。
离八点还有三分钟,最近的看台已经站满了人,那些专门赶来拍烟花的,都已经架起照相机。骆瞻和时辰挤在最中间的位置,骆瞻将时辰左右护住,免得一旁的人挤着他。
“喂,骆瞻,”时辰突然出声。
“什么事?”骆瞻侧头问。
“你以前,看过烟花吗?我是指这里的,”时辰说。
骆瞻望向江对岸,烟花会从那边升起,在江中心绽开,照亮整片天空,再如流星般消逝。
“没有,”骆瞻想了想说,“这是第一次。”
“真的?”时辰不相信。
“真的,”骆瞻望着江对岸无比笃定,和你一起的第一次。
他突然伸手一指,在时辰耳边兴奋地说:“开始了!”
惊呼声四起,周围的人一阵骚动。
等待多时的江对岸横着升起一排烟花,它们蜿蜒曲折的攀升,在临近极致的至高点绽放,仿佛一朵朵巨大的耀眼的花,布满了近几百米的江上天空。硝烟弥散,夜空沉寂了一瞬间,在大家的期望里,陡然间,本该消逝的烟火迎着点点星光再次在空中四散。这次更加绚丽和夺目!烟花凭空而绽,一朵接着一朵,数十朵,金色,银色,五颜六色,瑰丽无比,堪称完美。
美轮美奂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营造出亮如白昼的璀璨之夜。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稍作停顿,无数的烟花再次冲上天空,勾勒出一幅幅由火光编织的壮美画卷。图案图形或大会小,有序或无序,火光交织,缠绵缱眷,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是相机无法记录的空前盛状。
烟火承承,璀璨万分。
美,极美。
时辰握着栏杆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消散又绽放的烟火,夜空中的轰鸣声震荡在他心上。那一刻,周遭的一切离他远去,唯有背后那人鼓动的心跳清晰又真切。
闭上眼,冰冷的江风吹过他额前的刘海。
作者有话要说: 嘭~…………咻~…………啪~
☆、第27章 上香
初一一早,时辰刚醒,骆瞻就一个电话打来。
“喂,时辰醒了没?”
“嗯……”时辰还在迷糊中,翻了个身接电话。
刚醒么,骆瞻无声的笑了,确实,他们昨晚很晚才回家,估计时辰跟他一样也只睡了五六个小时。
“……有事?”时辰将手机放在枕头上,闭上眼问。
“今天去寺庙上香,一起?”骆瞻短篇声音分外轻快,似乎睡眠不足根本影响不到他。 “几点?”时辰问。
“八点出发,怕那边人多,”骆瞻说。
怕他不答应,骆瞻继续喋喋不休:“去嘛去嘛,新年为自己求点什么,还有,都要高考了,去拜一拜总没坏事儿。”
时辰听着在那边很明显的打了个哈欠,引得骆瞻顿住话笑了几声:“没睡好?”
“……嗯,”时辰声音有些低沉和缥缈。
“那正好,你可以在车上睡,反正去还要时间,”骆瞻灵光乍现,想到一个方案。
“好吧……”时辰拗不过他,看看时间,“那我去找你还是……”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下楼,”骆瞻美滋滋的说,“你先吃早饭,别饿着了。”
“好……”时辰应了一声,果断挂掉电话,因为还是困得不行,他把头埋近被子里继续小憩。
骆瞻再次打电话来时,时辰正好吃完早饭。
楼下骆爸已经将车开了出来,骆妈和骆瞻站在一旁聊着天,嘴里哈出白色的气。
时辰拿了钥匙手机匆匆赶下去。
“嘿,时辰!”骆瞻一见时辰下出了门栋连忙打招呼。
时辰看见他,走了过去,跟骆妈骆爸问好后,大家上了车。
车子是很低调的黑色,和普通人家一样。时辰昨天就见识到了,他们一家人身上都没什么土豪的铜臭味,或者高人一等的嘚瑟,就是温温和和的,很平常,确实是越是有钱人越是低调。
座位自然是骆爸开车,骆妈坐在副座,时辰和骆瞻坐在后座。车内很宽敞,打个滚都很顺畅,当然没人会无聊的打滚。
骆妈和骆爸在前面时不时聊着天,车内还有和缓的音乐,气氛到是一点都不尴尬。 骆瞻见时辰看着窗外目不转睛,就往他那挪了挪:“怎么不睡一下?”
时辰转过头:“还好,不困了。”
“你知道我们去哪吗?”骆瞻摆弄着手机。
“嗯,归元寺,小时候去过,”时辰淡淡地说。
骆瞻挑眉:“我看你好像去过不少地方啊。”
时辰说:“我出生在这里,自然……”说着顿住,瞟了一眼骆瞻。
骆瞻递过耳机,笑着说:“来,反正无聊,一起听歌呗。”
时辰刚接过,骆妈转过头看他俩,温柔的问:“时辰,有没有想过考哪个大学?”
时辰一愣,下意识说:“……没有。”
骆瞻在一旁说:“时辰这么厉害,啥学校会不要,估计都是人家抢着要他,”那语气就跟说他自己一样。
“没问你,少说话,”骆妈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时辰淡淡一笑:“还没想好,不是还有一个学期吗。”
骆妈说:“不要紧,到时候告诉阿姨,有什么困难阿姨帮你。”
骆爸专心致志开车,听骆妈这样说,也应着说:“对啊,骆瞻说你成绩好,这就好办了,有什么想上的学校就告诉叔叔阿姨,一定能帮上忙的。”
时辰听着,一时有些感动,虽然并不会让他们帮忙,因为欠人情总不是好的,但是能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这些话,心里还是会暖的。
“哎呀,现在不着急,而且时辰成绩这么好,肯定是什么学校都能上,”骆瞻嘴上说着,点点手机,打开音乐。
时辰插上耳机:“不过,还是谢谢叔叔阿姨了。”
骆妈笑笑说:“应该的,你是骆瞻的朋友嘛,你很优秀,我很喜欢你。”
时辰爆红了一张脸,猝不及防被骆妈夸奖让他一时有些飘忽,骆瞻连忙把他妈头摆回去:“看前面,看前面,也不怕把头扭了。”
骆妈“哼”了一声,闭目养神没再理他们了。
骆瞻坐好,碰碰时辰,小声说:“你看,我没说错吧,你很优秀,连我妈都这么觉得。” 时辰用食指挠挠脸,不好意思地说:“没有那么优秀,是阿姨夸大了。”
骆瞻挑眉:“嘁,你还不信,我妈才不会这么夸人,是你自己就是这么优秀。”
“算了算了,听歌听歌,”骆瞻往后一靠,放松地说。
时辰撑着头看窗外,过了一会儿他问:“这什么歌?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骆瞻神秘一笑:“你猜猜看。”
时辰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记得调子,不记得歌名,只好说:“想不到,你说吧。”
骆瞻笑嘻嘻的往时辰肩上一靠:“想不到就不想了呗,何必在意歌名嘛。”
时辰陷入沉思,骆瞻见他还是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想歌名,不由得推了推他:“喂喂,别想了,听吧。”
时辰回过神,对上骆瞻无奈的眼神。
那首歌被循环着播放,有轻快也有无尽的怀念,诉说着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伴着一路车程,跳跃在两人的心上。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骆瞻大大咧咧的靠在时辰身上,凝视着时辰净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就当是一次隐秘,胆怯和不会有结果的表白吧……
我们都有老去的那天,希望你还能陪在我身边,当然,仅仅是希望……
归元寺里人很多,大多都是来上香祈福的。年幼到年老,无论社会如何进步,不论是否迷信,拜佛,上香,祈福,从来都是大众心中的一个寄托,千百年来,亦是如此。
归元寺的香火总是足的,作为武汉独一无二的寺庙,它的价值已经不止于历史,更是武汉的标志。
时辰驻足在最著名的双面观音像下,历经几百年,观音依然低眉看着跪拜的众人,无悲无喜。
蒲团上跪拜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时辰看了一会,骆瞻拿着两束香过来。
“来吧,上香,求个福,”骆瞻将香点燃,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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