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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归途-明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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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特助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老板深陷险地严博士得知消息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单枪匹马冲进战场护住老板深受重伤”的大戏!
  陆祁拉着严钧走到切近,就看到他的助理正眼圈通红,一脸感动地看着严钧,他莫名其妙地看严钧,发现严钧也是一脸懵逼。
  陆祁:“看什么?”
  陈特助吸了吸鼻子,“严博士,您真的太伟大了。”
  “啊?”严钧给自己定义了一下发现自己这回为了国家也算抛头颅洒热血了,就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来,“谢谢。”
  陈特助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澎湃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估计要不是他老板虎视眈眈在旁边看着,铁定立刻哭着给严钧唱赞歌。
  陆祁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换个助理了。
  他把严钧塞车里,扭头看着哭唧唧的助理,冷漠无情地说:“哭出来给你多开一个月工资。”
  陈特助一呆,眼看下一秒悲伤就要逆流成河。
  陆祁:“然后立马卷铺盖滚蛋。”
  陈特助一秒变雕像,表情不能更严肃,可惜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暴露了他刚刚还是个多愁善感的男子。

☆、回家

  陆祁上了车,严钧看了看前面开车的陈特助,扭头问他:“陈特助以前是干嘛的?”
  陆祁:“毕业了就给我当助理。”
  严钧好奇:“他什么专业啊?”
  陆祁:“首都大学中文系。”
  严钧抽了抽嘴角,“好好一个大才子让你给祸害成这样真造孽。”
  陆祁瞥了一眼后背僵直的陈特助,“要不是看他抗压能力强我早把他开了。”
  苦逼的陈特助:“……”
  严钧非常没有同情心的笑了,心说,这抗压能力是够强的,老板脑子有病还被追杀,今天搞男人,明天玩爆炸,这样跌宕起伏的任职经历,写在简历上一定很吃香——
  严钧正幸灾乐祸呢,车就是一个颠簸,他饱受摧残的后背和靠背来了一次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他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陆祁让他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拉过来,“怎么了?后背受伤了?”说着,就要翻他衣服。
  严钧赶紧按住他,强撑着笑说:“没事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你别大惊小怪的。”
  陆祁也闹不明白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又不敢跟他使劲,只能脸色难看地圈着他,防止他再撞到后背。陆祁搂着他,越想越心惊,之前看他活蹦乱跳看起来不像有事也只是以为虚惊一场,现在一想,那可是爆炸!他又那么狼狈,肯定是离爆炸点不远,能捡回条命来已经算是撞大运了,怎么可能不受伤?!他越想越急,越急越气,正赶上陈特助把车开上减速带……当真是好一顿突突……
  陆祁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严钧,扭头大怒:“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严钧:“……”
  陈特助吓得直接来了个急刹车。
  猛地一个前倾又一个后仰硌着个胳膊结结实实撞上靠背的严钧:“……”
  严钧心累地拽住脸色铁青的陆祁的衣袖,无奈叹气:“你骂他干嘛,他是能把减速带铲了还是怎么的?”他又安慰战战兢兢的陈特助,“你别管他,他大姨妈来了。”
  陆祁没说话,把他打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不敢碰他的后背,只好扶着他的腰,“搂着我。”
  严钧被这个标准的车震姿势震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地地抬手搂住。
  开了半个多小时陈特助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目的地,以一个轻柔的减速缓缓地停住,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瘫在驾驶座上。
  陆祁护着严钧让他先下,又半扶半抱地搂着他进屋,严钧让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在D市也有房子?”
  “朋友的。”陆祁随口应付他,进了屋关上门就吧严钧往床上上一按,开始脱严钧的衣服。
  严钧眼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想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自己衣服脱了。
  等到严钧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陆祁突然没了动作。
  严钧觉得这天不开空调没有暖气光膀子还是挺冷的,他轻咳一声,“那什么,来条被子吧,怪冷的。”
  陆祁没有说话。
  严钧扭回头看他,发现陆祁眼神黯淡地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死死的,极力忍耐的愤怒和难过却像握不住的沙一样从他眼角眉梢细细流出。
  严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说:“那伤就是看着吓人,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别说了。”陆祁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他跪坐在他身后,根本不敢碰他惨不忍睹的后背,只能虚虚的描摹他雪白的皮肤上充血发紫的淤青。
  严钧犹豫了一下,刚想转过去,就被陆祁从后面轻轻地揽住,却一点不敢碰到他的后背。
  他把下巴轻轻放在严钧的肩上,低声说:“还冷吗?”
  严钧木然地感受了一下这个四处漏风的拥抱,有心想说没区别,却又觉得气氛太好,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冷。”
  陆祁的呼吸在他脖颈间扫来扫去,弄得严钧浑身发痒,他动了动,却突然听陆祁哑声说:“你是为了我是不是?”
  严钧一顿,垂下眼帘,“什么为了你?”
  横在严钧小腹的手臂紧了紧,又松开,陆祁弓着腰贴近他一点,脸边是他细软的头发,他轻轻蹭了蹭,心底汹涌而起的酸楚一浪接着一浪,顶的他嗓子发涩。
  他突然感到一阵无来由的恐惧,大抵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怀里的这个人一样,可以为了他流血流汗却一字不说,这种令人毫无招架之力的无声攻势让他恐惧着没有他的形单影只的过去,也恐惧着失去他如行尸走肉的未来。
  他喃喃地说:“别这样,严钧,别这样。”
  “我承受不起。”
  严钧沉默了一瞬,哭笑不得地说:“陆祁你说什么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陆总你脸皮这么厚呢。”
  “你别把我当傻子。”陆祁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肩膀。
  “哎呦哎呦。”严钧哼哼唧唧地以一种浮夸的演技地装疼。
  陆祁:“其实你是看出来CR和追杀我给我下蛊的是一伙人了是不是?”
  他不理会突然不说话了的严钧,把藏了一路的,憋的他心肝脾肺肾都移了位的话全都说个痛快:“你其实满可以把事情推掉,或者不进到酒吧里去,对你来说,恐怕从来都没有真正担心过CR有一天会占领全世界,也不认为他们有这个能力。”
  “可是你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进去了,因为他们掀翻这个世界很难,可盯死我一个人易如反掌。”
  严钧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他一直知道,陆祁很聪明,也很敏锐,稍微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也许,也许他是这混乱的局面里看得最清楚藏最深的人也不一定。他没有反驳陆祁的话,只是说:“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我也是有私心的。”
  陆祁却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站起来以一种如临大敌的架势把薄薄的被子披在他身上,尤其在被子贴到严钧后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严钧的表情看,仿佛他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痛意,他立刻就能把被子甩出八丈远。
  严钧这两辈子连他妈都没这么把他视如珍宝过,他就跟个瓶肚里填满了水泥的景德镇陶瓷一样,别看外表长得像他娇生惯养的妈,其实内里糙的没边。真碰到个把他当眼珠子的人,他感动还在其次,更多的是别扭。
  陆祁看着他眼珠子乱转的别扭样,突然觉得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腐朽的扭曲怨恨和疯狂恶意或许早就被他在阳光下晾晒风干,空留下扭曲狰狞的外壳,只要需要他心尖上的人的一个呼吸,就能让它们灰飞烟灭。
  他低头凑过去,专心致志地亲吻着眼前难得温顺的人柔软的唇瓣。
  或许明天他就要死去,或许明天他依然活着,都无所谓,只要这一秒,他们能感受彼此的心跳,安静相拥,此后前路艰险更甚万丈深渊,他都无所畏惧。
  陆祁把人亲的眉毛眼睛都乖顺下来,心底翻滚不休的情感才渐渐归于平静。他拢了拢他的被角,低笑一声说:“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吓死,听话,以后这种事别傻傻呼呼地冲上去给人当枪,你男人还没到让你保护的份上。”
  严钧哼哼唧唧地瞥他,猛地往前一扑,陆祁哪敢跟他别劲,只好顺势躺在床上虚虚拢着他。严钧动作太大抻到后背的伤了,龇牙咧嘴地趴在他身上揉他脸,“谁让你不在家,当然让别人欺负啊!”
  陆祁无奈地抓下他的手,亲亲他的掌心,“这回我回来了,咱们可不管他们的破事了。”
  严钧一挑眉,心说我流血又流汗地打通这条路子哪能像你这么败家说放就放,不过嘴上还是应承陆祁说:“我都是个负伤的顾问了,他们想让我管我也管不了啊。”
  陆祁抬眼看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他,严钧这个人主意太大了,一般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他摸摸严钧的头,把人侧身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你先休息一会,然后我们回首都。”
  严钧拉拉被子眨眼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好好休息的。
  陆祁低头亲亲他额头,“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解决一下,闭眼,睡觉。”
  陆祁看着他闭好眼睛,才起身出去,门刚一被轻轻合上,他脸上的温柔神情立马褪了个干净。陆祁看了一眼等在门口的陈特助,陈特助赶紧把手机递给他那难伺候的老板,压低声音说:“吴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
  陆祁冷笑一声拿过手机,迈开长腿往外走,声音寒冷如冰,“你还有胆子打电话过来?”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祁听着电话面容冷峻,眼含冰霜,他走到楼梯口侧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略显幽暗的走廊尽头的紧闭的房间门,“那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了,小心有命知道没命活。”
  说完他直接撂了电话,丢给陈特助下了楼。
  严钧这一天的确是身累心累,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觉得身子一轻,他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一个沉稳心安的声音:“继续睡,我们回首都。”
  严钧睁到一半的眼睛又不争气的合上了。于是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四周惨白一片的布置,一瞬间是蒙圈的。他拄着胳膊坐起来,后背的火辣辣的疼痛让整个人都一激灵,他抽着冷气四下看看,发现这是个病房,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没等他想到别的,病房门一开,陆祁进来了,他一看严钧坐起来了,先是一喜,然后立马就皱起眉毛快步走过来要扶着他躺下:“你怎么坐起来?”
  严钧赶紧抬手挡住他的动作,有点对不上路子,“这是医院?我怎么没印象?”
  不提还好,他一提陆祁就火往上撞,拉下他还在输液的手平平放好,瞪他一眼,显然是气的不轻,“废话,你直接在半路昏过去了!”
  陆祁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抽他一顿的心都有,可惜下不去手只能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给我好好在床上呆着,哪也别想去了!”
  严钧心说哪有那么严重,不过他一接触陆祁噼里啪啦火星四溅的目光就非常没骨气地一缩脖,不敢火上浇油,只能头如捣蒜地点头答应:“我保证哪也不去!”
  陆祁见他装模做样的乖顺突然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的严钧心中警铃大作。他伸手捏了捏严钧的下巴,“一会医生给你检查好了之后,我们就出院,回家。”
  严钧本能地感觉不对劲,非常有眼色地装可怜:“回家干嘛啊?”
  “你说回家干嘛?”陆祁一眯眼,嘴角一丝笑意也无,“这地方人多眼杂我可看不住你。”
  三个小时后。
  严钧下了车看着眼前庭院深深的大宅子,终于明白之前陆祁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了。
  根本不是回家干嘛的问题!而是回哪个家的问题啊!这地方一看就进去不容易,出来更不容易啊!
  他吞了吞口水,直观地意识到他要是进去了,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出来了。他若无其事地扭身就想往车上去,一边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嘟囔:“哎呦,我下错站了。”
  陆祁正好下车把他堵在车门那,似笑非笑地看他:“没下错,就是这。”
  严钧苦着脸装病弱,“我难受,我都受伤了我只想回家。”
  陆祁看他一眼,轻飘飘地给他两个字:“没用。”
  严钧眉头跳了跳,“哎哎哎,我想起来我有个——”
  陆祁压根不打算听他把话说完,直接搂着他往宅子里面走。
  进了宅子,严钧仅剩的那点侥幸心理也没了个干净,里面戒备森严都快赶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了,一个词形容他正好——插翅难飞。他蔫头耷了脑地被陆祁挟进主宅,一进大厅,就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握着龙头拐杖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过来,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陆老爷子陆振庭。
  严钧:“……”真是好尴尬啊!
  陆老爷子掀了掀眼皮,“来啦。”
  陆祁面色如常,“爷爷我把人带回来了。”
  “嗯,带回来就好。”陆振庭“咚”地一敲拐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陆祁一眼说:“看好你媳妇,别老让他莽莽撞撞的。真是,自己媳妇都管不住,没出息。”
  

☆、晚饭

  “嗯,带回来就好。”陆振庭“咚”地一敲拐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陆祁一眼说:“看好你媳妇,别老让他莽莽撞撞的。真是,自己媳妇都管不住,没出息。”
  严钧气得磨牙。
  陆祁对开始炸毛的严钧恍若未见,严肃地和陆振庭说:“我会看好他的。”
  “嗯。”陆振庭这才满意,又转头语重心长地和严钧说,“你是想和陆祁住还是自己住都行,屋子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在我这就安心养伤,我看谁还能跑我老头子这抓人。”
  严钧头如斗大:“……”
  陆祁乐得见他在爷爷这里吃瘪,还一本正经地一推严钧说:“还不谢谢爷爷。”
  严钧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一脸牙疼地说:“谢谢爷爷。”
  陆振庭大手一挥,让他们先去安顿下来。陆祁瞥了一眼身边无精打采的严钧,差点没绷住笑,心说可算是制住你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了,这回他不在家也不担心严钧四处乱跑了,就让他和退休在家正愁精力没处消耗的老狐狸陆振庭斗法吧。严钧一路想着怎么脱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祁已经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了,他无计可施只能站在门口做无谓的挣扎:“我自己住!”
  对于他这种纯膈应人的做法,陆祁直接无视他的诉求,把人拽了一个趔趄,然后动作迅速地一手扶住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准确地堵住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趁着人愣神的功夫在里面勾着严钧的舌头好一顿扫荡。
  严钧眼睛瞪大了一瞬,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溃不成军,只能狼狈地躲避着陆祁的攻势,他不躲还好,他毫无章法的往后缩在陆祁感觉来更像是似有似无的挑逗。陆祁眼色一沉,放在腰上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不轻不重地沿着他后腰一片敏感地带摸去。
  严钧让他弄得头晕眼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等陆祁放开他红肿的唇,严钧才一个激灵清醒了点,这才发现陆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到床上,而自己正趴在陆祁身上,他赶紧直起身体瞪那个明显使坏的人:“干什么!”
  陆祁看着他软绵绵的一瞪化作眼角一抹浅红,心说真是太他妈勾人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震颤的胸膛牵动着腹部的肌肉让紧贴着他的严钧的大腿根也跟着一颤,陆祁哑声说:“宝贝,你后背有伤,这个姿势怎么样?”
  严钧让他摸的抖了抖,瞪眼一拍他胸口,果断拒绝:“不!”
  可惜他的拒绝并没有什么用,等到严钧昏昏沉沉被洗干净塞进被窝的时候他早把那些小心思忘到脑后了,只记得迷迷瞪瞪地拉着陆祁哑哑地说:“你个禽兽!”
  陆祁好久没跟他好好滚床单了,今天因为顾及他身上的伤根本没尽兴,现在见他露着光洁的肩膀面色潮红地拽着他胳膊,还不知死地用那把性感爆棚的嗓音撩他,陆祁就觉得头大,赶紧把人裹好,抬腿进浴室又冲了个凉水澡。
  他再出来的时候,严钧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他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看他的后背没沾到水也没碰到,才又小心地给他盖好,坐在在床边揉了揉他软软的有点长长的头发,俯身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严钧这一觉睡到晚饭时间才被宅子里的佣人叫醒,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道:“钧少爷,钧少爷。”
  严钧呼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又抻到了后背,他轻嘶了口气,扭头看向床边,一个精干老头正弯腰站在他床边,显然也让他吓了一跳。
  严钧眨眨眼,“你是?”
  老头态度很温和,“钧少爷,我是老宅的管家,少爷他们都叫我忠叔。”
  严钧轻舒了一口气,很有礼貌地笑着和他问好:“忠叔,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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