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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双面巨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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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低低的闷哼,他感觉昨晚憋闷了许久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一些缓冲。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刚刚做完早操的右手有些隐隐的疼。
    手背关节上粘的创可贴大概粘性不够,松开了一半,露出了昨晚砸破办公桌时被桌子裂口划破的伤。
    他苦笑了一下,给林梵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自己不去局里了,让他开车过来直接去市医院。
    他想去看看林枫,同时,也想向保姆了解一些情况。
    放下电话,傅辛东想了想,调出了手机中的照片。
    那里面有他昨晚平静下来后拍下的一些现场照片,存在手机里,方便随时查阅和分析。
    屏幕上是一张让他昨晚回家后便一直在琢磨的现场照片,照片中是老政委家客厅的地面,上面流淌着一大摊血迹。
    显然,在警察拍照时这些血迹早已变得干涸,乌黑的血渍在奶白色的地砖上显得越发的明显。
    血迹中,有一个有些歪斜,却能看出是一个完整的“害”字,在这个“害”字的右上角,还有一个短短的小撇。
    除了这个“害”字和一个小撇,下面还有一条死者用血画的曲线,短短的,看起来有点像一座座连绵的山包。在曲线的中间位置,有一个明显的豁口。
    林梵告诉他,老政委沾满鲜血的手指最后就落在那条线的上面,应该是他死前拼尽最后的力气涂画出来的。
    傅辛东死死地盯着手机,似乎想把那个画面牢牢地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知道林梵话里的意思,虽然老政委在公安口做了很多年政工的工作,近些年接触刑事案件并不算太多,但是多少年的职业素养和过去丰富的经验让他在最后关头留下的,一定是和罪犯有关的线索。
    林梵的车到了,傅辛东穿上了警服,门前的穿衣镜里是一个洗了脸却忘了刮胡子的帅气警官,只是那张英俊又略显憔悴的脸上像是笼着一层黑云。
    “我开吧!”
    看着楼下的警车,傅辛东朝靠在车门上吸烟的林梵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副驾驶那边。
    “那我坐后座,估计安全点儿。”
    林梵踩熄了烟头,朝傅辛东咧了一嘴,却还是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警车像一只挟带着怒火的猎豹疾驰而去。
    江枫住院的医院在京北市城北,据说是一家以治疗精神方面疾病而知名的综合医院。傅辛东用了比平日快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医院的侧门,那里离医院内部的停车场要近一些,江枫这些年经常在这里住院,傅辛东来过多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再不到地儿我都要跳车了。”林梵瞥了傅辛东一眼,后者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进了大门后又踩紧了油门。
    江枫在这里住院倒不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因为她生下来便是个弱智儿,早就没有了医治的机会。
    她生来便身体虚弱,又不会照顾自己,虽说有保姆,总是比正常人要差了许多。所以江一诚生前便通过关系帮女儿联系了这家医院,江枫每次身体出现问题需要入院时便来这家医院治疗,主要是考虑到她精神方面的问题在这里更能被包容些,要是在普通医院,便要困难得多。
    傅辛东和林梵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略暗的肤色掩盖住了两个人脸上阴沉的情绪,在前往病房的电梯上有两个女孩一直偷偷瞄着这两个既高又酷的警官,眼睛里装满了对制服帅哥半遮半掩的仰慕。
    江枫的病房算是比较高级的单间,在病房区的最里间。两个人快步朝走廊尽头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出现了幻听,傅辛东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女人不间断的、清脆而兴奋的笑声,越来越近。
    他和林梵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目光中他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走到江枫的病房门口,傅辛东的两道眉毛已经死死地拧在了一起。那笑声果然是从这间病房里传出来的,是江枫的笑声。
    刚刚要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略微抬高了声音,“小枫啊!你可别这么笑了,阿姨都感觉没帕耍煤⒆樱阈睦镌俨幻靼祝驳弥勒飧龊么酰惆炙懒耍憔褪遣换峥蓿膊荒芤桓鼍⒍匦Π。 �
    一直没有中断的笑声忽然停了下来,“你别瞎说,这是我爸让我笑的,他总是让我笑、总是让我给他笑,说我笑起来好看,可我偏不给他笑,我就想着哪天等他死了,我再笑,让他永远都看不着,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江枫这几句似乎懵懂无知的话却让门前的傅辛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
    作者有话要说:  汝之不慧,曾不若孀妻弱子
    
    第4章 相撞
    
    傅辛东和林梵进到房间的时候,很快互相对视了一眼。
    穿着病号服的江枫正站在床上摇头晃脑地嘟囔着什么,看见两个穿警服的男人进来,她却视若无物,依旧从床头走到床尾,又掉头走回去。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剪得短短的头发让她冷眼看起来倒像个瘦削的男子,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偶尔还会笑出声来。
    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可傅辛东敏锐地看到了她眼窝里淡淡的一汪泪痕。
    在江家照顾江枫有些时日的老保姆刘大妈已经认得傅辛东了,见他和林梵进来,忙过来打招呼。
    “傅警官……”
    一句话没有说完,老太太的眼圈已经红了,一只手哆嗦着抓着傅辛东的手,一只手忙着去抹眼角淌下的眼泪。
    老太太抽泣的声音和江枫的状态让傅辛东和林梵的脸色愈发地难看。
    傅辛东已经看过林梵之前提供的调查资料。刘大妈和江枫近些天一直都住在医院里,老政委每隔两天会来医院一趟,送些水果和江枫爱吃的零食。事发的那天已经是第三天,老政委却一直没有过来,打了电话也始终没有接听。
    刘大妈惦记老江也是有点岁数的人,担心他别是生了病,便打电话让自己的儿子去江家看一看,没想到,她儿子到了江家也敲不开门,倒是从门外面便闻到屋里有一股少见的异味,一时间心里害怕,便报了警。
    傅辛东拍了拍刘大妈的手,“大妈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对了,江政委的事儿您告诉小枫了?”
    刘大妈摇摇头,“我没敢告诉这丫头,她本来就病着,身体虚,虽说脑袋不好使,我也怕刺激到她不是,可是昨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抓着我问是不是我爸死了,我寻思可能哪个大夫护士跟她说漏了嘴。哎,这孩子,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又哭又笑的,别提多可怜了!傅警官,那该千刀的杀人犯,你们可一定要抓住他呀!”
    傅辛东慢慢走到江枫的身前,这会儿,她似乎安静了一些,不再走来走去,而是盯着床头的墙面发愣。
    “小枫,我是傅哥,我来看你了!”
    江枫转过头来,呆滞的目光在傅辛东的脸上转了转,咧开嘴笑了,“又傻了吧你,你忘了,你一直都是叫我枫姐姐的,你这个小笨蛋!”
    她从床头轻轻走到傅辛东身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警服上的肩章,“我爸死了,你们还来干嘛,别抓他了,他是个好人,大好人,我爸是个大好人!”
    傅辛东轻轻抓住她瘦弱而苍白的手,“你爸是个好人,”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小枫,你放心!”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等林梵按之前两个人的想法问了刘大妈一些问题出来后,看见傅辛东站在走廊的窗户前静静地吸着烟。
    “问完了?”傅辛东吐出一口烟,没有转身。
    “嗯,大妈说最近家里都没来过生人,老政委看起来也十分正常。”林梵也掏出一只烟点上,“头儿,还是那句话,你得悠着点。”
    傅辛东没有做声,转身朝外走去。
    医院停车场这会儿难得没有拥堵,傅辛东挂上档开始倒车,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从他车前方走过,穿着制服的瘦削背影让他忽然怔了一下,眼前似乎闪过照片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咣!”傅辛东和林梵对视了一眼,车子刮上了后面一辆正向行驶的车。
    两个人下了车,后面车的司机和副驾上的人也从车上匆匆跳下来。
    那车是一辆非常气派的银色保时捷。
    司机是个面相敦厚的中年男子,看着被撞破的保险杠皱紧了眉头,抬头去看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身形精瘦,一身修身的黑西装,短短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面色青白,看起来倒十分秀气。
    只是这清秀面庞的人一张嘴就是长长的一串。
    “您这是怎么开的车呀警察同志,这好在我们师傅是老司机,手疾眼快,刮得不重,这要都是您这技术,还不得撞飞边了啊!唉,看人家美国大片里那警察飞车的技术,再看咱们警察叔叔这溜车的功夫,啧啧,服了!对了丁师傅,一大早上你就触了霉头,一会儿千万可别忘了烧柱高香消消霉气,知道吗!”
    这人围着车头转了转,掀着眼镜左看右看,嘴里辟里啪拉地朝傅辛东和林梵抱怨着,脸上一副着恼的表情。
    她这番话说出来,傅辛东和林梵才看出来这人原来竟是个中性化打扮的青年女子。
    傅辛东心里本就不自在,又是自己不小心出了错,见抱怨的人是女的,便不作声,靠在车上掏出香烟点上。
    林梵朝那女子点了点头,“出险吧,你这车估计小二百万挡不住,也没法私了。”
    那女子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出险?那得等多久啊!告诉你们警官同志,我们的时间就是金钱,谁有时间陪官老爷在这消磨时间啊!这样吧,你也是个懂行的,拿5000块钱给我们师傅修车,咱们一拍两散,该干嘛干嘛去,OK”
    傅辛东朝天吐出一个烟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梵瞥了那女的一眼,“说话注意点,有事说事儿,我们在执行公务,谁跟你消磨时间呢?”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您逗谁呢警官大人,一大早在医院执行什么公务啊,别让我们小纳税人说出你们公车私用这种话出来好吗?赶紧掏钱吧,我们可真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
    林梵听她这样说,干脆也从兜里掏出了烟,不紧不慢地点着,跟傅辛东两人都靠在车上,对着吐起烟圈来。
    “你们…”
    那女子伸着手指,刚想和这两个黑脸大汉理论下去,保时捷的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曾姐,这点小事儿犯得上跟他们斤斤计较吗?有要这点小钱的功夫,几辆车都赚到了,上车!”
    傅辛东和林梵的目光都被这个男子清冽低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车窗摇下来一半,只露出男子上半边的脸,冷而淡漠的眼神似乎在自己和林梵的身上直接穿了过去,空洞而直接。
    傅辛东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没想到,那竟然是叶归舟的脸,可是车窗挡住了他的嘴角,冷眼看去,似乎也可以算是那个叫洛兮的男人的脸。
    叶归舟冷淡的目光与两个警察在空中相遇,略一停留,便很快摇上了车窗。
    那个叶归舟叫曾姐的女人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瞪了傅辛东和林梵两眼,跟司机一同上了车。
    林梵的目光一直看着保时捷从前方的路口消失,才收回视线,伸脚踩熄了不知不觉中已经烧到尽头的烟蒂。
    傅辛东绕到车后,看了眼撞坏的后保险杠,用脚踢了踢轮胎,“嘿嘿,你这破中华也是够牛逼的,用屁股和大明星的保时捷亲了个嘴!”
    林梵愣了下,“你啥时候也成追星族了,还能认出明星了,这人是那个姓叶的歌星还是影星来着?长得真不赖,不过这大早上的,怎么也跑这个医院来了,不会也是看精神科吧!”
    傅辛东坐进驾驶位,“不好说啊,那么漂亮的保时捷让人撞了还跟没事人一样,可能脑子是不太正常吧!”
    林梵跟着坐进来,“你就损吧头儿!”
    车开了半响,林梵抱着胳膊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脸,“明星真他妈有钱,连赔偿都不要,弄得倒像欠他个人情似的。”
    傅辛东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的车,你觉得欠他情,你就还呗。”
    林梵:“……”
    车子开到京北市局附近的路口,红灯。
    一路没怎么言语的傅辛东忽然转过头,“你刚才说那个姓叶的长得好看?”
    林梵斜眼看他,“咋了?是挺帅啊。”
    傅辛东好像想到了什么,盯着信号灯的眼睛莫名地闪出一丝笑意,“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找明星呢,是他妈不一样,有的不光长得帅,闻着也怪香的,真带劲儿!”
    林梵差点把整张脸都贴到傅辛东脸上:“什么怪香的?头儿…没事吧你?上趟黄山回来整个人变得稀奇古怪的,别是在山里撞到修炼千年的骚狐狸精了吧!”
    “哼,要真有狐狸精犯到我手里,哥就收了他!”
    傅辛东一脚踩上油门,警车一溜烟朝公安局大门驶去。
    深夜。
    叶归舟懒懒地躺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神情恍惚地将遥控器对着电视随意按了起来。
    当信号转到某个都市影视频道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屏幕上,是一张老年男子沧桑而阴郁的脸。
    他似乎找到了兴趣 ,身体微微向前动了动。
    那是一部在去年底十分卖座的悬疑加恐怖电影《猎欲》,他在里面扮演了男一号,并且是以二十三岁的年纪挑战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年形象,在当时可谓是相当的轰动,制造了不少的话题和热度。
    原来屏幕上那张苍老的脸,正是化了妆的自己。
    叶归舟盯着那张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脸,看着他的背影在黑夜中慢慢前行,当片中有音乐响起的时候,窗外好像刮起了风,他忽然就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在屏幕上,亦或是在梦里,那个脚步蹒跚的苍老背影,似乎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他只知自己正身在一个略有些破旧的居民小区,却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天空像锅底的陈灰,黑得没有一点月亮与星星的影子。风似乎更加大了,几乎盖住了他踩在小区林荫路上的脚步声。一只夜行的猫从身边猛地窜了出去,他吓了一跳,挥着胳膊躲闪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抬起的手上戴着两只黑色的手套。
    他刚想用戴着手套的手擦一擦额头莫名浮现的冷汗,却发现身边住宅楼的一个单元里,走出了一个女人。
    略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暗处眨动,借着楼上个别人家寡淡的灯光,能够看出这个女人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曾经用劣质化妆品涂抹过的一张白脸此时已经有些花了,七零八落的,倒像是雪后被踩过的一块空地。
    已经有些肥胖的身体踩着半高跟的皮鞋扭来扭去,看那臀部摆动时夸张的幅度便知道,这是一个对于自己身体资源从来都不吝于显露和表现的女人。
    “老东西,干了老娘两个钟头才加了二十块,妈了个逼的!”
    女人一边骂着,一边打开手上的小包,将塞在胸罩里的一大一小两张钞票放在包里,又在里面翻了翻,“个老逼养的,粉盒拉在老东西那了!”
    她转过身,抬头看了看没有电梯的旧楼,大概嫌楼层太高的缘故,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老东西骚劲儿大着呢,三天不到还得过来,到时候再拿吧。”
    女人嘟囔着拐过黑暗的小路,终于看不见那丰满的背影,却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呛人的香味。
    黑暗的角落里,他看着女人离去,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也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单元的顶楼,那里,有昏黄的灯亮着。
    他无声地闪进了单元门,在角落里停留了片刻。黑色的运动鞋套上了黑色的丝袜,黑色的口罩上是一双骤然变得兴奋的黑色眼睛。在黑夜里,只有那黑色手套里的刀锋闪着幽蓝的光。
    楼梯上套着丝袜的脚走得很快,似乎与看似沧桑的背影很不合拍。
    到顶楼了,他长吸了口气,轻轻的敲门。
    里面的人连问都没问,门外人的耳朵里就听到了拖鞋朝门口走来时踩在在瓷砖上的“啪啪”声,大概知道是刚刚离开的女人掉了东西,所以没有丝毫的意外。
    门外人似乎也没有任何意外,一双眼睛随着脚步声慢慢眯了起来。
    门开了,黑色的手套闪电一样捂住了惊恐的嘴。
    一个女人用的廉价粉盒掉在了地上,用了半块的粉饼摔得散了一地,变成白色的细碎粉块,混在从颈动脉流到地上的血水里,迅速失去了原本的白。
    连短裤都没穿的毛腿在地上抽搐着,像只刚被割了喉的鸡。
    幽蓝的刀锋慢慢伸向那两条染了血的大腿中间,分开,挑起,用力挥出。
    微微眯起的双眸里,似乎看到了野狗雪亮的利齿。
    窗外,夜色浓得仿佛是地面上发黑的血,又像是一个失魂者惊悚的梦。
    当叶归舟在一声声野狗般疯狂吼叫中忽然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奇怪地躺在了卧室的床上,冷汗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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