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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正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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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振英察觉到了他的拘谨,于是收回了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
  寻常的一句话听在贺时琛的耳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贺振英对黎远的态度是特别的,不同于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黎远再健谈也不知该在这种场合说些什么。原先他还准备了各种说辞,包括一旦遇到贺振英反对的话该如何应对,可是对方的沉默让他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这个……是、是我送给您的礼物。”好在还带了个道具可以稍微缓解下气氛,黎远把盒子放在桌上,往贺振英那边推了推。
  贺振英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不过还是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打开看看吧。”
  “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黎远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呈现在贺振英的面前。
  对方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只见贺振英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鹤望春。
  不过毕竟是跺一跺脚整个a市都要颤一颤的人物,他的这种表情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小远,怎么会想到要送我这个?”
  黎远挠挠头,决定说实话:“因为我从小就喜欢鹤,而且我第一眼看到这景雕就特别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叫鹤望春,名字也很喜庆,所以就想买来送给您。”
  贺振英微微颔首,“谢谢,我也很喜欢。”
  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那尊鹤望春,思绪早已飘回了三十一年前的那个早晨。
  他风尘仆仆地来到桥头村,没有带司机,只想先来考察一下这个村子的情况,没想到不争气的车子就这样在半路抛了锚,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有修车站,贺振英没能发动得了车子就决定步行进村找地方打个电话。
  那天的天气很不错,早晨的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山路并不好走,不过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灌木,还时不时能听见蝉鸣鸟叫,如果不是赶着进村的话,他会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下山间风光。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走到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他有些摸不清方向了,这时他有些后悔没有带上司机,这地方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都不知道该上哪问去。
  一阵微风吹起,不知从哪卷来了几瓣梨花,如柳絮般拂过贺振英的脸颊,让他忍不住朝着花朵飘来的方向回头去往。
  离三岔口不远处有一颗梨树,很是高大,现在正是梨花盛开的时候,白色的花朵满满地将梨树装点得如同穿上了心意。在它最粗壮的一根枝桠上,似乎坐了个人。
  贺振英打算凑近了去找他问问路,刚走了几步,他就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村里孩子最常见的白色汗衫和黑色的裤子,裤腿卷到了小腿,露出了一对白皙精致的脚踝。他坐在梨树上,让双腿随意地荡着,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不知在期盼着什么。
  那一年,贺振英四十七岁,他的长孙刚刚在上个月呱呱落地。他的人生经历过不少波澜,如今已是在a市数得上的人物,妻子是家中为他定下的,门当户对,温良贤淑,她为他生下三子一女,夫妻俩虽然感情并不深厚,不过也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对她的付出贺振英很是感激。
  他的事业正处于爆发式增长的阶段,随着政策的开放,他在商海闯荡的道路上健步如飞,财富、名誉、地位无一不缺。在人生还未过半百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峰。
  就在他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少年。他随意地坐在梨树的枝桠上,青涩的目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迷离,略微上挑的眼角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甚至不属于男孩的风情。梨花装点了梨树也装点了他,在一片花团锦簇中,眼前的画面美得不像是在人间。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靠近,转过脸来冲他打了个招呼,眨了眨眼睛,略带着天真的口吻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叔叔,你走过路了,进村走那条。”
  清脆的嗓音如同山间溪水敲击岩壁发出的声音,让贺振英陶醉于其中。
  这是他堕入深渊的开始,从这一刻起,少年带走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只给他留下了一具空壳。
  “爷爷?”
  “贺老先生?”
  贺时琛和黎远的呼唤将贺振英拉回了现实,眼前是一个和记忆中的面庞有八成相似的青年。不过他的眼睛比较圆,并不像那人一样,带着足以蛊惑人心的弧度。
  不仅长得相似,就连他带来的东西也是这么和他的心意。这尊鹤望春像极了当年他坐在梨树上遥望山谷的样子,就连神态都是那么的相似……
  “孩子,谢谢你……”
  黎远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
  贺振英看了看并排坐着的两人,贺时琛的五官有五分像自己,而黎远更是像极了那人,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宁鹤,也是这样坐在村口的石坝上,看着一大片油菜花田相谈甚欢。
  那时候,他还是宁鹤眼中和蔼亲切的“贺叔叔”,他纯真的眼瞳看不到自己心中龌龊肮脏的念头,天真地把他当成了最知心的长辈。
  “说说你们的打算吧。”
  贺时琛是他一手带大的,性格和做事风格都带着自己的影子,只是比他更加执着,他认定的人和事,计算全天下的人反对,都不会退让半步。何况从一开始,贺振英就没有想要要阻拦他们。
  看到他们,他就仿佛看到了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场景:破除了性别、门第、年龄、家庭的阻碍,他和宁鹤终于走到了一起。
  他的梦在这一刻经由贺时琛的手实现,又怎会忍心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爷爷,我们的事您早已知道了,黎远事我认定的人,我们将会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人生,没有人可以阻止。”
  贺振英没有对他的话发表任何意见,而是转头问黎远:“那你呢?”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贺时琛宽大粗糙的手掌给了黎远足够的勇气,他挺起胸膛,用坚定的目光直视着贺振英说:“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觉得我很自私,贺时琛跟我在一起,必定要牺牲很多东西,但只要他不放弃,我必奉陪到底。”
  贺振英摇摇头,“爱是这个世上最自私也是最可怕的东西。你并没有错……”
  他在四十七岁那一年懂得了情爱为何物,他的爱情来得太晚,却也因为时间的短暂而喷发得尤为热烈,最终灼伤了别人也烧疼了自己。
  他无法不羡慕贺时琛,他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对的人,他们之间没有阻隔,相爱得肆意而放纵。而他却输给了时间,一个永远无法通过努力来磨平的鸿沟。
  “时琛,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和小远单独谈谈。”
  贺时琛看了黎远一眼,有些不太放心,不过黎远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没问题,在对贺振英说出那些话后,他已经镇定了许多,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向前走的份,不应该惧怕任何挑战。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贺振英和黎远两个人,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黎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香钻进了鼻孔也滑进了他的嗓子里,让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上次见到黎远的时候,贺振英派人查了一下他的底细,并没有发现他和宁鹤的交集。可是他们身上有些东西太过相似了让他无法不怀疑,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开门见山。
  “小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您说。”
  “你认识宁鹤这个人吗?”
  听见母亲的名字,黎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贺老爷子怎么会认识母亲?
  他抬起头迎着贺振英的目光反问道:“您认识宁鹤?”
  听到他的话后,贺振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回答道:“我算是宁鹤的忘年故交吧。”
  “真的?”黎远欣喜地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贺振英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以他和母亲如此相像的长相,只要是认识宁鹤的人都会感到诧异。
  除了林叔林婶,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起过母亲的事,如今终于碰到了一个宁鹤的故友,黎远感到十分兴奋。
  “你们怎么认识的?他那时候在干什么?后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了呢?”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贺振英苦笑了一下说:“孩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黎远这才发觉到了自己的冒失,连忙回答:“我是他的儿……侄子,对,侄子!”
  黎远心里一阵惊慌,差点就把实情脱口而出了,说自己是一个男人生的,别把老爷子吓出个好歹啊。
  “侄子?”
  宁鹤是白头村书籍宁老头捡来的孩子,哪里来的兄弟姐妹,又怎么会无端跑出一个侄子来?
  “嗯,他是我小叔。”
  贺振英轻轻的笑了,顺着他的话问道:“我后来回去找过你小叔,不过村里人都说他走了,这么多年来我再也没有过他的音讯,他现在在哪里?”
  贺振英表面上平静无波,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三十年来,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如今接近宁鹤。现在的宁鹤也是五十一岁的人了,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还如同三十年前那般俊秀么?他还恨他么?
  “小叔他……已经过世很久了。”
  贺振英的脑中正描绘着他们重逢的场景,但黎远的话残忍地打断了他的幻想,把他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地狱。
  “什么!”
  老人站起来,猛地扑向了黎远,“你再说一次,宁鹤他、宁鹤他怎么了!!!”
  宁鹤的死同样是黎远心里不愿提起的伤痛,但是面对贺振英的质问,他只能再次把结痂的伤口揭开,“小叔他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的话给贺振英宣判了死刑。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能够忘掉宁鹤,他曾经想过宁鹤的现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走在他的前面。
  他的身形晃了晃,要不是黎远及时扶住了他,就要跌倒在冷硬的地板上。
  “宁鹤,宁鹤……”
  老人的眼中露出了无限悲痛的神色,勾起了黎远的悲伤记忆。看来贺振英同母亲交情匪浅,母亲过世的消息居然给这位一向以沉着冷静诸城的老人带来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贺振英年近八十,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他只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过,却没想到那人与他早已是阴阳两隔。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背伛偻了下来,此刻的他失去了所有的锐利和气势,像一个最寻常的老人那样追忆着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沉痛,让黎远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安慰他,可老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布满血丝的眼神盯住了他,“孩子,告诉我实话,宁鹤到底是你什么人。我苦苦找了了他三十年,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手都找不到他的消息?”
  黎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无法将真相告诉贺振英,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借口来搪塞。
  “孩子,就当是我这个一脚踩在鬼门关的老头子最后的心愿,告诉我吧……”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流过那代表着岁月痕迹的沟壑,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碎落一地。
  他的样子让黎远于心不忍,只好真假参半地说:“因为小叔过世的早,我也不是很清楚,父亲说小叔其实是他的义弟,并没有血缘关系,您找不到他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改掉了原来的姓氏,跟着我父母姓了黎。”
  除了父亲和林叔他们,没有人知道母亲的真名,可是他为什么要改名呢?这也是黎远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老人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喟叹。他不知道宁鹤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没有在户籍管理处留下任何改名的记录,致使他找遍了全国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还曾经幻想着,当自己病入膏肓的那一天,宁鹤能够来到他的床前,让他能够在死前最后看到他的容颜,带着这份记忆去往另一个世界。他想要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无论是否能够赢得宁鹤的原谅。
  连这样的愿望也成了奢望,心心念念的那人早已先他一步去了,那他的等候又有什么意义?
  “贺老先生您怎么了?”
  黎远发现贺振英的脸色有些发青,而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心脏的部位,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连忙高声呼唤贺时琛:“贺时琛!快进来!”
  听见呼声的贺时琛连忙跑进了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就知道大事不秒。


第77章 
  白头村坐落在距离a市约1000多公里的丘陵地区,虽然蕴含了大量的自然矿产以及丰富的土地和森林资源,多年来却因为道路的局限而无法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它。这个村子里有几百户人家,人口数将近一千,算是周围较大的村落之一。
  贺振英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算晚也不算早,正赶上国家大力扶持地方经济,尤其要打造现代化新农村的时候,而他远赴千里之外的白头村,而没有选择与a市相近、交通相对便利的村落,是因为几个月前得到的一条消息——矿藏。
  这时候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贺振英这样的远见,在经济刚刚起步的时候,人们都把眼光投向了制造出口业,风险低、利润大,而且短期见效。此时的贺振英还没有卸下公职,他手头也有几个外贸加工的合同在做,但是相比于这样的小打小闹,他总觉得被别人,尤其是外国人牵着鼻子走。
  怎么才能把主动权拿回来呢?
  他思索了很久,最终才发现,他们所能生产的大多数以轻工业产品为主,而真正阻碍了本国经济发展的东西正是对于重工业的轻视。而发展重工业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顺着几个月前从地质考察局得到的消息,他单枪匹马来到了这个藏于深山的村落。以他此时的官衔和身家,相必会被村里的领导当成大仙供起来,可他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实实在在地探明这个村子里的矿产资源,然后再组织专家组来调查。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车子在半路抛了锚,他还迷失了方向。
  “叔叔,你是哪里来的,那个大黑匣子就是汽车吧,我第一次见呢。”
  在他的前面,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努力地想要跟他攀谈点什么,不过可以看出他涉世太浅,面对生人的时候有些羞涩,甚至只能一个劲地朝前走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嗯。”贺时琛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下,他对谈天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少年能够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让他在体验一把那种全身被雷点劈中的感觉。
  到底是一种错觉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情愫在作怪?
  年近半百的贺振英迷茫地跟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纤瘦的身体在乡野间灵活地穿梭着。他的皮肤不似一般的农村孩子般黝黑,而是白皙中泛着珍珠的光泽,还有他的气质,一般的农村人家哪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你叫什么?”
  少年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过脸说:“我叫宁鹤,安宁的宁,仙鹤的鹤。”
  宁……鹤……
  这两个字从这一刻起就深深地烙进了贺振英的心里,直至他走进坟墓。
  ………………………………
  “贺叔叔、贺叔叔,你上次说我也能考大学是真的吗?”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这代表着贺振英已经在这个村子呆了很久,远远超出了预期的时间。地址专家组早已来过,白头村的矿产资源早已被探明,施工大队正在赶来的路上。照例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回一趟a市或者去一趟白头县,把修路和成立能源公司的事给摆平。
  可他的双腿就像在这个村子里扎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半步。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因为每天早上只要一走出屋外,就能看见宁鹤带着腼腆的笑容叫他一声“黎叔叔”。
  如果说一个月前的怦然心动只是他的错觉,那么他已经用整整三十天的时间来确认这个男孩对自己的影响力。
  起初他完全无法接受,他的年纪都快能当他的爷爷了,而且,这是个男孩子,他活了四十七年也从来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他时常看着宁鹤年轻的脸庞出神,他的心智早已迷失在少年毫无保留的笑容中。
  这太危险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却发现心里就跟着了魔一样,只要一会见不到这个男孩就会发疯。
  人到中年才发现原来他的心也可以像情窦初开的青年那样跳动,也可以如书里所写的那般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茶饭不思。
  可这一切来得太晚了。尽管和妻子没有感情,但好歹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她为他生下三子一女,而他的长孙刚刚在两个月前出生,他给他起名为贺时琛,那将是继承自己衣钵的人。
  事业有成、儿孙满堂。有多少人羡慕他能够在半百之前达到这样的成就。可他却从未满足过,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金钱和权力只不过是一堆让他可以聊以打发时间的道具,无论它们积累得再多也填补不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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