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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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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不知是缓过劲,还是舒服了,嘴里哼哼唧唧的,那模样,古一麒目光闪烁,他不敢看,光是听见,手掌心的痒痒就往心里作怪地钻,他也发烧了吧……舔着嘴唇,古一麒心猿意马地捻动两根指头。
他们俩都没穿衣,浑身上下挨的就是一层肉身,古一麒摸程念胸口,手指肚有意无意擦过乳粒,程念突然轻哼两声,把胸往他粗糙的手指肚下顶了顶,古一麒脑子一懵,傻了。
他这么做其实挺不是个东西的,程念现在这个样,他能知道什么,可憋不住,手跟有了自己心思似的,揉人的乳‘头,没什么肌肉但线条很好的窄腰,然后是下边,往腿裆下头收拢的腹股沟……
“唔……”猛被碰到那儿,程念蜷起脚,麻酥酥哼了一鼻子,“尿……我想尿尿……”
古一麒被他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才发现程念缩成一小团的阴`茎还在他手里握着呢:“等等,你等着……”
赤袒着上身,古一麒把吃完的铁皮罐头翻出来,又钻回衣服里,哈了哈手,扶好程念的玩意儿对准空罐子:“程念……行了……尿吧……”
下腹又酸又胀,怎么使劲都下不来,程念晃着脑袋难受:“唔……唔呃……”
古一麒也急得一脑门子汗,小时候,他给二麟也把过尿,粉嘟嘟的小鸡儿,没毛,光溜溜的,一哄一吹哨,尿就下来了,多简单的事儿。
可现在,他手里的玩意儿是程念的,成年人的性`器,秀气笔直的一根,和他的一点不像,也粉,也好看,古一麒的手心都湿了,握程念的东西,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嘴上还要学小时候伺候二麟那样,吹几声拉长调的哨。
下头憋得不行,程念扭着屁股,掐古一麒的手,在他的腕子上抠出指甲印:“我……我尿不出……”
真是没招了,古一麒抓程念的东西撸了两把,绷紧的小腹,触电似的筛,程念猛得抖了抖,袍子滑下肩头。
古二麟瘸着脚闯进来:“哥,我找到两件衣裳,你快和程哥换上吧!”
帐篷里一股热气儿,目光往下,地上红色包装的铁皮罐,他哥的手在程哥的两腿当中,握着一截肉的……
“出去!”古一麒侧过身子,用膀子挡住程念。
稀里哗啦,液体敲响铁罐,程念羞耻地把额头抵在古一麒的肩膀,背后有道力量,徐徐捋他颤栗的肩胛骨,耳边的哨声轻长,一点点小了。
衣服是干的,一件破羽绒,一件皮裘,古一麒选了羽绒,把皮裘为程念穿上:“我阿妈走的那天,身上穿的也是这么一件。”手指在领口翻开的皮毛上抚过,那份旧不到的记忆,古一麒从没拿出来晒过,怕一抖开,千疮百孔。
程念也没想到,他看他,诧异得就像在看一块忽然开口的石头。
“她给我和二麟换了新的楚巴,还有新鞋子。”古一麒的嘴角古怪地来回扯动,他在回忆,在思索,他一次也没想过要讲出来的过去,“她说,我们的阿爸要回来了,她要去接他。”
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像一页翻过去的故事书,可程念突然就不敢听,因为古一麒的脸,艰涩又执着的掖藏痛苦:“她没回来。”
程念想扭头,想避开,可古一麒看向他,他又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一刻不移。
他听见古一麒说:“我带那么多人进山里,一次也没有找到她,程念,我和二麟没阿妈了。”
像一个被拧到变形的酸橙,程念的心疼起来。
古一麒抹了把干燥的脸,把程念冻坏的脚捞到肚子上抱好,拉上羽绒。
“你怨我行,别跟自己过不去。”他说,“我一定把你带出冰原。”
25
古一麒把程念的脚揣在肚子上,一焐就是一夜。
外头的风大得好像全地府的阴兵爬上来借道,嘶叫着要把雪山都移平。
大袍敞开,古一麒用胸膛把程念和他弟护进臂膀下头,古二麟的身体,像个永远灭不掉的火炉,程念和古家两兄弟连体婴一样的抱成一团,成了活下来的最后仨。
他们的中间,摆着一个圆形扁罐,一行醒目的大字,红烧牛肉罐头,照片拍得特别馋人。
程念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那儿,古一麒看他一眼,让他弟把罐头勾过来:“吃吧。”
古二麟要打开,程念不让,舔嘴唇把罐头往回推:“我不饿,你吃吧。”多亏二麟带回的衣裳,他们才不至于冻死,拖着条伤腿在冰雪中奔忙,古二麟的肚子和人一样,早老实得咕咕叫。
罐头在他手上转了一道,又往古一麒那儿去:“哥,还是你吃吧。”怕他哥不答应,古二麟长了心眼,啪嗒把盖环拉开,“你有力气,才能带着我们出去。”
鼻子嗅了嗅,迟来的肉香,喉结在耸动,几双眼停留在那条豁开的罐口上,好似守一个希望。
“一起吃。”狠下心,古一麒把罐头一掀到底,酱红的肉冻泛动食欲的色泽。
这么低的温度,罐头冻得比冰还硬,一藏刀下去,肉块金刚钻一般纹丝不动,三人你瞧我,我看你,突然都乐了。
“要是有火就好了。”古二麟美滋滋地想,“煮一锅水,把罐头丢进去,一会儿就是一锅肉汤。”
程念也馋:“再丢一把白菜,窝个鸡蛋,下点面条。”横竖没有,他就使劲地想。
古一麒搂着程念,眼里尽是他笑弯的眼眉:“等出去,我给你们做,用大骨头熬汤,手擀的面条,吃多少都管够,还给你窝两个蛋。”
心是怎么软的,脸就怎么跟着红,程念低头,躲他的目光,可绕不开老想那碗窝了两个金灿灿鸡蛋的烂面条子,那个味儿,就是让他吃一辈子,程念也干。
古二麟不知事儿,还攥着他哥和程念的手,握一起搓:“程哥,我哥的牛肉做得比这个好,炖得酥酥烂烂的,别提多香了……”
五指里嵌了五指,掌心揉手背肉,眼神又聚到一处,那是古一麒的眼,夜那么黑,湖水那么深沉,跟一朵花开,一枚芽要破土,心坎里什么东西,酸得热得要从眼眶里钻出来,程念也负气的,泄愤似的掐古一麒的手指。
男人笑了,一笑眼尾横生的细纹挤走风霜,温柔得能把人看疼,古一麒放纵程念掐疼他的手,都说十指连心痛,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鼻头发酸,潮气蒙眼,程念不争气地想,怎么可能恨得起来,他是古一麒,说一不二的古一麒,无所畏惧的古一麒,强大的古一麒,挨了疼受了伤,宁可一个人笑着也不肯皱一皱眉的古一麒。
“风好像小了。”古二麟在听,“希望明天雪停,找条路出去。”
程念嗅鼻子,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你不是有块表么?”他问古一麒。
“丢了。”古一麒没细说,也许是雪地里,也许是冰川下头,总之他阿爸留给他最后的念想,就这么没了。
怕程念失望,古一麒捏了捏他的大拇指:“还信我么?”
说不出口,程念不由自主地想点一点头,可古一麒比他更快:“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也能带着你们出去。”
有他这句话,程念就不怵。
第二天果然放晴,得人恩惠,程念记情:“二麟,你这衣服哪里找的?”
“程哥……你别问了……”支支吾吾的,怕程念听了心里起膈应,古二麟就是不痛快说。
“人在哪儿?”皑皑白雪,穿衣服的不是活着,就是死了,“带我去吧,拿了他们东西,至少道声谢。”
最后一罐牛肉谁都没吃,程念把罐头双手放在亡者的骸骨前,认认真真磕了几个头。
那是一男一女两具尸身,男的很高大,几乎整个趴在女的身上,女尸比男尸小整整一大圈,手臂朝前伸长,做了一个爬的姿势,看得出她想救她的同伴,可最终自己也没逃过。
他们的外衣被程念和古一麒穿到身上,可还能瞧出来女尸身上的衣服,明显的藏族特征,尤其是她额心的头饰,鸡蛋大的蜜蜡上,一颗红珊瑚的圆珠子,成绺的绿松石编进头发。
还有那个男子,一双深陷的眼窝,被冰霜覆盖的睫毛,有和古一麒一样的弧度。
“他们……”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奔雷似的闪过脑子。
程念的身后,一双膝,沉沉跪倒雪地上:“阿玛拉!”古一麒那么喊道。
26
大头靴在陷入雪坑的轮胎上踹了一脚,卢占星烦躁地把头发向后捋:“我`操`你妈的!”
几天没睡,他眼睛血红,眉一皱,额上的肉疤活蜈蚣似的动,看着就耍骸八フ腋鞫究橐残校 彼鹱磐蟪迪崂锶±蠢Φ巧缴�
古一麒扔给他的手表有指南功能,靠捡回来的食物,他和梁铎两个人走出冰原,刚能动弹,他就躺不下了,风雪一停,立马组织有经验的救援队上山搜救。
所有人都看出他心急,可不敢劝,要不是梁铎死活拦着,雪大的时候他就嚷着要出发:“老卢……”因为有了过命的交情,梁铎对他的称呼都变了,“你别急,雪已经停了,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都不会再下,我们一定能把人找到的。”
卢占星坐在驾驶座上,手捏变速杆,倒车:“几天了,他们手里连口吃的都没……再等下去……”用手背捂住嘴,卢占星忍哑一把嗓子,“我等不了了!”车轮松动,换挡,轮胎从木片上压过去,出了坑。
汽车仪表盘上头,搁着一个老手表,表面雪花状的开裂。
梁铎懂他,捏着膝盖头的裤管:“没准他们已经出来了,一时半会儿的联系不上咱,古家俩兄弟在,不能让程念有事。”
是亏欠,也是愧疚,卢占星抿着嘴唇,踩下油门:“就是把山翻过来,我也得给他们找着!”
轮胎在雪路上留下两道泥泞向前的车辙,往冰原驶去。
雪后的冰原,一双遗骸旁,古二麟无论如何无法相信面前的女尸就是他的阿妈:“哥,你叫她什么?”
古一麒听不见,他像扛一袋沙,或要把一块巨木挪开,用肩膀去顶趴在女子身上的男尸,他们在一起冻地太久了,分离成为一件艰难的事。
男尸一手的指缝中,攥着张小相,花边形的边缘半圆框,80年代老相馆的产物:“二麟!你的钱包!”程念喊。
对折钱夹掉在雪地上,哪怕他们的脸已经被岁月风化枯萎,还是能认出来,那样的轮廓,那样的人,没别人了。古二麟跪着爬进,去帮他哥,掰不开,就把尸体整个翻过来,这样也没把两人分开。
“阿玛拉!”古二麟恸哭,死死揪女尸的袖子,“为什么,为什么啊?!”他不懂,为一个已经走了的人,他的阿玛拉,连样子都只能在被子里偷偷从相片上瞧上一眼的阿玛拉,把他和他阿哥,狠心地抛下。
一条登山绳,绕过他们阿妈的胸前,在男人身上绑了道十字,又系回腰部,把他们死死捆牢在一起,这才是他们分不开的理由。
“被埋的人不会转世……”寂静的雪原,程念的声音薄得像风,“你阿妈没有抛下你们。”女尸的指甲已经断裂,死亡停止了一切生长,只维持了她最后的心愿,“你看……”程念让他们往女子伸长的手臂前端延长去望,“那儿,那片冰塔!”那是他们,来路的开端。
她没有放弃,她手指的方向,正是生门的所在,一条通往冰原外的,回家的路。
轰隆隆,像是打雷,雷神的锤子,把雪地砸出大窟窿。
“哥!”古二麟惊恐地看他哥。
程念傻了一样不动,他像一块糕,黏在地面上,这不是他第一在冰原上经历这种震动,是雪崩,比卷走他和古二麟的那次,还要强上许多倍。
用最快的速度,古一麒解他阿妈和阿爸身上的绳子:“走啊!”他把绳子绕在手上,从胳膊下头抄起程念。
朝着生路,他们奔跑,雪浪在后面追赶,古二麟没忍住,他回头看,冰原上的尸体,一下就没影了,他以手臂抹去眼泪,阿玛拉,再见。
生路前面,横着一人宽的冰裂,雪在后面出闸的恶狗那么扑来,古一麒把帐篷推上去:“二麟,滑过去!”将将够,古二麟抱住一块凸出地面的冰柱,他急着向后伸手,没够牢帐篷,看着它跌入冰缝。
“抓住绳!”古一麒套了个圈,把登山绳扔到对面。
他往程念身上绕,一圈,两圈,看出程念的不安,古一麒跟他说:“没事的,你能跳过去。”
程念往边缘上向下看,深深的,望不见底,底下黑魆魆的,要是他也和那顶帐篷一样……“哥!”古二麟在对面招手,他把绳在冰柱上绕了道,又箍在自己背后上拽牢,“快点啊!”
程念的肩在抖,两腿在抖,他不敢,古一麒没催,反复检查那个系在程念腰上的锁扣,是不是扣紧了,然后把多余的绳,往自己身上盘:“我陪你,我们一起跳。”手牵手,绳结把他俩系在一起,“你要是没能过去,我也跟你一起。”
脚在打颤,身上还是抖,可莫名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我立定跳远的成绩,可比这强!”程念甩开古一麒的手,深吸一口气,“二麟!”他的身边,古一麒在喊,“拽稳啦!”
呼呼一声,身体飞了起来,程念连自己是怎么跳的都不记得了,就扑在古二麟怀里,得救了,程念下意识的咧嘴,想给古一麒一个微笑,可身后没人,他没跟来。地上,一小截断开的绳头,程念不明白似的瞧了又瞧。
“阿哥!”轰隆隆的震鸣声中,古二麟用生离死别的嗓音吼叫。
程念木头人般回头,看到那个男人,手里还是那把冰锥,笑着,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古一麒!”
天摇地动,雪像洪水一样倒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过了多少里路,每次他们中有谁要先倒下的时候,另一个就会像杖,像石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下滑的膝盖。
路旁的积雪下,一个砾石垒的,象征祝福的尼玛堆,古二麟在边上把程念放下,他把衣服脱下来,披到程念身上:“程哥……”年轻人的嗓子,像一夕之间白头的人一样苍老支离,“我得走了,我得去找他,不能留他一个人。”背对阳光,古二麟一瘸一拐,消失在雪山同辉的圣洁白光中。
天净的好像纳木错倒悬。
卢占星和梁铎找到程念时,他意识已远,只依稀听见他们不断在四周呼喊:“还有两个人,我们还有两个人!”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车,除了从眼眶里不断挤出的泪水,告诉人们,这是一个活着的人,他就像尊不会眨眼的雕像,始终昂着头,久久凝望洁白冰原的方向。
番外:殊途同归
刷了新漆的土平房,半人宽的石炕,沿窗,摆着张老旧,但是结实宽大的方木桌,就一把椅子,上头搁了背包,没地儿坐人,卢占星把炕上的被子往里推了推,挺习惯地往上盘起一条腿。
“你看看,是这种药不?”鼓鼓囊囊一大包塑料袋,他从里头翻出来支药膏做了个递的手势。
程念往小炉里添柴,把吊壶放上,在身上抹了抹手:“进口的?”他接过来,“你带了多少?”
卢占星把袋子敞开:“这你就别操心了,管够。”
程念笑得很开心:“其实国产的复方乳膏就挺好,还便宜,就是镇上买不到。”
卢占星一愣,他有年头没见程念这么笑过了,早知道几支药膏就能换来程念眉头松一松,他恨不得给程念盘个药厂:“你先用着,不够跟我说,我再给你寄。”
“够了够了。”年前程念往北京打长途,随口说了句,校舍的墙漏风,一出年,就有工程队来翻修,问工头,只说钱已经由一个北京老板结清,不用想也知道是卢占星,怕他来真的,程念忙罢手,“就一个孩子有鱼鳞藓,这些药够用了。”
没搭腔,卢占星从袋里又掏了支软膏,拧开,顺手抓住程念的腕子。
“我自己来……”程念往后缩手。
“别动。”乳白的药膏,挤在程念指背上,卢占星推开得很轻,很仔细,“孩子们要顾,你自己就不管了?”
程念有双养尊处优的手,像不干活的少爷,白净,修长,连指甲盖都挑不出错,卢占星过去就喜欢他的手,可现在这双手,红肿未消,有的地方因为干裂,已经破了,口子不浅,药膏在上面抹过,疼得程念抿嘴。
卢占星小心往伤口上吹气:“我去年给你的冻疮膏呢?你没用?”就这么不稀得照顾自己,看程念蹙眉那样,卢占星没舍得往下说,“口子开那么深,不知道疼?”
藏区这地方,甭管春夏秋冬,日夜两头都是冷的,程念来藏第二年,手上起了冻疮,回回发作,又痛又痒,卢占星是听偏方用烈酒泡老姜,找皮肤科大夫专门给配了药膏,什么方法都用上,甚至动过劝程念回北京的念头,话到嘴边却不敢提,怕提了,程念就不让他来了。
涂药的过程因为人为的有心,变得漫长,指缝里都是黏腻的乳膏,程念眼耐不住这份感觉,拽手挣:“行了,可以了。”
卢占星手上的力道挺大,他既不说话,也不放手,就这么捏着程念的手,从眉毛下头锲而不舍地看着他。
“程老师,棉被和棉袄现在发么?”窗根下,梁铎带来当义工的女学生甜甜地问。
屋里暗,她只看清石炕上坐着两个人,于是笑了笑,卢占星心虚,立马撒开手。
程念一脱身,就往门口走:“发。”推开门,校舍外头的热闹劲传进来,“卢校长带了些药,一会儿他亲自给发。”
声音远了,卢占星坐在炕上,留恋黏在食指上的滑腻,叹了口气。
隔着扇门,屋外的天蔚蓝,孩子在欢笑,为好心的哥哥姐姐的来到。
这里是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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