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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红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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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李鸢冲彭小满:“要不你选吧,你看上哪件我买哪件,长袖加厚带帽子就行。”
  “你是对你自己很自信,觉得穿什么都行啊。”彭小满抽出件黑白横条纹圆领线衣,不符合他少侠需要帽子的要求,捋顺了塞回去,“还是你已经接受了我素来低幼的迪士尼审美?我跟你说我现在脚上还是彩虹五指袜,问你怕不怕?”
  “怕,所以直直冲着优衣库就来了。”李鸢指指门外:“边上就是童装区,什么ABC孩子王,都没敢让你看见。”
  “你给我立刻滚走。”
  李鸢笑开,拉了拉彭小满垂在腿边的手,揉了一揉:“你选的衣服,我应该会穿到烂为止。”
  李鸢不扬嘴笑起的时候,气质沉敛,换句话说,就是比较着急,穿黑色倒的确酷炫且修身,但显得他人太闷。彭小满甚至考虑到了面料的好坏,口袋的容量,和卫衣抽绳的质量。综合海选一番,一件藏青色的加绒卫衣问鼎夺冠。衣服款式也大方,袖口一圈印花字母,别无其他装饰。彭小满又挑了件深蓝水洗牛仔衬衣,换季特价,搭在里面露个干干净净的领子,挺日系。
  彭小满突然有点儿懂那些小姑娘精心打扮自个儿男朋友,是个什么飘飘然的心态了。
  上了客流依旧是凄凄惨惨戚戚的二楼,李鸢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去换,没过一分钟,便衣衫不整地推开门冲彭小满勾了勾手:“我把衣服牌子挂住了,你进来帮我弄一下吧。”
  “啊?”彭小满略渴,正端着李鸢的保温杯喝水。
  挂住了你脱了自己解开啊。
  李鸢扶着门框,看着他不动,眼里隐隐带笑:“啊什么啊?我自己够不到。”
  “啊!”彭小满倏然会意,假咳一番,心明眼亮地环顾四周,没人,盖上杯子抄起二人的书包,往里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对,你手短!”
  这回地点略有点儿跳脱,不免让二人都瞬间想到了那年扬名万里的三里屯。脑子里一边拍案高呼着“卧槽刺激”,一边难得吻得轻柔细密,小心翼翼,尽量不出一点儿点儿的动静——比搁科尔沁鹰眼眼皮子底下偷偷传答题卡还酸爽。
  “这里面不会有监控吧?”彭小满侧开脸小声说话,李鸢贴过去只吻到了嘴角,略有点儿不满意,伸手扳正了彭小满的脸,低头继续亲,“哪家敢在更衣室里装摄像头,你别说话。”
  “我劝你对我客气点。”彭小满故意抿起嘴巴不让李鸢吻,叭叭道:“我现在捂着嘴巴出去喊一句流氓,你很可能会被当强`奸未遂的gay佬带走。”
  “你喊,我看你喊不喊。”李鸢轻轻捏他下巴:“张嘴。”
  彭小满恶意要整李鸢,要败他兴,便冲他油腻地噘起嘴。
  这就叫欠捶,这就叫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李鸢忍着照他脑门来一爆栗的冲动,相当不嫌地照吻不误,奈何实在可乐,本人笑点低又进了马里亚纳大海沟,中途还是破功,拂了彭小满一脸。李鸢温存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搂着,抵着他温热的额头,匀息了半天,笑着低声道:“我想带你去开`房,怎么办?”
  恕彭小满直言,这话的杀伤力,已刷新了历史新高。且多年之后翻出来比较,也是稳居“李鸢少侠撩骚语录”之榜首,堪称独孤求败。彭小满他瞬间就麻了半边身子,就手心冒汗,就腿肚子打软,外加电光石火地勃了起。
  碍于他不想表现的太过痴汉没出息,便强行按捺住咚咚作响的心跳,盯着他缓缓道:“哥?你这样是斗鸡眼,搞得我有点出戏。”
  世界如此美妙,李鸢不愿暴躁。
  不然彭小满就一定得是被他横抡出试衣间去的。


第37章 
  说开就开,巧在李鸢还就是个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主儿。
  没人订个标间就为在里头亲个嘴儿撸个管,彭小满可太明白这掷地有声地“开`房”二字意味着什么了。约等于他今晚得贞操不保,约等于关系升级,他默认李鸢做他的“菊中贵人”。
  到现在,彭小满都没觉得自己就是个板上钉钉的同性恋。初一开始学会自`慰,片儿也阅过不少,好歹也是个穿四十码球鞋站着尿尿十八年的人了,躺床上,张着大腿让人捅菊花,谁能毫不介意还美滋滋?说一点儿心里负担和障碍也没有,那纯属是扯淡。
  可彭小满更多的是不在乎。他不怎么在乎一段关系里,地位对等和保留尊严的问题,不怎么在乎这行为是不是有违了伦常逾越了道德底线,更不怎么在乎别人知道了要怎么看,因为他清楚李鸢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更在乎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所能收获到的感受。
  感受全部因李鸢而起。李鸢喜欢,他也就应该会喜欢;李鸢高兴,他也应该就会忍不住地高兴。李鸢觉得,干他,应该是件挺爽的事儿吧,蠢蠢欲动地想这么做,那他也就会毫不犹豫地配合对方这么做。不带目的,以你的意志为意志,想太多没用。
  懒惰而又不用淘神费力地依附性心态,彭小满乐得自在。
  李鸢拿着张房卡,站在房门口和彭小满对视,俩都有点儿手心冒汗,还有点儿懵。
  “开门啊,别钱都付了你怂了。”彭小满倚在门框上瞅着李鸢不动作,“幸好这家前台是个阿姨,换个二十多岁天天看腐小姐姐就完了,铁定能看出来。”
  “我不是怂,我这是在顾忌你男性的尊严。”李鸢挑了下眉,“所以我特意找了远的,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一百多块钱花出去之前你怎么不顾忌完?”
  李鸢回答的还挺正经:“没花之前脑子煮开了,这会儿冷却的一点点。”
  “哔”一声,刷卡进门,挺简洁大床房,还配了台电脑。
  “有床有电脑有电视,不行就打游戏。”李鸢一把房卡插进房卡槽,抽风机就嗡嗡闹起了动静,“再蠢点儿就把周末作业给写了,你——”
  彭小满抬脚勾上房门,从背后紧紧抱住李鸢,手绕到对方身前捏了他小弟弟一把,让他没法儿伸手开灯。
  “你是属傻‘逼的么?”
  李鸢不甘示弱地背过手捏了他屁股一把:“属你的。”
  “我没尊严。”
  李鸢一愣:“啊?”
  “不是,嘴快了,表达有误。”彭小满呸了一口,又捏捏李鸢屁点儿赘肉都没有的肚子:“我不是说没尊严,我是说,跟你我没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你可以……不用考虑的太多我这方面的问题。就反正,你想怎么样我都挺乐意的,你想那啥啥,我真的没意见,都成年了,本来也就迟早的事儿。”
  “我——”
  “当然我还是要强调!”彭小满觉得表达得不够充分,又把自己搞成了个骚浪贱,于是立马抢了话头:“我不是骚不是浪更不是乐意被人捅,我就是单单纯纯的喜欢你而已,懂不?”
  李鸢好一会儿没接话,把口袋里一直揣着的瓶润滑剂外加一盒避孕套掏出来丢上床。这是他和彭小满来开`房之前,上家乐福买的。收银台付款的时候赶远了彭小满,并摘了书包脱了校服,耷拉着眼皮儿悠哉递钱,愣是装了一副“老子身经百战万花丛中过”的模样,戏很足,其实牌子都认不全,还差点儿自己笑场。
  “你先洗澡,左手别沾水。”李鸢叹了口气:“被你说的我脑子又煮开了。”
  隔着扇磨砂玻璃,李鸢仰躺在床上,耳边听着哗哗的水流的动静,一边细细看着避孕套上的一排包装说明。
  杰士邦三只装,更多爽滑加倍刺激,天然乳胶橡胶避孕套。
  看到一半,李鸢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转身打滚进床,陷在被子里。对着彭小满映在玻璃上的那个模糊的印子,兀自傻笑了半晌。
  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破处,人生第一次真枪实干的性`经验,和一个同班的男孩儿,还是他特别特别喜欢的那个,一下子渗到血液里的情悸和惶恐,不可名状,是一口没法儿熟稔控制的真气,无处不涌动,从心脏循环到四肢末节。
  李鸢被逼无奈想起了周文,想起差点儿没给他上了那次。他觉得人还真是挺贱的,说是原则的问题,其实根本和原则就不搭嘎,纯属就看跟谁。像他,和男的亲近甚至睡这事儿,换个对象,便毫无底线的感觉立马不同了。
  彭小满对待这种事情的豁然,给了李鸢太大的无奈和惊喜。惊喜在,他不必压抑自己这个年纪星火燎原的性冲动,不会被人指责这是无耻下流的东西,和彭小满在一起,一起拥抱和亲吻都是不必瞻顾的本能,可以坦坦荡荡地丢给彼此,共享。
  无奈在,彭小满的心态李鸢总觉得不对。
  他希望再谨慎一点儿,不是因为不敢也不是在顾虑,而是觉得往后还长,可以日积月累,水到渠成;彭小满却比他步调急切迫促,跟他自己说的似的,他不骚不浪又纯然外放,却会这样反复强调,不留余力地予取予求。
  打个比方,这家铺子的小吃熨帖肚肠温暖心房,可他妈太好吃了,足以让人甄别和永久地记忆,可到底是个“三小”经营模式,含着隐患,向前看,被监管取缔是迟早的结局。所以要抓紧,一天三顿地吃个够。
  彭小满勾着自己狠狠地亲着的时候,李鸢会觉得,他就是这个在拼命记住味道的食客。一旦有了这样若浮若无的意识,李鸢就总会分心,会越过当下,直直想到未来的结局。天南海北,或者更惨。
  再仔细想,他俩的关系本来就还没有来得及规划条条框框。
  彭小满没说过,高考结束,你就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李鸢也没说过,高考结束,你留哪儿我就跟你在哪儿。
  各自都有想法,都暂且觉得路未行到尽头,不必舍弃,谁都没办法承认自己没有点儿“人生得意须尽欢”,在有限的时间里互相激烈填补与抚慰的心态。都挺不负责任地觉得,现在能肆无忌惮地喜欢着就够了,说出来、越过线,就够算牛‘逼的了,想那么远多矫情,多没必要,多累。
  反正也没法儿结婚也不被认可。
  反正只是高中。
  经济都不独立就讲起地久天长?天真他妈给天真开门,也真够不成熟。
  李鸢拆开避孕套的盒子,摩挲着纸袋包装的尖硬棱角,扯过了彭小满丢在床上的校服的衣袖,盖住眼睛,胸膛起伏,闻他遗留在上面的味道。
  手机震了,李鸢手塞兜里盲按了接听键,拿到耳边:“喂?”
  林以雄在那头一嗓子:“在家呢吧?”
  没,跟我男朋友开`房呢,这么说叫刎颈自尽,叫跳崖。李鸢面不改色心不跳,翻了个身,张嘴扯:“嗯,看书,你又加班?”
  “加,你在家就行,说个事儿。”
  彭小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立马卧槽了,李鸢一身齐备,连他妈鞋都穿好了。
  “我靠我澡都洗了,我连……都洗了!你别告诉你老人家没兴致了要退房?”彭小满把手里的毛巾往甩头上。
  李鸢躲开毛巾,朝他舒张双臂:“先过来给我抱抱。”
  “抱抱还是做做?”彭小满不动,歪着头看他。
  “又抱又做。”李鸢干脆站起来,拉着彭小满松垮垮的裤腰把人往胸前一拽,从脸到脖子盖了一圈儿章,“但我要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哪儿去?”彭小满摸着一脸的水印子。
  “奶奶家。”
  彭小满差点儿脱口就想说:哎你也有个奶奶啊没听说啊?幸亏及时收住,不然又得被当头蠢驴。
  “好像心脏最近有点问题,叫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儿要说,我爸走不开,打电话非把我套路过去。”
  “心脏?”
  李鸢在他脑门吻了一口:“嗯,老年人多多少少有一点心肺功能的问题的。”
  “那你赶紧走,你也别还想着回来了。”
  “我不。”
  “嘿,你还挺不识好歹我`操。”彭小满双手往他胸上一攥,“你走了我就去退房,反正你付的钱。”
  “敢退你试试看。”李鸢被他攥的小鸡`鸡一跳,拍开他那俩咸猪手,“奶奶家离这儿挺近的,去了我就回来。”又凑到他耳朵边:“回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也稍微上网查点儿基础资料学习一下。”
  “你给我赶紧走。”彭小满拿胳膊肘怼开他,“等回来告诉你什么叫高手速成。”
  其实心里说:白他妈在浴室做那么多心理建树,《离骚》都快背完两遍了!
  李鸢奶奶家在市委家属院,好在青弋就这么大地界,骑车过来一趟,十一二分钟的路程。遵林以雄嘱咐,收了他的微信红包,搁门口超市给老太太买了点儿补品。
  虽然不及筑家塘,但李鸢对市委家属院还是挺有感情的。林以雄李小杏都忙,小学的李鸢总被接来爷爷奶奶家过周末,有老爷子管控,老太太很少当长孙子面张口闭口说什么林家李家的昏头话。
  李鸢小时候野,蔫坏,皮成了只猴儿,纯属给李小杏宠坏的那挂。老太太总买好了奶糖水果塞满李鸢一口袋,开好了电视调好了频道,把人稳稳安抚在沙发上坐着,再系着围裙钻厨房里烙饼。李鸢能老实住十分钟才有鬼,后脚跟着进厨房,一脚踢翻油瓶就跑,被老太太横着擀面杖满屋子追着打。老爷子遛弯儿回家,进门一看,把李鸢往背后一护,胸`脯拍的“啪啪”响:要打打我别打我大孙子!
  又或是夏天,青弋西瓜上市,老爷子回回叫小贩送满一整蛇皮袋麒麟瓜供李鸢周末来吃。老爷子以前戴军帽,和当书记时的老部下一块儿又总被喊“老首长”,李鸢便偷偷记下,趁人不注意,拿挖干净的半只西瓜皮往他头上一罩,也没大没小地喊“老首长”,一辈子雷厉风行的老爷子,却从来不生李鸢的气。
  原先,真是个不错的停泊良港,温煦,有味儿。后来搅上了太多说不清的人事,一迳阴沉复杂了起来,便变味儿了。李鸢搁楼梯口抽完了一支烟,才踩灭烟头,上楼进门。
  门一推就开,李鸢鞋还没换就头皮一炸——周文在客厅把玩着老爷子留下来肩章,两杠三星,副师职。他摆明对林家的家产没一丁点儿兴趣,唯独这几个小玩意儿,他特喜欢,特想要。老太太不给。
  李鸢不知道该不该跟他打招呼。李鸢是不想的,一点儿不想再沾他这个乖戾古怪,还差点儿对他图谋不轨的堂哥。
  没成想周文倒挺大方,听了开门动静,撂下肩章冲李鸢吹口哨,牙套摘了,笑开一嘴齐垛垛的白牙,又染了头紫毛:“哟,来了?”
  “嗯。”
  周文上下瞄他,伏在沙发扶手上不说话。
  “奶奶她们呢?”莫名其妙就被他看得脑门拱火。李鸢得想着彭小满,才能忍着不上去抠周文那俩盯着他的眼。
  周文指指房里:“卧室,等着你呢,大孙子。”
  一进卧室便一股扑鼻的烟味,甚至雾蒙蒙的一层淡灰色,跟蓬莱仙境似的。李鸢皱眉,看林虹拿着纸笔端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神容冷肃;林娜端着碗鸡汤,夹着根烟,偎老太太身边,散焦望着脚尖;老太太低头搓手,抿嘴不语;夏青翘脚聊着微信,对着手机眯着眼直笑。
  李鸢简直想撂下东西掉头走。
  林虹扭头,甚至都没说句“你来了”,“你爸呢?”
  “加班。”李鸢依次喊人,这算林家的规矩:“大姑好,二姑好,奶奶好。”
  夏青瞄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一句话没说。
  “又加班儿?”林虹挑眉皱眉:“我看他在派出所当个老油条比国家总理还忙!加班加班,讲了今晚过来有事讲又加班!累死挣了几个钱?妈不看,儿子不管,家不顾的,一个二个把日子搞得一塌糊涂!”
  林虹今儿明显不爽,泄火呢,她这招儿这叫隔山打牛,句句隔着林以雄,掌掌拍李鸢脸上。
  李鸢把东西搁上老太太床头柜:“我爸让我送来的,奶奶身体怎么样,检查是什么问题?”
  老太太勉强冲李鸢笑笑,摆个手:“老年人心力衰竭,到年纪了,医生说也不用吃药,注意休息。小鸢坐过来,来,坐我边上,叫你二姑挪一挪。”
  林娜动了动屁股,掸掉烟灰,就掸在地上。
  李鸢不想拂了老太太的好意,不做声地绕过林娜,挨着坐下:“您多注意休息。”
  老太太伸过去抓抓李鸢的左手,颇有点儿不满:“你呀,也是的,周末没事儿就不能过来陪陪奶奶么?高中生学习就这么忙么?老就见不到你。”
  “确实挺忙的,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李鸢低头看老太太一左一右的无名指上,箍着一金一银的戒指。老太太六十大寿,林娜送的银戒指;林虹看了,隔天送了枚金的。不是想给,是不想输。老太太其实很不爱珠光宝气的首饰,妨碍她打点家务,但她也轻易不敢摘,摘也是两枚一块儿摘。
  “升高三了吧?”林娜把汤碗搁上床头柜,烟蒂碾进烟灰缸里,细长寡淡的眉目侧过来朝李鸢一瞥,嘴里残留的一口烟儿就扑他鼻尖儿了。
  李鸢挺双标的,自己抽烟,嫌别人烟味儿不好。可像彭小满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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