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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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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少爷他,他很好,他出国的两年,我只向他汇报工作,也不熟悉他的生活。”只不过他变得越来越冷漠罢了。“丫丫姐你呢?你在欧洲过得开心吗?”
  舒娅瞪大眼睛逗他:“晨晨,你居然会主动问我问题了,还关心我过得好不好,我好感动呀!你知不知道你以前,问三句回一句,像个小哑巴一样跟在我们身后。”
  清晨脸红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任凭舒娅再怎么逗他也不肯开口了。
  谭星河在官厅约人谈事情,完事后从电梯出来,正看见一个长发白衣的背影捉着清晨的手臂,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要了属下的手机,让他们先走,自己隐在柱子后面,将镜头对准了清晨脸上的笑容。
  韩子夜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清晨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认真地听着对面的女人说话,雾霭沉沉的大眼睛里含着点笑意,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另一张是被女人捏着脸颊,脸上显现出懊恼的神色来,嘴巴微微嘟起,好像要生气。最后一张是他们离开,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他回头看向她,眼睛里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些表情是韩子夜从没有见过的,他见过他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每天像一具机器人一样执行着命令。而现在,他对着别的女人,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
  韩子夜一瞬间怒火高涨,他捏紧了手机,咬着牙齿压下怒火,按下通话器,在接通的瞬间冷冷地问:“你在哪?”
  清晨的声音很平静:“少爷,我马上到家。”
  他命令:“到小书房来。”
  清晨推开小书房的门,走到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后,“少爷,你找我。”
  韩子夜转过身,从上到下审视着面前的人,盯着他被别人摸过的脸颊和手臂,“你去哪了?”
  清晨瞬间心沉下去,如果他知道舒娅回来了,如果他知道舒娅还爱着他……
  “我去官厅,见一个……一个军方的装备总监……”
  子夜怒极反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手插在裤兜里:“哦?你们谈什么了?”他看着那垂下眼睑上淡青色的血管,那雪白莹润的脸颊,想起那张照片,伸手在同样的位置捏下去,他的奴隶如今学会了说谎,为了女人而向他说谎。他加大了力度。
  清晨瑟缩着屏住呼吸忍受疼痛。
  子夜再问:“你见了谁?”
  “军……军……”
  子夜抡起右臂一巴掌打过去,
  “啪……!”
  清晨应声栽倒在地毯上,耳畔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暗,嘴角尝到腥咸的味道,没等他缓过来,子夜已经豹子一样扑了过来,他一把按住那纤细雪白的后颈,伸手去拽他的裤子,清晨像是瞬间醒过来一样开始挣扎,沙哑着声音叫"不要……!"
  子夜紧绷着下颌,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布帛撕裂的声音吓得清晨面无人色,他颤抖着向前爬去,随即被强力拖回来,膝盖与手肘在地毯上磨得通红。
  从第一次抱他到现在,六年的时间里,子夜已经很了解这具身体的所有反应了,他太知道怎样能够惩罚到他,怎样能够让他痛苦。
  进入的瞬间清晨觉得剧痛让五脏六腑都扭绞在一起,他扬起头,冷汗涔涔而下,连瞳孔都放大了,随即软倒下去,额头磕在地上,死了一样看着书房的一角,目光都散了。
  撕裂处涌出的鲜血恰到好处地让进出变得顺利。怒火让子夜的肾上腺素猛烈分泌,他迅猛地进击,每一下都捣入最深处。
  征服与凌虐带来的痛苦衍生出另一种滋味,子夜觉得脑子都被那高热融掉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理智回笼,站起身拉上拉链。韩子夜居高临下地用脚将那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身体翻过来。
  冷汗将打湿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贴覆在清晨的额头鬓脚,白嫩的脸颊上,一边是两粒青色的指印,另一边是高高苍起的红色掌痕,嘴角打破了,干涸的血液挂在一边,身体下面缩成小小一团,软软地紧贴着草丛,他仿佛被弄坏的玩偶一样一脸木然地望着天花板。
  子夜用脚拨转他的脸,让自己进入他的视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天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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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丫丫姐……"
  韩子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心底松了口气。他蹲下身,露出嘲讽的笑容:"哦原来是她,怎么,你的丫丫姐骑着白马来拯救你了她计划什么时候来找我要你呢"
  清晨望向他,那黑沉沉的双眼覆盖着一层亮亮的泪膜,诧异地望着他,仿佛积淀了无数的痛苦。
  看着那眼中自己的倒影,韩子夜觉得心脏骤然紧缩起来,简直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咬紧牙关恶狠狠道:"她准备拿什么买走你,嗯如果他父亲肯给我两大帮派的授权,我就把你送给她,怎么样"
  他站起身,"对了,不知道你的丫丫姐见到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会不会愿意买下你呢"
  他转身走向卧室,手握在门把上停住,“虽然我最讨厌的人就是韩奕,但你毕竟是他送我的礼物,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清晨躺在地毯上,望着书房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应该是快下雨了,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无数的疼痛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最终,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压过其他所有占据了上峰,他随着缓慢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有力气爬起来,仿佛已经不会思考了一样,在衬衫口袋里艰难的翻出手帕,擦着地毯上的液体留下的痕迹,有一小滩血渗了进去,暗红色的一圈,怎么也擦不掉。他放弃了,挣扎着回到自己的卧室,锁好门的瞬间,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韩子夜在学院时期有过很多个女友,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让他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大家来来去去,每个人都幻想着成为最后一个,但是没有人成功。他永远是淡淡的,嘴角一抹笑容,凤眼里宝光流转,他对恋爱没什么感觉,女人来了就来,走了便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执念,他姿态优雅地从刚分手的女友身边走过,连眼风都不曾多留。
  舒娅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也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她身为外务大臣的女儿,却没有公主病,为人开朗活泼,大方豁达,不粘人,一起玩儿便一起玩儿,没空自己也有一大堆乐事做,颇有点男孩子心性。
  那时清晨与子夜住在一个套房里,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舒娅第一次见到清晨就很喜欢他,背着手绕他走了一圈,没头没脑的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你是属鹿的吧?眼睛这么大!”
  她常常出现在寝室里,吃清晨做的饭很上瘾,但通常是子夜关在房间里忙,她反而围着忙前忙后的清晨逗他说话。
  她把清晨当弟弟疼,让他叫她丫丫姐,有时看不惯子夜的冷漠而跟他生气,她给清晨买可爱的T恤,给他买围巾手套,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和糖果一整罐塞给他,她最爱捏他的脸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有一天外面下大雨,子夜在桌前看材料,舒娅窝在他床上看漫画吃陈皮梅。天黑得厉害,闪电一次次割亮夜空。她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钟,她问:“晨晨怎么还没回来?他最后一堂什么课?”
  子夜没听见一样还在翻手里的纸张,舒娅跳下床,踢里踏拉地跑去清晨的房间看他课表,然后拿把伞来说:“枪械,早就该下课了,我们去接他吧,估计是被雨隔住了。”
  子夜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去。”
  舒娅愣了愣说他:“你可真冷血,你不去我去。”
  她去了很久,两人都没回来,子夜手里的报表上,数字像蚂蚁一样爬在他心上。他越来越烦躁,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拿了把伞出去。
  他转了一圈,到处也没什么人,最后回到房间打开大门站在玄关里,看见舒娅正在给清晨擦药,清晨浑身湿透了,满头满脸的伤,手臂不知被什么割破,鲜血染红制服衬衫,又被雨一淋,整个衣袖都血淋淋的。
  舒娅站在他身前,不知说了句什么,清晨忽然笑起来。那是韩子夜第一次看见他笑,对着别人笑。那雾蒙蒙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平时总是紧抿着的嘴唇向上翘起,露出齐白的牙齿,整个人仿佛打着聚光灯一样打进韩子夜心底。
  韩子夜将雨伞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房间,碰地一声将门撞上。舒娅看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气炸了,跑去同他吵架,被他冷着脸推出房间,两人就这样分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子夜没有意识到这叫做吃醋


第5章 高烧
  韩子夜困兽一样在卧室里转了两圈,难以排解心里的烦躁,开车跑到莲花会所去喝酒。下面的人给谭星河打电话,他匆匆赶来时子夜已经灌得半醉。他挥手让Bartender走开,自己陪他说话,给他调酒。
  晚饭时间,忠叔看小厨房安安静静的,清晨没下来给少爷准备晚饭,于是派金梅去看少爷在不在家。金梅看一圈说少爷出去了,小少爷房间锁着。忠叔让她去叫人下来吃饭,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应。金梅说是不是小少爷跟少爷一起出去办事情去了?
  忠叔吃饭到一半不放心,去管家房的抽屉里翻钥匙板,翻来翻去找不到,还是福婶跟过来在柜子最底层的老箱子里翻出来。
  忠叔敲门叫:“小少爷,你在吗?”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寂寂无声。
  他觑着眼睛翻找那一大板钥匙,金梅急得不行,抢过来三两下找到标签。门打开的一瞬间金梅惊声尖叫,忠叔也吓了一大跳,清晨倒在地上,一边脸肿的老高,脸上赫然一个发紫的掌印。
  将人扶起时发现清晨已经烧的昏了过去,额头身子滚烫,双手双脚冰凉,呼吸细而急促,身上脸上一点汗也不见。三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扶到床上,忠叔看着那撕得不成样子的裤子,抚着那肿起的半边脸,叹息着念叨:“造孽啊!造孽啊!”
  又喝金梅:“哭有什么用!快去打电话!”
  金梅转身要跑又被叫回来:“别打给少爷了,打去大宅!叫总管亲自听!”想了想又嘱咐:“别全说!只说小少爷昏倒了!”
  这边两人将清晨七手八脚脱了个光,福婶简单给擦了擦,擦到后面时连福婶都忍不住掉眼泪,这孩子命苦啊。
  好歹给他换了衣裳,扶他躺好,等了一会儿,刘医生亲自来了,看了清晨的状况也吓了一跳,但不好说什么,只能给悉心上了药,检查一番又挂上水,嘱咐拿酒擦心口,额头换冰袋,好生看着,自己明天再来。
  会所的舞台在谭星河的授意下弄了个女歌手上去唱些低回婉转的歌,灯光迷幻幽暗,谭星河并不敢提上次的事,只搜肠刮肚地讲些趣事八卦逗韩子夜一笑,又给他调些不那么烈的酒,韩子夜把玩着酒杯,酒精并没有将他的烦躁浇灭,反而有愈烧愈烈的趋势,他一句话不说,听到有趣处也只哼笑一声。谭星河望着他的脸,恨不得让他立即醉倒,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把他抱在怀里。但是上次的事还没有结束,他不敢。
  子夜觉得自己喝得差不多了,掏出车钥匙扔在吧台上,“找人,送我回家。”
  谭星河岂会把这机会拱手让人,他让自己的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人当然是自己送。
  车开到北宫时韩子夜已经睡倒在后座,谭星河按了门铃,忠叔带着司机出来接,他将近190的身高,手长脚长,喝醉了又不听话,忠叔老骨头差点被他折腾碎。好容易安排他睡下,自己又去看清晨。金梅守着他,见忠叔进来,摇摇头表示还没退烧。忠叔看冰袋是新换的,叫金梅去睡,明早再看也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子夜下楼吃饭,发现只有福婶往桌上端白粥和小菜。金梅端着一盒冰块经过他,他问:“人呢?”金梅没听见一样,甩着大辫子蹭蹭跑上楼去。
  他皱眉看向楼上,正要发作,看见忠叔下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小少爷发烧了,到现在还没退,人也糊涂着。”
  看他拿匙子去搅眼前的白粥,顿了顿又道:“少爷要不要上去看一眼?”
  他推开粥碗,霍地站起身,“不去!叫司机,去公司。”
  大堂里正碰上韩子容,韩子容见到宝一样来拉住他的手拍他的肩,“子夜!这么早来上班,好勤力呀!”
  韩子夜嘴角挂起笑容:“堂兄早!”
  韩华当年为巩固势力政治联姻,娶了一个主力型号总师的女儿,相貌平平的妻子生的儿子也容貌普通,但韩华看他脑子聪明,心思活泛,从小立意栽培他,他也争气,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当面火背面刀,手腕犹胜乃父。
  他大韩子夜不少,出道早,虽然都知道他不是将来的掌权者,人家也都尊称他容少,很有与他父亲齐名的意思。
  韩子容让他先进电梯,自己随后踏入:“咱们兄弟俩什么时候出来喝一杯啊?你回来之后还没跟你细聊过,怎么样?洋妞爽不爽?”他用手肘碰碰他,冲他挤挤眼睛。
  子夜笑回他:“堂兄说笑了,关了灯都一样。”韩子容拍着他的背,两人大笑起来。
  韩子夜十六岁时第一次开荤,就是他灌醉了安排的,为此还被韩铁毅罚了跪,后来韩子夜不负众望的“沉溺女色”,后宫众多,他很是乐见其成。
  他盯着缓缓上升的数字,状似不经意地说:“唉,说起来,奕叔给你弄得那小跟班怎么没来?前天开会见着他,小东西出落得不错嘛。”
  韩子夜最恨其父韩奕逼死他母亲,家里人人皆知,也都知道韩奕弄了个漂亮小孩给他当成人礼,虽然名义上入了籍,老爷也没说什么,只是家里人并没当真,不过是买了伺候人的玩意儿罢了。
  子夜心底厌恶得想掐着他脖子把他按在电梯地板上,面上仍然淡笑着:“怎么,堂兄想换口味了?”
  韩子容虽然在意前程,私生活十分检点,但位高权重,又年轻,有时仍不免放荡,子夜早派人盯到他男女通吃,荤素不忌,专玩变态和重口,弄死过一个小男孩,弄伤无数,亏他手眼通天都遮掩过去。
  他色胆包天,竟大着胆子回答:“呵呵,你舍得?”见韩子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猛地醒过来,大笑着说:“我们这玩笑话可别传到你堂嫂耳朵里,吃不消,吃不消啊!哈哈哈……”
  廉志几个暗中进入之后,韩子夜顺手许多,也有余力去应酬。下午有大使的酒会,他按内线叫送衣服,好一会儿秘书方雅才推门进来,面有难色地说:“总经理,特助的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您的礼服都放在哪……”
  子夜憋一上午的气找到由头爆发,他将手头文件夹掷在地上,厉声责问:“你们四个,怎么做事的?他瘦成人干一样,现在发烧躺在家里,事事全靠他,我要你们干什么?”
  方雅低头不做声,子夜掐住眉头,压下火气,问她:“他平时吃什么?”
  方雅愣了一下才明白,回答:“总经理的餐点是特助带来的,特助,跟我们一起去吃公司的餐厅。”她抿抿唇,“前一阵子,特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是喝咖啡……”
  子夜心揪得发痛,摆手让她:“出去出去!”
  自己到办公室套间,找最大的衣柜打开,果然各式礼服整整齐齐罩着罩子挂在柜子里。他翻了翻,找了件换上,带着人去了酒会。
  夜半,北宫寂静无声,韩子夜推开清晨的房门,没拉上的窗帘漏了一屋子的月光,他站在床边看那昏睡的身影,整个人空若无物一样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巴掌脸,额头绑着冰袋,小小的脸上指痕和掌印历历在目,像死了一样,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子夜屏住呼吸,拿手去试他的鼻息,感到干燥炙热的气息才松了口气,他喉口发紧,嘴里发苦,蹲下身在被子里摸出那细白的手,攥在手里,用额头抵住那手背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他心理翻腾着火烧火燎的恨,但简直不知道该去恨谁。
  清晨觉得自己浮沉在冰水与火海里,身上没有一个细胞不痛,有人给他擦脸,被毛巾碰触的地方痛得他□□起来,自己鼻息烫的人中灼热不已。这段时间透支的全部找上门来,他的烧转成肺炎,昏睡了三天,又躺了七天才能下床。
  醒来之前他听见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一只手温柔地触碰自己的脸颊,抚摸自己的眉眼,他强迫自己张开眼,模糊了好久才找到焦距。
  邵杰杰坐在他床前,把脸凑到他脸前看,“这回是醒了吗?晨晨,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缓缓的四下转头,另一边子溪正给他把擦脸的毛巾拧干,来敷他已经变成黄褐色的掌痕,“别找啦,他不在,出去谈事情了。”
  清晨力竭地再度闭上眼睛睡过去。
  睡睡醒醒了很久,在黑沉沉的睡眠中他觉得子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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