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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廖宇凡无力跟他打趣，冲他摆了摆手，认输道：“昨晚是我不对，我实在没有力气陪你逛了。我先回去了。”
　　　　张家瑜冷笑的看着他，说道：“既然经验丰富，就该知道哪些事情该提前做。“
　　　　廖宇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张家瑜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昨晚你可是热情主动的很。”
　　　　“你够了！”廖宇凡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是他错了，不该主动招惹张家瑜，可是他已经几次的道歉，张家瑜至于穷追不舍的损他吗？这有意思吗？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张家瑜是个可以深交的人，现在看来，也就是个把毒舌当乐趣，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廖宇凡勉强的站起来，以前的二代脾气第一次冒了出来：“张家瑜，我最后一次跟你道歉。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就开个价。”
　　　　张家瑜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廖宇凡会说出这样的话，“开个价，你果然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张家瑜上前一步，捏着廖宇凡的下巴，左右的转了转，“我不是冯俊辉，别拿你们那种肮脏的交易来侮辱人。”说完，转身离去。
　　　　整个饭店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俩，廖宇凡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张家瑜走出门去，再也看不到身影，这才自嘲的笑了笑：身体还是那具身体，就算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以前做过的事情就永远都会跟着他，想甩都甩不掉。这是他必须承担的后果。
　　　　回去后，廖宇凡再也没有接到过张家瑜的任何信息。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张家瑜，心里不是没有遗憾，他现在的朋友并不多，张家瑜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还算能谈得来。结果一场旅行下来，两人会形同陌路，想想真是觉得无奈极了。
　　　　这年的年终盘点，廖宇凡仍然以业务量第一高居榜首，一大笔丰厚的奖金打到他的账户里，数额多的让他乍舌。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奖金，听说最多只有一万块意思一下，这次怎么回事，忽然多了那么多？要知道他现在的业务量虽然不少，可是跟以往的第一名相比，并没有多出来很多。
　　　　尾牙时，沈超尘举起酒杯，对着全体的业务人员说了一番话：“今年我们的老员工业务量全体下滑，被一个才来公司一年半的新人反超，今天我不想追究责任，只想好好的谢谢新人廖宇凡。他今年的工作非常出色，是我见过的新人里面最出色的一个。我建议我们一起敬他一杯，谢谢他！”
　　　　廖宇凡站起来，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实际上暗暗的观察那些人的面部表情，果然那些人一副羞愧的模样，纷纷的跟沈超尘诉苦，说公司的价格偏高，客户被其他公司抢走了。沈超尘面无表情，只看着廖宇凡，等廖宇凡端起杯子后，主动的跟他碰了一下，“我没有看错你。。”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廖宇凡觉得有些不对劲，沈超尘的态度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尾牙结束的当天晚上，柳絮告诉他：“你知道吗？原来公司还想按照以往的惯例，给你一万块的奖金意思一下。是沈经理找到老总，特别为你申请这笔奖金，为了这件事情，两个人争论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老总妥协了。沈经理平时看起来冷漠的很，对你们的要求也严格，可是该替你们争取利益时，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我觉得他真是个好领导。”
　　　　“安沛告诉你的？”廖宇凡问道，柳絮一直在追求安沛，自从方晓峰离职后，两人走的很近，虽然柳絮没有明说，不过廖宇凡觉得他们俩应该已经确定了关系。安沛在财务部，消息一向很灵通。
　　　　柳絮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说：“基本上大家都知道。”
　　　　“我就不知道。”廖宇凡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谢谢沈经理？”
　　　　“当然了，”柳絮说道，“他替你争取了那么一大笔钱，当然应该好好谢谢他。”
　　　　廖宇凡皱着眉想了一会，并不觉得应该去感谢沈超尘，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想一想，他差不多想明白沈超尘的意图——一是拿他去敲打那些老业务员，树立起一个靶子，成功的让他站在那些老业务员的对立面；二是拿公司的钱收买人心，不止是这次的受益者廖宇凡，就连其他人都一致认为沈经理是个赏罚分明的好领导，跟着他干肯定有前途。
　　　　廖宇凡不想当沈超尘的那把刀。
　　　　春节放假，公司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柳絮送完安沛后也剩车回家，吴志聪陪廖宇凡吃过晚饭后也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廖宇凡一个人，他掏出手机，翻着通信录，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
　　　　廖宇凡五岁时父母离异，他被判给了父亲，可是父亲出国务工后杳无音信，没过多久，年迈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不到八岁的廖宇凡被送到母亲身边。那时候母亲已经再婚，刚刚生下一个小宝贝，无暇顾及他。初中时他就被送到寄宿学校，开始住宿生活，一直到现在。在他大学一年级下半学期时，母亲离开了人世，继父家自然不能回去，从那以后，廖宇凡就没有家了。
　　　　大学那几年，平日里有冯俊辉陪着还没什么，可是一到逢年过节，冯俊辉必须回省城和家人团聚，于是出租屋里只剩下廖宇凡一个人，就像现在一样。
　　　　他无聊的又翻了一遍通讯录，确实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干脆把灯关上，捂在被窝里睡觉。
　　　　整个春节的假期就这样被他睡了过去。上班的前一天，业务部的老前辈张哥给他打电话，邀请他一起出来喝酒，廖宇凡立刻答应下来，提前二十分钟到张哥指定的地方。
　　　　张哥是业务部的老前辈，是公司第一批外贸业务员，业务量一直不温不火，在公司里处于中游的位置，不过人缘一直不错，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这次他主动找过来，廖宇凡觉得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会是陈哥来找他——陈哥是另一位业务员，连续几年业务量全公司第一。
　　　　一个春节过去，张哥比过年前胖了一圈，原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小廖，早就想跟你碰个头，又怕打扰你和女朋友约会。”
　　　　廖宇凡害羞的说：“张哥，我哪有女朋友！”
　　　　“没有吗？咱们公司里就数你长的帅，工作也出色，是不是倒追的小姑娘太多，你挑花眼了？”张哥笑着打趣廖宇凡。
　　　　廖宇凡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张哥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破事，于是故意低着头，小声的说：“我不喜欢女孩子。”
　　　　张哥一脸的惊讶，赶紧说道：“对不住、对不住，你看我这张嘴。”
　　　　“没事。”
　　　　两瓶啤酒下肚，张哥这才收起笑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小廖，你觉得沈经理怎么样？”
　　　　廖宇凡想了想，说：“其实我摸不透沈经理的意思。”
　　　　“哦！”张哥眼睛一亮，立刻问道，“说说看。”
　　　　廖宇凡抿了抿嘴，“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可怕的，我有点怵他。”
　　　　“我们都觉得他挺厉害的，”张哥唉声叹气道，“原来他没来之前，我们的订单都能自主定价，能根据市场和客户来调整价格。结果今年他来了之后，管理的太严格了，价格上面一点余地都没有，大家都很被动。你的客户都是新客户，今年还没什么感觉，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廖宇凡赞同的说：“我听说了，今年老客户流失很多，都和价格有关。”
　　　　“是啊，别人家比我们的价格低，质量又相差不多，为什么要跟我们做。”张哥一口闷掉一杯酒，眼睛都红了，“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点工资过日子。实不相瞒，哥今年的收入整整少了一半，过年都没钱给孩子买新衣服。混成这个样子，真是没脸见家里人。”
　　　　“那怎么办！”廖宇凡惊讶的问道，“我还没买房子呢。”
　　　　张哥一下子笑了出来，给廖宇凡倒了杯酒，“你现在是沈经理跟前的红人，他不会亏待你。”
　　　　廖宇凡赶紧摇头，说道：“张哥别打趣我了。沈经理的红人是冯俊辉吧，我和冯俊辉有矛盾，他怎么会真心把我当自己人。”
　　　　张哥满意的说：“小廖别看年纪轻，看问题挺透彻的。”
　　　　廖宇凡谦虚的说：“哪有？我经验太少了，还得哥哥们多提点。”
　　　　张哥笑着摆手说：“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我们喝酒！”
　　　　廖宇凡酒量不错，但和张哥这样的人一起喝酒，他不允许自己喝醉，喝到五成时，他摇了摇头，迷蒙着一双眼睛，对张哥说：“哥，谢谢你今天晚上叫我出来，这段时间我都快要痛苦死了，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说完，廖宇凡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可伤心啦。
　　　　张哥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扶着他起来，把他送到门口，“我们知道你的心就行了。还能走吧？我送你回去吧。”
　　　　“能！”廖宇凡逞强的说，“哥赶紧回去陪嫂子孩子吧，明天就要上班了，到时候又有的忙了。”
　　　　廖宇凡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没走多远，举起一只手摇晃起来唱起了摇滚，边唱边扭着腰，路过一颗杨树时，他还夸张的绕着杨树转了几圈，要多神经病有多神经病。身后的张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这里离宿舍没有多远，走过去不过半个小时，廖宇凡准备走回去散散酒气，顺便消化一下张哥今晚的话。
　　　　廖宇凡早就料到老业务员早晚会来探一探他的口风，所以从放假到现在，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宿舍里，就在等着这一天。
　　　　他和沈超尘不可能合作，因为中间横着一个冯俊辉，他不清楚冯俊辉和沈超尘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能让沈超尘把冯俊辉从省城带到大彭市，又能让他对冯俊辉的私事这么上心，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和冯俊辉不可能在做朋友，所以他必须得离沈超尘远一点，现在他对沈超尘有利用价值，但总有那么一天，沈超尘会过河拆桥，以沈超尘的手段，到时候廖宇凡会被算计的渣都不剩。与其以后撕破脸，不如刚开始就不要合作。
　　　　他也不想和老业务员们合作，因为那些人是一个团体，廖宇凡想融入进去会很困难。但他又不能得罪这些人，所以必须找一个机会告诉他们他的立场。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要他不是沈超尘的人，那么老业务员就不会动他，说不定还会拿他当一个缓冲。两派斗法，廖宇凡只能夹在中间，谁都不靠，他只能靠自己。
　　　　今晚他的态度应该会让张哥他们满意，不过廖宇凡也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不管这两派谁输谁赢，等结果出来的那一天，赢的那一派肯定就会来收拾他。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最后只能像方晓峰那样，收拾铺盖走人。
　　　　虽然时机还未成熟，可是他不得不尽快做出选择
　　　　廖宇凡暗暗的算了下银行里的存款，心中有个初步的想法。
　　　　他想的太投入，一不留神撞到一个人的胸膛，他捂着头皱着眉抬头望去，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张家瑜，“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张家瑜也皱着眉，“喝酒了？”
　　　　“和同事一起喝了点酒。”廖宇凡老实的交代，“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北二环，张氏在南三环。”
　　　　“我住在这附近。”张家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小区，”吃完饭出来散散步。“
　　　　“你租的房子？一个人吗？”廖宇凡惊喜的问道。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能过去看看吗？”廖宇凡没有留意到张家瑜紧皱的眉头，兴奋的说，“我准备过了年搬出来住，这个地方离市中心和我的公司都不远，上班生活很方便，对了，你这套房子是在中介租的吗？能把中介的电话给我吗？”
　　　　“不是租的，是别人的房子，借我先住一段时间。”
　　　　小区和马路之间隔着二十多米的绿化带，房子有些旧了，整体环境还不错，路两旁的车停放的很整齐，阔叶树遮挡了月色，昏黄的路灯暖暖的照着回家的路。
　　　　“真不错！”廖宇凡由衷的赞叹道，“老小区能管理成这样很不容易。”
　　　　张家瑜住的那间房子在四楼，他掏出钥匙刚插进门洞，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张乙伊穿着粉红色的kitty猫睡衣站在张家瑜面前，温柔的说：“回来了？”
　　　　廖宇凡一下子就愣住了。
　　　　张乙伊！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道不应该和冯俊辉在一起吗？
　　　　“廖宇凡？”张家瑜已经进屋，张乙伊这才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廖宇凡，吃惊的问道，“你们认识？”
　　　　“校友。”张家瑜用两个字总结了两个人的关系。
　　　　廖宇凡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轻松的笑道，“张家瑜是冯俊辉的室友，我是冯俊辉的前男友，所以我们认识。”
　　　　听到冯俊辉的名字，张乙伊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她面前挤出一个笑容，说：“进来坐，外面冷。”
　　　　“不打扰你们休息，我先回去了。”这个场面实在尴尬，廖宇凡虽然表面上已经恢复过来，但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他生怕在张家瑜面前表露出什么，赶紧说道，“喝了点酒，这会有点头疼。”
　　　　“进来喝杯水。”张乙伊说，“外面那么冷，你休息一会再回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老式的户型，两间卧室朝阳，客厅偏小，一张沙发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廖宇凡坐在沙发上，接过张乙伊递过来的开水，“谢谢！”
　　　　“不用客气。”张乙伊并没有坐下来，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口，回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廖宇凡，低声的说，“我和冯俊辉分手了。”
　　　　说完，张乙伊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走进去，歉意的对着廖宇凡笑了笑，“你们聊。”
　　　　“怎么回事？”廖宇凡忍不住的问张家瑜，“你怎么住在这里？”
　　　　“这是苏经理以前住的房子。”张家瑜平静的说，“现在是我的宿舍。”
　　　　廖宇凡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扔，愤怒的站起来转身离开，一刻都呆不下去！这里居然是张俊雄以前金屋藏娇的地方，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现在竟然傻不拉唧的坐在这里。廖宇凡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地方！以前无数个夜里，他的父亲借口工作忙，就留在这里陪着苏茹茹和他们的私生女儿，而那时候他和妈妈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父亲为了这个家在辛苦的工作。多么讽刺啊！他和妈妈在家里为父亲牵肠挂肚，可父亲却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亏得他刚才听到张乙伊和冯俊辉分手时，还有那么点同情张乙伊！他真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同情那个女人的女儿！
　　　　这不是活该吗！？
　　　　廖宇凡怒气冲冲的往楼下跑去，张家瑜几步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廖宇凡奋力的想甩开张家瑜的手，可是张家瑜力气比他大很多，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的箍着他，廖宇凡根本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心中的火气更盛，把对张俊雄的怨气全部发泄在张家瑜的身上，“你他妈的背着我和一个女人同居，居然好意思问我发什么疯！”
　　　　“背着你？”张家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确信没有听错，反而笑了笑，“你可真有意思，我要干什么，难道要向你请示！”
　　　　“我们是……”廖宇凡刚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闭上嘴，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怒气，“对不起。”
　　　　“给我一个理由。”张家瑜见廖宇凡平静下来，松开他的手。
　　　　廖宇凡烦躁的推开张家瑜，说道：“我今天喝多了！”
　　　　“所以呢？”张家瑜穷追不舍的问。
　　　　“我心里烦！”廖宇凡忽然提高声音，“你问什么问！你不知道我和冯俊辉、张乙伊之间的关系！？你想听什么？”
　　　　“你在为冯俊辉心烦？”张家瑜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你以为冯俊辉和张乙伊分手是因为你？”
　　　　廖宇凡只想尽快结束这段荒唐的对话，“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自作多情。”张家瑜低声说出这几个字，“走吧，我送你回去。”
　　　　冷风吹过来，廖宇凡的头脑清醒不少，他意识到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对着张家瑜发火。张家瑜不清楚他和苏茹茹之间的仇恨，不该替张俊雄和苏茹茹承担这顿怒火。一直走到天顺的大门口，廖宇凡才鼓起勇气，转过身对着张家瑜，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没有控制住情绪，不该冲着你发火，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张家瑜抽了抽嘴角，毫不掩饰嘲讽的表情，“我对你们之间的三角恋不感兴趣。”
　　　　廖宇凡盯着张家瑜看了好一会，确信他没有生气，这才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冯俊辉可真有意思，他和女朋友分手，要你来安慰。”
　　　　“你想问什么？”张家瑜面色不善的问。
　　　　廖宇凡没有察觉到张家瑜语气中的不耐烦，问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你怎么不去问冯俊辉！”张家瑜凶狠的瞪了廖宇凡一眼，转身大步的离开，连声道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