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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科医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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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世事难料。
第61章
周末休息; 可以一整天不下床。何权正被郑志卿裹在被窝里纠缠; 突然接到欧阳打来的电话,说齐家信想要见他。挂上电话; 何权完全失了兴致; 攥着手机靠在床头; 脚蹬在郑志卿的肩膀上阻止对方继续。
郑志卿一听是齐家信召唤何权; 立刻收敛起欲念。看见何权烦躁地点起了烟,郑志卿想了想; 没阻止。
“去吧。”他劝道,“齐老刚经历了生死一劫; 他肯定是想对你表示感谢。”
“没兴趣听。”
何权抽抽鼻子——救人是他的本分; 所以他并不稀罕齐家信的谢意。一想起齐家信诋毁他父亲人格的那些话,胸口就觉得憋屈。
郑志卿亲亲他的额角; 柔声道:“我陪你去; 阿权,齐老岁数大了;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别让他带着遗憾走。”
“哦,他将来抱憾而终是我的错?”
听着何权反应过度的质疑,郑志卿自知说错话了,只好赔了个笑脸给对方。何权在医院每天都要承受极大的工作压力; 而齐家信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人; 必然一点就炸。
“去去去; 不想看见你那张老好人脸。”何权推开郑志卿; 回手将烟头扔到空啤酒罐里。宵夜是烧烤加啤酒,郑志卿吃了半打烤蚝——据说这玩意壮/阳——足足折腾了他半宿。
“我先洗澡,你再考虑考虑。”郑志卿起身离开床铺,线条分明的肌肉随着肢体动作拉伸出性感的弧度,将何权的视线又吸引到自己身上。
何权默默在被单下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软肉,嫉妒地问:“没见你去健身房啊,这一身肌肉哪练出来的?”
“我是最近没时间去而已,好在有老本可吃,打球时练下的基础。”郑志卿说着,微微眯起眼睛,“是不是觉得我特性感,想再来一发?”
何权抄起枕头砸到他身上。真他妈是属兔子的,逮着机会就交/配。再这样下去,缓释避孕药八成要提前失效。
虽然心里一百八十个不乐意,但何权还是去了趟中心医院。他得把话跟齐家信说清楚,家产他一分都不要。自打那天在ICU外的走廊上见识过亲戚们的眼神儿,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矫情,更不是故作清高,那么多钱,他拿到也得有命花啊。
欧阳就在病区门口等着,见郑志卿也一起出现,他的表情略显不自在。之前齐家信病危,他没心思顾虑其他事。现在齐老脱离危险期,他想起洛君涵拿前任跟他做比较的事儿,心里不痛快。
洛君涵记得的都是郑志卿的好——体贴又绅士,为人正直善良,对收容所里的阿猫阿狗都能像对待人一样的救治。其实在现任面前提起前任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念叨对方的优点就有点膈应人了。欧阳搞不清洛君涵的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故意气他来获取注意力?可有必要么?他都快把洛君涵当祖宗似的供着了。
本来欧阳计划着圣诞节之前陪洛君涵回趟美国,当着洛凤仪和容瑾的面坦白从宽,早说清楚比拖着强。在此之前他得先跟齐家信报备行程,而且他也没打算隐瞒事实真相,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会生气但没想到能给气出心梗,弄得他自责不已。
老爷子一病他就走不了了,让洛君涵自己回去又没意义,只好将行程延期。这下热闹了,容瑾一听洛君涵圣诞节都不回去,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他决定过来,下午人就到。
欧阳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但这一次他真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所以看见郑志卿就觉得脑仁疼。
和欧阳礼节性的握手时,郑志卿从对方施加在掌骨上的力道感觉出不对劲——恨不得给他攥骨折。他本想问下洛君涵的情况,可看对方的表情,琢磨着自己还是别多嘴为好。
他是来陪何权见外公的,这才要是要紧事。
推开心内病区特护病房的门,何权望着半靠在病床上的老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齐家信平素注重养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虽已年逾八十却耳不聋眼不花,发丝间只有些许白发,就是腿脚稍微欠点需要拄手杖,可走起路来依旧背脊挺得笔直。
但是现在,他倒是真的成了个耄耋老人了。头发在短短几日之内白去大半,脸颊也陷了下去,被宽大的病号服罩着显得单薄而又瘦弱,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
“外公,我来了。”
何权终归是心软。记忆中的外公身材高大,目光如炬声如洪钟,之前在慈善酒会上碰面时也还是精神抖擞,哪是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听到何权的声音,齐家信微微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花了点时间才对起焦距。
他微微抬了下手,示意何权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郑志卿把椅子往病床边搬了搬,向何权投去个鼓励的眼神。等何权坐下后,他就站在旁边,恭敬地喊了声“齐老”。
齐家信闭了闭眼,示意自己收到对方的敬意,尔后语调缓慢地问何权:“阿权啊……我听欧阳说……是你施针救的我?”
“救您的是心内的大夫,施针不过是防止您再次发生室颤。”何权并非过度谦虚,没有裘主任的治疗方案,针灸也难确保齐家信性命无虞。
“你竟然敢在裘主任的患者身上施针……胆大包天呐。”
何权知道这是外公在夸他。倒是郑志卿不太了解这祖孙俩的沟通方式,听齐家信说话语气不轻不重也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责怪何权,下意识的抬手握住何权的肩膀。
何权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齐家信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眉宇之间隐隐挂上丝质疑,将目光投向郑志卿:“阿权,怎么不给外公介绍一下啊……”
何权心说你不是知道这是郑氏药厂的二公子么?我还介绍啥?
“齐老,我叫郑志卿,家父是郑建平,我们在慈善酒会上见过面。”郑志卿明白对方的意思——正式见家长,得从自报家门开始。
齐家信细细打量了一番郑志卿——人挺精神,个子虽高却不显得粗野,面上带着股子书卷气,说话稳稳重重的,是个好小伙。
“不好意思啊,人老了……记性不好。”
“不用介意,齐老。”郑志卿看齐家信嘴唇干白,端起带着吸管的水杯递到老爷子嘴边,“您闭着眼说话吧,以免消耗精力。”
喝了口水,齐家信缓缓闭上眼。这一幕让何权略感惊讶——齐家信居然会听郑志卿的话?
“阿权,我今天叫你来,是听欧阳说,你要放弃继承权?”
“对,外公,您比我更了解身边的人,钱给了我,他们不会甘心。”何权直言不讳,“您在,您还能镇着他们,您不在了,我可玩不转那帮人。”
“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阿权……欧阳虽然有能力,但正如你所说……倘若我不在了,他也镇不住那帮利欲熏心的家伙……”齐家信长长叹息了一声,“我不想穷尽毕生精力、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华医堂……在我身后土崩瓦解……”
何权皱眉,垂眼盯着地面。
“齐老,我插句嘴。”郑志卿说,“有一种做法是由遗嘱订立人委托一家信托公司,将遗产全部交由他们运作,设定好资金使用规则。阿权还是遗产继承人,但是必须满足规则里的条件才能动用资金,这样可以堵住继承权排在他后面的人的嘴。信托公司会成立一个资金管理小组代为行使阿权的股东权益,股权超过百分之五十可以直接任命欧阳为董事长,只要股权不分散,欧阳的位置就是稳的。”
齐家信闻言又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流露出赞赏的情绪:“郑少爷,你可真是见多识广啊……”
何权也眨巴着大眼睛望向郑志卿,那眼神明明就是在说“可以啊你”。
“不敢当。”郑志卿谦虚地笑笑,“国外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家族企业后继无人,值得信赖的职业经理人却受到董事会掣肘,明争暗斗消耗公司内部资源。为确保企业健康地发展,创办人大多会将资金交给有经验的信托公司来运作,要不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百年企业。但是国内目前的信托公司多以运作投资基金为主,遗产继承这块尚且不成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介绍几家国外的。”
“嗯,倒是有老外经常找我谈建立信托基金的事……可没人跟我说过遗产处理的问题……”
“他们知道中国人忌讳谈论这些。我曾在华尔街的金融律所实习,专门有一块业务是为委托人审核与信托公司的协议,接触的都是专业机构。”
齐家信点点头,伸出干枯的手指摸索着握住何权的手:“阿权,要你回来管理集团不是我的本意……既然你跟欧阳成不了,就不勉强了……你还做你的医生,剩下的事,让专业人士去办……”
“我没意见,只要不干扰我现在的生活,怎么都成。”何权的表情略显僵硬,和齐家信有肢体上的接触,他打从心底里抵触。
齐家信感觉到何权的反应,于是对郑志卿说:“郑少爷,麻烦你,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阿权说。”
“是。”郑志卿点点头,用力握了握何权的肩膀给予对方支持,“我去外面等你。”
祖孙二人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没独处过了,何权垂着头,刻意地回避着齐家信的目光。那只枯槁般的手牢牢握着他,好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救命的绳索。
“阿权,外公老了,活不了几年了……”齐家信感慨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你得明白,你爸找的那个男人——”
“何劲飞!”何权出声打断他,前所未有过的坚持,“我父亲叫何劲飞,您要但凡对我爸还有点愧意,请不要再用‘那个男人’或者‘那个骗子’来称呼我父亲!”
齐家信微微一怔,眼底冒出丝丝失落:“对,何劲飞……他抢走了我儿子,还害他死于非命……阿权,你对我的恨,真不及那丧子之痛的一成……你是齐铮的骨肉,是我齐家信的血脉,我是想要好好疼你爱你,可……我承认,我在你身上看到何劲飞的影子了,我控制不了那种恨意,惩罚你的时候下手太重。”
“外公,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那都不是重点。”何权抬起眼,迎着齐家信的目光与之对视,“重点是,我父亲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是为了钱才和我爸在一起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是,我爸愧对于你的养育之恩,可他们是真心相爱,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他们?还有我!你说我是你的血脉,可你甚至曾经想要让我化作一团污血!我的存在真有那么不堪么?你的颜面比骨肉亲情还重要么?不是何劲飞害死了齐铮,是你的自私害死了我的双亲!”
“是,我犯了错,我私自,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认我这个外公?”齐家信颤抖着手拍打胸口,“何权,你是要我齐家信,给你跪下磕头认错么?!”
何权周身一震。
监护仪报起了警,齐家信过于激动,心率上升所致。值班医生冲进病房,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何权一眼,示意他最好出去。何权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刺激外公,起身想走,可齐家信牢牢拽着他的手不松开。
坚硬的外壳轰然碎裂,齐家信当着一屋子的医护人员老泪纵横——
“阿权,可怜可怜我这孤老头子吧,我不想死的时候,身边一个肯为我真心掉眼泪的亲人都没有……”
第62章
郑志卿在门外听到警报; 又看到医生护士往病房里冲,犹豫了一下没进去。这种时候访客都得去外面等着,哪怕他是干急诊出身也一视同仁。不清楚病患的具体情况很容易误判; 绝不可多事。
很快; 何权从病房里退出来。郑志卿迎上前想询问齐家信的情况; 可被何权一把推开。他眼看着对方捂着嘴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也忙跟了进去。
精神上的重压使得何权胃里止不住的痉挛,吐到几乎无法呼吸了还在干呕。郑志卿一手拍着他的背; 一手扯下几张擦手用的纸巾; 沾湿后帮他擦去满脸的泪痕和溅到衣服上的污渍。
何权弓身用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抖得如同筛糠。郑志卿等他稍微缓过点劲儿了,把人架到卫生间外面的走廊; 按到椅子上坐下。何权现在看起来糟透了,眼里满是呕吐压力所致的血丝;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神情涣散,像是彻底被什么压垮了的样子。
郑志卿焦虑的皱起眉——如果齐家信突然死亡; 后续何权要面对的将是牢狱之灾。
漫长而焦心的沉默过后; 何权喃喃自语着:“他怎么能……要求我可怜他?”
郑志卿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人死了。他蹲下身,搓着何权的胳膊轻声说:“齐老岁数大了; 说什么你听听就好; 啊; 别上火。”
“不,他是在逼我。”何权抹了把眼睛,鼻音浓重地抽吸着,“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仅仅是要求一份亲情,我要是不给他,那就是罪大恶极,可……我不知道……志卿,我可以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不去计较以前的事,但我没办法爱他!”
“别勉强自己,阿权,慢慢来,老人都这样,哪怕一个礼拜接到子女的一个电话也会很开心。”郑志卿站起身,搂住何权的肩膀把那颗毛卷卷的脑袋压到自己身上,任由对方把鼻涕眼泪糊到外套上,“等以后有空,我陪你去看他,不多待,五分钟十分钟的,喝杯茶的功夫。齐老心里有悔,他希望得到你的谅解……诶,你知道你这倔脾气随谁了么?”
何权用脑门使劲顶了顶郑志卿结实的腹肌,没说话。这时医生到走廊上找家属,郑志卿看到忙推推何权的肩膀让他过去。
齐家信没大碍,就是心动过速。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刺激患者,郑志卿见何权不搭腔,替他应了下来。离开之前何权被郑志卿拖进病房,跟齐家信照了个面才走。
看着齐家信望向何权时眼里流露出的乞求,郑志卿略替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感到心酸。
上车后,郑志卿问何权:“回家么?还是去吃点东西?你刚都吐干净了。”
“去墓地。”何权侧头望向车窗外。
郑志卿稍作反应,发动汽车。念书时他曾经陪何权去过几次墓地,拜祭双亲。墓园在郊区,也不算太远,开车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以前他们去的时候还都没有自己的车,先坐公交再坐郊县大巴,得折腾两个多小时。
每次去墓地的时候,何权一路上都很安静,紧紧靠在他身边,始终不放开他的手。将车开到宽敞路段上进入平稳行驶的状态后,郑志卿伸手握住何权的手,就像以前一样。
冬天的墓园清冷萧瑟,偶见扫墓的人抱着鲜花和贡品走过。郑志卿在服务处那买了捧香水百合,以前何权来总会带一支郁金香,可今天一路都没看到花店所以没买。
这里不是昂贵的墓园,也不收额外的服务费,工作人员只是扫扫落叶,对于墓碑并不怎么上心管理。何权很久没来了,特意在服务处要了水桶和毛巾,准备好好清理下杂草和尘土。
三十九排,二百七十七号墓穴,郑志卿来过一次便记住了这两个数字。
在墓碑前站定,何权轻轻抽了口气——墓碑上不能说没有一丝尘土吧,但也是轻薄的浮尘,周围几乎没有杂草,看上去最近才被好好的打扫过。逝者遗照的下方,歪倒着一束枯萎了的郁金香。
“齐老来过。”
郑志卿说着,放下手里的水桶,拧了把毛巾蹲下身擦去墓碑上的浮土,然后将脏水倒到后面的土地上,再把干掉的郁金香花束放进桶里,等下带回管理处那再扔垃圾桶。
何权放下百合花束,抬手轻轻抚过双亲的遗照,眼睫微颤着湿润起来。
“儿子不孝,一直没来看你们,别怪我啊,太忙了。”他呼了口气,将眼泪憋在眼眶里,然后把郑志卿拽起来,拉住对方的手紧紧攥住,“这人你们认识,郑大白,我们俩又在一块儿了,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别担心,他不敢欺负我,我床头柜里放着手术刀呢。”
郑志卿抿嘴笑笑,小声问:“你这么厉害,你男朋友知道么?”
何权甩给他一个“妈的智障”的眼神,转脸拉着他给墓碑鞠了个躬。直起身,郑志卿搂住何权的肩膀,对着墓碑上的遗像又点了下头。
“谢谢你们将阿权带到这个世界上,我会继续替你们爱他。”
圣诞节是年轻人过的,何权表示服老。郑志卿去日本出差得走一礼拜,平安夜那天用微信给他发了个十三块一毛四的红包,被吐槽了半天抠门。
上午VIP门诊,何权等到十点半也没一个患者来,赶紧催小娟打电话。小娟挨个打过去,却一概无人接听。就在何权拧着眉毛给工程部打电话,冲人家抱怨网络挂号系统简直是一坨屎的时候,终于有位患者现身。
来人年约四十上下,身形活像个模特那样细瘦结实,丝毫不见孕期的种种迹象,何权有种此时此刻的场景似曾相识的感觉。
“您好,请坐。”他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对方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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