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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科医院-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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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不是试验田,患者也不是杂/交水稻,一茬不行换一茬,郑专务,请替我转告何权,虽然那是他的亲外祖父,但进了中心医院就是我的病人,倘若出了半点差错,我一定会要他承担刑事责任。”
郑志卿明白,唐葳这是要何权知难而退。拿着待签字的免责声明及保密协议,郑志卿将唐葳的意思转告给何权。
何权根本就没想,提笔签字。
握住何权正欲签字的手,郑志卿沉声道:“阿权,你考虑清楚了?”
“不用考虑,要是我爸还活着,肯定也会做相同的选择。”何权抽手,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郑大白,要是我坐牢了,你记得替我还房贷啊,别等我出来了连个窝都没有。”
郑志卿因他的话而放松下来,说:“真出了事儿我会做你的辩护人,不会让你坐牢。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你进去了,我也会等你。要是你不相信,明天民政局开门就去领证,没有婚前财产公证,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齐老有遗嘱,身后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留给何少。”欧阳在旁边插了句嘴,“预估近二十亿,等到集团上市,按股票市值算,保守估计是这个数的十倍。”
“这是逼我一针扎死他啊……”
何权开了句玩笑,结果旁边的俩人表情瞬间紧绷。
人体共计七百二十个穴位,皆是神经密集点。仅仅背下这些穴位的位置并无用处,还要清楚每一个穴位对人体的作用,以及多个穴位组合起来的效果。上万种排列组合方式,没有滴水穿石的毅力根本无法出师,为此何权没少挨过齐家信的戒尺。
他也确实没记下那么多东西,仅仅将些许救命的灸法牢记在心。内关、三阴交、巨阙、心平、足三里、膻中,这些穴位组合起来可治疗心肌梗死。但巨阙和膻中均为死穴,即便是华医堂里七八十岁的老针灸师,下针时也格外慎重。
展开祖上传下来的金针包铺到小桌板上,何权取出一支在特意为他准备的酒精灯上炙烤消毒。
“外公,除了我没人会担这份责任,我扎的疼,就忍忍。你争口气,多活几年,说不定还能看见重孙。”何权轻声对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中的齐家信念叨着,“我爸从没恨过你,他只是有怨,怨你自私,心狠,但他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你死。他爱你,又觉得对不起你,他不是不想你和外婆,他只是不想让我父亲为难。外公,我什么都不要,钱对我来说够花就好。我想要你一句话,要你承认我,承认我父亲,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仪器间隔平稳地发出声响,彷如对他的回应。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施针顺序以及每一针的针法,何权深呼吸了几次稳住手,捻动金针将其刺入。无论齐家信打了他多少戒尺,记忆中所有的疼痛都在此时化作了无可撼动的自信——膻中,平刺寸三分,巨阙,斜刺寸半。
每一根金针,都承载着生的希望。
除了欧阳、郑志卿和闵芳,齐家人都不知道何权进ICU里到底干了些什么。和医院签署的保密协议上规定,此事绝不能泄露给其他人。没人上前给何权一声慰问或者关心,他们都将这个有可能继承齐家信遗产的“野种”视作眼中钉。倘若不是他,齐家信的财产按顺位继承起码能让几个旁支家族的资产翻倍。
何权感受到了视线中的不友善,他离开ICU外的走廊,下楼坐进郑志卿的保时捷里躲清静。郑志卿问楼下急诊那边要了条毯子,拿进车里给何权裹到身上。
在何权的额角留下记轻吻,郑志卿关掉车里的小灯对他说:“睡会吧,快一点了,你明天还有门诊,有事儿我叫你。”
“睡不着。”何权半躺在放下去的车座上,隔着天窗望向夜空,“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用继承遗产?”
“稍等,我查一下。”郑志卿打开手机里内置的KINDLE软件,翻看之前下载的国内法规,“依据《继承法》,遗嘱生效后,有两个月的期限可以用来宣布放弃。”
“这样,明天看情况,要是老头儿没事儿就不麻烦你了,要是……”何权顿了顿,“要是遗嘱生效,你帮我处理下,出个声明或者授权书什么的,我放弃继承。让欧阳跟他们斗去吧,我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
“咱俩之间就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郑志卿摸了摸他的头顶,“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放弃?不想要捐出去做慈善也行。”
何权嗤笑:“你看见我们家那帮亲戚的眼神了,钱只要落进我的口袋里,我一定会被他们逼死。”
郑志卿点点头。
齐家信是他们那一代的齐氏当家人,说一不二威震家族,没人敢造次。他连自己的独子都能赶出家门,罔提其他旁支的侄甥,只要有人的所作所为侵犯了家族利益,他一向严惩不贷。
所以齐家信才会欣赏管理风格强硬的欧阳,他们是同一类人。但这一次,欧阳显然让他失望了,没能把何权追回来不说,还和竞争对手洛氏的公子勾搭到一起。按欧阳的说法,老头子的病真是气出来的。
人算不如天算,有些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
第58章
等到六点,齐家信的状态一直很平稳; 何权决定先回大正。上午有十个VIP门诊; 他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干活。忙时倒是不觉得困; 中午吃完饭血糖一上来; 何权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秦枫进办公室混沙发,看到何权抱着胳膊坐椅子上打瞌睡; 赶忙放松脚步。何权还是醒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去给自己倒咖啡。
“怎么不躺沙发上踏实睡会?”秦枫说着; 自己往沙发上一撂。伤后体虚,外加夜夜笙歌——没想到钱越对那种事儿需求还挺大——他是真有点扛不住。
“不敢睡太实,刚从急诊收了个出血的进病区。”
何权迷迷糊糊地喝着咖啡,整个人靠在档案柜上,被午后的太阳一晒慵懒得像只猫。闵芳打电话说齐家信那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他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要不是有病区的事儿吊着精神,躺地上就能着。
“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你呢?”秦枫把手机摸出来接上充电插头,挪挪位置尽量躺舒服点——瘦了十多斤; 自己都觉得硌。
“两台,主刀一台; 跟乔主任搭台一台。”半杯咖啡下肚; 何权稍稍精神了点; “绒毛膜癌,整套都得全摘,估计又得下半夜见。”
“怎么不放在明天早晨做?”
“明天早晨乔主任vip门诊,周三又我,就周四上午,可患者不能拖了,刚把凝血功能提到及格线,鬼知道会不会又掉下去。”
“麻烦事儿。”秦枫闭着眼敲敲额角,“我眯会,两点上去。”
“睡吧,一会让钱越来喊你。”
何权从门后摘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他盖着。
巡过圈房,何权准备上楼进手术室做准备,在病区门口被端木焕拦住。
“何主任,二十三床的费用欠三万六了,医务处打电话下来让催缴。”端木把刚拿到手的催缴单递给何权。
“二十三床?”何权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患者资料,“哦,那个妊高三十五周剖的。诶?他们家不挺有钱的么,怎么欠费了?”
端木摇摇头。他也觉得奇怪,二十三床可是有钱人,按理说不该欠费。患者刚住进来一天就说丢了块表,跟病区扯了半天皮。派出所来立案的时候,对方拿出购买时的收据,证明那块表将近二十万。
“这样,你先去催一下,我得上手术,要是家属不缴,叫郑专务下来处理。”
何权说完自己先愣了愣——他居然下意识地依赖起郑志卿了。
端木一个实习生,说话没底气,自然催缴不上费用。面对患者罗列的一条条不满,他张口结舌,只好硬着头皮把专务请来解决问题。
与什么患者都接的公立不一样,大正欠费的是极少数。毕竟是私立,定价高,入院门槛先刷下去一批。真正穷得付不起医疗费的,往往都是从别的医院转过来的重症患者。但只要核实对方确实无力支付便可以启动慈善基金会的救助,又能减税又不出坏账,所以即便有个把欠费的倒也不是问题。
郑志卿和对方面谈之前,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特意把桑婷婷叫到护士站询问患者情况。桑婷婷好打听八卦,跟台电脑似的能把患者家里的情况倒背如流,问她准没错。
“二十三床蒋靖,他老公叫丛海,搞养殖的,在东港那边包了三千亩海田,养扇贝和生蚝。”桑婷婷这小嘴儿叭叭的,“一年能赚个二三百万吧,去年闹红潮,别人家的海鲜都死了就他们家的没事儿,狠挣了一笔。我听蒋靖说,头春节去他们家那提货的都拿麻袋拎着现金,点钱给验钞机烧了好几台。”
端木的嘴巴张成“O”型:“搞养殖这么挣钱,早知道不学医了。”
“你学医是为了挣钱?”郑志卿语调冰冷地问他。
“不不不,我就那么一说。”端木赶紧抿住嘴唇——当着领导怎么能说这种话?
“搞养殖靠天吃饭,还非常辛苦,都是血汗钱,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郑志卿降下语调。这也就是他,要换何权,端木的头上少说要挨两记病历板子。
当医生挣的就不是血汗钱啦?端木在心里默默吐槽。每次看何权累得恨不得趴手术台上睡觉,他就对前路充满忧虑。
“所以说,三万多的治疗费,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郑志卿做出判断,“端木,刚蒋靖的意思是,因为大正服务不到位,所以他不付钱?”
“啊,说室温不到二十六还敢收空调费。”端木点点头。
“空调费一天才四十。”桑婷婷撇撇嘴,“我看是因为丢表那事儿,他就是想让医院赔偿损失。”
“失窃是刑事案件,他报案了,想要索偿得走法律程序。”郑志卿敲敲护士台的台面,“行,你们先忙,我去和他谈。”
蒋靖住的是个双人间,他住进来的时候单间和家庭房全满了,当时还财大气粗的要求把双人间包下来单住,给已经住进来的隔壁床气得够呛。丢表事件发生后隔壁床彻底不住了,换去了三人间,说受不了他用看贼似的眼神儿盯着自己。鉴于蒋靖的挑剔劲,后来也一直没往双人间里安排新患者。
郑志卿不像何权似的天天巡房,没事儿也不进病房。这是初次与蒋靖见面,于是他先向对方自我介绍。一听是大正的专务,蒋靖立刻开启了抱怨模式,从地板到天花板,从热水到空调,连窗户擦得不够透亮影响孩子晒太阳都叨叨了三遍。
郑志卿双手抱胸立于床边,笑眯眯地听着他说话。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嘴皮子够利索,挑起刺来头头是道,就是逻辑——这个很重要——完全不通。他的重点一直在大正这不好那不好上,可既然这么不好为什么不早转院?规定很清楚,不满意的话大正负责协调转院,费用可以先欠着,由大正走法律程序追款。追不追的回来,看法官怎么判。
由此郑志卿做出判断——蒋靖不是不满意大正,而是他真的没钱付治疗费了,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
见郑志卿不接话,蒋靖越说越心虚,最后他也说的没话说了,但还硬撑着装出一副“老子不是没钱是你们不配挣老子钱”的态度:“郑专务,您可以去东港打听打听,我们可不是小户人家。来你们大正生孩子就是图你们宣传的服务好,可我刚住进来一天就丢了块表,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你现在让我结账,换你,你结?”
郑志卿低头笑笑,拽过把椅子坐下,保持视线与对方齐平以免自己的身高造成压迫感。蒋靖已经很心虚了,他再施加压力,只会让对方气急败坏。
“蒋先生,非常感谢您选择大正,这是对我们的肯定。”他的语调平缓,“手表的事,大正已经将所有线索提供给警方,这属于刑事案件,如果您要追究大正的连带责任,可以走法律程序。至于服务部分,大正的标准绝对高于全市任何一家同类医院。空调在白天是不需要使室温维持在26°的,因为有日光照射。而且新生儿比大人更怕热,大人舒适的室温标准是23°度,而新生儿是22°,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相关文献资料。至于天花板和地板的装修不够新……您也知道,再好的材料也会有甲醛释放,给新生儿住的病房都是装修了三年以上的,这是对孩子的身体负责。其他部分,您看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蒋靖被噎得没话说,还让人家解释什么?摆明了有备而来。
“好,既然没别的问题,请您通知家属于今日下班之前将欠缴的费用补上,再次感谢您选择大正。”郑志卿站起身,向对方微微颌首致意。
一看郑志卿要走,蒋靖卸下刚刚那副强硬的态度,面带难色地开了口:“郑……郑专务……能再……再推迟几天么?”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郑志卿弓身将手肘置于膝头,关切地问:“有困难就说,我尽量帮你协调。”
“说出来怕您笑话。”蒋靖长长叹了口气,目光忧伤地望向婴儿床里的小家伙,“丛海那死人头把家里的东西全赌光了,还欠了三百多万的债……前两天婆婆来告诉我说,丢的那块表是被他拿去抵给债主了。”
郑志卿一听这个,禁不住眉头深深皱起。
第59章
“丛海以前不这样; 他是个特别踏实的人。”
既然话已说开; 蒋靖便将心里的委屈全都向郑志卿倾诉出来。“您没见过丛海; 他个头和您差不多; 差不多有您一个半宽; 全身都是劲儿,还特能吃苦。”
说着; 蒋靖打开手机调出张丛海的照片。郑志卿接过来看了一眼,膀大腰圆的壮汉; 确实得顶他一个半。
“丛海和我不是一个村子的,他们村穷,世代都是渔民。前些年生态环境破坏严重,一道禁捕令下来; 渔船都要去远海作业。丛海他爸腰不好; 出不了远海; 就把船卖了做点干货生意,也挣不了什么钱。丛海打小跟船上长大; 水性好,我爸是做水运生意的,船上缺人手就雇他一起跑船。我那会在上海上大学,放假回来跟着我爸他们出海就认识了丛海。我跟他谈了三年恋爱,可我爸一直不同意。”
蒋靖叹了口气:“我爸说,家里祖祖辈辈就出了我这么一个大学生; 希望我离开村子去大城市发展; 不说赚多少钱吧; 好歹能跟亲戚朋友那有面子……他找了朋友把我安排进外运集团工作,为这,丛海辞了船上的工作去上海奔我。可他太老实了,嘴笨学历又低,只能干力气活……有一天他去单位找我吃中午饭,被同事误认为是搬家公司的人,正好搬办公室就使唤了他俩小时……他拿着我同事给的二百块钱笑呵呵地说请我去喝星巴克,可我当时真是把钱扔我同事脸上的心都有!”
郑志卿见他情绪激动忙倒了杯水递给他,让他压压心头的气。
“后来我一咬牙把工作辞了,跟着丛海回老家。那会儿他们村的村委会搞养殖培训,我跟丛海商量,拿出我们俩所有的积蓄包了五十亩海田,养扇贝。”蒋靖的眼中满是惆怅,“我爸听说我辞职后追到丛海家里,拿胳膊粗的排蒿打丛海。他也不躲,就站那让我爸打,被打得全身是伤……等我爸打累了,他‘扑通’给我爸跪下求他别带我走……我当时就想,这辈子我跟定他了,日子再难也不分开。我爸生气,撂下话说当没生过我就走了。七年了,郑专务,我再没见过我爸……”
郑志卿想起了何权的双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门不当户不对,确实很难得到长辈的祝福。
听到孩子哭了,蒋靖放下杯子起身下床抱起小家伙,拿过温奶器上的奶瓶喂他,继续对郑志卿说:“丛海有力气,为省钱能自己干的活儿绝不雇人,每天累得躺床上翻身都困难。种海田比旱田苦,海水泡过之后再被太阳暴晒,晒伤起的水泡破了再被海水杀一下,那滋味……可甭管多难我都没后悔过,就铆着劲的干活……五十亩,二百亩,到前年,我们把村子外的所有养殖海域都承包了,除了扇贝还养生蚝、鲍鱼和带子。去年红潮,东港那片儿的海产品全军覆没就我们家的因为离的远没事儿,所有海货的价格全部翻番。不瞒您说,在丛海沾赌之前,我们家虽然算不上东港首富也能排进前五。”
“这么好的日子不好好过,为什么要去赌啊?”郑志卿问。
“怪我,他刚开始赌的时候没拦住。”蒋靖摇摇头,“丛海平时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口酒。这人啊,一有了钱,什么样的货色都往身边凑。有段时间他跟几个南洋人混得很熟,那些人以开拓市场为名,花着丛海的钱带着他满世界跑。我是支持他去开眼界的,有钱了就得学怎么赚更多的钱。我刚怀孕,不方便跟着他到处跑,但我对他特别放心,知道他不会去外面花天酒地。可没想到这帮人把他带赌场里去了。我早晨一睁眼,手机短信收了三十条刷卡信息,还以为是被人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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