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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影帝告白没-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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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西风皱了皱眉; 转过身; 突然看向身边的白人医生:“您对心脏移植有了解吗?”
  医生愣了愣,谨慎回道:“我主攻儿科; 不知道沈先生想要咨询哪方面的情况; 我可以请我们医院的……”
  沈西风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就想知道,接受了心脏移植的人; 是不是会跟捐赠者产生什么联系?比如; 越长越像?”
  “这个……学术界没有找到确定的成因; 但因为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所以的确有患者在换心手术后逐渐拥有捐赠者的一些行为习惯。
  “比如以前不吃的东西; 现在变得很爱吃; 甚至有些患者还会拥有捐赠者的语言能力。沈先生提到的; 两人越长越像; 也是有可能的。”
  沈西风沉默地听着,片刻后,又问道:“既然心脏那么重要,为什么你们医学界允许病人换心?换了别人的心,这个人还是他自己吗?会不会成为原有那颗心脏主人的寄生?还是衍生?你们这样的行为就不违反伦常吗?”
  医生没料到沈西风会说出这番话,这位VIP客人,他不敢得罪,低头仔细想了想才回道:“心脏的主要功能是为血液流动提供压力,向器官、组织提供充足的血流量,它的实质像一个‘泵’,本身并不会合成或是创造出什么。它不像大脑,能够决定人的独特性和唯一性,所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沈西风已经摇着头,往走廊外走去。
  问这些能有什么意义,并不能解决钟意目前的问题。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沈西风靠着椅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了,可脑子里还在重复着一小时前,陈灿跟他的对话。
  …心脏移植?钟意知道这事吗?
  …他……他应该知道吧,我们几个亲近的朋友都知道,民华、民华……
  …钟意的爸爸找到Anna时,跟钟意的关系怎么样?
  …那个时候……我记得钟意在小晴的葬礼后,就搬去学校住读了,后来是民华的姐姐把他从学校接回家照顾的。
  ………我看过Anna的照片,她跟钟意的妈妈长得挺像,这是接受心脏移植的条件吗?
  …说到这个,连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才见到Anna时,没人会觉得她跟小晴相似,她那时还是一头红发,跟小晴的发色都不一样。可是手术后,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她像小晴,连头发的颜色也变成了褐色。民华就跟发了疯一样,认为是小晴回来了。
  …你说钟意的爸爸把赚的钱都给医院了,是支付Anna的手术费用吗?
  …Anna当时得了个中国政府的杰出奖,手术是国家掏的钱,但术后的护理是长期的花销。那时Anna已经回了法国,出现了排斥现象,又动了好几个大手术,民华把钱都砸进去了,他说一定要保住小晴的这颗心。
  后来Anna怀孕、生产,每一步都是在过一道鬼门关,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都以为民华终于能放松了,谁知道又……
  这时,沈西风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钟意的电话,沈西风拿着手机看了几秒,按下了拒绝键。
  还有十分钟到酒店,让他再想想该怎么说吧。
  *
  钟意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怔了几秒,放下手机,翻身下床。
  这两天他醒来时都有些恍惚,需要把片段化的记忆串一下,才能彻底清醒。
  钟意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来到书桌前翻着那三人的资料。
  满篇的法文,看得他头晕脑胀。
  钟意想起早几年,钟民华曾试图让他接受Anna,时常带些法国的小玩意儿回来给他,那些巧克力、书报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法文,让他看到这种文字就有些生理厌恶。
  烟雾袅绕中,钟意想起陈灿的那些话,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担得起‘不孝’二字。
  说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很冷血。
  作为父亲,钟民华并没有亏待过自己。
  学费生活费从不拖延,也会时不时地回家,生日也能记住,假期也会带自己出去旅游,那几年跑遍了半个欧洲。
  这样的父亲,在外人眼里,应当算是个好爸爸。
  所以,自己是真的不孝吧,不能尽早自立,不能接受丧妻的父亲找新人,不能……对父亲有足够的包容和爱意。
  香烟尾部在缓缓前移,一大截燃烧的灰烬颤颤地挂着,钟意夹烟的手像是石化了一般,纹丝不动。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门卡的‘滴’声,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钟意一惊,那大段灰烬瞬时落下,把他烫得‘嘶’了一声。
  “……意?房间里怎么有……”
  沈西风的声音由远及近,等他看到书桌前捂着手的钟意,才吐出了最后两个字:“烟味。”
  钟意愣了愣神,忙转身打开窗户,神情有些慌乱:“你,你怎么……我以为你回戛纳了。”
  沈西风朝钟意走去,扫了眼桌上的资料和烟灰缸,边走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解开衬衣袖口的同时把衬衣边往上翻折了几下。
  “手给我。”
  沈西风朝钟意伸出了手。
  “?”
  钟意手里的香烟已经扔掉了,不知道沈西风这会儿是想要什么。
  “烫到的手。”
  沈西风一把拉过钟意的左手,见手背的皮肤有些泛红,皱了皱眉,带他走进卫生间,‘哗啦’打开水管,给钟意的手背冲水。
  钟意偏过头,偷偷朝外猛吐气,想把嘴里的烟味散掉,冷不防被沈西风看见,就感觉肩膀一紧,他仓皇回头,下一刻,唇舌被牢牢地堵住。
  沈西风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沾上钟意,顿时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钟意的齿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陌生的味道让沈西风不太开心,带了点惩罚的力道横冲直撞,直到把那丝入侵的味道全数吞噬,呼吸间只剩下自己跟钟意的气息,他才缓缓停下来,微微后退了些,放钟意去换气。
  “没有我意宝的味道甜。”
  沈西风揪了下钟意的鼻头,眯起眼:“以后不许再抽了。”
  钟意被逮到抽烟本就心虚,又被吻得气息不稳,红着脸赶紧点了点头。
  好在沈西风没多为难他,见他手背没什么大碍,把人领到客厅坐下,环顾了一圈,伸出手道:“剩下的呢?拿出来。”
  钟意拉开抽屉,乖乖交出剩下的半包烟。
  沈西风扔进垃圾桶前看了看,已经抽了八|九支了,自己整天都往他身上凑,以前从没闻到过烟味,这小子藏得挺深。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高中吗?”
  沈西风有点心疼,他家意就跟块和氏璧一样完美,是受了哪个坏小子的影响?
  “高一。”
  钟意揉了把脸,带着点苦笑道:“这是为数不多的,从我爸身上学到的东西。”
  提到了钟民华,沈西风沉默了,半晌后起身给自己和钟意拿了两瓶水。
  “意,有些事情,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知道。”
  他坐到钟意身边,把陈灿告诉他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看着钟意越来越诧异的神情,叹了口气。
  “我猜你都不知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下缘由,这大概也是你爸爸这次来想要告诉你的。”
  钟意愣怔了许久,才骤然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当初我就一直奇怪怎么我妈那么快就火化了……他一直念叨让我见见Anna……我没理过他……”
  “意,意!”
  沈西风扳过钟意的身子,看到他眼里的混乱,很是不忍:“要我回避一下吗?我……”
  “不用。”
  钟意迅速打断他的话,让自己陷进沙发里,闭上了眼:“我静一静就好。”
  沙发旁的落地灯铺出浅黄的光线,匀匀撒在钟意的脸上,他闭着眼的侧颜,完美如一尊希腊雕像,下颌与脖颈的曲线隐在阴暗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西风听见这话,身子往后靠了靠,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干扰到钟意。
  不知过了多久,钟意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沈西风:“我还是不能答应陈灿,把我爸的骨灰带回去跟我妈合葬。”
  沈西风莫名松了口气,他笑了笑,道:“你有百分百的决定权,不管做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钟意深深地看着他,突然问道:“如果是我把心脏移植给了别人,你会去找那个人吗?”
  沈西风一听这个就要斥人,抬头看见钟意认真的眼神,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仔细想了想,摇头:“不会,我没那么变态。心脏只是个‘泵’,把血液压向组织器官而已,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但不是你。
  “更何况,一旦进入了别人的身体,那就成为了别人的器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钟意唇角弯了弯,似乎有些笑意:“我也是。虽然我能理解,但这种行为感动不了我。很抱歉,我不能像爱我妈那样爱我爸,所以我真的很不孝。”
  “没有的事!”
  沈西风霍地坐直身子,情绪有些激动:“父母子女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天经地义的,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照这样说,我不爱我的赌徒老爸,那我也是不孝了?”
  钟意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我爸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对我,挺好的。”
  “冷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种。”
  沈西风伸手拉过钟意,把他楼进怀里,亲了亲额角,继续道:“我参加过很多次公益活动,其中有一次的主题就是反对家庭冷暴力。你初一就被你爸丢在国内不闻不问,这样的程度已经非常恶劣了。”
  钟意垂下眼,微叹了口气:“我倒觉得没什么。我不能带他的骨灰回去,是因为我妈葬在合意县,而我爸……他不大喜欢自己县城人的身份,不会愿意再回到那里。”
  沈西风哑然,只能感慨黎女士是位多么强大的女性,能独自培养出钟意这样优秀的孩子。
  “既然你的父亲后半生都执着于那颗心脏,让他与之同葬,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吧。”
  沈西风一边抚摸着钟意的后脑,一边下着结论:“你的身份证明总算弄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警局领遗物,然后安排下葬。别的你不用管太多,去签几个字就好,其他的有人会做。”
  钟意沉默地点点头,窝在沈西风怀里深吸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周五是闭幕式,我会把那天空出来,去戛纳。”
  沈西风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有些惊喜地低头看向钟意:“你还记得这个啊,这几天这么忙,我都不敢跟你提。”
  钟意起身,拉下沈西风的手,握住:“那是你的大事。”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西风,像是从没见过他那般,眼神扫过他英挺的眉,落进那双总是闪着柔光的眼里。
  客厅的窗户大开着,把微凉的带着地中海气息的晚风送进屋内,尼斯的夜静谧又美好。
  钟意的唇边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他的语气像鹅毛般轻柔:“我爸的经历,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要珍惜眼前人。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我很幸运。”
  两个同样经历了原生家庭痛苦的孩子,在泥泞中挺直了背脊,开出异常美丽的花。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比他们父辈更好的人,不仅源于自己的努力,更因为他们都遇上了最好的那个人。
  沈西风凑上前吻了吻他他的眉心,再展颜一笑——
  “我比你更幸运,因为我遇上了你。”


第105章 闭着眼都能
  钟民华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后; 陈灿知道了这个消息,深吸了好几口气; 最终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钟意挑了个靠海的墓园,买了两块相邻的墓地; 把钟民华跟Anna葬在了一起。
  那天正好下起了雨,钟意和沈西风两个黑衣少年一人撑了一把伞; 跟在牧师身后往墓碑走去。
  在看到摆在草地上的棺木的那一刹那; 钟意前行的步子顿了顿,沈西风立刻上前扶了他一把; 两人随着牧师在墓碑前站定。
  当牧师念起长篇告别词时; 钟意盯着钟民华的那具棺木; 脑子里闪现着前两天领到遗物时的情形。
  那堆遗物是从报废的车辆里找出来的,七零八碎之外; 有一本笔记本最先抓住了钟意的眼球——那是黎女士的日记本。
  黎女士作为一个文艺爱好者; 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钟意秉承家教,从不乱翻他人隐私,没看过内容; 但对那一溜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甚为熟悉。
  黎女士过世后; 钟意曾想过去查看她的日记; 却发现十多本日记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把这笔账记到了钟民华头上; 没想到却是被他带到了法国。
  遗物里的那本是96年的日记; 那一年; 黎女士正与钟民华热恋; 她的文字跟她的人一样有趣。
  18/9/96
  第一次吃醉蟹,不要再有第二次。OMG,啊!
  1/10/96
  民华休假,没能去爬山,反倒做了一天家务。
  幸好吃到了他做的饭,比我好百倍,以后都有劳钟大厨了。
  10/3/96
  返港两个月再回来,恍如隔世。
  宁州安静很多,让人心静。
  这次给张生做的专辑,其中那首他送给夫人的歌,很是动人。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一生一代一双人,向往这样的感情。
  突然想起,若我跟钟生以后能生个女儿,可以叫钟晴。
  钟,是个好姓。
  ……
  “钟意啊,Mommy好钟意你啊!”
  “生个女儿,可以叫钟晴。”
  ……
  “……意,意!”
  沈西风的声音把钟意拉回了现实,他惶惶然抬起头,就见牧师安详地拿着几支白玫瑰,微笑着看向他,已经到告别环节了。
  钟意两三步上前,深吸了口气,伸手接过了花,缓缓弯下腰,把花放到了棺木上,接着迅速转过身,走开了。
  墓园在海边的山坡上,站在尽头,能凭海临风。
  四月末的地中海,夏天刚刚伸了个懒腰,来点微风细雨,气温就降得厉害。
  雨丝裹挟着海浪的咸味扑面而来,像张略有些黏腻的网,困住了钟意。
  他把背挺得笔直,极目远眺,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从远处的海平面上寻找什么,只是竭力地把目光拉长,再拉长,似乎这样就感觉不到眼底的湿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接过了他手里的伞柄,接着一只温暖的手臂揽上他的肩头,把他带着往外走。
  “都结束了。走吧。”
  沈西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穿透云层的阳光,能照亮人心底的阴霾。
  钟意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一句:“要是……以后我后悔了……”
  “那就再来一趟法国。”
  沈西风把伞朝钟意那边移了移,看向雨幕中的大海:“无论怎样,反正有我在你身边。”
  *
  5月4日晚,戛纳电影节的闭幕式在影节宫举行。
  因为《夜猎》的呼声极高,整个剧组在最后一天都兴奋异常,尤其是梅关山,对妆发的要求比开幕式还要严格,特意嘱咐徐白多给他上点“那种会闪亮的粉”。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钟意发生的事,林导看到钟意回来了,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开了。
  沈西风化完妆后,被张可毅抓到酒店外开直播,钟意就趴在房间的露台往下看,沈西风今天穿了身深蓝的丝绒礼服,走在傍晚的微风里,映了满身霞光。
  徐白忙完了手里的活,数了数人头,抬头四处找了半天,冲露台上的钟意招手:“钟意,就差你了。”
  钟意不情不愿地磨蹭过去,商量道:“我不想走红毯,化妆就免了吧。”
  徐白把他按到椅子上,用眉刷扫着他的眉劝着:“林导很注重团队精神,你开幕式没走红毯,他很遗憾。”
  听见这话,钟意只好闭上着眼不再挣扎。
  没一会儿,徐白给他上好了妆,左右看了看,从化妆包里翻出一条白绢手帕,折了几折,插进钟意礼服外套的左胸口袋里。
  “这个配你衣服的颜色不显突兀,不能戴孝,就用这个意思一下,你觉得可以吗?”
  钟意一怔,低头看了看那素白的布料,被这个还算不上熟人的化妆师感动了。
  “谢谢,挺好的。”
  “还有吗?也给我来一条吧。”
  林导刚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抬头向徐白讨着手帕,徐白转头又折好了一条,帮林导装饰上。
  “加油,后生仔。”
  林导冲钟意慈爱地笑了笑,抬手整理了下钟意的衬衣衣领:“你很棒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等林导走后,徐白悄悄告诉钟意:“我还留了一条给沈钰,放心吧。”
  钟意坐在房间角落的化妆椅上,看着满屋的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等剧组来到红毯前,沈西风果然戴上了跟钟意一样的胸袋帕,他含笑扫过钟意的全身,着重看了看他的皮鞋,笑着问:“这次鞋带可系好了?”
  钟意也弯了弯唇角,问:“你的获奖感言准备好了吗?”
  “嗨,你还真信呐!”
  沈西风不在意地摇摇头:“我是个新人,又不合大牌导演的眼缘,这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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