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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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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过来之后,两个人就顺势贴在了一起。
  沈时苍被拽进沙发上之后,就直接对着桌子上的烤盘,浓重的烧烤味儿呛得他皱眉,让他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温凉细腻的手腕像一条鱼一样溜走,陈越阳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看看,摸个手都不让,是不是过分了?”
  “哥们儿,你这业务看起来很是熟练嘛,”连与兴单手拄着下巴,眯着眼睛对他说,“甭生气,哥以后给你找好的,两个?不,三个?不行,太没排面了,十全十美,怎么样?”
  “你可快歇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洁身自好,懂不懂?”陈越阳一边这样说,一边伸着脖子,故作小声地对连与兴说,“再说了我感觉这个妞还挺好的,虽然人冷了点儿,但是非常符合老子的审美。”
  闻言,连与兴十分不屑地吐槽他,说:“诶,你看看你这什么破审美,这人腿太长了,个子又高,不行的,一点都不方便。”
  “那你的审美是什么样的?”陈越阳反问他。
  “就那个,刚从厕所出来的那个,”连与兴指着刚回来的陶一然说道,“比你看上的这个好多了。”
  两个醉鬼估计是被酒精糊住了眼睛和大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放屁,老子的审美绝对是最好的!”
  “幼稚!可笑!”
  “我看你就直接说自己有恋童癖得了呗。”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找揍呢是不!”
  ……
  陶一然红着眼眶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个醉鬼,又扭过头看了一眼沈时苍,瞧见对方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喊了沈时苍一声:“会、会长……?”
  沈时苍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冷淡而阴沉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死死地盯着桌子上正在划拳的两个醉鬼。
  陶一然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对他说:“会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时苍:“都杀掉算了。”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陶一然:???
  虽然他确实非常生气,但“杀掉”这种对待方式,也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连与兴这个人……陶一然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前阵子连与兴来一中找陈越阳,但每次都被对方拒绝,陶一然瞧着他有些低落,于是便主动找他,对方看起来也是个挺好相处的人,根本和传闻中截然不同。
  虽然连与兴身边的“兄弟们”看起来都很吓人,但连与兴对他非常好,一点都不吓人。
  甚至就在明月对他说,连与兴的家里在哈尔滨是混黑道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怎么相信过。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明月对他说过的话。
  于是,他问沈时苍:“会长,明月以前跟我说,让我小心一下连与兴,说……说他在东北是混黑道的,以前我听家里人也说过,东北有好多黑道,因为那边太偏了,政府都管不到……他……真的是混黑道的吗?”
  陶一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沈时苍这种问题,明明……对方也不见得清楚啊。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希望,沈时苍能够告诉他: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因为陶一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想继续和连与兴做朋友的。
  虽然连与兴有时候粗鲁得让他接受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啊。
  沈时苍侧头,斜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正回了目光,盯着烧烤桌上的那两个人,对陶一然说:“香港的英国军队都没了,东北怎么可能有黑道。”
  陶一然这才放心下来。
  沈时苍顿了顿,又说:“不过,他家在东北确实背景很大,不太好惹。”
  陶一然的心又悬了起来,鼻音更重了,委屈巴巴地问道:“那、那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沈时苍说:“温泉酒店。”
  陶一然:“……啊?”
  沈时苍:“世界连锁的。”
  陶一然:“那是什么……?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保健那种吗……?”
  沈时苍:……
  “大保健啊!”连与兴突然嚎了一声。
  “你嚎什么啊吵死了!”陈越阳随手拎起一串蘑菇,塞进了他嘴里,抱怨道,“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你这人竟然这么下流。”
  连与兴吐掉蘑菇,对他说:“我呸!不是你想的那种啊兄弟!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去泡……嗝、泡澡。”
  陈越阳:……
  陈越阳:你他妈差点就说成泡别的了你知不知道?!
  连与兴:“我跟你说啊,我今儿个特地把我家在东六环外的那家店清了场,就等你去了,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兄弟,走不走?”
  陈越阳:“我就看你这小子还有后手,光喝肯定都满足不了你。”
  连与兴:“你就说,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哥们儿!为什么喊你这么多次,都不和我出来!”
  陈越阳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谁说我不拿你当哥们儿了?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亲哥!怎么样!”
  连与兴:“那你泡不泡澡!”
  陈越阳:“泡!”
  连与兴:“桑拿!”
  陈越阳:“蒸!”
  连与兴:“火龙浴!”
  陈越阳:“你今天就是去火焰山,我都陪你!走起!”
  于是,两人便哥俩好般地搂着肩膀,互相支撑着对方烂泥般的醉鬼身子,往店外走,准备叫车去相约搓澡。(①)
  “陈越阳!”沈时苍朝着他的背影,抬高音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越阳似乎是有些回过神来了,他“嗯?”了一声,然后推开连与兴,晕晕乎乎地转过身,眯了眯眼睛,隐约间似乎瞧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陈越阳走到对方面前,然后伸出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以一种极其挑衅般的口吻,对他说:“你吼什么吼?啊?老子出门之前你板着个棺材板儿脸给谁看呢?!”话没说完,他又推了一下沈时苍的肩膀,继续说,“我告诉你沈时苍!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比我高了,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别说你一米八四,你就算再比我多高两厘米,老子也不怕你!哼!”
  陶一然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跟会长说话,不,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真·大呼小叫。
  “会、会长……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一然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沈时苍,要冷静,不能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沈时苍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然后对陶一然说:“你叫实验的人来,把连与兴带走,至于他……”沈时苍看了一眼陈越阳,又说,“我带他回学校。”
  说完,他揽过那个醉得不成样子的人的腰,将对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离开了烧烤店。
  “会……会长!”陶一然朝门口喊了一声,然而沈时苍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有些无奈地扁了扁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一秒,肩膀上就打过来了一条沉而有力的胳膊。
  陶一然扭过头,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那人对他说:“走了哥们儿,泡澡去。”
  陶一然:……
  陶一然:??????
  ……
  帮醉鬼洗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幸好沈时苍的耐心和韧性比同龄人好了不止一点点,才没有把陈越阳掐死在浴室里。
  陈越阳晕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吹风机吹出来的温热而干燥的气流,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但在他发间来回穿梭的那只手,又凉又软,每当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指腹轻轻拂过他的头皮,就让他又睡不着了。
  等头发吹干了之后,沈时苍收好吹风机,回来之后发现,这人居然赖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
  沈时苍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他回上铺:“上去。”
  “我不,”陈越阳索性抓住了他的手腕,借着力从床上坐起来,然后靠在枕头上,问他,“沈时苍,你是不是……”
  眼尾氤氲着一团红晕的桃花眼亮得惊人,如果不是他身上带着酒味儿,很难让人相信,这已经是个醉鬼了。
  但是,即便知道他已经醉得不行了,沈时苍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了起来,生怕他发现了什么。
  陈越阳攥着他的手腕,然后挑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又慢慢凑近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沈时苍:……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没有。”
  “哈?没有?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我哪有那么好骗!”陈越阳推开他,然后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无比熟练地又踹了一脚。
  踹完之后,陈越阳问他:“那你说,你要是不讨厌我,为什么我今儿说我要搬走了,你连句话都不说?”
  沈时苍:……
  实际上,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陈越阳一点都不知道。
  陈越阳只知道,这人看起来巴不得他赶紧滚得远远的。
  他一拳锤在了衣柜门上,一字一顿道:“老子告诉你,我以后就住这儿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走。”
  闻言,沈时苍眼前一亮。
  心底似乎有一颗种子,慢慢开始破土而出。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去看看破土而出的幼苗长得是什么样子,就看到陈越阳没站住,眼看着又要摔在地上。
  沈时苍连忙去扶他,结果那人直接顺着他的力气,把他扑倒在床上。
  两具年轻修长的身体抱在一起,沈时苍伸出手去推他的肩膀,结果那人直接自己起身,双手撑在他的脸颊两侧,垂眸看他,并说:“嘘——别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似乎要说什么大事。
  沈时苍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着他把话说完。
  陈越阳说:“我认识一个人,和你长得特别像,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我以为我和他已经是朋友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
  说完,陈越阳继续抱怨道:“真是太他妈过分了,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有点儿奇怪啊……我以前没在星月夜见过你,你新来的?”
  沈时苍:……
  沈时苍已经不记得,今晚已经是第几次,被这人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曲起腿,伸手抓住了陈越阳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他推开,然后轻轻一翻,床上的两个人瞬间就颠倒了上下的位置。
  陈越阳被人按在床上,最开始有点不适应,过了几秒钟,觉得还挺新奇的,就对他说:“呦呵,还挺会玩儿的?去跟你们领班说,开瓶路易十三,算你名下,怎么样?”
  沈时苍眼眸渐沉,脸色发黑,生气地甩开陈越阳的手,然后从床上直起身,准备抛弃自己的床铺,去别的空铺睡觉,不再理他。
  陈越阳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人离开后,脑子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人高挑的背影,突然觉得一股火就涌上了心头。
  他喝得脑子混沌一片,寝室里又只开了台灯,恍惚间,让陈越阳觉得,这里就是星月夜。
  没道理啊,在学校里沈时苍对他冷冰冰的也就算了,在星月夜可一直都是他的主场,哪有被人晾着的道理。
  “你过来啊。”陈越阳朝那个背影喊道。
  沈时苍抱着被子没理他,准备去旁边的铺上睡觉。
  见对方根本不理自己,陈越阳急了。
  他扶着床栏站起来,三两步走到对方床边,趁着对方不注意,瞬间反客为主,又把他按在了床上。
  沈时苍盯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问道:“你要做什么。”
  “嗯……让我想想啊。”陈越阳眯了眯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说话时尾音上翘,又带着醉酒后的鼻音,这种轻薄的话说出来之后,显得整个人风流而欠揍。
  沈时苍眸色越发深沉,寒潭般凛冽的星眸如同镀上了一层赤色的炎火,仿佛要将那双眼睛里终年不化的冰雪,一点一点地融化、蒸腾。
  紧接着,陈越阳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对方的眼尾,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扫过了他的指腹,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直抵心脏深处。
  陈越阳盯着他,笑着说:“我是先摸一下小手呢,还是先亲一下……你说呢?”


第三十章 
  陈越阳刚说完这句话,便垂眸看他。
  他的视线其实已经模糊了,但奈何身下的人隐隐带了一丝熟悉而矜贵的佛手柑的气味儿,让陈越阳更上头了。
  “奇怪了……”陈越阳皱了皱眉,像是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身上这味道和他也挺像的。”
  正说着,他慢慢伏下身,缓缓地靠近对方,鼻翼微动,似乎在确认这种味道。
  越是凑近,这味道就越是熟悉。
  但无奈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大脑还没开始回转之前,上眼皮和下眼皮就不可逆转地撞在了一起,而他手上也松了力,整个人都栽在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精味儿的温热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了对方白皙的眼尾。
  沈时苍呼吸一滞,整颗心脏似乎都要停住了。
  寝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整个屋子里都透露着一种昏暗而暧昧的气氛。
  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血液飞速流淌过大动脉的汩汩声,有生以来,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滋味儿。
  沈时苍把这个彻底失去了意识的醉鬼扶起来,然后从床上下来,替他盖好被子之后,刚想关灯,却停了手。
  他僵了一会儿,又去了一次洗手间,然后才回来,关灯睡觉。
  ……
  陈越阳直接一觉闷到了日上三竿的时间。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抄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为上午十点。屏幕导航栏里的闹钟图标也不见了,应该是被人取消了。
  陈越阳拧着眉眯着眼睛,宿醉让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意识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扔开手机,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意识地去扯自己的头发,扯了几下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嗯……他昨晚是跟连与兴那沙雕出去撸串儿喝酒了。
  然后喝大了。
  然后好像睡前还调戏了一个妹子……?
  不对。
  这他妈是男生寝室,怎么可能有妹子啊?!
  ……尴尬。
  陈越阳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屋子里从正中间开始,泾渭分明,一边整齐得像被军训过似的,另一边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两只外翻着的行李箱。
  正如他和沈时苍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连一个屋子,都能被他们两个人住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想到沈时苍,陈越阳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这屋里别说妹子了,连个别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他昨晚……?
  他还记得,自己醉了之后,好像是被沈时苍带回寝室的。
  所以说他昨晚调戏的是……沈时苍?!!!
  晴!天!霹!雳!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越阳从床上跳下来,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冲进浴室,一边嘟囔着,一边往自己的脸上泼冷水,“这是梦,还他妈是个噩梦!”
  等他洗完了脸,也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陈越阳换好衣服,准备去A班走一趟。
  不管怎么说,道歉总是免不了的吧。
  然而,等到他别别扭扭地走到A班的时候,却被明月告知,沈时苍代表学校取参加化学竞赛了,估计要过明天才能回学校。
  面对明月关切的话语,陈越阳只能僵着一张脸,违心地对她说“没事”。
  从高三理科的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十二月的冷风吹在脸上,临近晌午的日头映在头顶,让陈越阳整个人陷入一种冰火交融的煎熬感中。
  他翻出手机,想要给沈时苍打个电话,但是却不知道现在这状况,自己该怎么跟他说。
  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于是,修长白皙的食指滑动了联系人列表,按下了“连与兴”这个名字。
  “哥们儿,是我,陈越阳,”他开门见山地自报家门,然后惆怅地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找个网吧打两盘排位,陪我冷静一下吧。”
  ……
  冷静的结果,就是两个最强王者段位的少年,相约在峡谷之巅大区里连跪了一下午,掉到了超凡大师段位。
  “你真是菜得抠脚。”连与兴吐了个烟圈,不耐烦地吐槽道。
  陈越阳一听,不高兴了,便吐槽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上路被人锤出屎。”
  连与兴按灭了烟蒂,然后看着自己输得凄惨的战绩,骂道:“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老子心情也不好,要干架直接说。”
  “略略略略略略略,你再闹心还能有我闹心啊,你知道我昨晚——!啊?!”陈越阳摔了鼠标,无比暴躁。
  “你昨晚?嗯?说啊。”连与兴问他。
  “老子昨天晚上——!”他扭头看着连与兴,不知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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