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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们的手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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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早秋!”钟关白从背后抱住陆早秋,委屈道,“你答应过的,让我陪你,你不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你不能。”
  陆早秋没有说话,钟关白把头抵在陆早秋肩膀边闷声道:“好吧……你可以生气,但是就气一会儿行不行?”再长他就要受不了了,舍不得。
  陆早秋其实有些站不住,如果钟关白没有跟他一起来,就会有司机来接他回去,因为他知道治疗之后他没有能力开车。
  但是在钟关白面前,陆早秋永远没有站不住的时候,他转过身,像平时那样让钟关白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
  钟关白仔细观察陆早秋的神色,尝试着揽着陆早秋的腰背,想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却发现有点揽不动:“早秋……你能不能靠着我?”
  陆早秋说:“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钟关白抱着陆早秋,一遍一遍地说,“因为我需要,我需要……”
  陆早秋慢慢将身体靠在了钟关白身上。
  但是只是靠了一小会儿,他就站到一边,微微弯下腰,说:“阿白,上来。”
  钟关白不敢置信道:“你……要背我?现在?”
  陆早秋:“上来。”
  钟关白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干这种让陆早秋费力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肯上去。
  陆早秋便直接把钟关白抱了起来。
  他走得比平时艰难许多,钟关白连一动都不敢动,只能不断重复:“放我下来,陆早秋!”
  陆早秋低头看着钟关白,说:“不行。”
  钟关白气道:“这种时候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陆早秋沉声道。
  钟关白不说话了。
  陆早秋把钟关白抱到车边,放下来,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你来开车。”
  钟关白坐到驾驶座上,一声不吭地开车。
  陆早秋看了一眼路,不是回家的方向,便问:“你要去哪里?”
  钟关白绷着脸不说话,开了几百米看到一家酒店,就把车一停,拉开副驾驶门,对陆早秋说:“下来。”
  陆早秋看了钟关白一阵,从车上下来。
  钟关白走进大堂,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开了一间房,前台认出了他也一句多话没有敢说。
  进了房间,钟关白把陆早秋按到床上,然后就开始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了便站到陆早秋面前,宛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赤条条地来到人间。
  “陆早秋,你信不信,如果可以,我现在想把这副躯壳也脱下来。”钟关白注视着陆早秋,眼底有泪光,“这样你就能看见,剥掉所有东西的我,有多爱你。
  “这个世界上有成千上万坚强美好的人,有成千上万健康的身体,甚至有成千上万的小提琴手,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陆早秋。”
  钟关白张开双臂,好像要把自己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打开给陆早秋看。
  “陆早秋,你明白吗,你根本不必隐藏你的其他样子,不必只给我看那个你认为符合我期待的所谓的永远坚强的、冷静自持的、强大到无所不能的‘陆早秋’——
  “你就是陆早秋。”
  
  
Chapter 51 【《Love Is Just A Dream》… Claude Choe】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陆早秋这些。
  陆家人从不这样说话,应该说,在陆家,根本不会有人讨论这样的话题,因为连提起这些词汇都被视为一种软弱。
  在陆早秋很小的时候,他父亲曾让手下带他和陆应如去佛罗伦萨美术馆,看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去之前,父亲把他们叫到面前,说:“回来告诉我为什么男人应该像《大卫》。”
  当站在大卫像前时,陆应如问陆早秋:“早秋,你准备怎么回答父亲?”
  陆早秋注视着雕像,答道:“眼神,还有,肌肉线条。”
  “不。”那一年陆应如也不过十岁,她看了陆早秋一眼,又抬起头仰视着大卫像,用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口吻说,“早秋,你是对的,但你不能这么回答父亲,你要对他说,因为《大卫》永远站在大理石底座上,供千万人瞻仰。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当他们回到陆家的时候,陆早秋却不愿意回答。
  陆应如向前走了一步,挡在陆早秋身前,对神情不满的陆父道:“父亲,并不止男人。我们陆家人,都站在大理石底座上,没有下来的一天,我陆应如也一样。”
  像陆家的所有人那样,陆早秋从那个光着脚抱着小提琴的幼小男孩长成坐在交响乐团第一排的首席,其间不知道多少艰难与阻碍,二十年不曾被人询问过一句累不累。
  他看着钟关白,后者的眼神坚定而灼热,蜜色的肌肤浸在阳光里,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美得像是刚刚从阳光里生长出来的。
  如此直接的告白,如此炽热的身体,让陆早秋有一种错觉,好像此刻的钟关白就是生命这个概念本身。
  “阿白。”陆早秋说,“过来。”
  可是钟关白只走了半步,他又说:“别动。”
  阳光只落在床边的地上,那样耀眼的光芒与屋中其他地方之间的分界如此明显,让钟关白跨过这条边界都像是一种罪过。
  钟关白只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扑到陆早秋上方。
  火热到几乎有些发烫的肌肤从上方慢慢贴下来。
  “陆早秋,你知不知道……”钟关白解开陆早秋的皮带与衣扣,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阵,然后便从陆早秋的下身开始亲吻,再一步步到小腹、侧腰、胸膛、手臂、手背、手指、锁骨、喉结、下巴……最后停在下颚边的那抹琴吻上,不断吮吸舔舐,同时把陆早秋偏凉的手放到自己热烫的胸膛上,“我爱你,爱得这里都痛了。”
  陆早秋感受着掌心下剧烈的心跳,低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钟关白的手紧紧覆在陆早秋的手背上,像是要将陆早秋的手按进自己的胸腔里,直接去触摸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陆早秋,你只知道我爱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如果你知道,怎么会舍得把我爱的一部分藏起来?”
  “阿白。”陆早秋想了许久,眉间染上一丝从不曾有过的茫然,“我……习惯了。”
  那是一种习惯,同样也伴随着一种需要。陆早秋需要随时随地被钟关白索求、被钟关白依靠,让钟关白觉得安心,满足钟关白的所有期待。
  “这样,阿白你……不喜欢?”陆早秋看着钟关白的眼睛,问。
  他这样问的时候,低沉的声线像黑夜中映着星子的水面,似乎是平静的,可水里却带着一点光晕,好似希冀,短短三个字问出口,内里不知道还留了多少思量是不肯说出来给人听的。
  钟关白一下子慌乱起来,心里像撒了一把羊毛针,又痒又痛:“早秋,早秋,我不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不好,其实,其实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觉得好,就……怎么样都好……真的。”钟关白发现自己又一败涂地了,刚才那种把陆早秋按在床上讲道理的气势汹汹瞬间消失不见。他是真·惧内,在医院受了刺激,一鼓作气叉起腰就想教陆早秋做人,现在回过神来,自己差点吓死。
  “那就是喜欢的。”陆早秋的手从钟关白的后颈沿着脊椎骨向下抚摸,摸得钟关白背脊发颤。
  摸到后腰,修长的手指继续往下,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掌控欲,太过强势,好像看见一束特别美的阳光,爱到想要直接握在手心里。
  “唔……呼……”钟关白在陆早秋颈边喘息起来,他本来就双腿大分,跪在陆早秋身体两侧,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手法,不自觉就想合拢双腿,“别……别那么摸……嗯——”
  陆早秋也不阻拦钟关白的动作,只是在他耳边如低吟般轻声说:“阿白,我很难过。”
  钟关白挣扎的动作一滞,生怕陆早秋不高兴,连忙去看他的神色。
  陆早秋眼底一片幽深,那哪里是难过,明明是在医院被欺负了一把,现在想欺负回去。
  钟关白的一颗心像被浸在一盒橘子罐头里,变得又酸又软。他老老实实地抱住陆早秋的脖子,亲了亲陆早秋的嘴唇,然后便压低腰身,摆出更方便被对方随手欺负的姿势。
  “陆早秋……”
  一遍一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接受对方给予的高潮。
  “喜欢?”陆早秋问。
  “……喜欢……最喜欢了……”因为被给与了太多快乐,已经沾了白色液体的侧腹仍然绷紧起来,肌肉一阵一阵不受控制地收缩。
  陆早秋抱起钟关白,将人放到已被晒得温热的沙发上。
  沙发很大,足以让两个人都躺在阳光里。
  钟关白头枕在陆早秋的臂弯里,轻轻在陆早秋身边哼他为陆早秋写的曲。
  “阿白。”陆早秋说,“如果你喜欢……那么,我会学着改变……只要你喜欢。”
  “你不用为我做任何改变。”可能是喊了太久,也可能是因为心疼,钟关白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想改变你,一点儿也不想。陆早秋,我想清楚了,你不想让我看的,我都不看……可是你记住,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嗯,想让我看到,我就在你身边……”
  钟关白说着说着,侧过头看见陆早秋就在他身边那样安静地睡着了。
  那不太像是陆早秋平时的样子,那么放松与安心。
  他是真的在学着展示自己柔软的那一面,学着去依靠钟关白,因为他知道,那也是钟关白的需要。而满足钟关白的需要,就是陆早秋的需要。
  许多人在爱里做出改变与牺牲,于是被歌颂,有时候人们歌颂起爱情,竟是在歌颂那种令人感动的舍己为人,有如歌颂道德。
  可那只是爱表面的样子。
  爱不是一种感人的献祭,不是拿自己的某一部分去填补对方的某一部分;爱只是一种太幸福的感觉,是填补对方的同时,自己缺乏的那一块也被填满了。
  钟关白看着陆早秋的睡颜,觉得看不够,明明人就在他身边,他仍觉得想念。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看到陆早秋醒来。
  已经过了中午,太阳偏到了另一边。
  陆早秋刚睡醒,看着钟关白,声音低哑:“为什么没有太阳了?”
  钟关白一听,几乎觉得是自己、或者太阳本身犯了错,他立刻就想要纠正这个错误,把陆早秋的太阳弄回原处。但他手上没有一根牵着太阳的绳子,没法把已经偏转的太阳拉回来,只好抱着陆早秋说:“我们出去晒太阳吧。从这里走出去,一边散步,一边找一家餐馆吃午餐。我保证,一路的太阳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钟关白描述着那幅美好的场景,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他看了一眼手表,惊觉,“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了……”
  陆早秋给钟关白一个轻吻:“是不是饿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不不不……”钟关白说,“陆首席,你那么可爱,可能我太爱你了,于是就……把一位不那么可爱的小朋友忘在酒吧里了。”
  
  
Chapter 52 【《Drei Klavierstücke D。946:No。2 Es…dur; Allegretto》… Franz Peter Schubert】
  
  当钟关白和陆早秋走进酒吧的时候,贺音徐小朋友正坐在吧台上,连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黑长直都强烈地散发出“今天我并不是很开心”的气息。
  钟关白于心有愧,便十分不舍地掏出(陆早秋的)银行卡,决定帮小朋友结一下账。
  哪知道当他走过去,发现根本不用他结账,贺音徐小朋友面前摆着的各色饮料全是其他客人请的,一杯杯都是满的,喝都喝不过来。
  钟关白随口感叹了一句:“想当年,小爷我往吧台一坐,也有这个效果。”
  陆早秋淡淡道:“阿白,你好像很怀念。”
  “咳,不。”钟关白严肃道,“我当年就十分痛恨这种轻浮的做派。”
  陆早秋看他一眼:“是么。”
  突然间,钟关白依稀想起来一副模糊的画面,好像在巴黎的时候陆早秋也这样请他喝过一杯矿泉水。
  “陆首席你听我说!”钟关白的求生欲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是这样的……有格调的正经人都是请人喝矿泉水的,低级趣味的人才请人喝这些颜色奇怪的饮料。”
  陆早秋挑眉:“原来是这样。”
  钟关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绝处逢生。
  
  贺音徐听到两人的声音,转过头来,眼睛微微一亮,马上站起来问好:“钟老师,陆老师。”他大概是那种从小就习惯于在家里等大人回来的小孩,听到钟关白有事要处理,于是一等好多个小时也没有再打一个电话。
  钟关白斜眼瞄那一排饮料,调侃道:“小贺同学你今天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我没有喝。”贺音徐看了一眼酒吧内的钢琴,“我觉得他们请我喝饮料是想让我弹琴,可我今天不想弹。”
  小贺同学你真是太纯洁了,钟关白想,没有人在酒吧请喝饮料是为了让人家卖艺。
  “小贺同学,你可能得想想怎么跟你daddy解释。”钟关白瞥见四周打量的眼神,于是用一种极度讨人嫌的口气感叹道,“你看,这是公共场所,你现在又有点小名气,肯定被人拍了照片,要是打开手机,说不定已经能看到‘某H姓少年钢琴家竟独自在酒吧买醉’的新闻了呢。”
  “阿白。”陆早秋看钟关白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要皮”的意味,钟关白立即摆出一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姿态,对贺音徐说:“贺音徐小友,你饿吗,我们找个适合青少年儿童的地方吃午饭吧。”
  两大领一小上了车,贺音徐一个人坐在后排,闷声道:“钟老师,其实就算有负面新闻,也不用想该怎么对我父亲解释,他现在……应该没有时间管我。”
  钟关白从后视镜里看贺音徐一眼,发现后者看着窗外,很落寞的样子。
  哎呀,小朋友总是需要很多爱和关注。
  “小贺同学啊,”钟关白一边开车一边当心灵导师,“你看,贺先生现在每天都比从前高兴,这不是很好嘛。”
  “是很好,可是……”贺音徐有些难堪道,“钟老师,可能是我太自私了。”
  “你希望他的高兴是因为你,是吧?”钟关白一脸了然地,“可是小贺同学,你要知道,每个人对不同感情的理解和表达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这么去比。贺先生对你,那是父亲对儿子的方式,贺先生对老师,那是……”
  钟关白一时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贺玉楼与温月安的关系,那太复杂。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发现贺音徐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后文。显然,贺音徐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们那是亦师亦友,亲如兄弟,是知己……嗯……”钟关白想到那本回忆录,心下有些闷,大约也是敬畏,便不敢继续用寥寥数语论断两位先生的一生。
  他自觉不是当导师的料,便赶紧以眼神示意坐在副驾驶的陆早秋:陆首席,救救孩子。
  陆早秋想了想,说:“小贺,是这样,分类与概念的提出,总有一些局限。”
  贺音徐不太明白,陆早秋便举了个了个非常浅显的例子:“学界普遍把莫扎特看做古典主义音乐的代表,但不能说他的音乐里没有浪漫。”
  这是很好理解的,贺音徐点点头,说:“我明白。”
  陆早秋继续道:“小贺,类别划分的目的是找到一些共性,帮助一个人更快地认识事物。它到底是一种主观认知,太过根深蒂固,便成了傲慢与轻率,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人类的分类之内。父母子女、老师学生、配偶伴侣、兄弟姐妹、亲戚朋友、陌生人……如此种种关系,也都是主观分类,有分类便有边界限定,而真实的人、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能被限定的。”
  “对对对。”钟关白十分不要脸地补充了一个他自己的例子:“没错,小贺同学,你看,比如我吧,就是陆首席的伴侣、朋友、校友、伴奏、学生……再并上心肝宝贝儿。”
  他说完,还得意洋洋地反问陆早秋:“陆首席我说得对吧?”
  陆早秋淡淡道:“下次发言前先举手。”
  嘴上这样说,眼中却满是宠爱。
  贺音徐低着头,抿唇不说话。
  陆早秋极有耐心,接着道:“小贺,我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与你讲对错,你可以不认同。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阿白的关系不是世界上占多数的那一类,但是我们尚且有一个类别可分,所以我们是有归属的,至少在这个群体内部,我们会被理解,群体内外也有人在不断争取平等的权利。即便这样,我仍怕阿白委屈。
  “而贺先生与温先生,没有选择任何一种分类,他们一生过得辛苦,归属不过彼此,你若能体谅,他们也会轻松些。”
  钟关白慢慢把手覆上陆早秋的手背,偏凉的皮肤反而让他觉得温暖起来。
  陆早秋并不喜欢说教,他在学院也是那种专业精深的硬派教授,评价学生只看实力,是大环境下难得的不把意识形态放在重要位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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