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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徒弃少-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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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则是坐着一名道士,道士的旁边是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汉的脖子里还挂着一条足有小拇指粗细黄橙橙的大金链子。
“王道长,这一次的事可就全靠你了,老舒家的那个丫头要是醒了,我们可一个都跑不掉。”郭大刚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说道。
“主任放心,不出两日,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闭嘴了。。。。。。”身穿道袍被称作王道长的中年人捋了捋下颌的山羊胡自信的说道。
“哼!剩下两个老不死的,交给我就成了。”光头大汉说着话狰狞的一笑。
郭大刚阴测测的说:“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几户,哼哼,只要你们干得漂亮,这些拆迁款就都是我们的了。”
郭大刚说完,坐在左边的其中一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听说过郭大刚人贪心黑,但是没有想到黑到了这种程度。
作为开发商,无论是层层扒皮,还是最后拆迁户到手多少钱,都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他问心无愧,无论他们怎么贪,自己是一个子儿都没少出。
所以,虽然心有不喜,却是并没有多言。
而这时郭大刚又说:“村南的沈家明天我去看看,年前听说他家的闺女沈清曼傍上了一个大人物家的公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先去探探底。”
。。。。。。。
几人在屋里交谈,却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所在的屋子外面,此时站着一个面色阴沉无比的男子。。。。。。
第441章 早死了
清晨,枝头的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吵得沈贵有些烦躁,抬头看了看院里老杨树那高高的树丫上一只孤零零的喜鹊,昏黄的双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
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就想要往上丢,似乎想要赶走那个吵人的喜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早报囍,晚报财,不早不晚是祸害。。。。。。。”中年妇人悠悠的说道。
妇人是沈贵的妻子,名叫蒋玉琴,短发,身材有些消瘦,皮肤也有些微微发黄,看上去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脸上都已经出现了几道皱纹,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五十好几的人。
不过从脸部的轮廓来看蒋玉琴年轻的时候应该也算是个美女。
刚想丢出手中石子的沈贵见妻子从屋子里出来边回头看了看,似乎觉得对方的话说的有些道理,想了想便也作罢,丢掉石子叹了口气。
“哎,能有什么喜啊!”
沈贵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虽然这北河村属于城中村,不过村北还是有着一大片的责任田,守着几亩地,闲时到外面打打工,支撑着家里的开销。
这日子虽说不怎么富余,但也算过得去。
不过现在临近年关,工地都已经停工,只能闲在家里。
。。。。。。
“快过年了,青曼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蒋玉琴说着话,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了起来,自己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归家了,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哼!死在外面最好,就当没有养过,做出那种事情,就算回来我也不会放过她。”
沈贵一脸愤恨的说着,不过眼睛里闪烁的晶莹却早已出卖了他。
“你。。。。。。”蒋玉琴欲言又止,看着丈夫的样子心里也是明白,他嘴上这样说,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女儿出事以后公安局的人来过几趟,把沈清曼在大学里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最后村里却传出女儿害了同村刘家的女儿畏罪潜逃的事,也有人说自己的女儿早已经死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尸体而已。
想到这,蒋玉琴擦了擦眼角泪水,悠悠的叹道:“老大走了五年了,青曼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呵呵,咱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沈贵皱了皱眉头,目光望向天空,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昏黄的双眼不停的眨着。
“老大是去当兵了,那不孝女怎么能和他比?”沈贵说着话,眼神却黯淡了下去。
蒋玉琴沉默了,
当兵?
哪有当兵五年,四年渺无音讯的?
哪有当兵五年,只是战友前来探看的?
“好了老沈,先吃饭吧,大清早的,不想这些了,不管是青曼还是虎子,我相信他们都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蒋玉琴强扯了一个笑容,上前搂了搂自己的丈夫。
“哎!!!”沈贵转身之际环顾了一下院落,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孩子们回来,这个家还在不在。。。。。。”
蒋玉琴也苦苦的一笑说:“尽量拖吧,能晚一天算一天。”
“村北老舒家的事儿,也不知道怎么着了。”沈贵无奈的说了一句。
“哎,那天杀的郭大刚,简直无法无天,都是一个村的老乡亲,怎么就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呢?他就不怕遭报应么?“
蒋玉琴越说越生气。
“咱斗不过他们的,就怕。。。。。。哎!”沈贵最终没有说下去,而是叹了口气,心想,就怕最后自己家也会落个那般田地。。。。。
村北的舒宏达和他们家的情况差不多,舒宏达只有一女叫舒小婵,年纪和自己的女儿沈清曼一样大,也是在外读书,他们家那一块儿四周围都已经拆迁,就剩下他们一家,听说是因为签了拆迁协议,但是拆迁款却被郭大刚压着迟迟不给。
好在舒宏达手里攥着宅基证,说是一天不给钱,就一天不给宅基证,郭大刚直接放话,那你就攥着吧,钱不给你,房照拆。
结果就在几天前郭大刚真就带着人强行将舒宏达的五间正房拆了三间,最终因为舒宏达的女儿赶回来站在屋里不出来才保住了两间房。
只不过第二天,舒宏达和他的妻子就住进了医院,说是摔坏了腿脚,而他们的女儿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
。。。。。。。
郭大刚一晚上都没睡觉,送走了开发商,寻思着村北那一片的住宅户马上就要弄清了,村南这一片民房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家因为赔偿的原因却是进行不下去了。
俗话说柿子先挑软的吃,家里有儿有女有权有钱的他郭大刚不敢造次,那就先找那些没钱没权没亲戚的来。
这不,大清早的就带着几个狗腿子直接奔着沈贵的家里来了,沈贵家里的情况他很了解,穷的很,儿子当兵一走没了音讯,听说是在部队犯了事,跑了还是枪毙了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比较倾向后者。
女儿上大学也出了事,听说被人先奸后杀了。
剩下两口子守着五间房不愿拆迁,甚至连谈都不谈,至于之前完全是顾及传说沈贵的闺女搞了个富二代的男友,怕有人照应才没有对其下手强行逼着拆迁。
现在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咣咣咣。。。。。沈贵,开门!”郭大刚的狗腿子们刚一到沈贵的家门口,直接照着大铁门踹了几脚。
这些人平时都是村里那些不干正事在村委会混吃混喝的狗腿子,习惯性的挖绝户坟,踹寡妇门的主儿,缺德事天天干。。。。。。
“谁呀?”沈贵听到有人踹门,人还没出来,声音就传了出来。
“咣当。。。。。”一个‘狗腿子’对着大门又是一脚,狠狠的说:“废话真多,赶紧开门,你想冻死啊?”
“哦,二狗啊。”沈贵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村里一个混子,不由心里一紧。
一准儿是来说拆迁的事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咣咣。。。。”大门又被踹响了,沈贵皱了皱眉喊道:“别踹了,踹坏了都。”
说着话继续往外走去开门,没办法,心里再不愿意,人家找上门了,不给开门也不是个事。
沈贵打开大门一看,竟然是郭大刚带着五六个人在外面,心里更是暗道不好。
“郭主任啊,这大清早的这么闲啊?”沈贵明知故问的赔笑道。
心里却是在想着接下来的事。
“我闲?你哪只眼看见我闲了?要不是为你们操心,我何至于大冷的天儿四处跑?还不让开,你想大伙儿都陪着你在这儿挨冻啊?”
郭大刚没好气儿的说完率先走了进去,迈着官步就好像走在自己庭院一般随意。
“哎?你,你们。。。。。。”沈贵见人已经进去了,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
。。。。。。。。。
“呦,郭主任来啦。。。。。。”蒋玉琴听到外面有动静,便也走了出来,一见是郭大刚心里虽然不喜,但却依旧赔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来了。。。。”郭大刚鼻子眼儿哼了一声,上下瞄了瞄蒋玉琴,心说,可惜了这原本一个标志的美女,这些年叫沈贵给糟蹋成了个黄脸婆。
不过那身段儿还是不减当年,屁股依旧圆,胸脯依旧鼓。。。。。
看到郭大刚的眼神,蒋玉琴脸色一变,急忙转身,早知道这郭大刚不是好东西,村里被他暗地里玩弄的妇女不知道有多少。
“主任吃了么?正好我们要吃饭,要是没吃就一起吃吧。。。。。。”待众人都进了屋,蒋玉琴假意说道。
“得了,稀粥咸菜,你们自己吃吧,这老沈真够扣的,瞧把你给养的,除了屁股和胸脯就剩一把骨头了,我可记得你当年那可是我们村的媳妇里最漂亮的一个。”
郭大刚一会儿撇嘴一会儿惋惜的说道。
蒋玉琴被郭大刚调戏的面色一红,却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笑了笑说道:“呵呵,瞧主任这话说的,一个穷老百姓,哪能跟您家的嫂子相比啊。。。。。”
“额。。。。。。”郭大刚面色一怔,听到蒋玉琴说起自己的老婆,就好像捅了他肺管子一样,顿时哑火了。
“哼哼。。。。”沈贵抿着嘴哼笑一声说:“你们坐着,我们先吃饭了。”
沈贵是个直脾气,本就不喜这群人,说着话也不管其他直接坐下开始喝粥。
“沈贵,我记得你们家的这块宅基没有宅基证吧。”郭大刚见调戏蒋玉琴也讨不到好,便对沈贵直言道。
沈贵听完顿了一下,继而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郭大刚说:“郭主任,我就明说了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家的事你也清楚,看在老乡亲的份儿上,你让我多呆两年,你侄子当兵未归,你侄女。。。。。。”
“你说什么?两年?”郭大刚没等沈贵说完直接气急败坏的打断道:“不可能,我告诉你沈贵,别跟我说这些,你闺女儿子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拆迁责任重大,上面一直在催,这进度再上不去,我还干不干了。。。。。。”
郭大刚话没说完,就发现沈贵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顿时皱了皱眉,不过他是谁?只不过是没见过沈贵这种表情。
心说,闹翻了正好,看我不打到你签字。。。。。。
只不过还没等他再度说话,就听到沈贵冷冷的说道:“郭大刚,我这跟你好好说话,你要是再满嘴放屁别找我把你轰出去。。。。。”
“嘿?”郭大刚被沈贵气乐了,不由嘲讽的说道:“我说你怎么了?你轰我试试?你特么儿子早外面了,我就说了。你闺女让人先奸后杀分尸了,怎么了?”
“你放屁。。。。。。”
第442章 回来晚了
郭大刚的话无异于捅了沈贵的心窝子,可谓是字字诛心,就算沈贵再老实,在面对别人这样说自己的一双儿女也不禁怒不可揭,直接抄起那碗还热乎乎的粥,对着郭大刚就砸了下去。。。。。。。。。
哗啦。。。。
“啊。。。。”
“我次奥,你特么找死啊。。。。。”
“沈贵你特妈的。。。。。”
郭大刚早就有防备,怎么可能叫沈贵砸到,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拿盛满的粥碗砸,刚一闪身,心里冷笑一声,想打我?
紧接着就感觉脸上被什么糊上了,跟着一股火辣辣钻心的疼,直接大叫一声。
而他身边的‘狗腿子’们也直接被泼了一脸。
顿时开始一边擦脸一边大声的谩骂。。。。。。。
。。。。。。
沈玉琴见状直接愣住了,她也没有没想到老实了一辈子的沈贵居然敢这么做,可是对方可不是他们惹得起,而且她心里明白,郭大刚就是来找茬儿的,这下正中他的下怀,但是现在说什么已经来不急了。
果然郭大刚还没说话,那几个‘狗腿子’就直接将沈贵围上了。
“你们想干嘛。。。。”沈贵在自己泼出那碗粥的时候就后悔了,不过事到临头只能把心一横,直接站了起来,但是面对这个‘狗腿子’他也不免有些发憷。
“妈的,老子跟你好言好语,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郭大刚的脸被烫的跟猴屁股似的,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眼珠一转说道:“沈贵,你这是殴打政府官员,老子不跟你计较,给你两条路,一,立刻签字拆迁,二,等着进局子,你自己选。”
郭大刚疼的呲牙咧嘴,心说,妈的,等你签完字,老子不打死你。。。。。。
沈贵一听,顿时明白了,这是人家下的套儿,听到对方一说要进局子,心里更是慌了。
他倒不是怕蹲监狱,关键现在家里就剩下他和妻子了,一双儿女生死不知,他再进了监狱,让蒋玉琴一个妇女怎么活啊?
蒋玉琴也是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郭大刚,你是欺负我们老沈不懂法么?我没告你们私闯民宅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你要再闹下去,别怪我现在就报警。”
“哈哈哈。。。。。”郭大刚听完顿时就笑了,直接不屑的说:“好啊,你报警啊,瞧瞧最后抓的是谁?”
“你。。。。。。”蒋玉琴顿时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郭大刚的大舅子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就算自己报警也没用。。。。。
“郭主任,我错了,求求你让我们在这里多呆些日子,我的儿女肯定没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们要是搬家了,孩子回来让他们上哪去找我们啊?”
事到临头沈贵只能期盼着郭大刚良心发现,他知道,既然被盯上了,如果郭大刚不放,就算今天他们走了,那他们家也会从此不再消停,夜里肯定会有人扔砖头、放鞭炮。
村北的舒宏达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郭大刚此时正在气头儿上,况且今天正好逮着机会,怎么能由着沈贵?
心说,我可怜你,谁特么给我钱啊?妈的,不整死你呢,老乡亲?算个鸟屎。。。。。
“我说死了就是死了,沈贵,别跟老子找理由,今天我把话放这,要不你去坐牢,要不就立马签字。”
郭大刚面目狰狞的说道,他心里想着对方赶紧签字,然后再好好收拾沈贵一顿,最好连那前凸后翘的蒋玉琴一起收拾,慌乱中自己也好。。。。。。
哼,敢泼我,就让你看看马王爷为什么三只眼。。。。。。
“郭主任,我签。”沈贵脸色挣扎的说道。
“哼哼,赶紧的。。。。。”郭大刚没想道沈贵这么容易就上套,当即就是一喜。
“老沈。。。。”蒋玉琴一个箭步过去就把沈贵拿起的笔抢了过去。
“不能签啊,青曼他们还没有回来,孩子回来会找不到家的。。。。。。”
蒋玉琴终于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郭大刚翻了个白眼:“两个孤魂野鬼,说不定早特么投胎去了,回来个鸟。。。。。”
“郭主任,给你的后代积点德吧,别以为我们谁都不知道,你儿子的屁眼是怎么来的。”两个孩子同样是蒋玉琴的心头肉,郭大刚这样说,她自然也不高兴。
村里人其实没有人不知道,郭大刚的儿子那真是生下来没屁眼,后来手术割了一个,只是平时碍于面子很少有人提起。
俗话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郭大刚接连揭短,蒋玉琴自然也要捅一捅他的心窝子,不然这个家伙还没完没了了,反正撕破脸了,大不了跟舒宏达他们家一样。
“你,你个骚娘们。。。。。”郭大刚一听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饿狼,顿时眼睛就红了,也顾不得对方签不签字了,直接甩过去一个巴掌。
只不过郭大刚这一巴掌刚抬起来,就感觉眼前忽然一花,不仅没有听到本应该听到的响声,还感觉手腕子被一个‘大钳子’夹住了一般。
“啊。。。。”郭大刚疼的惨叫一声,这才看清,眼前站着一名身着军装,没有军衔的军人,自己的手腕就是被此人抓着。
‘咔吧。。。。。。’一个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郭大刚还没来得及说话,刚看清对方的着装就感觉手腕子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对方给掰断了;疼的险些晕了过去。。。。。
“你找死,给我打。。。。。。”郭大刚也顾不得其他,钻心的疼痛促使他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跋扈的本性促使他直接叫自己的‘狗腿子’打那个年轻的军人。
蒋玉琴和沈贵看到男子突然出现,先是一愣,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儿子的战友来了,不过当两人看清男子的脸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浑身颤抖起来。
“虎,虎子?”蒋玉琴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消瘦的手臂缓缓抬起,想要去触碰一下眼前的年轻人,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挣扎,似乎是怕自己在做梦,一触碰就会醒来一般。
蒋玉琴这么一说,就连那些‘狗腿子’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他们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见眼前突然蹦出来一个军人,下意识的就有些恐惧,就算郭大刚下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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