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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4-第4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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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国庆就是这么个心情,我的地盘有什么案子,怎么处理是我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市的县区分局跟我指手画脚?
哪怕是同属于广北市局的分局,他也能卖个面子,外市的,真没什么意思。
事实上,饶局长认为,同为分局局长,朱奋起要差他很多,阳州市能跟广北比吗?不能!城南分局是市区内的分局,北崇则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区,两者能相比吗?依旧不能。
也就是大家职位相同,他保持了一定的克制。
我们跟派出所直接沟通,这不合适,朱奋起听出对方的不耐烦了,于是他再次强调:这不是我要过问的,是区领导非常重视。
朱局长还有什么事吗?饶国庆打算挂电话了,北崇的区领导,跟我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我们的区长兼区委书记陈太忠,是个爱民如子的领导,朱奋起感觉到对方要挂了,就快速地发话,陈书记要我转告你:希望晚上七点之前,能在北崇见到你。
“这个人有毛病吧?”饶国庆听得大怒,不待对方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是挂了,但是对方这么有恃无恐,居然让他一个堂堂的警察分局局长按时到北崇报到,这可不是一个狂字能形容的,真正的狂到没边儿了。
饶局长相信,这个叫陈太忠的家伙,就算是脑子缺弦,也缺不到如此的程度,这厮的强势,必然有强势的理由。
只是,他一个堂堂的警察分局局长,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他也不相信,这货能把手伸到广北来,然而,该了解的事情,他还是要了解的。
首先他了解一下,建设派出所有没有太出格,是否授人以柄了,经了解一下,没有太出格——只是略略偏袒了一点。
这就让他放下了最大的心,但是对陈太忠的打听,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艹,什么时候恒北出来这么猛的年轻干部了?
他的消息滞后是可以理解的,广北的干部,就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阳州,除了关注市里和省里,就算想关注外市,首当其冲也是朝田这个省会城市。
阳州?对不起,那真是无关紧要的,饶国庆甚至认为,那个地方划给海角或者地北,或者会更合适一点。
正是因为如此,他一开始就很排斥朱奋起的话,事实证明,对方原本就准备了更难听的话,只不过他的反应,让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后话。
知道了陈太忠很难惹,可饶局长觉得自己受的侮辱也很大,而且姓陈的在广北没人,他自是不可能去北崇。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着人提示一下建设派出所,别把北崇人弄得太狠,你们还是要调解为主——陈太忠的无礼,让他很生气,但是他不会轻易往死里得罪人。
事情弄得再大了,那可就真麻烦了,姓陈的那货,是不讲理的。
当饶国庆知道晚上的案子的时候,实在有点晕乎,北崇人的报复,来得太快了吧?
然后他猛地想到一个细节,问一下之后,整个人登时就震惊了。
案发时间,就是晚上七点十来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事情,是陈太忠亲自授意搞的——朱奋起说得明白,陈太忠要求他在晚上七点以前抵达北崇。
身为国家干部,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呢?饶局长又怕又气。
事实上,他已经打听到了,陈某人不但做官强势,很多手段也非常狠辣,号称是凤凰市的地下王者,天南警察厅提起此人来,也不是一般的头大。
饶国庆本来以为,那是夸张之辞。
说起官场跟黑社会的交往,警察最有发言权,黑白勾结,确实能给干部们带来不少的利益,但是同时,干部们跟黑社会不可能勾结得太紧,否则容易惹祸上身——大抵还是利益间的往来,事实上,跟黑社会接触最多的干部,大都在警察系统里。
陈太忠直接驱使一帮穷凶极恶的歹徒,来到广北痛下杀手,这根本不是国家干部的做派——甚至很多黑道老大都做不到这一点。
他怎么……怎么就敢这样?这一刻,饶国庆终于明白,朱奋起为什么要传那样的话过来了,此人不但狂得没边,嚣张得也没边。
这样奇葩的干部,饶局长还真是很少听说,都是堂堂的区委书记了,怎么还玩打打杀杀的那一套?你就不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吗?
不过事实证明,陈太忠这一套,有时候还确实管用,像饶国庆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虽然已经认定,这事就是陈太忠搞的,但是他不可能去指证,也没能力指证——他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仅凭一个七点之前到北崇道歉,而案发时间正是在七点刚过,就想拉一个干部下马——别逗了,那可是堂堂的区委书记,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升斗小民。
就算他敢去汇报,别人也得敢听,他只要敢付诸行动,陈太忠的最终结果是什么,那不好说,他的最终结果绝对已经注定了——仅凭猜测就要构陷一个区委书记,他这个官绝对到头了,须知体制森严四个字,真不是白说的。
而且他不予理睬也不行,这么猖狂的领导,人家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事实上,没有哪个人不头疼黑社会的,就算分局局长也是如此,广北的治安不好治理,也是因为玩阴招的家伙太多,被人惦记上,总不是好事。
没错,邪不胜正,身在体制内,是有体制保护的,但是体制中人玩黑社会,还是不容易被人逮到的这种,真是会令太多的干部毛骨悚然。
愣了好久之后,他才拿起手机,打算给朱奋起拨个电话——就算他态度不好,对方想必也能理解这个心情,毕竟大家都是警察,而且……两人分属不同的市局,面子什么的并不重要,等他真的升为了市局副局长,那些往事,也就说开了。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的电话挺多的,已接来电上已经顶掉了,他不得不翻出警察系统的通讯录,却发现这通讯录是去年初的,朱奋起的名单还没录入——那时的朱奋起,只是阳州市局的一个科长,还不够资格进大名单。
所以他又不得不打电话给阳州市局的一个熟人——其实仅仅是认识而已,询问朱奋起的电话,那边很纳闷地问一句,“你找他什么事儿?”
“有点业务上的事儿,”饶局长轻笑一声,很平静地回答。
“哎呀,饶局长你这牛逼大了,”那边笑了起来,“朱奋起的北崇分局,肥得流油啊,光文化节的安保加中秋奖金,一个人五千……有什么好事儿,记得关照兄弟一下。”
“这个……当然了,”饶国庆含含糊糊地回答,心里却是猛地一坠,一个人五千的中秋奖金——北崇还真是敢发,广北警察的国庆中秋双节福利,也才一千来块。
原本他还觉得北崇落后,打听了一下午消息,知道北崇正在高速发展,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北崇居然发展到,警察都能领五千块的奖金了。
优势心理一次又一次被打破,饶国庆也顾不得现在已经七点半了,直接驱车赶向建设派出所,一边开车,一边给朱奋起打电话,遗憾的是,那厮的电话一直占线,直到他将车停在派出所院内,那边才接起电话来,“你好。”
合着你也没把我的电话号码录入了?饶局长一阵气苦,可是想一想,人家可是发得起五千块钱奖金的,心里就平衡了不少,“朱局,我饶国庆,我这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挺恶劣的枪击案……可能会跟北崇有关。”
“有证据吗?”朱奋起冷冷地发问。
第4366章 咄咄逼人
有证据的话,就是陈太忠给我打电话了,饶国庆听得有点无力,他沉声回答,“证据没有,有个别同志这样推测。”
“那欢迎个别同志来北崇调查,”朱奋起轻笑一声,“我们会热情接待的。”
你们的热情接待是什么,那真的不问可知,饶国庆可以想像,对方隔着这么远,都敢对自己这个分局局长发出指示,那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
所以一边往车下走,一边沉声发话,“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北崇的同志,在广北其实只是遭遇了一点小麻烦……以讹传讹了。”
“饶局,其实你该过来跟陈书记谈的,”朱奋起叹口气,他听出了对方服软的意思,但是期限已过,陈老大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可惜你挂了电话。”
“我已经来到建设派出所了,要给朱局你一个交待,”饶国庆采用的,就是朱奋起上午的策略,先把官面上的话说出来,下面才是自由发挥阶段,“北崇的老百姓……我要帮你做主。”
“我是中午给你打的电话,”朱奋起不干了,这一刻,他不能卖人情,因为陈书记就在旁边,“也通知你七点以前来北崇。”
“这个……下午有会,”饶国庆含糊地解释一句,“我现在是想着,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了,我该怎么做呢?”
“建设派出所的相关负责人,做得不好,要处理一下,”朱奋起也是含含糊糊地回答,“这样吧,你直接跟陈书记说。”
广北发生的案子,通过派出所的北崇人,已经把消息传了过来,朱局长不用动脑筋,就能猜到这是陈书记的手笔——没有谁有证据,说陈太忠跟这样的团伙有关,但是大家都相信,陈书记有这样的能力。
别的不说,去年陈区长在地北折腾一场,还带回几个地北警察来,事发当时,就有一群很神秘的人出现,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事到如今都没查出这些人是谁。
陈区长当时认为,这一帮人是见义勇为者。
朱奋起对今天的案子没有什么愤懑,只觉得解气——抽北崇人耳光,活该被人挑断手筋,而且他一点都不同情饶国庆,我都早早通知过你了,是你不知道珍惜,捏着小逼装圣女。
于是他将手机递给身边的陈太忠。
广北发生枪击案的时候,陈太忠正小院里等着北崇宾馆送饭过来,其间有一段时间,他呆呆地看了七八分钟《群众日报》,丝毫不在意安德福也在场。
安德福也不在意陈书记的怠慢,他已经越来越明白了,港九和内地根本是两码事,不过此次他还是承了陈书记的情,自是要来道谢。
陈太忠接过电话,轻哼一声,“饶局长架子很大嘛,祝你官路亨通。”
你不至于狂成这样吧?饶局长又是一阵牙疼,不过对方这么明确地威胁,虽然很猖獗,但是对他来说,也还不算坏事,起码能掰开了说——要是对方连谈的兴趣都没有,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他讪笑着回答,“主要是下午有会,陈书记请多体谅。”
“是什么会?”陈太忠才不会体谅他——那些小儿科的借口,不要拿来糊弄我。
你还真他妈的啥都敢问了,饶国庆脑门先是一热,但是想一想,跟这种人作对,危险性实在太大,只得苦笑一声回答,“市里的会,我得先紧跟大部队。”
陈太忠这一问,也属于刁难,听到对方不敢说是什么会,他这也算戳破了一半的谎话,于是不再计较,“于琦和郭兴旺……双开了吧。”
“双开他俩?”饶国庆又吓了一大跳。
事实上,他很明白陈太忠的意思,于琦是建设派出所的所长,郭兴旺是具体负责抓北崇人的警察,目前是二级警司和副主任科员待遇,今年就要干副所长的。
陈书记有怨气,这个很正常,但是双开这两人,还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能做主的,别说于琦了,就算是郭兴旺,他也只能停职加边缘化,双开……这不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事——哪个警察身后没人?
所以他只能苦笑了,“双开有点难度,我也做不了主。”
“哦,那饶局长还有什么事吗?”陈太忠冷冷发问,正是上午饶局长问朱局长的那句话,心情也类似——老子要挂电话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饶国庆闻言,心里登时就是一凉,这是放不过于琦和郭兴旺了?一时间他有点着急,“我希望能向您当面汇报一下,。”
于琦无所谓,靠着一个副区长而已,郭兴旺可是厉害,最近走通了区委党群书记的门路——陈太忠肯定不在乎,但是饶局长在乎啊。
“我今天就让你来了,是吧?”陈太忠抬手挂断了电话,真的很没意思。
然后饭菜上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陈书记今天是去了趟五山,回来得有点晚,“小王,五山那边反应,咱们配给的煤,好像有点不达标?”
“切,那是白县长胡折腾,”王媛媛很不客气地回答,目标直指白凤鸣,“他用的蜂窝煤多,我就给他多上煤末……车不好,路上漏的也算咱们的,哪有这个道理?”
这个事情,其实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北崇的煤场,煤末子很多,须知煤炭的储备是有损耗的,按照储存三个月来计算,煤炭平均热值损耗达到1%…2%。
这个说法或者不够直观,很直观的说法是,按照物理现象来说,煤炭放在煤场里,不管是水流降温还是倒仓,总要有损耗,再加上风化作用,导致煤场里出现了很多煤末。
这个煤末是很糟糕的,有风的时候刮得到处都是,显得一切都是脏兮兮的,而且来运煤的人,都不喜欢煤末,这个玩意儿不好利用,而且一路走,一路洒。
但是五山城区的人多,蜂窝煤用量很大,制造蜂窝煤,用的就是煤末,王媛媛就把大量的煤末卖给了五山。
可是白凤鸣就受不了啦,这一路走一路洒,二十吨的煤,过去就是十九吨了——或者还不到,谁受得了这样的损耗?
但是王媛媛也很委屈,你自己搞个破车来拉,那路上洒的,能怪我们吗?
“这个要回头协调一下,”陈书记心里没小事,于是很无所谓地说一句,然后又看安德福,“我说,事儿没办好,你就要走?”
“阿妮塔感觉很好,我就不待着了,”小安子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只负责推荐,出钱也无妨……过几天,我会来看她的。”
“你好像还没有出钱,”今天在陈太忠小院的,还有刘海芳,这是实实在在的收钱的正主,她微笑着发问,“我跟阿妮塔收钱,是否合适?”
“钱不是问题,真不是问题,”安德福摇摇头,又看一眼陈太忠,笑着回答,“有陈书记在,谁会赖账?”
陈书记可没兴趣说钱,大家都是有身份的,说钱就俗了,于是笑一笑,“你不看一看结果,就着急走,还真不像好朋友。”
他是想着,对方能多呆几天,效果就出来了,不成想安德福扬一下眉毛,又撇一下嘴,略带一点苦恼地回答,“待得久了,并不是好事。”
众皆愕然,唯有刘海芳古里古怪地看他一眼,笑着发话,“小安你这也够造孽的。”
“呵呵,”安德福讪讪地一笑,心说大陆官员不是不关心八卦的吗?怎么刘区长……
郭兴旺并没有想到,自己随便纵容了一下本地人,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过他坚持强硬对待北崇人——如此才能挖出那个残暴的犯罪团伙。
事实上,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别无选择,必须坚持下去。
但是别人不答应,说分局已经有人招呼过了,普通的民事调解,你不要往大里搞,至于说发生另一个派出所辖区的枪击案——这跟咱们有毛的关系。
那就并案嘛,郭警司并非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是他实在不能容忍,别人看自己的热闹。
两个派出所的人吃完饭,坐在一起开会,就在这个时候,门刷地被推开了,饶国庆走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还不让北崇人走?”
看到顶头上司怒气冲冲地发问,一屋子人登时就愣住了,接着大家纷纷站起来,于琦干笑着回答,“我们正在配合研究枪击案的案情。”
于所长“配合”两字说得十分有意思,不过饶局长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发话,“有证据证明,北崇人跟枪击案有关吗?”
“证据没有,但是从……”郭兴旺壮着胆子解释。
“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扣人?”饶国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大声地咆哮着,“就是一起民事纠纷,你们打算扣人四十八个小时?嫌事情不够大?给我放人!”
“可是……”于琦皱一皱眉,普通治安事件可以扣留24小时,但是可能涉及刑事的案件,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也行。
“没有什么可是,放人!”饶局长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转身就走,“于琦和郭兴旺准备一下,明天早晨五点,跟我去一趟北崇。”
第4367章 深夜飞斧
看着饶国庆离开,一屋子人都没有说话的兴趣,好半天之后,郭兴旺铁青着脸站起身来,“于所,我胃有点疼,要回家休息了。”
于琦嘿然不语,见他走到门口了,才不动声色地说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郭兴旺的脚步略略停顿一下,才继续迈步,鼻子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倒真不信,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终究还是共产党的天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他昨天的表现,也是目无党纪国法,是滥用权力——很多人就是见得到别人对自己的不公,却看不到自身的问题。
“唉,”于所长叹口气摇摇头,想一想之后,看身边的人一眼,“把北崇人先放了吧。”
“可是他们坚决不肯交那一万块的保释金,”这位轻喟一声,不放北崇人,这保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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