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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倒下

　　翌日

　　神谷穹一身白色哥特睡衣安静吃着神谷悠准备的早餐，不意外看到神谷悠边往玄关走边整理自己的西装。她柳眉微蹙，说话声平静又可以感觉出明显的不满：“明明都已经是新年了，休息一下怎么样，悠。”

　　感觉到她话里的埋怨，神谷悠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今天不行，要去一趟参加动画制作会议，至少今天上午不行，大家都等着我。”

　　神谷穹用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西红柿放到神谷悠嘴里没好气道：“那么，什么时候回来。”

　　“嗯~~唔，穹不会做饭，而且又不喜欢外出，如果我中午没有回来穹是不是会一直饿肚子。”神谷悠吃着西红柿，眼睛溢满笑意。

　　“是呢，悠干脆就一直工作将我饿死在家里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神谷穹清浅一笑。

　　神谷悠打了个冷颤举双手投降，无奈道：“那我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想要吃什么？”

　　“咖喱和汉堡肉。”

　　······

　　推门进入动画制作公司的会议室，本来已经迟到片刻的神谷悠却发现还有一位关键人物没有参与到这次制作会议中。

　　“早安，神谷监督。”

　　“非常抱歉打扰您的假期，不过关于的动画企划我们一致认为有些事情一定要和您商议。”

　　“您早，监督。”

　　各制作部门的高层站起来向神谷悠恭敬打招呼，他们都是业界比较有实力的那一批，是森下葵好不容易从各种地方联系上，被不俗的待遇吸引而加入，不过资历不俗他们也不敢在神谷悠面前摆架子，先不说动画制作公司现在几乎等同于龙头老大的地位，神谷悠取得的成绩和身份就丝毫不容小觑，不但是知名动画监督还是整间公司的社长。

　　“早安。”

　　神谷悠关上会议室的玻璃门点了点头，皱眉不解询问：“熊本监督呢？”

　　“额···”

　　“的确有点奇怪，明明是熊本监督昨天通知我们这个时间召开制作会议，本人应该不会搞错才对。”副作画监督环视办公室确定熊本爱丽丝不在场挠了挠头不解道。

　　3d部监督迟疑道：“我今天早上在休息区域有看到熊本监督正在热咖啡，本人现在应该还在公司。”

　　神谷悠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熊本爱丽丝办公室的电话，然而好一会都没人回应。他将手里带来的文件放到桌面上对会议室众人点头道：“我去美术部那边看一下，这份文件是关于制作企划的补全信息，你们可以趁现在看一下。”

　　没等他们回话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坐电梯来到办公楼第七层美术部所在的楼层，零星的几个还在工作美术部成员一看到神谷悠赶紧站起来恭敬问候，他们忙的还是这部动画背景，鲁路修使用计策的几率非常高，而且机甲战斗起来对场景的破坏也非常大，就背景来说比一般的动画要多耗费许多功夫，不怕找不到事情做。

　　然而神谷悠来到监督专用的独立办公室门前却发现玻璃门紧缩，里面窗帘拉上看不到具体情况。

　　“早上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熊本监督？”神谷悠尝试开门无果，转身询问美术部的成员。

　　美术部职员站起来拘谨回答：“是的，早上大概七点熊本监督泡了一杯热咖啡进去，然后就一直待在里面。”

　　“刚才里面有响起电话声吧。”

　　“的确有听到。”

　　神谷悠重新掏出手机拨打美术部监督办公室的座式电话号码，同时用力敲了敲玻璃门喊道：“熊本监督？”

　　“熊本监督。”

　　已经叫的很大声了，但还是听不到反应。

　　“没办法。”神谷悠转过头又问道：“现在还有安保人员在工作么？这扇玻璃门有没有备用钥匙可以开。”

　　“楼下安保室应该还留有一位保安值班，不过如果这扇门是从内部反锁，外面用钥匙是不能打开的，只能从内部打开。”

　　神谷悠眼神转为严肃，看着那位美术部职员再一起强调询问：“你确定熊本监督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

　　美术部职员身体挺直，毫不犹豫回答：“是！因为我的位置比较靠近这间办公室，所以不会有错。”

　　神谷悠无奈自语：“看来只有采取强制措施。”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包裹住自己的右手，在美术部职员惊讶的目光下后退一小步，稍微转过身体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浑身积蓄力量。

　　“啪~嘶啦啦啦啦！”

　　被西装包裹的右手猛然发力，手肘重重击打在玻璃门上，堪比子弹的冲击轰碎一整块玻璃门变成玻璃渣子，玻璃门的金属手把随即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美术部职员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呆了，嘴巴张成o型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反应。

　　其实这看起来夸张的画面一般人随便都能做到，11区和欧美采用的装修用玻璃为了防止玻璃伤人大体都是特制的钢化玻璃，硬度有所保留，如同车窗一样如果遭受猛击很大可能会一整块碎成玻璃渣子。

　　所以一些视频里面经常可以看到可能只是一些行人单纯不小心撞上了玻璃门，整块玻璃就应声而碎，欧美也有无聊人士用撞碎钢化玻璃门数量创造一项吉尼斯纪录。

　　走进办公室里面，神谷悠看到熊本爱丽丝倒在办公桌前，就算破坏一扇玻璃门造成的巨大声响也没有让她有一点反应，在她的右手旁边还有一杯倾洒的咖啡。

　　神谷悠内心一紧，动画行业中因为高压环境倒下的人数不胜数，的环境却也没有到那么差的程度。

　　“熊本监督？”

　　神谷悠走过去动作轻柔的翻过她的身体，发现她脸色煞白，勉强睁开眼睛嗫嚅几句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虚弱憔悴模样令人心疼。神谷悠拿出手机拨打医院的电话，左手整理她额前凌乱秀发柔声安抚道：“熊本监督，暂时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一下。”

　　对急救电话说完公司地址，神谷悠小心解开熊本爱丽丝胸前的纽扣，老实说这份呼之欲出的饱满的确非常夺人眼球，这时候解开衣服扣子是为了让她的呼吸能更加顺畅。

　　神谷悠冷静对旁边美术部职员吩咐：“麻烦你去通知楼下会议室各位监督，制作会议推迟到下午两点，你去准备一杯温水。”

　　“是！我现在就去。”

　　“我明白了。”

　　吓呆了的美术部职员急声应道，根据神谷悠的吩咐匆匆离开。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三十亿预算

　　神谷悠将熊本爱丽丝紧急送到医院，给医院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就先回到公寓给神谷穹准备午饭。

　　神谷穹依然没有换下那一身舒适的白色真丝哥特睡衣，虽然现在天气挺冷，高档公寓自带的暖气效果还是让室内保持舒适温度。听完神谷悠解释今天早上的事情，神谷穹放下筷子担心道：：“晕倒在办公室里面，那熊本小姐的身体情况如何？”

　　“还不是很确定，我下午再去医院一趟。”

　　神谷穹歪着脑袋凝视神谷悠：“悠，不要太过刁难熊本小姐。”

　　神谷悠喝了一口味增汤，哭笑不得：“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样的打算。”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冤枉，的动画制作企划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他可没有闲到为了“报复”熊本爱丽丝专门在自己动画企划搞事情程度，虽然的确因为的动画企划问题临时加班加点。

　　“我是说不是所有人都和悠一样努力完成每一件事，悠的标准太高了，悠将某一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悠看来一般的标准在别人眼里就属于艰巨任务。大象能轻松推到一扇墙壁，但是大象的轻松对于蚂蚁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神谷悠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脸：“会有这种感觉？”

　　“我不是制作部的职员不是非常清楚，然后这个评价也是属于黑猫酱。”神谷穹使用筷子夹起汉堡肉小口小口吃着浅声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神谷悠舒心一笑，其实当神谷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已经判断出了这句话的正确性，的确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标准都非常高，因为意识空间的存在更让他不想放松下来，他所掌握的所有技能，他所制作的作品都是精益求精，总结上个世界先进知识和经验学习或者完成。

　　当这种做法成为理所当然，他看待事物的方式亦随之发生变化，例如他身为五更琉璃的原画老师，五更琉璃学习原画的那一段时间可谓身临地狱。神谷悠的绘画水平极高，身为一位老师教学水平亦不容小觑，那么那些出自于五更琉璃之手的凡作在他这个背后有着一整个时代的经验知识的人看来到底会有多劣拙，他哪怕提出一点认为需要修改的细微地方，五更琉璃都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以及改变。

　　五更琉璃属于不愿辜负别人期望的类型，于是凡是神谷悠提出的意见她都全盘接受并且全心全意投入其中，几个月的时间除了保持基本的睡眠外，每天大概十七个小时那么是工作要么就是练习或研究神谷悠提出的意见，这让她在很短时间内绘画水平突飞猛进。

　　动画制作公司好几次遭遇制作时间危机都是因为神谷悠过于严格的标准，那些常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元素都需要慎重对待。

　　的详细动画制作企划就是建立在现实世界他自己可以完成的基础下，殊不知他自己可以完成的作画于旁人看来比他和意识空间完成的作画差距更大。

　　下午，神谷悠小憩一个小时。

　　回到动画制作公司召开制作会议，临时口头修改了一些因为过于追求完美而导致目前无法完成的工作安排，同时基于原本详细制作企划进一步扩展动画制作规模，完成虽说不能依靠制作团队的帮助，但是可以借助制作进行部门不俗的人脉来分配那些企划中堆积成山的制作安排，再然后就是关于经费的问题。

　　的制作经费是三十亿日元，等同于两千六百万美元，这个预算已经超越上个世界第一部夺得奥斯卡金像奖的动画一千九百万美元预算。

　　“三十亿！？”

　　“只是一部剧场版动画而已，神谷监督你决定要投入三十亿日元！？”

　　“这······”

　　会议室内，所有的监督瞪大眼睛，脑海里面再将神谷悠刚才说的话过滤一遍，想着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问题听错了。三十亿日元是什么概念？普通商业动画一集的制作经费就在一千万左右，制作精良的大概两千万日元，三十亿日元就几乎可以制作出二十部左右的商业动画。

　　然后这三十亿日元预算就全部烧在只有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剧场版动画里面，上个世界动辄上十亿日元的动画制作预算也只有动画工作室敢那么玩，但这个世界11区动画本来就不是非常热门，剧场版动画甚至都没有走出11区的大门，可以说剧场版动画只是TV动画的一个补全。

　　这种业界环境神谷悠打算投入三十亿日元预算制作一部剧场版动画，如何不叫人吃惊？

　　制作会议内，诸位监督脸上流下了冷汗，副作画监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询问：“神谷监督，您确定打算投入三十亿日元来完成动画企划？”

　　“嗯，有什么问题。”神谷悠点了点头。

　　作画监督站起来直视神谷悠的眼睛严肃道：“神谷监督，我们并不是怀疑您没有完成这份企划的财力，但是拿出三十亿日元只是为了制作区区一部剧场版动画，大概任何人都会怀疑这个企划的真实性。”

　　潜意思就是，拿三十亿日元完成一部剧场版动画在一般人看来就是脑袋被门板夹坏了。

　　真实情况的确如此，因为如果拿三十亿日元制作，神谷悠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不能赚回成本价的一半。新海诚的作品中也就只有这部商业气息最浓的作品获得过成功，连当年剧场版动画票房前十都没进。上个世界人气极高的剧场版有原作人气支撑才堪堪突破20亿日元票房，最大的人气卖点可能就是这部作品由神谷悠执导。

　　神谷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靠着双手，锐利肃穆的眼神让会议室众人内心凛然，缓缓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制作动画从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将赚来的钱全部挥霍掉，区区三十亿日圆连赚的钱都没有烧干净。”

　　创下的巨大市场经济效应，运营至今最少有三十亿日元直接落入神谷悠的口袋。

　　会议室内各位监督被这句话震得不轻，相视默然苦笑，作画监督也坐下去摇头道：“区区三十亿日元···您那么说的话我们也明白了。”

　　“但是就算给我们那么多预算，现在的规模也无法全部发挥。”副作画监督肥胖的脸上再次冒出汗水，他咽了咽口沫说着。给11区动画投钱其实有很大限制因素，一般动画制作公司投入一亿就可能只有一千万用于制作经费，而且投入过多对于一般动画制作公司也不见得会是一件好事，动画业界的模式导致动画投资存在瓶颈，超过了那个瓶颈后再多的制作经费也不会用上。

　　“刚才已经说过了，制作进行部门现在比较清闲，然后森下葵总务也会联系其他动画工作室帮忙，日本、中华、韩国，三十亿日元的投入对于整个市场只能算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波澜。”

　　摄影部监督脸色轻松不在，扶额苦涩道：“看到我这摄影部可能是最忙的部门。”

　　“3D部也是。”

　　原画、动画还能由其他动画制作公司帮忙，但是因为独有的电脑软件，3D以及特效方面都只能由本公司部门负责。

第四百二十三章　可有可无

　　动画制作公司制作会议刚一结束，神谷悠马不停蹄来到熊本爱丽丝所在的医院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接诊医生给出的答复是过劳以及严重睡眠不足，虽然可以当日出院，但这几天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以及日后尽量减少工作强度。

　　“笃笃~”

　　病房外面神谷悠礼貌性敲了敲木门，从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熊本爱丽丝对他点头后才推门进来，将从超市里面买来的水果篮放到床头柜上，神谷悠坐在一边凳子注视熊本爱丽丝的侧脸，她是属于成熟的女性类型，风韵气质完全不同于上原绘月，金色秀发没有束缚完全放下的时候呈现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不是以往的高贵端庄，也不是朴素简单，而是一种温柔典雅的知性。

　　神谷悠取出水果篮里面的红苹果，用附带的小刀熟练削皮点头道：“医生的诊断是过劳以及严重的睡眠不足，所以这半个月熊本小姐就好好休息，为了保险起见在医院继续留院观察两天。”

　　熊本爱丽丝柔荑抓着病床的白色床单，蹙眉轻声道：“这几天的确没怎么休息，现在休息之后感觉好了很多，不会妨碍工作。”

　　神谷悠一愣，手里削苹果皮的动作停下，感觉眼前这位充满异域风情的古典女性变得有点陌生，哑然道：“你不是和葵一样属于不加班主义么，为什么这时候反而还想要上班。”

　　“的动画企划非常重要。”

　　“这句话让老师听到，她估计会让我再次将你开除掉，为了工作而让身体倒下我以前也试过，不过被老师教训一顿后就再没有这种想法。”神谷悠摇头轻笑，目光透出一点怀念之色继续安慰道：“身体好了你就可以重新回去，企划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

　　“刚才就已经召开了一次制作会议，其他监督也给出了满意的答复，等你完全恢复的时候刚好就可以正式投入到的动画制作里面。”

　　感觉到神谷悠眼神的关心之意，她迟疑许久别过脸回答：“我明白了。”

　　熊本爱丽丝看着窗台的风景，柔顺的金色秀发在阳光折射下显得些许耀眼，神谷悠看不到她的脸颊却可以听到她轻声问道：“就算这样，你会让我回到里面重新担任美术监督吗。”

　　神谷悠颔首：“你完全有担任美术部监督的能力。”说完，切下部分已经削皮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请用，味道挺甜的。

　　熊本爱丽丝回过头，拿起那部分苹果迟迟没有吃掉，许久似乎感觉到无力就这样将苹果片放到床单自嘲道：“神谷，你在可怜我么？”

　　感觉到她声音的情绪起伏，神谷悠放下苹果摇头肃道：“我说了，你有担当美术部监督的能力，这点无论是老师还是葵、千夏都认可。”

　　“那部动画怎么办？”

　　神谷悠知道她说的是，摇头自然而然道：“你只是休息几个星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熊本爱丽丝蜷缩起身体，螓首深深埋入膝盖没有说话。

　　神谷悠只能尴尬的坐在一边，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对于她过劳这件事神谷悠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结果···到最后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