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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乱年华(大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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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普通学生来说，许坤就像高高在上的神。
许坤他们七八个人，一个许坤的亲信小弟指着光头强说，“你妈了个逼的，你服不服？”
服就是要背叛崔明雨，服就是要跟着许坤。许坤这个人喜欢装腔作势，他把光头强又打的那么狠，光头强怎么可能跟着他混。光头强躺的直直的，他仍然笑着说，“不行啊，我不能跟你们混。”
“草你妈的！”亲信小弟上去跺了光头强两脚。
“不用了，我已经不想收他当小弟了。这么几把垃圾的傻比，老子才看不上呢。”许坤不屑的看了光头强一眼。光头强太老实了，这种货色还不如一个个子矮小的狠角色。出来混不是选美，不是谁形象好谁打架就厉害。打架要靠狠，谁狠谁才是老大。
“我许坤亲自收你当小弟，你竟然不给面子。不给面子也好，你把这泡尿喝了，喝了我就放过你。”许坤坏笑着解开裤子，掏出东西往小便池子里尿。尿完后，许坤踢踢光头强的脸，让他去捧起来喝了。
小便池是那种长形大池子，混子抽烟总往里面扔，长形大池子里飘满了无数人的尿液和海绵烟头。喝那里的尿？还不如把人杀了。
许坤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折磨人的方法知道很多。这么离谱的想法，也就他想的出来。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坤为自己的覆灭埋下了又一伏笔。他忘了，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是皇帝，乞丐也有当皇帝的时候。
“草你妈喝！”许坤用鞋跟跺了光头强的脸一脚，光头强痛苦的捂着脸直打滚。跟着许坤混的人都很害怕许坤，那些跟他在一起的混子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感觉许坤太残忍。他们都咧着嘴皱眉头，就一个人嘿嘿直笑，表示自己和许坤胆子一样大，一样重口味。笑的那人是他亲信小弟，学生们背后都叫他狗腿子。狗腿子打架不厉害，就是会拍马屁，还和许坤一样坏。
“喝啊，草你妈的。”狗腿子也上去打光头强，把光头强打的满地乱爬。
狗腿子和许坤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光头强被打的精神快要崩溃。他受不了了，终于痛哭大叫，“我喝，我喝，我他妈喝，呜呜呜……”
“嘿嘿……”狗腿子挺得意，感觉许坤老大他老二。
许坤也很满意，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光头强长的壮，他哭的声音也特别大，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挺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身上全是尿骚味。光头强跪着往上爬，一边看着便池子里的黄水一边哭。
“喝，草你妈。”狗腿子把脚踩在光头强后背上，用力蹬他。
“我喝，我喝……”僵持两分钟，光头强看许坤和狗腿子是真不会放过他了。他没办法，只好擦干眼泪去捧便池子里的黄水。
这件事是当时在场的一个混子跟我说的，那混子学习还行，语言表达能力不错。他为人诚恳，不喜欢吹牛。所以，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和那混子后来相熟，现在先说回当时。当时光头强咽了一口口水，他真的伸手去捧便池子里的黄水。他一边捧出黄水，一边喃喃着，“我喝，我喝……”光头强双眼血红，好像被许坤和狗腿子打傻了。
看到他捧出黄水，跟着许坤的混子们全都皱着眉头捂鼻子。许坤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的光芒。而狗腿子，也是笑嘻嘻的继续用脚踩光头强的背。
“我喝……我喝……”光头强还在自言自语，他一边喃喃着，一边把那捧黄水往自己嘴边送。
“呕~！”一个混混终于受不了了，捂着嘴要吐。要吐的，正是给我讲这件事的混子。他有想吐的感觉，说明他还知道什么叫道德。
“我喝，我喝，我喝你妈了个逼！”光头强突然大吼了起来。他长的极为强壮，这一嗓子如晴空奔雷一般。同时，光头强将那捧黄水往许坤和众混子上身用力一扬。许坤眼神惊恐，他抓住一个混子用力一扭，那混子一下就挡在许坤身前。即使许坤反应快，他的脸上仍然溅了几点尿液。
光头强泼完一捧黄水后，又捧了几捧黄水往许坤他们那些混子身上泼。众混子慌忙躲在一起，许坤藏在最后面。告诉我这件事的老兄，此时也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如果有还在混的朋友，我劝你们没事不要欺负老实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老实人爆发起来往往比那些满口脏话的社会混混更恐怖。光头强泼退许坤他们后，还有一个狗腿子在踩光头强的背。光头强怒视狗腿子一眼，同时神情变的异常狰狞。他力气大，狗腿子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抓着狗腿子的裤腿和腰带用力一抡，狗腿子整个人直接被他丢进了长方形的尿池子中。
噗通一声，尿池子里掀起老大一片风浪，众位混子们更是被吓的哇哇大叫。和我相熟那混子说到这，我都要吐了。狗腿子在便池里一阵扑腾，他有种淹溺的感觉。他两只手使劲摆，用手一个劲的抹脸上的黄水。他才睁开眼睛，光头强扑上去就是一顿乱拳。砂锅大的拳头，几拳就打的狗腿子上不来气。光头强咬着牙狰狞的低吼，“草你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光头强下手极狠，一边低吼一边掐狗腿子的脖子，还把他的脸往黄水里面沉。狗腿子整个人泡在便池子中，黄水最少喝了三斤。
许坤趁着光头强打狗腿子的工夫赶紧推开众位混子，拼命往厕所外面跑。在许坤的人生之中，他算是碰到第一个让他害怕到想要逃跑的人了。他能打过光头强，但他不想跟他打。此时的光头强在他眼里，比核武器还恐怖。
那天上午，狗腿子捡回了一条命。很多人都这么说，说如果不是他奶奶天天给他烧香拜佛，狗腿子那天可能就死了。
这件事是狗腿子不对，学校没开除光头强。光头强平时老实，他们班班主任可以作证。因为险些出人命，两个人都受到了处分，一个记大过，一个留校察看。这件事当时在我们高一传的很广，我以为是扯犊子的，一直没当真。当星期一做操时学校通报了这件事后，同学们讨论这件事的热情度又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时和许坤身边的混子不熟，我们就是挺佩服光头强的，觉得光头强敢动手就是一条汉子。
第三课下课，我和封涛去找光头强。我们觉得光头强是个人物，说什么也要把他搞到手。找光头强的时候，光头强冷冷斜睨了我一眼。这一眼，吓的我情不自禁后退好几步。
危险，生人勿进。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我有老大了。”光头强冷冰冰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第九十二章 我贱！
“妈的，看光头强那比样就想给他一刀。那么装！”我和封涛被光头强拒绝，我俩悻悻的往回走。
“那家伙有点魔怔了，别搭理他。”想到光头强带着血丝的双眼，我忍不住打个冷战。
“草的，那小子好像挺能打啊，要能把他整来就好了。”封涛想到收买不到光头强这个人才，有点郁闷。“不行咱们晚上请他吃饭，我给他买两条烟？”
“算了吧，那家伙不好整。许坤把他按厕所坑里让他喝尿他都不背叛崔明雨，咱们好使？”我和封涛一边溜达一边说。
“也是，不来拉倒。反正黑子胳膊好了也能和他一拼，咱们也不是没人。”封涛撇撇嘴说。
“恩，等黑子胳膊好的。”想到我们的小打手黑子，我心里挺踏实的。
光头强这次崛起出了名，崔明雨很重视光头强。中午放学，崔明雨说要给光头强报仇，带的七匹狼和许坤一大群人去校外打群架。两边第一次干仗，对对方的实力都不是太了解。所以，他们的阵势摆的不是很大，一边带了二十几个人，去外面打的差不多就回来了。
都吃了点亏，谁也没占到便宜。不过听说光头强表现的很英勇，打翻了不少人。崔明雨势力突然多了光头强这么一个猛将，一下压过许坤。
许坤打光头强的时候看光头强是个老实包，他再一次失算了。
之前，我和我们班老大张鹏在班里打了一架，许坤路过的时候给了张鹏一嘴巴子。他们招兵买马的时候，崔明雨不想来我班，所以张鹏一伙人崔明雨就没整走。许坤倒是对张鹏有意思，说想收张鹏当小弟。张鹏对许坤的橄榄枝模棱两可，有点不想收张鹏当小弟。
许坤收张鹏当小弟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张鹏手底下有几个混子，他们能加入许坤是一股不小的势力。第二是许坤一直在追戴季，他想让张鹏看着点戴季。
晚自习，我小声和大辫子唠嗑。张鹏走到我旁边说，“张明明，你出来一下呗。”
我看向张鹏的眼睛，他没躲闪我的目光。“行。”我点点头，跟张鹏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大辫子跟张鹏说，“张鹏，你俩可别打架啊，你俩要是打架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你喜欢张明明？”张鹏笑着问大辫子。
“呸，我才不喜欢他呢。”大辫子脸红。
“走吧，出去说吧。”老师不在，我们一起走出班级。张鹏叫我去的水房，到水房时，他递给我一根烟。他跟我说，“张明明，你烦许坤不？”
听到张鹏的话，我愣住了。我笑着看张鹏，“你什么意思？想打许坤？”
“……”张鹏不语。他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想说。可能是不信任吧，他犹犹豫豫着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对，我想打许坤，我看他装逼来气！”
“我也装逼，你不恨我吗？”我笑着问张鹏。
“那不一样。”张鹏说。“我跟你在一起觉得公平，跟许坤在一起觉得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听了张鹏的话，我恍然大悟。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优势。跟我在一起公平，跟他们在一起不公平？是啊，我和封涛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我们似乎没分过谁是老大呢。这，也许就是我们的优势吧。我们把自己人都看成兄弟，却不看成小弟。
“你想加入我们吗？”我笑着问张鹏。
“恩。”张鹏想了想点点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咱们互相帮着点。没事啥的，你也来我们寝室玩玩扑克吧。”张鹏对我说。
“好啊。”我笑着点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再简单不过。
晚上放晚自习的时候，何小倩来我们班找我。何小倩，怎么说呢？我当她是我妹妹。手机的事过后，我们仍然有联系，只是这段时间敌人太多，所以我们俩的事就一直没表。这段日子何小倩没再说过喜欢我，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随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个孩子。有一次我们一起走路看到树上有只钢笔水，她还让我背她捉蜻蜓。
她是个干净的女生，站在她身边，我永远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问何小倩。
“想你了呗。”何小倩笑眯眯的跟我说。
“小样的。”我揉揉何小倩头发，心里涌起暖意。她是那种中分，小清新类型。她的头发被我揉乱了，看着还挺有感觉。
“大样的。”何小倩也笑着揉我的头发。我头发短，毛寸，硬的跟刺猬似的。
我们俩就这么闹，刚好碰到了走出来的戴季。戴季看看我们，没说什么。远处走来许坤，他是来找戴季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找戴季，美其名曰当戴季的护花使者。戴季一开始不让他陪，时间长了，戴季也就习惯了。刚来学校，都想有几个新朋友嘛，而且那天许坤挨打没跑，把戴季整的有点感动了。
贱！看到戴季跟许坤笑，我心里立刻算的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许坤看看我，笑的挺得意的。许坤跟戴季说，“你饿没？我请你吃饭去？”
“不吃了，不饿。”戴季笑着说。
“你饿没？我请你吃饭去？”何小倩突然仰起小脸笑着问我。
“啥？”何小倩给我整懵了。
“你饿没饿啊，我请你吃饭。”何小倩重复了一遍。
“不饿，不吃了。”我尴尬的看着何小倩。何小倩脸上带着调皮的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我听说过几天周华健和韩红他们要来咱们这开演唱会，我帮你整两张票咱们一起去看啊？”许坤和戴季已经走了，他们走在前面。许坤声音不大不小，我俩听的很清楚。
“我听说过两天周华健和韩红他们来咱们这开演唱会，我有演唱会的票，咱们一起看去啊？”何小倩笑着问我，故意声音说的大大的。
“……”我知道，何小倩是故意帮我气许坤的。可是戴季……我不想气她啊……
何小倩两次气许坤，许坤终于忍不下去了。许坤笑着回过头说。“你有演唱会的票啊？”
“当然了，我有四张呢。”何小倩调皮的看着许坤说。
“哦，四张啊……”许坤看看何小倩和戴季还有我，看我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四张咱们四个正好……”
何小倩打断许坤的话，“张明明，四张咱们正好跟小米还有封涛一起去，咱们四个能有意思点。”何小倩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我，同时还对许坤吐吐舌头。
许坤是高一老大，整个高一哪有敢玩他？以他的背景，恐怕混社会的时候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许坤的脸色挺难看的，笑容极深。
“咱们走吧。”戴季拉拉许坤的胳膊，同时皱着眉头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看到戴季的小手拉着许坤胳膊，我的手本能的抖了起来。我他妈想打人，我想打死这对奸夫淫妇。
“明明，咱们也走吧。”何小倩笑着很亲热的挽住我的胳膊，然后又对许坤做了个鬼脸。
“呵呵。”许坤勉强的保持着风度笑着。
“你笑什么？”何小倩问许坤。
“我笑你长的好看。”许坤快速的回答何小倩。
“真色，跟喜欢的女生在一起还说别的女生好看。”何小倩说完抿着嘴笑了起来。
“走吧，走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许坤是什么人我知道，我不想何小倩得罪许坤。我也是着急拉着何小倩走，一时说错话了，整个别跟这种一般见识，有埋汰人的意思。
“张明明，你先别走，你把你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什么叫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戴季叫住了我，冷冰冰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看着戴季冷冰冰的面孔，我愕然了。我上初中就跟你认识，上初中时，你不管怎么对我，我都没记恨你，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但不记恨你，我还对你好，我还默默的为你付出。你不喜欢我，可以。你喜欢别人，我也没问题。可是你竟然帮着许坤这种人说话，你竟然维护许坤这种才认识几天的外人。我多想大声告诉你，我给何小倩买新手机是为了你。我不想看到你和何小倩纠缠，我不想看到你哭！
想着我们的恩恩怨怨，我的心都碎了。新仇旧恨，全都涌上我的心头。我没跟戴季喊，也没跟戴季说那些没用的。我就是冷冰冰的说，“我贱！”
第九十三章 我该怎么办
转身走过，泪止不住的流下。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女生，第一次追女生向女生表白。第一次，注定要这么苦涩吗？
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哭，要坚强，要像个男子汉。但是我，真的很难受。那种被喜欢的人训斥的滋味，心如刀绞。
何小倩跟着我，我摆摆手沙哑着说，“别跟着我，求你别跟着我。”
何小倩听我的话，没有跟着我。她站在我身后呆呆的看着我，我越走越快，直到走出教学楼。我难受，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
自从我决定混起来那天，我好像再也没哭过了吧？好久了，忘记那一天是多久了。真的很累，真的很难受，我只想，痛痛快快发泄一次。既然是爱，就痛痛快快的爱。既然是放弃，就安安静静的放弃吧。
真的想放弃了，不想再累了。我想表哥，想小嫂子，想奶奶，想爸爸妈妈，想有个人能关心我，有个人在我受伤的时候问一句，“疼吗？”
留着朝操场走，走到一半，我走不动了。我扶着一颗孱弱的小树，呜呜的哭了起来。它，也是那么孤单吧？独自一人，没有亲人陪伴。扶着小树，我哭的更厉害了。
“大男生哭什么哭啊，这么没出息。”压抑的气氛被打断，一只白嫩的小手递过一张面巾纸。
听声音就知道是何小倩，我赶紧扭过自己的头，不敢看她。我怕她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我怕她看到我哭笑话我。怎么说她都是个不错的美女，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人。
“快擦擦吧，鼻涕都流出来了，恶心死了。”何小倩没理会我躲着她，将手里的面巾纸往我脸上蹭。“哭了就哭了呗，谁还没哭过啊？我小时候还哭过呢。”
小时候还哭过，那就是长大了以后就没哭过？妈的……我他妈连个女生都不如。
“你自己慢慢哭过，我回去了。”何小倩拍拍我的肩膀。“诺，一包都给你。”她说完后，把剩下的大半包放进我的手心，静悄悄的走开了。
她走后，我捏着何小倩的面巾纸更加难过。刚才没哭过瘾，我又重新开始哭。酝酿两次，我的声音逐渐变大。周围没人，我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包可能不够吧，这里还有一包。”正哭着，何小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身后。她拍拍我的肩膀，给我吓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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