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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是一场大灾难。

而且梁家损失的不止是这个公司，还有属于公司的关系户，比如某某政府单位和你的公司合作，你通过这个合作笼络那个单位的人，分点好处出去，以后办事他们肯定会高看你一眼。

但这些合同是和公司签的，也就是说，到时候金主变成了宋家，梁家？谁管你呢！

同理，在商界的那些合作者，可能会瞬间变成宋家的合作者而再也和梁家没什么关系。

上面的结果才是梁夫人所不能接受的，因为公司一旦易主，梁家相当断了一手一脚，这是绝对的让人难以承受的事情。

不过张启很自信能把金栩易拉过来合作，其一是因为他自身的手段，其二则是金栩易不得不和张启这边合作。

为什么呢？因为金栩易以后要在香港服刑，对于梁夫人来说，金栩易没了价值，随手可弃，那么金栩易到时候服刑期间，宋家要让他出个意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金栩易能合作的对象，就只是张启这边，配合张启，等到梁家跌倒宋家吃饱之后，金栩易就可以得到势力大了一圈后的宋家提供的保护，那时候还需要怕梁家吗？

晚上吃完饭，和苏琴打完电话休息一会之后，张启这次就不需要像上次做贼一样的咯，直接坐着宋哲楷开的车，到了医院附近，才直接从病房窗户进去。

对于张启的到来，外面守夜的两个警察望了一下里面，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他们全被宋哲楷靠关系摆平了。

看到金栩易尚处于睡眠的样子，再察觉到警察的动作，张启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金栩易这家伙打的先锋，虽然对方只是拿钱办事，但这不是张启能不生气的理由。

“金警官，起来尿床。”伸手把金栩易提起来丢到地上，张启开口调侃着说。

被人这么弄，金栩易就算是只吃了安眠药的猪，也应该醒来了，一睁开眼睛看到张启，这家伙就知道今晚肯定又不是他的幸运时间。

“张警官，晚上好啊，呵呵。”一边和张启说着话，金栩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心里更是暗骂香港警方太坑爹了，居然让两边的人都见到自己。

“你只是个间谍，不死不跑的话，某些人还是可以在现在见到你的。”似乎是知道金栩易心里所想，张启开口道，同时悠哉的伸手把金栩易提起来丢到椅子前面，自己则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

“笃……笃……”张启没有开门见山说出来意，而是连续在金栩易身上点了几下，后者脸上的冷汗马上就渗了出来。

别误会，这不是吓的，而是痛的，更惨的是，痛得这么厉害，金栩易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身体也动弹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张启悠闲的喝茶。

“医院这地方和黑心商店也没什么两样，连茶叶都是孬货。”喝了口茶，张启有点不爽的开口，继而还很有闲情逸致的观赏起窗外的夜景来。

病房里很安静，让门外的两个警察不时的从外面望过来，他们是允许张启进来见金栩易，但是如果金栩易不见了，那就不是他们答应的范围咯。

让这两个警察放心的是，里面的人都在，一个在喝茶看夜景，一个似乎是被吓得瘫倒在地上冒冷汗。

“管他的，不死就好，宋家声誉不错，只要不死就算小事，小事的话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心里同时盘算到，然后就很正经的继续守夜。

“有的人在你不发怒的时候，当你是善男信女，”算一算时间差不多，张启回头对着金栩易开口说：“所以一直以来我对敌人都有一个习惯，先让他们受点苦，后面的谈话就会顺利许多，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后果。”

假如是用第三方的身份看待张启的话，金栩易会举起双手双脚赞同，但是当他成为局内人而且还是受罪的那个人时，金栩易心里就直接骂娘了。

这是什么坑爹的理论，太尼玛不讲理了，大家是文明人，先礼后兵有没有？炎黄子孙什么时候变成先兵后礼了？

看到金栩易眼神中的哀求，张启才伸手解了对方的穴道。

这一解除，金栩易就全身都舒坦许多，就好似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他从来没想过：人在正常的时候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张先生，这不是我的错！”金栩易很冤枉，他苦命啊，当初鬼迷心窍就为了顺手赚个十万美金，坑了张启之后又顺便向梁夫人提供一些“证据”，再次赚了些钱。

但这代价太大了，金三角被人抓到香港的途中，金栩易就已经是被三方面的人像竞赛一样折磨得差点崩溃。

没想到那三方的人相比起张启来简直可以算是温柔，这说不出的痛苦，简直太痛苦了。

“哦？那你说说是谁的错？那天进来我房间的应该是金警官你吧？”张启玩味的问。

这话一说，金栩易就蔫了，他很害怕张启今晚就是来出气的，那样他就惨了，说不定一辈子都得过着刚才那种生活。

“张先生犯不着拿我这笼中鸟出气，你应该找梁夫人去。”金栩易试探着说，看到张启并没有生气，又继续怂恿：“一切都是她指示的，你犯不着拿我这种小喽啰出气啊。”

“我会去收拾她，不过也不能放过你，是吧？”话音刚落，金栩易果然脸色大变，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但是很快的张启就给了他一丝曙光：“除非你听话，合作一点，说不定我就少打你两下。”

第363章　有苦说不出

“我可以上庭作证。”金栩易马上的开口，不过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梁夫人是什么人？指使金栩易的时候肯定不会给他留下把柄，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要扳倒梁氏的实际当家人，这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一说完那话，金栩易就低下了头，思考着自己悲惨的处境，他已经收到了梁夫人的暗示，对方不害怕但也不想他做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不去作证，换来的是梁夫人大度的“放过”金栩易的承诺，但是现在金栩易害怕的是张启的报复啊，还有宋家、黑道、佣兵……尼玛内地的政府部门都有份，这才是现在金栩易的心头大患。

刚才张启那一下子其实就是出气的成分多，只要把情况说清楚，金栩易绝对扑上来求合作。

“你从梁氏偷到了什么？”听了金栩易自荐做证人的话，张启心里就算肯定了这小子会合作，开口问：“千万别说没偷到，我没耐心陪你扯。”

“我……”金栩易刚想说我没去梁氏搞间谍活动，听到张启的话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像他这样的人，最经常接触的目标就是商业机密，泄密之类的事情也见识得多，有什么后果更是一清二楚。

“你想让我偷到什么？几时公布都可以说出来，我完全配合。”已经反应过来的金栩易这时候心里就安定了，而且也想通了张启过来的目的，对方有所求自己就可以有所要求，现在金栩易最想要的就是安全和狱中的安稳。

说完上面的话，金栩易再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张启的表情，发现对方似笑非笑的样子，就壮着胆子开口：“我什么都配合，你要我上了那老太婆来拍点什么门也无所谓，但是张先生你知道的，梁氏在香港势力很大，我这后面十几年要在牢里渡过呢。”

“香港黑道姓端、姓李……但是不姓梁，”张启开口直接说，“你合作，我可以保证梁氏碰不到你，不过坐牢是赔商业间谍的事情，我这事你可还没办。”

“我冤枉啊，这事你真得找梁夫人出气去。”看到合作有望，金栩易语气就自在了点，赶紧拉关系喊冤先。

对于金栩易的处罚，张启早就想好了，看到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张启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攀上了宋家这棵大树，减刑很简单是不？”

“没……绝对没有。”情势不对，金栩易马上变换语气。

“你把牢坐够，我不追究你诬陷我的事，毕竟你也算有出力帮忙，但是宋哲楷那边我已经吩咐了，保你在监狱里没事，但是减刑就别想了。”

张启很冷酷的说，要知道对于金栩易这种年纪的人来说，十几年牢坐完出来后，他就已经五十多岁了，人生最黄金的时间呆在了牢里，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惩罚。

听完张启的话，金栩易稍微一思考就点了点头，干他们这一行的，时刻都想过会没命，现在只是坐牢已经算结果不错了，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张启需要他合作，说不定在金三角他就已经没命了。

宋哲楷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就有报纸报道了梁氏和宋氏企业被窃密的事情，不同的是宋氏的新闻说得很清楚，没有投入使用的研究成果，外加已经追回的消息，让股票小跌一会之后，在宋哲楷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梁氏的就不同啦，报上绘声绘色的说了些什么“核心机密被盗”、“可能影响到企业发展”、“一年后梁氏再无特有新药”等等的报道一出来，事情就大条了。

要知道梁氏的药业公司一个靠大众类药品在经营，一个却是自己研发的特殊药物在销售，这一来二去，宋哲楷盯紧的那个公司马上的股价下跌。

以梁夫人的智慧，自然的瞬间反应过来，先是CEO出来辟谣，接着宣布几个计划，再抽出资金稳定股价，让民众相信梁氏还是靠得住的，下午收盘时，梁氏只跌了三个百分点。

这一切都在宋哲楷的预料之中，他要的就是梁夫人出来辟谣，辟得越多，到时候录音什么的出来，梁夫人就越被动，股东就越是不相信梁夫人的话。

而且乘着梁夫人在布置的早上，宋哲楷顺势还收了一些梁氏的流通股，这也没有引起梁夫人的警觉，反而觉得有人抄底是对梁氏有信心。

再过一天，风平浪静，有人抛售梁氏药业的股票，不是被宋哲楷收购了，就是被梁夫人安排的人吃掉，这一天梁氏公司的股价小跌零点三个百分点，情况似乎开始进入正轨。

“号外号外，梁夫人早已经报案，集团核心机密被窃，欺骗股民，存在侥幸心理是否可取？”

“本报新讯，两天前梁氏药业CEO梁振威先生的话还历历在目，而今梁夫人和警方对话的录音泄露……”

……

第三天一早，香港电视台的几个财经新闻就播放了梁氏被窃密的最新进展，更是大爆料把一部分的口供变成“意外获取的资料”摆上电视台，然后就是录音，最后几乎所有的财经专家都会被叫出来说上一两声。

这种事情怎么说好呢？你说没事，到时候出事的话名声就臭了，所以和梁夫人有点交情的专家都避而不谈，而被宋哲楷买通的几个专家则大谈特谈，什么隐瞒重大事件、欺骗股东，种种的话那是有多狠说多狠。

这么狠的报道，当然使得梁氏的股票跌的是有多狠就多狠，直把宋哲楷兴奋得哇哇叫，现在他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一改前几天扫货的情况，他一直在出货，打压梁氏的股价。

坏消息不断，股价一直跌，马上的很多人就开始割肉跳楼大甩卖，把梁氏的股票抛了，恶性循环马上形成。

“是谁？是谁阴了我！”即使在瘫在病床上，梁夫人看到那股价的变化，自然的怒火冲天，但是她没机会再发怒了，因为有几个股东打了电话过来，告知等下过来探病。

探病，探什么病？该探的早探了，现在只是过来逼问事情经过而已，梁夫人心里清楚得很。

“阿梅，把集团的资金集中过来，稳住股价，召开新闻发布会，痛斥那些不实报道，还有，给我上诉，上诉这些电视台、报纸，”梁夫人显得很愤怒，却又开始冷静的吩咐起来，“找几个经济学家，让他们出来说点好话……”

梁夫人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但是她心里却是浮现起张启这一张脸，她怀疑这次的事情和张启有关，而背后又有宋家的阴影。

“怪不得，可怜我还笑话宋谦道老了，原来这家伙不想小打小闹，要玩大的吗？我陪你！”把事情稍微一思考，梁夫人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就没时间多想了，因为股东过来了。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掌舵人，什么事情会最让她烦恼，梁夫人可以告诉你，应付股东！

钱帛最是动人心，自古以来纷争的产生有很大部分是因为金钱，而股东这种生物天生就是盯着金钱来的，他们每一个都没实力掌握公司，但是联合起来却是足以让梁夫人滚蛋。

一直以来靠着拉拢和离间，梁夫人让这些股东没办法合在一起，自身的能力也都让股东相信自己能让他们赚更多的钱，所以梁氏很稳定。

但是今天的情况很不同，梁夫人瘫痪了，看样子就要待在床上一辈子，而梁振威却没有完全顶上来，在这些股东眼里只是半吊子，现在好了，又出了这档子要命的事情，这让股东们怎么能放心？

不放心之余，这里面更是有端木和宋哲楷离间出来的人，甚至有一小部分本来就是宋氏的股东，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梁夫人应付起来头都疼。

不过梁夫人就是梁夫人，一连串的保证外加分析，到了吃完午饭的时候，股东就已经倾向于继续支持梁夫人了。

宋哲楷怎么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呢，一直闻其名未见其实的录音直接出马，话语里梁夫人那一声“这天杀的间谍”，直接就让梁夫人懵掉，接下来她就知道后面她难熬了。

果然，这录音一出来，那些股东的眼神就怪怪的，更有甚者就当面斥责梁夫人说谎。

面对这些话，梁夫人能说什么呢？说她是为了陷害张启才这么做的？说她没有说过这些话？

这些梁夫人可以说，但是有人信吗？有人信的话，接下来他们去调查一下，事实出来了梁夫人要置自己于何地？

梁夫人用来设局逼迫张启的招数，现在每一招都反过来掉转枪口对准了她自己，而且将得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留给她。

这就像是梁夫人兴冲冲的在挖坑准备把张启埋了，到头来发现自己挖得太深，而因为挖坑，她已经在坑底爬不上来了。

张大侠需要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着梁夫人玩得很高兴，最后在梁夫人发现事实的时候，很悠闲的帮对方把坑填平，坑底埋的是挖坑的梁夫人。

第364章　无可奈何

机密“泄露”，股价下跌，股东心思浮动，这是内患，外则有宋哲楷准备充足、虎视眈眈，梁夫人顿时觉得这个局很难破。

但又不是全无办法，现在唯一可以破局的点就在原本不是很重要的金栩易身上，金栩易说在梁氏偷了一卷厕纸，那么梁氏就算是丢了一卷厕纸，金栩易说偷了机密，那梁氏就算丢了机密。

想通了这一点，梁夫人马上的就反应过来，对着待在身边的梁振威开口说：“振威，去找金栩易！”

“我这就去，要不要找警方发布一下消息。”梁振威就是梁天明的大哥，香港人给子女取名一般都会有一个字相同，但是这两兄弟据说当初是什么算命先生给看的相，正常取名会同室抄戈，所以呢，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异的情况。

和弟弟不同，梁振威虽然算不上人杰，但最少也可以说是精英一个，用来开拓集团产业或许能力不足，让他作为守城之主却也足够。

听到儿子的话，梁夫人心里叹息一声，莫名的有点羡慕宋谦道这老头，最少他的大儿子就比自己的好一个层次。

“找的话，自然是要找，但那个不是重点。”梁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儿子：“我们可以找，宋家那边也可以找，最终只是把混乱的局面搅得再混乱一点而已，最终可以让人相信的东西，还是金栩易本身说出来的话。”

“妈，你先休息吧，我现在就去找金栩易。”梁振威不是笨蛋，自然听得懂母亲话里的意思，甚至那些没说出来的东西，他也知道。

现在对于梁家来说，时间是个大敌，拖得越久没改变，这种情况在宋哲楷的煽动下就会愈演愈烈。

此时的医院后门对面的茶馆里面，张启几个人坐着喝茶很是惬意，收购的事情由宋哲楷去做，他们只负责看戏，或者也可以冠上宋谦道死不要脸的那句形容词：幕后操控。

“来了来了。”看到一辆宝马商务轿车开过来，宋谦道指了指笑道，“那就是梁振威。”

“恩，几年没看到，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了都。”端木也是眯着眼睛说，一旁的张启对于这两个老头的恶趣味很是无语。

没错，这三个人坐在这里喝茶，目的就是为了看梁家笑话，梁夫人能猜得出破局最快最好的点在金栩易身上，宋谦道这只老狐狸怎么能不知道呢。

能有机会看一看对手的笑话，这两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可是不介意待在茶馆里面喝一下午的茶。

“傻子一般最早笑，等他笑完了，聪明人才发笑，张局长，现在梁夫人笑完了，轮到我们发笑咯。”宋谦道三人过来看梁振威的笑话，其中也是带着让张启出气的意思。

“有心了。”宋谦道和端木的所作所为，张启全看在眼里，一向只做不说的他，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算是把两人纳入可以合作的接近朋友的层次。

一番努力，换来张启的一句话，宋谦道和端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