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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尘缘(春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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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两大地震
按说，小学毕业上初中自然而顺然，不会有什么悬念。可是当时的政治气候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虽然在乡下没有那么明显，可也受到波及。
“上初中要凭家庭成分”龙信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啼笑皆非，自古以来孩子上学都是自由自愿的事情，上不上学都是自己做主，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龙信忙向老师何先生打听，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斗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打到一切地富反坏右的口号已经提到了政治的高度，不能让成分差的孩子去上学，这是一个新的提法，否则知识越多越反动。本来龙信是不用担心的，自己家里上数八代也是老农民，根本不用担心，自己早年参加抗日，也是退伍军人。可一想自己有过污点啊，前几年游街示众的事情也是人人皆知。还挂上了个“走资本主义的保皇派”的帽子，会不会影响小龙丹上学也未可知。
老大龙文已经高中毕业，在村里当团支部书记，下一步就是书记人选。二儿子龙华已经托关系去当了兵，三儿子已经在上初中，剩下这老四，要是上不成学，岂不一大遗憾？
于是，龙信忙活着托人找关系。
龙信第一要找的自然是书记许富，许富经常去公社开会，官场消息自然多一些，问问许富是自然的事情。凭着多年的交情，一顿老白干下来，书记许富是满口应允替龙信想想办法。第二天，消息就来了，许富告诉龙信已经给公社教育组组长打了招呼，让龙信提点东西去教育组长家里就行了。果不其然，龙信提着5斤挂面还有20个鸡蛋，自然也就把事情摆平了。
其实，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当然是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这件事发点外财而已。一个破教育组长平时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可这一场事情下来，全公社得有多少地富反坏右的孩子？这倒使这个小小的组长尝到了甜头，发了一笔实实在在的外财。
开学伊始，学校召开了学生大会，那教育组长竟然也来到了石家泉联中做起了指示讲话。讲话的主题就是“推开四堵墙，到广阔的田地中去”据说是中央精神，反正下面老百姓也不清楚。总得意思就是说：学习无用了，要学生到农民中间去接受锻炼改造。上了一个月的课就放假了，其实就是半农半读。回到家的龙丹跟父亲一说，龙信气的大骂：“狗屁，到农民中间去，老子全家都是农民，还用得着去锻炼？早知道不上这份学了，可惜了我那五斤挂面还有20个鸡蛋”。气归气，也没办法，只好由着龙丹在家里玩耍，倒也没有让龙丹去地里干活，只是让龙丹跟着埽桌先舜蛟影锩Γ潮阊耙绞酢�
学校虽然放假了，可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每个学生每星期要交到学校200斤青草，由学校找人负责晒干了卖给生产队养牛。龙丹力气大，又好出风头，割草也很努力，每星期上交的数量翻了一倍多，一个月下来，上交了青草3000多斤，开学的时候竟然领到了3块1毛八分钱，也算是真正的勤工俭学了，龙信听说了，唏嘘不已。
这年夏天，雨水别特的多。一日晚上，睡在梦里的龙丹突然被人抱起，跑到了屋外。原来是地震了，以后的日子，为了防震，龙信扎了几个窝棚，就住在了院子里，龙丹家的院子极大，几个窝棚扎下来倒也不嫌拥挤。过了些日子才听说，唐山大地震了，死了很多人。
学校的勤工俭学大都是有组织的，这一天龙丹的这个班正给生产队的玉米地里打玉米叶喂牛，突然，学校的喇叭响起了哀乐。开始同学们没有注意，后来老师通知学生全部回校集合。等龙丹与同学们回校，操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有线喇叭里不断的放着哀乐，校长沉痛的告诉大家：太祖逝世了。“怎么会？”同学们都有着与龙丹同样的想法，太祖已经成了神，是不可能死的，可事实如此。
也不知道是谁先哭的，整个操场上，所有的人都哭了起来。龙丹也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龙丹心里直想哭。一直哭了两个多小时，校长与老师们都忙活事情去了，龙丹与同学们也渐渐散去，回家了。
自此以后，学生们再也没有去勤工俭学，后来的日子里，学校又恢复了正常，既然没有人再提勤工俭学的事情，学生们学习也就按部就班了。此事后，龙丹询问过老爷爷，自己应该怎么办，老爷爷只送给了龙丹四个字：好好学习。
龙丹的三哥龙成，也在这所联中上初二，到了后半学期，就不上了，去了县化肥厂当了工人。这是化肥厂第一次公开招收合同工，就是没有编制的正式工人，按照当时的说法就是不能吃国库粮的正式工人。待遇跟正式工人是一样，因为没有编制，户口依然在村里。想分到村里的粮食，就要向生产队上交钱。几乎是要交到一半的工资，才能分到一个壮劳力的口粮。这份工作也不是人人能够得到的。也是龙信这几年名声好听，路子也广，是花了近两百元的礼钱才谋到的一分名额。自此。龙丹的三哥龙成在化肥厂一干就是十五年，直到后来出了一个大的事故。这是后话。
龙丹的的生活又恢复了从前，早上早起跟着师傅练功，练完功夫就跑步去学校，龙丹的学习逐渐好了起来。龙丹听了老爷爷的话，学习自然上心了，龙丹的舅舅也帮了不少的忙。因为舅舅家里有不少的存书，尤其是数学书籍，对龙丹来说，简直就是个宝，一道道扑所迷离的数学题把龙丹领进了知识的海洋，就连那教数学的吴老师，都多龙丹交口称赞。
龙丹两年的初中生涯快要结束了，上面传来了好消息，全国恢复高考，择优录取。此消息传来，龙丹的大哥龙文也是心中活络起来。自己虽然是村青年书记，不久就是书记。可是在农村毕竟是不如城里，于是就找来高中的书籍，拼命学了起来。龙文在拼命学了几个月后，参加全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事与愿违，成绩不好，考榜出来名落孙山。其实，在龙信的眼里，大儿子是考不上大学的，你想啊，整个上学期间不是帮生产队干活，就是搞什么勤工俭学，哪有上课的机会？龙文突击学习的几个月，也是临阵磨枪，当当样子，要是能考上大学倒是奇怪了。
龙丹的学习成绩是没说的。按成绩择优录取，龙丹心里是没有一点压力的。农民子弟上高中，不再是靠推荐升学，要考试按分数择优录取，一时间，学习好的学生面露喜色，当然，也有不高兴的。这一年，龙丹这一班40个学生录取了13个，龙丹以成绩第一个的分数，考到了鲁西六中，开始了龙丹的高中生涯。
第9章： 当上班长
龙丹走进鲁西六中，来到教务处报到，按照教务处的安排，分配到了一班。远远看见一班教师门外墙上围着一大群学生，连忙走过去。一看才知道，那是新生学生录取成绩榜，看到第一名的名字是自己，龙丹会心的笑了。
龙丹所在的班级是9级一班，一班的教室在学校的南数第二排东头，走进教室看了一眼，没有几个学生在里面，就倚在门口看起进来的三三两两的学生来。
等全班来齐了，来了一个高大的教师，自我介绍说：“我姓马，你们叫我马老师就行，我是咱们这个班的班主任，现在分配座位”，接着，按照高矮排了座次，龙丹的个子已经涨到了一米七五，属于高个子，自然拍到了最后。
接下来，就是选班干部，马老师就说到：“同学们新来，都互相不了解，这样吧，先按学习成绩，等试用一段时间，不行的话再调整，我起草了个名单，念给大家”接着念道：“班长龙丹，学习委员马良，劳动委员马恒，文娱委员王琴，体育委员李江，等下班干部到我办公室开会，其他学生到宿舍安排住宿，整理自己的生活用品”。
班干部开会，其实就是宣读班干部职责。班长的职责是领导班干部们督导学生学习和生活，维持学生纪律；学习文主要负责学生各项作业的收集和发放；劳动委员就是带领学生参加各项义务劳动；文娱委员最是轻松，就是在唱歌的时候负责起头和指挥；体育委员负责班里的体育活动，每周有两节体育课，也是学生们最喜欢的。
学校的早操是两个年级集体出操的，每个年级四个班，由八个班的班长轮流带领学生跑操，这里面倒没有了体育委员的什么事情。这一举动，是教务主任李元老师发明的。说是就是让班长出风头，这就是给班长的鼓励，可以刺激大家好好学习，向班长看齐。
下午下课时间早，龙丹闲着无事，喜欢上了篮球，几乎天天下午课后泡在了篮球场上。以至于被体育老师李荣看上了，竟要拉着龙丹专攻体育靠体校。按说，要是龙丹专攻体育考体校是没有一点问题的，龙丹的体质没的说，跑跳都是佼佼者。龙丹也曾经问过师傅，考体校好不好，老人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自己喜欢就行。龙丹虽然喜欢体育，但要说是考体校那是不愿意。体校出来顶破天也就是体育教师，可在龙丹的心里，着实不愿意当老师。老师劝了几次，也不见效，后来又跑到家里征求龙丹家长龙信的意见。龙信的主张跟龙丹的师傅一个态度，那就是随龙丹的自愿。体育老师李荣辛苦的劝了龙丹几次，没有效果，也就作罢。后来又发现体育委员李江是个好苗子，就把李江当做了培养重点。别说，李江后来还真考上了体校，给体育老师李荣挣了两面，最后因为培养出了一个体育大学生有功，代课老师的帽子也摘掉了，终于转正成了正式人民教师，享受到了吃国库粮的待遇，还找了一个好媳妇，生活很是美满。20年后龙丹跟李江碰在了一起，无意中聊起此事。李江却是把李荣恨在心里，说道：“要不是李荣逼着我考体校，以我的成绩，考上名牌大学不成问题，不比你这个齐鲁大学毕业生差，也不至于当这个破教师，受这份洋罪”。要是李荣能穿越的话，听到当年自己的得意学生这样评价自己，也不知道有何感想，这是后话。
新生的生活是激动人心的，龙丹除了下课后去篮球场，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上自习课了。你想十三四的孩子，贪玩的成分还是较多的。在课堂上，有老师讲课，是没有机会玩得，就是有机会递递纸条子什么的，毕竟不敢大声说话。自习课就不同了，没有老师的自习，学生们就胆子大起来了。说话声不断，也有不时的吵闹声。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来维持秩序了。自然维持秩序的工作就是由班长来做了，而龙丹最愿意做的就是这项工作了。每逢晚自习，龙丹都要讲两句，声压群雄，发发威风，虽然效果不是很大，但是在龙丹的心理，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还有一项工作是龙丹乐意做的，那就是维持平时学生纪律。平时学生有个争吵什么的，一般老师是不会管的，真正管的是那些班干部。因此班干部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尤其碰到龙丹这样的班长，因此龙丹成了班上的法官。凭龙丹的一句话就可以判定那个学生的对错。久而久之，龙丹的威严愈发厉害起来。
俗话说，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龙丹自然也有相好的同学，而且为数不少，这样就形成了小帮派。龙丹俨然成了帮主，作为一个小团体的帮主，维护团体的利益自然就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一直到后来闹得怨声载道，很大一部分同学对龙丹很是不满。
时间长了，班主任自然也听到了风声，无奈，龙丹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才是老师最喜欢的。一个教师的教学质量好坏，是按照升学率来评定的。你学习差，无论你说什么老师都不会搭理你，你说你有理，怎么学习不好？这也助长了不好的风气。龙丹，由小时养成的自以为是的性格高中时期明显的凸显出来。
由于龙丹的大胆负责，加上学习不错，又有人经常跑到教务处李元老师那里告龙丹的状，在李元看来，这反而是龙丹积极向上的凭据。在一个学期的学生成绩评比会上，龙丹不但获得学习成绩第一的名次，在德育评比上，也是老师一直认为龙丹是负责的积极地，也被评委了第一。龙丹的第一次被评为德智体的三好学生，并发了奖状。当龙丹把奖状拿回家，不管是龙信，就是埽桌先艘残目浣绷肆ぜ妇洌灾劣诹ぴ谒跏倍蓟崦卫镄π选�
第二学期开始，在全校的学生大会上，由各年级的学习优秀尖子做了介绍报告。9级的学生报告自然是由龙丹的，虽然龙丹结结巴巴的把老师事先写好的稿子念了一遍，但毕竟是一个年级的代表人物，一时间，龙丹的风头正劲，一时无两。就在龙丹意气风发无人可比的时候，龙丹的学习走下坡路了。
第10章：朦胧初恋
七十年代有两本手抄本小说，对那一代的学生影响特别的大，一本是《第二次握手》据说是张扬写的，十几年后得到了验证。这本小说主要是描写的爱情故事，按现在的眼光来看，写的也就那么回事。可是在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小说出版，书籍是严谨描写爱情的。由于是手抄本，自然就会随着手抄者的传递，随意增减小说内容，可以说精华与糟粕并存，也许就是根本就与原作者意愿相悖。
另一本是手抄本的《少女之心》，这本的作者据说是兰陵小小生，后来考证查无此人。倒是有本《金瓶梅话本》是兰陵笑笑生写的。这本《少女之心》极尽淫秽之描写，经过手抄者的随意发挥，其大胆程度，就是现在的小日本的**级小电影都有所不及。抡起描写之手段，倒也是极尽才华之人，可惜没用到正路上。
龙丹能接触到这两本小说，说来也是巧的很。一同考上高中的有一个也是龙家湾的学生，叫张茂，外号“长毛”，头发总是长长的，很少理发。因为考取的成绩差，被分到了9级四班，是预备班。不像1班2班是尖子班。叫预备班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老师不管不问的班。平时学习，学不学也没人去管，学生自由的很，经常有打架斗殴的，老师也懒得去问。有一次张茂惹了学校驻地村的一个学生，被打的出了鼻血，张茂不服气，就找到了龙丹，龙丹看在同村的份上，自然给张茂出了气，龙丹是学武的，跟着师傅学了8年了，那个学生怎么是对手，自是将那个打人的学生揍了个七窍生烟，不也乐乎。张茂学习不好家境也不怎么样，自然无法报答龙丹。想来想去就把手抄来的两本小说送给了龙丹，也算是把龙丹给坑了。龙丹毕竟年轻，哪见过这样的描写，竟然着迷了，一看再看，竟然无心学习，成天幻想到书里的描写情景当中。
第二学期开始不久，9级一班来了两个插班生，一个是班主任的女儿，叫马建，长得极为漂亮。原是县城一中的学生，由于离家远，转学到了六中。马老师的家就在学校，马老师的夫人也是六中老师，是教数学的，女儿转学过来，自是生活学习两不误。
另一位插班生是十五中转学过来的，这位学生叫陈红，长得清秀脱俗，也是好看的很。据说是托关系来的，因为六中的教学质量是最好的，有很多学生想转学六中学习。
本来9级1班有48位学生18位女生，来了这两个大美女，立刻引起了全班30位男同学的注意。尤其是龙丹，萌动的心立刻活跃起来，眼睛里貌似有了**的眼神。
说来也巧，新来的插班生马建，个子与龙丹不相上下，安排座位时就排在了后面倒数第二排，就坐在了龙丹的前面，这就给龙丹接触全班最漂亮的美女给予了最好的机会。其实，安排到马建到龙丹旁边，也是班主任马老师的有意为之。自己的女儿学习只是中上游，算不得尖子，能和全班和全年级的尖子生常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有益于学习的好办法，所谓的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就是这个道理。龙丹也是绝不放过这样的机会，但凡大小事情，只要是跟马建沾点边 ，都乐颠颠的和马建商量，特别是讨论起老师布置的作业题，两人尽是在一起商量，无论是自习还是下课后，两人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多。这可就羡慕杀了全班的60只眼睛。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龙丹要死千万次了。这种事情班主任马来是自然也会看在眼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很，因为自己女儿的学习成绩不断的上升，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有时候，家里包水饺，就让自己的女儿马建去叫龙丹来家里吃饭。龙丹家里在村里也算是富户，可家庭条件与马老师的双职工比起来还是相差一大截。马老师有时候看见龙丹总是吃棒子面煎饼，就心疼的不时给龙丹三五斤粮票，让龙丹去学校食堂买点馒头吃，自此马老师可是对龙丹关爱有加。
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龙丹与马建的形影不离，从讨论作业题到海阔天空的胡侃，两人的兴趣慢慢发生了变化，这一切，马老师当然看不到，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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