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色官途(严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临海区的有关部门组织过调查,发现两村间划界争议的区域大大小小有六处,从坟地到山林,从山林到海边滩涂,都存在争议点。

刘大同在临海区书记任上的最后一年,铜锣湾村和宝塔村又爆发了一次村斗,最后全区公检法干部全体出动,几百号人在两村之间手挽手拉起了人墙,硬生生把两村人给挡了下来,之后一番协商,才算暂时平息了事态。

最近三年多时间,铜锣湾村和宝塔村之间偃旗息鼓,彼此相安无事。许多人甚至都忘了这俩村之间的恩怨,就连区委书记李亚文也没再注意这边的情况,全副精力投入到其他方面工作上去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俩条村子之间的恩怨只是隔夜灶膛里的暗火,压根儿没熄灭过,只要遇到一股风吹,马上会熊熊燃烧起来。而这股风,终于在昨晚上刮了起来。

在城郊公路上晃了一个小时,闵炳如和林安然总算赶到铜锣湾村。在村口一下车,远远就看到一大堆人在村口牌坊处推推搡搡。

走到跟前一看,就连上过南疆战场的林安然也倒吸一口凉气。

黑压压一大群的村民们手里各式土制武器齐备,鸟悖⒋蟮丁⒑煊沽绽怕浚渲幸桓龃迕衩菜苹咕僮乓恢Ш貉粼�88式。

林安然心想,这哪是村民了,简直就是一支敌后游击队!

游击队员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挥着手里的家伙,嘴里嚷嚷着要找宝塔村晦气去,誓要血洗那条不长眼的小村子,为自己村民讨回公道云云。

劳动街道办事处的三十多个工作人员挡在村民前面,七八个穿着警服的派出所民警在人群里左支右绌,其中几个头上的大盖帽被掀翻了,扔在一边,显得很是滑稽。

力量悬殊一目了然。

林安然毫不怀疑村民们的战斗力,若不是对政府还有一丝丝敬畏,这几十个干部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乡亲们都回去吧,打架的人都让我们都扣在派出所了,调查清楚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派出所的所长叶龙一边张着双手像玩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母鸡一样阻挡人潮,一边扯着一副大嗓门,冲村民们大声喊着。

“狗屁!狗日的宝塔村的孙子们敢欺负我们铜锣湾村的,没那么容易就算!”

“就是!咱们老祖宗的地,他们占了我们海滩养牡蛎不说,还敢动手打人,咱们今天就要灭了他们村!不然他们还当我们村是病猫好欺负了!”

“滚开,臭公安,别挡在这里,不然连你一起打!这么多年都没给我们划界讨个公道,早干嘛去了!”

回答叶所长的是一片骂声,人群再次汹涌起来,几十个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人墙眼看就要被冲散。

劳动街道的党委书记冯楠眼尖,看到闵炳如的车子到了,赶紧一路小跑过来,见了闵炳如就如同见了救星:“闵书记你可来了!赶紧过来劝劝村民,不然要出大事了。”

闵炳如脸色凝重,也不说话,冲冯楠摆摆手,撇下他径直朝着村民方向走去,冯楠努力跟在后头走着,走路的姿势很是古怪。

林安然略一细看,原来冯书记的一只皮鞋早就不知所踪,里头的白袜子踩在刚下过毛毛雨的泥地上,黄一块白一块,显得相当狼狈。

铜锣湾村的村民和闵炳如是老相识了,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政法委的闵书记来了!”

人潮稍稍平静了一点,带头的白发老者带着一堆人冲开人墙,将闵炳如为了个水泄不通,林安然下意识将闵炳如往身后挡了一下,这些村民手里可都有武器的,谁也不敢担保场面是否会失控。

然而事情发展却出乎林安然意料之外,闵炳如轻轻推开林安然,走到村民中去,他对零头的长者说:“二叔公,你能不能先劝乡亲们回去?你们这样去宝塔村,打起来会伤人命的。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派出所的同志已经把殴斗的双方都暂时扣下,调查清楚以后会给出一个公道的。”

叫二叔公的白发老者眉头一挑,伸出三根指头,说:“三年了!三年前我相信你的话,压住了我们村的火头,放过了宝塔村那帮龟孙子,你当时怎么说的!?你怎么说的!?”

闵炳如无言以对,等二叔公的火发完了,劝道:“这是我的责任,我认!二叔公,你还是带人先回去吧。”

说完往牌坊前的一块大石头上一站,说道:“各位乡亲,听我说几句,勘界的事情会解决的,请你们先回去,就算给我个面子,大家别打架别村斗,如果出了人命,对谁都不好。”

铜锣湾的村民似乎对闵炳如有几分尊重,已经没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人群已经停止冲击干部组成的人墙,不过许多人仍是议论纷纷,有人大声质问:“如果这次赔偿不合理,我们就去你们区政府要说法去!”

闵炳如说:“可以!如果没处理满意,责任我来担!请大家给我点面子,先回去吧!”跳下石头,走到二叔共面前,轻声劝慰道:“二叔公,您老人家就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

二叔公虽然对这个回答显得不算满意,他听得出闵炳如一番话中的份量,他虽然目不识丁,但也知道打死人要偿命的道理,但祖宗留下来的土地对于他们来说,更甚于生命。用村民的话说,如果土地被人占了,将来死了下到阴间也没脸见祖宗。

考虑了一阵,二叔公最终还是接受了闵炳如的劝说,挥挥手让大家回去。

第26章土地纠纷(二)

走了几步,掉过头来对闵炳如说:“我们庄稼人老实,你们政府别欺负光顾着欺负老实人!我看你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为我们两条村勘界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可是这事情不能一天天拖,咱们祖宗的土地,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闵炳如只好答道:“你放心,一定给你们个说法。先回去吧!”

二叔公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别再用什么狗屁历史遗留问题糊弄老汉我,这54年就勘过界的,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宝塔村现在养殖牡蛎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海滩!十天后还拿不出个满意结果,我们村一定不会放过宝塔村!”

劳动街道办事处的书记冯楠忍不住说:“二叔公,你说是你们铜锣湾村的,那得有证据!”

冯楠是军转干部,说的是普通话,虽然现在滨海市外来打工的人员不少,本地人也能听懂普通话,二叔公也大概听出了个意思,但一看是外地人对自己本村的事情指手画脚,火就窜来上来。

林安然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心想,这冯楠也老大不小一个领导干部,怎么说话也不看看场合?这些乡下的本地人很排斥外地人,何况事情这么敏感,冯楠这么横插一杠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二叔公像只被针扎了一下的猫一样,掉过头来就骂。

他年纪大了,嗓音沙哑,加上有点点耳背,说话平常就很大声,这会生起气来,更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看起来像要马上动手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你一个外地人你知道个屁呀!你是个什么玩意!你知道个屌啊!什么证据!谁说没证据!我没死,我就是证据!54年勘界时候我就在!而且……”

还没等二叔公说完,闵炳如赶紧上前打断话头:“好了好了,二叔公,叶书记他不清楚,我清楚,你先回去吧。”边说边搂住二叔公的肩膀,往村里方向走。

二叔公这才愤愤不平离开,边走边骂,都是一些农村俚语,叶龙脸上又青又红,但又不敢发作。

在每一条村子,都会由威望最高的老者担任族头,而族头则是无冕之王,书记、村长是政府给的,族头的称号才是村民给的。这老头虽然不是什么村委书记,也不是什么村长,但是在整个铜锣湾村却是辈分最高的人,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是这村里的太上皇。

冯楠清楚,自己只要稍有不敬,把这年过八十的老头子气坏,别说只带了这七八个警察,就算是把分局所有警察都请来,也会被铜锣湾村四千多口人拿锄头砸成肉酱。

铜锣湾村和宝塔村都是有着革命传统的老村,抗战时期涌现出不少游击队和地下交通员之类,说到舞刀弄枪搞战斗,他们比谁都在行。之所以知道这俩村一直有私藏枪支,可谁都没敢进村收缴,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不是不想收,是根本收不了。

林安然隐隐觉得不对劲,二叔公提到自己有“证据”,闵炳如似乎很紧张,神色有些异常。

村民散去。所有人暂时卸下心头大石,就连老天也好像松了口气,刚才还阴阴沉沉下着毛毛雨,这会儿居然停雨见晴了。

闵炳如说:“冯书记,叫上村委书记和村长,还有派出所的领导,我们到村委里开个会。”

冯楠四处张望,都看不到自己的鞋子,估计被那个愤怒的村民捡到扔掉了,赶紧叫过自己办事处的一个干部,问了鞋子的码数,俩人换了鞋子,这才匆忙带着人往村委走去。

铜锣湾的村委会是一栋两层小砖房,一楼住着村小学的几个老师,二楼是办公用。

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坐下,闵炳如去了村长办公室里打电话区领导汇报了情况,请领导放心。

李亚文在电话里将闵炳如骂了个狗血淋头。近期,中央在社会稳定方面提出了一个新的指示——稳定压倒一切。前两年春夏之交那场事件余震未散,各级党委对于社会群体性事件都十分重视,甚至作为地方一把手的一个要务来抓,经济、稳定双管都要齐下,随便哪个方面出问题,都要丢乌纱。

闵炳如打完电话,脸色惨白地走进会议室,手抖抖索索地从随身的黑色提包里拿出一瓶药丸,就着白开水吃了两颗,慢慢地脸色才恢复如常。

冯楠关心询问:“闵书记,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闵炳如摆摆手说:“不用了,老毛病了,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没再说什么,先给大家介绍了林安然,又为林安然引见了冯楠和派出所所长叶龙。

“叶所长,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麻烦你详细说明一下。另外……”他看了看表,“下午李亚文书记要过来开个现场会,麻烦你们准备一下,给领导作个简短的汇报。”

说罢抬了抬手,示意叶龙介绍一下案情。

叶龙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眼窝深陷,目光犀利,老公安的标准派头。他清清嗓子,将案情慢慢说了一次。

滨海市有着很长的海岸线,铜锣湾村和宝塔村两村都是靠海而居,其中一个争议地域在两村相邻的一片海滩上。

建国后,地方政府对各村之间重新进行了勘界登记。但后来搞大跃进运动,成立了公社,把两村许多地界都合并起来统一管理,搞生产大联合。没想到,运动过去,地界却分不清了,加上十年动乱中档案管理混乱,导致54年勘界的资料全部丢失,压根儿就说不清两村间的界限怎么划,哪地方是哪条村的地皮,全都成了一笔糊涂账。

由此衍生出的问题就是村与村之间的土地纠纷。在改革开放前,这些纠纷都像是冬眠的蛇。因为吃的是大锅饭,大家都穷,海滩也好,山林也罢,多与少意义并不大,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之后,地皮就是钱,于是各种土地纠纷就一一暴露出来,冬眠的蛇终于苏醒了过来。

海滩能够搞滩涂养殖,林地可以中经济类树木,都能产生不菲的经济利益,两村的矛盾就像化粪池里发酵的沼气,遇到一点点火星,轰一声就炸开了。

最近正值牡蛎的收获季节。昨晚八点多,铜锣湾村的一个村民和家中亲戚到海滩上采牡蛎和青口螺。碰巧的是宝塔村的一帮村民也在那里做着同样的活儿,过程中就发生了冲突,铜锣湾村的指责宝塔村的过界采集,宝塔村的骂铜锣湾村的私占本村滩涂,一言不合之下大打出手。

混乱中,宝塔村村民四人挂彩,铜锣湾村三人负伤,其中一个中了头彩,被小锄子砸成了颅内骨折,至今昏迷在市区里的第二人民医院里。

闻讯而来的警察将斗殴双方带回派出所,在带离过程中遇到了村民的阻挠,结果民警中两人负伤,躺进了同一家医院。

事情至此已经相当复杂,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传来消息,说铜锣湾村村民纠集三百多人要到宝塔村报仇,而且还持有土制枪械,吓得辖区劳动街道的叶书记赶紧集合人马赶来阻拦。

闵炳如和林安然赶到铜锣湾村村口牌坊的时候,就正好碰见这一幕。

叶龙所长说出了这宗斗殴案件的两大难点:一是取证难,现场人多手杂,在场的村民各持一词,都职责对方撩事斗非,一口咬定对方先动的手,根本就没法查出谁对谁错;二是涉及到滩涂纠纷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派出所要调解根本无从下手。

在村委会议室了里研究了半天,大家最后终于统一了意见:现在对于斗殴伤人的案件的处理倒是其次,重点是这次斗殴让平息了三年的两村划界纷争再一次沉渣泛起,到了一定要讨说法的程度,土地纠纷不解决,两村绝不善罢甘休。

解决问题的关键,饶了个大圈子,还是回到了土地划界上来。

第27章一箭三雕

会议开到中午一点,闵炳如心事重重,在会上并没作过多的发言。

午饭时间,大家草草在村外的一家大排档里吃了点东西。若是放在平日,以闵炳如的政法委副书记身份,下基层调研也好,工作也好,招待规格不至于这么差,但今天情况特殊,谁也没心情再吃喝。如果这起斗殴事件不幸发展成群体性事件,在场的所长也好,书记也罢,脑袋上的乌纱都岌岌可危。

由于下午李亚文要过来开现场办公会议,闵炳如和林安然干脆就在铜锣湾村委里等着。林安然趴在桌上小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看到闵炳如压根儿没休息,一手里夹着根香烟,烟灰老长老长,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一张纸上划来划去。

“闵书记,睡一下吧。”林安然劝道。

闵炳如吸了口烟,皱着眉头说:“你休息吧,我得列个提纲,下午要向李书记汇报。”说完又在直上沙沙沙写了起来。

闵炳如现在的心情是林安然不能体会的。他在政法委里的位置和处境都很微妙,既不是李亚文系,也不是刘大同系。

他祖籍是滨海市相邻的高化市,算是滨海官场上少见的另类。早年从高化市调入,从渔业公司保卫干事做起,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终于小媳妇熬成婆,将近五十岁了才当上临海区政法委副书记、调处办主任。

一直以来,他在滨海官场三大派别中夹缝求生,这官儿当得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凡事谨小慎微,是他做官的原则和戒条。当年刘大同在临海区当权的时候,看他是个老实人,总算没给他小鞋穿,为了掩人耳目,刘大同和今天掌权的李亚文一样,不得不拉扯一些非自己派系的干部来担任一些领导职务,以免人家说三道四。

于是闵炳如就当上了政法委的副书记、调处办主任,他的官很大成分上是这么来的。

刘大同调任副市长后,李亚文上了台,同样看中他的这一点,老好人一个,只栽花不栽刺,又很听话,所以对他的位置暂时没做调整。

一直以来,闵炳如“谨小慎微、保持中立”的为官之道为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哪一派都不把他当作威胁,所以也没谁想过要跟他过不去。

凡事总有两面。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他的为官之道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的隐忧。

既然谁都不把他当作威胁,也就是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在政法委所有的副书记里,他的威信最低,有时候连普通的科员都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原本打算就这么平平安安波澜不惊熬到退休,让领导看在自己劳苦功高份上给他提半级退休的闵炳如,却在三年前不可避免的卷进了派别争斗的漩涡。

在护城河谨慎小心的鱼,最终还是被失火的城门殃及了。

三年前,当刘大同即将调离临海区出任滨海市副秘书长的时候,铜锣湾村和宝塔村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一场突如其来的村斗,把老好人闵炳如推到了派别争斗的前台。

刘大同以雷霆手段,动用了临海区全部可动用的资源,将俩村一触即发的村斗压制了下去。但参与这次调停的闵炳如深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两村勘界工作一天没落到实处,一天没划出村界,那么村斗的隐患则永远不会彻底根除。

按照相关规定,要重新划界首先就要找到能作为划界依据的原始材料,否则村界划出来,谁都不会服气,闹不好还容易激化矛盾。

闵炳如在俩村调查了一个月,这才从二叔公的口里弄清楚一些情况。在1954年的时候,滨海行署对俩村进行了首次测量划界,之后就是大跃进和****十年,直到改革开放之后都没再进行过重新测量。

可以说,1954年的界图,就是最权威最有说服力的依据。闵炳如是个实在人,一心想将俩村矛盾化解,于是查遍了区、市两级的档案馆,都没能找到1954年那张界图,估计早就湮灭在****时期中了。

到了这一步,闵炳如倒是犯了犟,着魔了一样,他总认为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成为死结。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