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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燃情年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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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特权’、‘高人一等’,不一定是贬义词,总之就是与众不同,比别人强。
  就像厂子里评劳模,其实没几个钱奖励,评上了,也未必就能加工资,但是职工都能为这个事争破头。
  说白了,不就是那种‘我比其他人都强’的感觉嘛。
  还有现在这些个体户,赚那么多钱买小汽车,几万块钱一台的,和几十万的,真能差十倍?
  还不是一个面子,开着几十万的车觉得高人一等嘛。
  “厂长,咱们现在可不是给部队生产罐头了。印这个,那不是骗人吗?”杨爱国又来打岔。
  周万新和梁义诚都不乐意听这话,好不容易想到个看起来不错的点子,他老杨尽在这捣乱。
  但是这次,老杨的话的确有道理。
  哪怕为了赚钱,也不能弄虚作假!
  这是基本原则!
  “一飞啊,点子是你想的,这个你怎么说?”周万新问。
  “这有什么怎么说的?”
  梁一飞呵呵一笑,“积压的罐头,本来计划就是供应部队的吧?这没错啊!只不过军区撤销了嘛。罐头质量没得说,比外面卖得好得多,这也没错吧?!我们说内部特供,指的是品质。是给部队内部特供的军工品质!这怎么是骗人呢!”
  杨爱国下意识嘴巴一张,本能的就准备再挑挑刺。
  可嘴是张开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再扯下去就没完了!“
  周万新最后拍板:“就按照一飞你说的组合拳,咱们先打第一拳,弄一批出来,探探路子,再决定后面!真好使,你放心,周叔叔不会亏待你!”


第5章 监狱也是所大学
  小会开完,周万新和杨爱国匆匆离开。
  杨爱国得赶紧回家,快十点了,他家婆娘凶的狠,回家晚于十点,不管啥原因,第二天晚上,准能看到他跪搓板。
  挺搞笑的,也就这年头还能看到这种奇景:丈夫打老婆,打得嗷嗷叫唤眼泪汪汪,满世界乱跑;或者老婆体罚丈夫,当着邻居面在大门口跪搓板。
  大家都习以为常,看到打女人的,劝几句拉一拉,看到跪搓板的,就哈哈一笑。
  很少有人因为这些事闹离婚。
  未必是感情好,而是在这个年代里,大部分人在婚姻和工作上,都没有太多的选择和诱惑,一次就是一辈子。
  周万新则是直接回到了厂子里,今晚就要重新做包装模具。
  他是属于偶尔打打老婆的那种。
  梁义诚就比较惨了,即没有老婆打,也没女人罚他跪搓板,就一个儿子相依为命,这几年还见不到面。
  “你放着,爸来扫。”
  人走之后,一地烟头,梁一飞拿着扫帚干活,梁义诚把扫帚拿了过去。
  梁一飞也没闲着,跑到水池洗碗去了。
  梁义诚一边扫地,一边问:“一飞啊,你这些东西都跟谁学的啊?”
  梁一飞说的那些话,乍一听是小聪明,可是仔细想想,里面是很深的道理的。
  这个道理就是人心。
  人心,绝对不是从书上能学到的,没有足够的经历,就不可能真正懂人心。
  儿子才多大,又与世隔绝坐牢,他怎么懂得这些?
  梁一飞把碗摞好了,放进碗柜盖上湿毛巾,说:“爸你忘了,我以前摆地摊嘛,那时候就懂点怎么做买卖,在牢里,我经常看书读报学习,牢里也没其他休闲娱乐。”
  顿了顿,擦干手,笑道:“再说了,您不知道,大牢里什么人都有,混社会的,当官的,还有大老板呢,我跟他们聊聊,真挺长见识。”
  这话有五分真。
  两辈子都有坐牢的经历,对于梁一飞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在牢里,学到了很多外面学不到得东西,接触到了一些奇人,也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犯过的错误。
  监狱里的犯人,是罪犯,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很多是某个领域的‘人尖子’;
  这批人尖子,和梁一飞一样,进去之后,都会反省自己的‘失误’;
  所以他们领悟到的东西,有时候比外面的那些正春风得意的成功人士,要更深刻。
  对于梁一飞这样的人而言,失败的教训,往往比成功的经验,更加宝贵!
  听儿子这么说,梁义诚才算是放心,“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
  ……
  接下来几天,周万新按照梁一飞的‘点子’,从仓库里取出一批罐头,重新包装。
  不多,拢共3000瓶,两百箱。
  梁一飞的点子听起来蛮‘奇’的,但是到底管用不管用,周万新和杨爱国,包括梁义诚,现在都不敢确定。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包装上的字,印上去简单,可要是市场还是不买账,到时候再想抠下来那就难了;五角星还是钢印打上去的,根本不存在抠不抠的问题,卖不出去,那这三千瓶就废了。
  三千瓶罐头不多,没用多少人手,连上班时间都不占用,找几个工人加加班,三天就搞完了。
  罐头装箱,箱子上,也印着“内部特供”和五角星。
  周万新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罐头箱子。
  车间主任皮大国跟在边上,摸着下巴,咂巴着嘴,自言自语说:“厂长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些罐头哪里不太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周万新现在一颗心全在罐头上,听到老皮说不对劲,猛地一转头盯着他。
  “我说不好,怎么说呢?”皮大国斟酌着用词,不清不楚的讲:“罐头吧,还是一样的罐头,可是,怎么就感觉跟原来不同了,看着有点……嗯,有点吓人!”
  话说的没头没脑,不过周万新却听明白了。
  因为他也有类似感觉。
  怎么说呢,不是吓人!
  一样的罐头,可是印了这四个字之后,就让人有种油然而生的敬畏感。
  也不一定是敬畏感,没法用明确的词来形容。
  用一句知识分子的酸话,比较恰当。
  叫做‘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鬼点子,有点意思啊。行,先放仓库去。”
  周万新咂巴咂巴嘴,琢磨着下一步是不是继续按照梁一飞的组合拳来走。
  他还没琢磨明白呢,罐头朝仓库搬的时候,出事了!
  入仓库的时候要点数。
  点来点去,本来两百箱罐头,可只点出了179箱!
  21箱不翼而飞!
  足足丢了十分之一的罐头!
  以前也有丢的,可是没这么多。
  职工拿自家厂子东西,不算偷。
  爱厂如家嘛,也就把厂子当成‘家’。
  家里的东西,那不是随便拿嘛。
  不光罐头厂,其他厂也都一样。
  连周万新这种‘改革派’都习以为常,只要不是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物资不丰富,职工们经常去仓库拿罐头当菜吃,也有朝家带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能买到,罐头吃久了,那味道实在挺腻歪,除了极个别不占便宜就活不下去的人,这种‘损耗’越来越少。
  可就算之前最夸张的时候,也没有一批货损耗超过十分之一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这次一下子就少了21箱,性质立刻不一样了。
  这就叫‘掏黄鳝把大堤给掏塌了,偷砖头把大楼给偷倒了’。
  社会主义墙角能这么挖?
  这不扯淡嘛!
  周万新大怒!
  要查,严查到底!
  ********************
  PS:以后上架前不出意外的话,早晚各一章,早上十点,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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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罐头失窃事件
  这年头没什么高科技,反侦查手段也没普及,企业里的这些破事,真要查就没查不出来得。
  当天下午,就水落石出了。
  果然是内贼。
  下班的时候,周万新带着保卫科几个人拦在门口,挨个检查,抓了四个人。
  三个是产线上的,一个是保卫科自己人。
  保卫科长脸都绿了,当着周万新的面,一脚踹了过去。
  全部带到办公室来,站成一溜排!
  保卫科长也黑着脸站在边上陪绑。
  周万新脑门都在冒火,独臂把桌子拍得摇摇欲坠!
  “我说你们一个个,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平时孩子老婆想吃,拿个一两瓶,我不说什么,现在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好嘛,都成箱成箱的绑在自行车后面,用雨衣一盖,就朝外厂子外带,你们是当我是瞎子,还是觉得偷公家东西,就不算犯法啊。”
  他是战场上下来的,自带一股煞气,几个职工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不说话,不说话就行了?!”
  说着,冲左边保卫科的那家伙一瞪眼:“特别是你,白洪岩,你自己是搞安全保卫的,执法犯法!不是不说话嘛,行,我也不问了,送派出所去,就说偷窃国家财产!”
  白洪岩还没说话,保卫科长一记飞腿已经到了,啪得一下踹沙发上。
  肉体打击之后,保卫科长不依不饶,进行进行精神攻击:
  “一辆自行车,左边一箱子,右边一箱子,后面一箱子,大杠还有一箱,盖着个大雨衣就朝外走!你小子可以啊,以前没看出来,还有这本事呢?是不是想改行玩杂技啊?跟我说一声,我写个介绍信,给你介绍带到市杂技团去养猴好不好?””
  正所谓打是疼骂是爱,科长踹了骂了,厂长也就消气了,不会罚的太重,白洪岩捂着屁股,嘿嘿赔笑。
  “厂长,科长,我不养猴。我这不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嘛。”
  周万新有点不耐烦的一挥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女朋友养猴……哦不,她叫你偷的?”
  “不是不是,厂长,我给我女朋友拿了一瓶回家吃,我未来老丈人看到之后,说这东西拿去送人有面子,让我帮着多弄点,他送给他那些老同事,老战友,老朋友。”
  白洪岩可怜兮兮得说:“领导,您说,我人丑家穷个头矮,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老丈人还不得巴结好了。”
  “你说相声呢!”
  听到这个原因,周万新心里微微一动,瞪了他一眼,继续板着脸问其他人:“那你们几个又是什么原因?”
  “我给儿子班主任送的!”
  “厂长,我琢磨着我老婆家亲戚从农村来,给他们带点罐头回去,看到这几个字,他们就不敢小看我老婆了,我老婆在老家也有面子!”
  “我……”
  七嘴八舌的解释原因,基本都是送人的。
  也有自家吃的。
  财务科的老钱说,他媳妇最近住院,病房住了十几个人,人太多闹哄哄的吃啥都没胃口,那天看到产线在加工罐头,还以为是新产品,就带了一罐桃子罐头给她。
  没想到这婆娘胃口大开!
  一边吃,一边在病房里大声嚷嚷,说什么‘这内部特供的就是好吃’、‘一般人没关系根本买不到’什么的,非要他天天带。
  老钱一脸其实我也很委屈的样子:“您说这婆娘,吃完了瓶子还不给丢,非放在床头柜上面,倒水泡茶都用它,就差没让我怕把它当尿壶了!”
  “老钱,可不能当尿壶,罐头口快的很,再给你蛋割了!”白洪岩咧嘴笑说。
  反正被抓的这几位,一个个都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好像只要理由合适,拿公家的东西就是天经地义。
  原本一场严肃的批斗会,被搞成了诉苦大会,周万新恼火的挥了挥手:“行了,都闭嘴!你们行啊,一个个偷东西还偷出道理来了!”
  搁在以前,这么大事,他肯定要狠狠处分这几个人,至少也是写检查、大会上做检讨。
  但是听了他们的‘歪理’之后,周万新得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了。
  之前仓库里罐头,怎么没人偷?
  现在才贴了新包装,立刻就大批大批失窃,这不是正能说明,不光是他觉得‘有神秘色彩’,新包装对其他人,也是有吸引力的嘛。
  由小看大,既然对罐头厂的职工有吸引力,那对于其他老百姓,当然也有吸引力。
  这个盗窃事件,让周万新对梁一飞点子的信心,凭空增加了一大截!
  第二天下班,周万新就带着杨爱国,再一次来到了梁义诚家里。
  来之前,特意去副食品店,切了两斤猪手,一斤大肠,带了一瓶酒。
  梁义诚在外面小厨房里放点大葱红辣椒,炒得喷香,整排职工房都能闻到。
  一盘大蒜辣椒爆炒猪大肠,火辣辣碧翠翠的,一口咬下去,肥油满嘴,爽的很!
  还有一盘切开的猪脚,配上点花生米,三个大人先喝了一轮,梁一飞也跟着嘬了几杯,土酿的大曲太挂嗓子,跟小刀子拉似的,很不爽。
  这个‘罐头失窃事件’,本身明明不是件好事,可是几个大人都挺高兴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做产品,就两条路,要么物美价廉真正实用,要么就做人性。
  外卖、打车、共享单车、网络游戏乃至健康补品都是例子,上瘾、炫酷、社交、懒惰、焦虑、贪婪,等等,抓住任何一项人性做到极点,市场就能买单。
  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几块钱一瓶罐头不是买不起,还有一批小富起来却没有社会地位,又急于‘炫富’找存在感的小老板。
  不要讲在很多商品依旧要凭票供应、限量供应的90年,哪怕就是梁一飞上辈子的2018年,还是有很多人会在各种场合,得意洋洋的拿出印有‘内部供应’、‘特供’的烟酒显摆。
  当然,依靠这四个字只能解解燃眉之急,想要走远,还得靠质量和创新。
  那是后话。
  周万新跟梁义诚碰了个杯,问梁一飞:“一飞啊,你这个组合拳第一招见成效了,后面怎么办?”


第7章 让孩子给装套里了
  梁一飞当时讲,想要出奇招,有三点。
  改良产品、市场推广、广告营销。
  当时只说了第一点,后面两个没细说,本是想着,等第一招有点成果后,用后面两个谈价钱,待价而沽。
  这事他上辈子的思维习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讲明好处,绝对不下场。
  不过这两天他认真想了想,罐头厂是个小厂,油水有限,这次主要是试手,把事情办成了才是最重要。
  劳改犯的身份,又年轻,之前没有任何‘成功案例’,如果市场反馈不出来,就着急谈具体的奖金,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把对方吓住,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
  要么谈出一个不疼不痒的奖励。
  这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先把事办成了,再说钱。
  “市场这一块,主要是要人。周叔叔,厂子现在快停产了,能不能让所有人都出去跑市场?”
  “所有人都去跑市场?”周万新看了眼杨爱国,眉头动了动,说:“市场部现在的人手不够吗?”
  这话不是问杨爱国,而是问梁一飞。
  “人越多越好,闲着的最好都去。”梁一飞说。
  周万新想了想,这么干,恐怕不成!
  销售可不是什么吃香的工作,没提成不说,还要在外面风吹日晒,看人脸色,百般讨好。
  做得再好,也就是月底多几块钱奖金,还不够买双新鞋的。
  让市场科的人跑市场,天经地义,职责所在,没得说。
  可让其他人也去?
  难!
  厂子职工们,有吃苦耐劳淳朴的一面,也有不愿意承担责任斤斤计较的一面。就算是本职工作,都要挑肥拣瘦,为了加一级工资两块五毛钱能抢破头,同一个岗位排个早晚班都能扯皮到厂长办公室去。
  跑市场这种又吃苦又没好处的‘额外工作’没人愿意干。
  如果强行摊派,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阳奉阴违磨洋工。
  周万新这个厂长,说有权力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平时骂几句、调个岗,都是他一句话说的算,可是要是工人真闹起来,他也只能安抚为主,不要说开除,就是扣工资都要十分谨慎。
  杨爱国更不乐意了,心里嘀咕,这是什么意思嘛,人人都能跑市场,我们市场部都是废物啊?
  梁一飞摇头说:“按照我的想法来,跑市场不用这么辛苦。不低三下四求人,不看人脸色陪人喝酒,就带着老婆孩子逛商场,要么打打电话,轻松的很。”
  周万新还没说话,杨爱国就插嘴说,“开玩笑呢吧。还有这好事?小梁啊,你还是年轻啊,不懂。以为跑市场是逛公园啊,市场要是都这么好跑,还要我们干嘛?”
  对梁一飞,杨爱国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梁一飞真能解决问题。
  他是厂里干部,厂子好了,对他自然也好,说不定孩子进厂的问题也顺手解决了;
  可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梁一飞真的解决了问题,岂不是显得他这个跑市场的领导很无能。
  搞得内心都有点分裂,有时候捧梁一飞几句,有时候语气又酸溜溜的。
  梁一飞没搭理他,继续说:“另外,既然这些员工是为了厂子干活,那该有的交通补贴、电话费补贴,厂子里要给,还有要给假,不能算旷工迟到。”
  “乖乖,那还叫跑市场,单位出钱给他们出去逛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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