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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前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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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人气十足,还没到饭点,店里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两人被老板乐呵呵的领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段言用开水烫自己的碗筷,动作很娴熟的样子。一边向安诺解释:“不要嫌弃这里环境不算好,但是菜的味道绝对是这个。”她伸出一个拇指。
安诺环顾四周,“想什么呢,当然不会。这里看上去棒极了,”她看向旁边一桌,问:“他们点的是什么菜?我也想要来一份。你知道吗?当你每天醒来只有面包和谷物还有冷冰冰的烟熏肉培根的时候,你会多么想念这种烟火气和香味儿。我经常饿醒,看着冰箱,却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真可怜,”段言同情的说:“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
正说话间,段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斐宁的电话。
段言接了,他还没下班,大概是特意抽休息的时间给她来电的,大约是听到她周围乱糟糟的动静,边问:“在哪儿呢?”
“跟安诺吃饭呢。”
“安诺?你们怎么会一块儿?”
“说来话长……你吃了吗?”
“还没,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他似乎有些疲倦,“你大概几点钟结束?”
这几天因为他很忙,所以两人白天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了,只是他经常会在下班后带着去段家一趟,也不进门,就是在门口看看她,给她送点吃的喝的,没多久就被她催着回家睡觉。
“吃完饭吧,”段言有点心疼他,就说:“你别来了,开完会早点回家洗澡睡觉知道吗?”
“可是我好想你怎么办,”顾斐宁的声音又沉又性感,带着一丝沙哑,撩拨着她心上的那根弦,“睡前就是想看看你。”
她心中软软的,其实很想说她也想他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一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半晌才说:“那我结束了去找你吧。”
顾斐宁被秘书催促了一下,却似乎心情极好,又问了她一遍:“真的吗?”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隔着电话都能看到他上扬而愉悦的唇角:“盛宁科技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到了给我电话。”
挂掉电话,安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是斐宁吧?”
段言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
菜一道道的上来,安诺却感慨起来:“我认识顾斐宁十多年,他身边出现的女性生物,向来只以能力级别来区分,你是第一个他认真同我介绍的女朋友。”
“那他得要感谢我,”段言却毫不在意的说:“是我把他从变态拉回了正常人范畴,不是么?”
安诺一愣,然后了然的笑:“我可能明白他选择的为什么是你了。”
两个女人都不喝酒,喝的是酸奶,但尽管如此,却越聊越投机。
安诺说:“其实今天我找你出来,买衣服只是个幌子。”
段言抬起眼来,她不是傻子,安诺和她,说起来两人曾经的身份是颇为尴尬的,她找自己出来,难道真是因为她在溪城没有一个朋友可以陪她逛街了吗?
安诺继续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杜景川的前妻。”
“恩,顾斐宁跟我说过了。”
“我对你很好奇,段言,”安诺喝了一口酸奶,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窗外华灯初上,归家的人们神色匆匆,而她的脸上带着落寞,“我想知道,杜景川这么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安诺讲述了一段故事,故事很短,时间跨度却很长。
她跟杜景川还有顾斐宁是打小就认识的哥们儿,她生的美,性格说好听了不拘小节,说的不好听就是自由散漫,喜欢画画儿,不爱念书。
而杜景川则是跟她完全相反的个性,他生性严谨,从小到大一路都是学霸,经常对她说的话就是“收收心吧,你是不想考大学了吗?”
安诺当然想了,她还想跟他上一样的大学,继续粘着他呢。
于是乎,认认真真拼搏了几个月,终于吊车尾,跟着他进了大学。
但也许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磨掉了他对她可能产生爱情的一切触觉,杜景川好不容易开始恋爱,谈了好几个,却总也轮不到她的身上来。
安诺骄傲,不愿意说,就只能看着他身边换人,还得强颜欢笑。
一直到毕业后,杜家催着他结婚,不知怎么的,双方的父母把他们凑做了一对。安诺其实高兴极了,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甚至不乐意的样子——她一向是这样,身边的朋友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喜欢他的。
原以为杜景川不会同意,但他却向她求婚了。
求婚的那天,安诺哭了,她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嫁给他。
刚开始的时候,安诺很幸福,但是时间越长,她越觉得,杜景川心里头有人。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心里头有个人,但安诺知道。
故事的后来,他们离婚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原来受不了并非百分百的爱情,他们对于感情的纯度和要求,相差的实在太大了。
“可笑的是,就连离婚以后,他也不知道我爱他。”安诺自嘲的说:“全世界恐怕也没人知道我爱他。”
段言不晓得如何安慰她,或许安诺要的并不是她的安慰。
“我全部告诉你了,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轻松吗?我从来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或许你们……”
“我找你出来,是因为我觉得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想了解你。这样可能会让我显得又自私又多事,但是我不想欺骗你,”安诺说:“看的出你一点也不爱他,真不知道是替自己开心,还是替他难过。”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开车离开,段言最后对安诺说的话是:“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因为我也没有什么朋友的。”
“真好,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见面吃饭,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动机不纯的见面。”安诺说:“我非常需要你这样一个跟我如此合拍的女性朋友,对了,别忘记下周的画展,没有你们在,我会觉得紧张。”
……
段言把车子停在盛宁楼下,手里提着从饭馆里打包的几样小菜。
她没有给顾斐宁打电话,而是径自上了电梯,因为已经是晚上了,盛宁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她走进去,按下23楼,很快,就停在了她的目的地。
走廊上很安静也很明亮,尽头就是顾斐宁的办公室,段言尽量把脚步放得轻一些,想给他一个惊喜。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里面透出些许的光亮来,她站定,轻咳了一声,然后敲门。
不等他说进来,她就转动门把,自己进去了。
顾斐宁显然没料到是他,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正眉头紧锁。抬起头来,她正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我来了。”
她提着东西走近:“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给你带了饭菜,你这会儿该又饿了吧。”
顾斐宁舒展眉头,把文件放进抽屉,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就是一个长吻。
。
第38章 V章
段言手里头还拎着东西,就被顾斐宁拢入怀里,温热的嘴唇紧紧贴上来,他有力的舌头在她的口中不断汲取着,仿佛要将她的魂都给吸走似的。
段言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动他,终于一吻毕,她面如蔷薇,气喘吁吁的嗔道:“你饿死鬼投胎啊,快吃饭吧。”
顾斐宁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边摩擦筷子,一边掀开盒子,盒子里的菜还是热的,他说:“闻着还真是觉得饿了。”
说完他就吃起来,段言看着他,即便是狼吞虎咽的样子依旧很优雅。
看来还真是饿狠了,她带来的饭菜被席卷一空,段言不由得问:“你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吧。”
“你晚饭没吃吗?干嘛这么拼。”她托着腮抱怨道。
“忙着忙着就忘记了,这不,还有你给我送东西来。”
“那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打算吃了啊。”
顾斐宁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你这是在关心我么,”他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喜悦,“有女朋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段言忽然想到安诺刚才对她说的话,顾斐宁真的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朋友和女人的差别其实是很大的。
顾斐宁发现段言在发呆,他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两人独处也能发呆,他真是服了她了,难道自己的魅力值这么低?
“顾斐宁,你有过几个女人?”她忽然开口。
他一口水差点没呛死自己,然后她又问:“你一个人在英国,难道没有跟洋妞儿练练?”
顾斐宁表情有点古怪,但他什么也没说。
“不会是真的吧……”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难道安诺说的都是真的?”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他无奈的朝她挥挥手,“过来。”
段言向他身边挪了两下,却被他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肩膀,靠在他身上。
“安诺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绕了个圈子,拖长调子:“说了好多,你想听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胸膛处传来,段言抵着他,觉得脸颊微微发麻,“安诺找你,多半是因为杜景川。”
“你怎么知道?”段言惊讶的抬起头。
“她跟景川离婚这几年,一直从我这儿打探他的消息,还能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说,没有人知道她爱他。”
顾斐宁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她很快了然,的确,爱怎么能藏得住呢?
一个人或许可以骗得过自己,但没办法骗过全世界,因为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藏匿的东西。
段言用手指轻轻点在他胸上,“安诺还告诉我,你一直没有女朋友。”
顾斐宁缓缓叹了一口气,“回国的时候打算找一个固定女友,你看到了。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
他说的是游旻旻,段言的嘴巴不知不觉撅起来:“你真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如果你以后碰到别的美女,说不定也会把我甩了。”
顾斐宁听到这里,抓住了她的手:“你这是要冤枉死我,”他苦笑道:“除了你,我哪儿还看的到别人。”
“你可是玉树临风的顾少,不是么,随便勾勾小拇指就有多少姑娘贴上来,而我呢……”
顾斐宁看着她粉嫩漂亮的小嘴张张合合,说的却净是些煞风景的话,他果断的用嘴巴覆上了她的——很好,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终于停止了。
段言可以感受到这个吻跟刚才的不同,似乎更具有侵略性,他的嘴巴整个含住了她的,她要张嘴说话,却给了他可趁之机,他的舌头伸进来,搜刮着她口中的津液,然后喝下,而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段言怔怔的看着他,感受着两人唇齿间的你来我往,又被他的目光锁住,脸开始慢慢发烫。
她终于受不了他野兽一样近乎于占。有般的目光,任命的合了眼,整个人都软软的倚在他身上,丁香小舌被他舔。弄着,每个毛孔都好像张开了。
顾斐宁吻着吻着便情难自禁起来,闻着她颈中独有的清香。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慢慢滑着,移到了她柔软的腰部。
段言怕痒,哪怕是他什么也没做,都忍不住笑起来。
她刚离开他的唇,顾斐宁就紧紧追了过来,两人的姿势也变成了他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那双作恶的手也从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腰间重重的抚了一把,段言颤了颤,唔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他缠住她深深的接吻。
段言怎么会不知道他意图何在,她涨红着脸推拒起来,但顾斐宁到底是个男人,就算平时怎么让着她,这会儿也是不可能让的,他只用一只手就控住了她的双臂,而另一只手……
某处一凉,他终于握了个满。怀,顾斐宁满足的叹息,还不忘得意的在她耳边调笑:“你还是有些肉的。”
段言整个人就像是一截被点燃的木头,快要烧起来了,男人的大掌一收一放,就连喘息都带着湿意,拂在她的脸颊,她说不出的难受。
更关键的是,有东西硬。硬的戳在她的大腿上,叫她连反抗都忘记了。
“别……这是在办公室。”段言艰难的出声,她心里又气又急,禽兽就是禽兽,怎么能不分场合的发情,他的办公室门没有锁,万一有人进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没人敢进来,”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放心好了。”
放心什么啊!她一点都不能放心好吗!
还想再说的时候,她却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一丝凉意传来,段言唯一的感觉是,他的唇是微凉而温柔的。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窝在她胸前,手上照顾一个,嘴里照顾一个。
被他制住的两手也不再用力反抗,段言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轻易的投降了。
她的嘴中发出羞。耻的声音,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死死的咬住了唇。
顾斐宁吐出一个,轻笑道:“言言,别忍着……”
段言面色酡红,咬牙切齿的说:“闭嘴……”
他扬了扬眉,如她所愿,不再说话,专心做事。
结束的时候,顾斐宁替她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还在生气?”
段言真的一点也不想理他了。
“既然不生气了,要不再帮帮我?”顾斐宁拉住她的手就要往他那里去。
段言被他吓得立刻回神,恨恨的看他:“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天知道她刚才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他竟然还要来!
顾斐宁见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眸子却水水的勾人的很,便松开了,“别怕,不吓唬你了。”
段言看他站起来,但是怎么办呢,她的视线不由得朝某个方向而去——
怪兽仍嚣张的冲着她。
顾斐宁面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他说:“我去洗手间一下,等会儿送你回家。”
说罢他就走了。
他在洗手间呆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裤子也恢复了平整,眼神清明。
段言不齿的瞥了他一眼,想着他在洗手间会做的事情,忍不住耳根又开始暗暗上火。
……
顾斐宁将段言送回家,本还想跟她说点话再走,结果一到她家,她就飞快的开了门跳下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弄得好像他会吃人一样。
他轻哂道:“欠了我好几个晚安吻了,还是你预备以后一次补齐?”
“反正不是今天,”她背着手退后了几步,风将她的额发吹乱,她的表情又俏皮又灵动,“我走了。”
“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
“噢……”段言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了,安诺跟我说让你别忘了下周是她的画展,我答应她你一定会去了。”
成,都替他做主了,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轻轻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今晚,太值了。
……
安诺的画展在溪城天华美术馆开展,顾斐宁和段言准时到场。
画展的主题是叫做“安然于心”,这四个大字浓墨重彩的标注在展厅外头的画板上,安诺穿着一身素洁的套装站在展厅门口,宛如一朵清丽的百合,正在与来捧场的朋友应酬。
顾斐宁牵着段言的手上前,安诺眼睛一亮,“你们来了!”
“说好的嘛,”段言递上邀请函,“大画家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说不定以后会升值啊。”
安诺乐的拍了拍她的手:“不要取笑我呀,如果你不嫌弃,我送你画儿好了。”
说起画画,段言就想起小树,原本她今天是要带着小树一起来参观画展的,但前一天的晚上他却说老师今天要带着他们去少年宫参加合唱比赛,所以没办法到场了,也是相当遗憾。
于是她说:“我儿子也很喜欢画画,恩,还算有天赋,以后有机会得让你们见见。”
安诺是知道段言有个儿子的,于是很高兴的应下了:“没问题,我最喜欢有天赋的小朋友了。你们先进去看看,我这边招待不周啊。”
安诺确实忙,来的朋友很多。段言拉着顾斐宁往里头走,这次的画展一共用了三个厅,对于一个青年画家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规模了,洁白的墙壁上鳞次栉比的挂着安诺的大作,段言细细的品味着,不时同顾斐宁交流着些什么。
安诺跟顾斐宁说起来家中也有些渊源,因此不时有相熟的朋友上来同他们打招呼,他大大方方的向他们介绍她。
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不远处的杜景川的眼里。
作为好朋友兼前夫,安诺开画展他不可能不来帮忙捧场,刚把几个交好世家的朋友送进展厅,就看到顾斐宁轻轻揽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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