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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为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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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画面都在我脑海里出现过。

    但真正看到那黑洞洞的铁管时,沸腾的热血瞬间降温,这是源于动物本能对危险时刻做出的预判。

    我所感觉到的那种危险,并不是来自于那黑洞洞的枪口,而是来自于那持枪的人。

    枪只是一种兵器,是死物,它静静的躺在那里,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危险。

    真正可怕的,是持枪的人。

    我眼前的这个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体格匀称,肌肉健壮,最关键的是他那双冷漠死寂的眼神,看人的时候不附带任何感情色彩,犹如冰冷生硬的机器。

    同样是人,一个人一个人的气质就不同,有些人即便给他一把枪,他也没有开枪的胆量。

    但有些人哪怕手无寸铁,也会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仿佛光是用牙齿,都能咬死人。

    我眼前的这个西装青年,就属于后者,他的表情阴冷,眼神严峻,看着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死物,让我没来由地从脊梁杆子上发冷。

    故而,我不敢将余下的话说出口,言不由衷地改了说法,我说我不是来寻仇的,我只是想留下我的女人。

    蒋院长眯眼看着我,表情耐人寻味,他猛吸一口烟,再徐徐吐出,然后问我:“谁是你的女人?”

    我立即伸手,指了指余淼。

    我都想好了,蒋院长要是非要带余淼走,我就假装伤心,捂着脸嚎啕着跑回饭店,躲开那个枪手。

    太特么的吓人了。

    结果蒋院长并没有非要带走余淼的意思,而是扭头问余淼:“他是你对象?”

    余淼立即点头,表情悲伤,都快哭了。

    蒋院长又把头转向我,“你怎么能把你对象献给别的男人呢?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这一连窜责问让我很惶恐,仿佛自己真的就是那个甘愿献出自己心爱的女人谋取利益的无耻之徒,愧疚的都要哭出来。

    蒋院长狠狠地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他忽然扭头对余淼道:“妮儿啊,要不就算了,你把这个小白脸蹬了,跟伯走,伯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男人。”

    余淼立即后退,站在我跟前,挽着我胳膊,带着哭腔道:“不,蒋伯伯,周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个好孩子。”

    车身那边,那个穿西装的汉子将手里的铁家伙收了起来,缓缓进了车后座。现场气氛貌似变轻松,但我还是不敢大意,生怕忽然呯地一声,从哪里冒出一颗子弹穿过我的身体,所以继续保持可怜兮兮的姿态。

    蒋院长仔细看了余淼两眼,忽然盯着我道,“我今晚就是要带余淼走,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要你死。”

    如此我就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跟老头子硬刚,被打死。

    或者捂着脸哭,永远被小老头看不起。

    按原计划我应该选择后者,就算被人耻笑一辈子,总比死了强。但恍惚间作为男人的自尊却在促使我,做出另一个举动。

    我很霸气地将余淼往我身后拨,自己挡在余淼前面,轻声对我蒋老头道:“那你就打死我吧,不然,你就别想带走余淼。”

    说话间,我也在考虑,眼下大家距离这么近,我是不是也该学一下面对湖南帮时候那种从容不迫?

    很简单,只要我猛然发力,将老头制住即可,但问题是,我不确定那个车里的枪手是什么样的水平,万一他枪法极好,没等我抓住老头他忽然放一枪,打中我的额头,那可如何是好?

    这些想法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还是做出了最佳选择,像个男人那样站着,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傻乎乎地瞪着对方,敌不动,我不动。

    蒋老头相信了我的话,喷着烟道:“好样的,小伙子,小妮儿没有看错你。”

    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转身上车。

    老头子一进车里,其他七八头大汉也跟着上了旁边的一辆霸道,其中好几个还回头对我笑。

    我知道,那不是嘲笑,而是出于男人间不言自明的那种笑。

    毕竟,我是个会讲荤段子的好小伙,若不是因为这老头,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

    老头子的车一走,我们三个也陷入了慌张,赶紧上自己的车,也要快速离开。黄永贵说他要去洗胃,因为毒蛇身体内含有多种病菌,生吃对人体危害极大。

    我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又痛又痒,不可小觑。

    我上了凯美瑞,余淼也跟着要上来,让我一愣,问她,“你不跟贵哥走?”

    她不做答,麻利地进了副驾,大力关门。

    那边黄永贵见状也不作答,而是速度点火,调整方向,赶紧出发。

    黄永贵离开之后,余淼才拍打着我的手臂气道:“你傻啊,我跟他去晚上要跟他睡的。”

    我也速度发车,赶紧往医院赶。

    路上车子开的飞快,我全身注意力都放在路面上,不和余淼讲半句话。

    余淼觉得无聊,伸手去调试车内音响,里面放的是陈慧琳的《飘雪》,她一听开头就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首歌。”

    我驾驶着车子飞快,很不耐烦地问她,“不是这首是那首?”

    她回答:“就是你上次给我听的那首,《顺流逆流》。”

    我见状白了她一眼,道:“拜托,那首歌在保时捷上面,我这辆车里面只有陈慧琳。你要想听徐小凤,刚才应该上胖子的车。”

    余淼哦了一声,神情低落,过了好一会,才问我:“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她问的是我冲出来后说的那句话,想来是她自己误会,赶紧解释道:“那当然不是真的,我原本计划要砍死老头子,临时下不了手,就改口说是为了你。其实不过一个借口,你不要当真。”

    余淼闻言久久不语,坐在副驾上生闷气。

    过了一会,她又道:“那个死胖子好可恨,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我看也不看地道:“你不想为什么不早说?眼下都干了这一行,就得遵守这行的规矩,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职场潜规则。”

    余淼懂了我的意思,闷闷地道:“那我这样,跟鸡有什么区别?”

    我回道:“区别大了,鸡们一天要接好多客,你好几天才接一次客。”

    说完余淼就打我,粉拳乱锤,气鼓鼓的。

    我将她推去一边,严肃说道:“如果你不想被人潜规则,就退出这一行,还去你的球场捡球,还来得及。假如你踏足这一行,就要做好随时陪睡的准备。”

    “可是我喜欢业务员的工作。”余淼大声说道:“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讨论商品价格,获取巨额利润,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而不是每天陪着客户聊天,帮他背包,捡球,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

    我哎地一声叹,“社会就是这样,等你真正跑了业务,再和曾经的工作相比,你会发现,还是平平淡淡的工作才是最好。”

    这些话并不是我吓唬余淼,而是确实如此,有感而发。

    余淼却以为我是在敷衍她,不服气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吗?不就是女人嘛,完全可以带客户去桑拿,为什么非要睡女业务员?”

    我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因为我身上很痒,很涨,我懒得劳心费神跟她掰扯这些没用的。

    余淼安静了一会又道:“反正我不去死胖子哪里,太恶心了。”

    我懒得管她,就回道:“你不去他哪里,你也不能跟我,我有老婆的。”

    “什么?”余淼急了,“你居然结婚了?”

    我点头,“嗯哼。”

    她又问,“那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惹我?”

    我很不耐烦地回复她道:“我给了钱啊,再说,我也不想惹你,喝多了嘛。”

    经过我这么一吼,余淼才安静了许多,坐在副驾上生闷气。

    末了,悠悠说道:“那死胖子很恶心的,他又小又软,老是想着叫我用……变态。”

    我撇撇嘴,“这不是正常?男女间不就是这样?你还想要他怎么对你。”

    她回答:“反正我不会去他哪里,我看见他就够了。”

    我笑:“够,够你昨晚还不是跟他在一起。”

    “才不是嘞。”余淼大声叫着反驳:“他倒是想,我不同意,跟他打了半天都没让他得手,最后我没力气了,他却不中用,今天带我逛了一天,给我花了好多钱,说是晚上让我给他……恶心死了。我才不呢。”

    说话间,医院到了,我转脸问她,“你是不是很讨厌对男人逼你做那些事?”

    她立即点头,“多埋汰啊。”

    我一摊手,“那完了,我刚好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求医

    车子停稳,我准备收拾东西下车,余淼却坐在副驾驶不动。

    我不耐烦地道:“下车啊,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余淼瘪瘪嘴,用牙齿咬下嘴唇,然后说一句:“死变态。”接着从副驾驶下来,站在夜风中。

    我锁好车,快速朝医院走,听见后面哒哒的高跟鞋声,回头对她道:“拜托,我是去治病,你就别跟着了。”

    余淼气恼地回答:“可是我没地方去。”

    我道:“没地方你就找地方啊,跟着我做什么?”

    她眼珠子转一圈,而后道:“你不找小老婆啊?”

    听到这话我肺都要炸,冲她吼道:“我有七八个小老婆,还找个毛啊。”

    余淼闻言便不再说话,原地站着不动,看样子要哭。

    哭吧哭吧,女人就是这个德行,我都没眼看,赶紧去医院,随便她去哪里。

    麻蛋,哭?装的好像多纯一样,你不是贪图钱财,怎么可能入坑?别说这个骗你那个骗你,自己眼看着前面是火坑,还要往里面跳,现在后悔,想怪谁呢?

    广东这地方就是这样,稍微高级点的会所,里面的妹仔没有单纯的,即便是有,进去混上两个月,白纸也给你染黑。

    笑贫不笑娼,社会风气如此。

    别说我只是第一次去高尔夫会所,哪里面的装修风格,服务标准,那样不是按酒店的标准来?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十九洞,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人家外国的十九洞是另一种涵义,但是传到东莞来就变了味。

    也不能说是高尔夫变味,任何东西到了东莞都跟女人分不开,这里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是如此,蓬勃发展了十年,早就成了气候。

    尤其最近一两年,各地客商往东莞挤,在东莞挤成一锅粥。这些客商都是和我们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所不同的只是语言差异,文化传统都非常接近,很容易融入。

    这些漂洋过海来东莞淘金的外地客商,吃穿住行都是老板的,偏偏这里消费还比较低,闲暇之余不就喜欢包二奶咯?

    像高尔夫球场这种东西,本土富豪有几个喜欢?还不都是为这些客商们服务?大老板们出手阔绰,又远离家乡亲人,闲暇之余包个大陆妹玩玩,何其美哉?

    那余淼周围的同事肯定有许多被包了,不然她也不可能思想如此开放,至于她为什么要缠着我,我猜测她是有另一种私心。

    反正都是要被包,为什么不找个年轻人呢?

    我和黄胖子相比,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我去了医院,挂了急诊,给医生看了我的情况,吓了医生一跳,问我怎么回事,我便说了,游泳时候踩中癞蛤蟆,结果被癞蛤蟆的毒液喷到。

    医生惊诧不已,连夜给我做检查,又是抽血又是化验,最后得出结论,只是简单的发炎,吊瓶就好。

    阿妹发来信息问我几点回,我看看时间,马上十点,就问医生,吊瓶挂完几点?

    医生讲至少三个钟,让我头痛不已。

    最后,在我强烈要求下,医生将三瓶药的份量全都加在一瓶里,如此时间就缩短了三分之二。

    我给阿妹回信息称,十一点到家。

    事实上,我估计回家怎么也在十一点半。

    同时也把这医院鄙视了一番,明明可以一个吊瓶治好的,偏偏分三个吊瓶来治。那葡萄糖看着份量大,其实没什么卵用,只是让病人在花钱时候能够心安理得些。

    吊瓶完,身体感觉好了些,但肿胀依然存在,医生给我开了涂抹的硫磺膏,说是外用,坚持几天,红肿会自然消失。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十点四十,我麻溜地往车跟前走,刚打开保险,那边就长出一个女人来,吓哦一跳。

    我问余淼:“你怎么没走?”

    余淼情绪低沉地道:“我没地方可去。”

    我问:“你以前住哪?”

    余淼回答:“我住球场的员工宿舍,现在辞职了,员工宿舍就不能再住。”

    我也是哔了狗,问她,“那当初胖子怎么忽悠你的?你就敢辞职换工作?”

    余淼道:“那天早上胖子送我回去的路上跟我讲了许多,说这个行业能赚大钱,刚好我回去上班迟到,被领班骂,我一气之下跟领班吵起来,就被开了。”

    我这才明白,这也是不作不会死的货。我敢打赌,如果不是因为黄永贵给她吹嘘了一番,借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跟领班吵。

    我又问:“那你昨晚上睡哪?”

    她回答:“不都告诉你了,昨天是死胖子给我开的房,起先我以为是我一个人住,结果他也住进来,缠了我半晚上。”

    我制止她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地道:“那我也没办法,实话告诉你,我有老婆,我老婆还怀着孕,你昨天见的那个妹仔,她是我包的小老婆。另外我还包了一个二老婆,老实讲,尽管我很想再包一个,但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好吗?”

    余淼见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你帮我找个旅馆吧,不要镇上的,就在附近那个村子里找一间就好,那样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见如此,我也不必多说,开车回樟木头,快到樟木头时有个快捷酒店,哪里的房子便宜,一晚上只要六十,以余淼的经济实力,住一年都不成问题。

    没想到余淼还是嫌贵,说她没钱。

    我问她,“那天给你的两万块呢?”

    她道:“第二天我就全部寄回家了。”

    这个实心眼的孩子,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无奈,我自己拿出一千块给她,道:“省点用,下次我不会给你钱了。”

    ……

    回到家里,阿妹还未睡,跟小妹在聊天,见到回来很高兴,说小妹这次考的不错,应该能上个好点的大学。

    我就奇怪了,小妹天天打游戏,你跟我说她考得不错。

    不过作为姐夫,毕竟是外人,我也不好多说,就随便问一句,“小妹志愿填了吗?”

    小妹立即点头,“我志愿填的是广东电子科技大学,同时报考了香港大学。”

    “唔?”香港大学?我皱起眉头,心说怎么没听过。

    小妹道:“香港大学,很有名的,比清华北大都厉害,人家是国际范的。”

    我还是没听过,不过小妹喜欢,就随她去吧。

    小妹还说,“报考香港大学跟报考内地的不一样,没有统一分数线这种说法,相对而言好考些。”

    好考?好考你也得考好啊。我问小妹,“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小妹说半个月后,又跟姐姐嘀嘀咕咕半天,两人笑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阿妹的表现越来越反常,笑起来漂亮不说,关键是偶尔还能笑出声来。

    我在想,阿妹不会讲话这个问题,是不是在自己恢复啊?

    要不然无法解释阿妹最近身上发生的变化。

    晚上我躲在洗手间里给自己上药,那硫磺软膏是绿黄色,将下面整个涂抹,顿时难看的不行不行。

    即便是抹了药,半夜里还是被瘙痒难耐的感觉从梦里吵醒,也不知那硫磺软膏到底是个什么药,非但没有制止中毒迹象的恶化,反而越发严重。

    此刻我恨死了蒋老头子,也对癞蛤蟆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就去冰箱里拿来冰块,将它包住。

    冰块冷敷,疼痛虽然暂时缓解,但肿胀依然存在,后半夜都没合眼,想着早上天蒙蒙亮就出门,免得阿妹看见。

    如此伤势,不好跟她解释。

    早五点,阿妹还在睡梦中,我就悄悄起床,去车里等待。

    一直等到八点,医院上班,我才去挂号,挂的神经内科,我总觉得,那癞蛤蟆毒素是神经毒素。

    内科医生研究了半天,说你这应该去皮肤外科。

    外科医生查阅了许多资料,问了很多问题,建议我先消炎,消肿。

    我是病急乱投医,就让他挂了吊瓶,慢慢等待。

    期间,一个一个的医生过来研究,询问,讨论,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病人,觉得很稀奇。

    最后请来了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梁思燕。

    干姐歪着头也看了许久,表情凝重,道:“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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