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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晨本想迎接，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实在有点虚弱。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抓过水果摊上的甜瓜，顺手就招呼了过去。

　　　　嘭！嘭！

　　　　黄锐的拳头砸中唐晨的胸口，不过与此同时，甜瓜也拍在了黄锐的脑门上，砸得支离破碎，果酱四处飞溅。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黄锐却顺势蹲下，捂着脑门惨叫起来：“啊，我的头……”

　　　　唐晨被轰得脸色有些发白，胸口隐隐有些烦闷。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就黄锐这种货色，他能一只手捏死。可是一个小时前才刚刚开启古书，他的身体虚弱得很。

　　　　“唐晨……”方思曼从外面跟了进来，见他踉踉跄跄的，慌忙跑上前搀扶。

　　　　后面刚要叫喊的张晓雅愣住了，看着走进来的精致人儿，双眸霎时闪过了暗淡……

　　　　“我没事。”唐晨挣开了方思曼的搀扶，冷冷的盯着还在惨叫的黄锐，“来啊，继续！看是先死，还是我先死！”

　　　　黄锐愤怒抬起头来刚要怒骂，忽然看到站在唐晨身旁的人儿，瞬间愣住了：“你……方思雪？”

　　　　方思曼细眉一拧，仔细打量着黄锐，冷哼道：“原来是黄大律师！”

　　　　黄锐嘴角一抽，捂着头咬牙站起来，强忍着怒骂的冲动，死死盯着唐晨：“原来你小子脚踏两只船……”

　　　　“嘴巴放干净点！”方思曼冷冷怒喝，尽可能学着方思雪的冷艳，“他是我男朋友，今天只不过是帮雨欣而已。”

　　　　这话一出，黄锐脸色更是难看，气得差点没冒烟。今天可算是倒霉在这小子身上了，被脱裤子也就算了，现在还特么被香瓜招呼了一脑袋。

　　　　后面的张晓雅听得清清楚楚，楞楞的看着唐晨跟方思曼的背影，完全忘记了疼痛。

　　　　目光之中，有的只是呆滞，失落，转而变成了欣慰……

　　　　谈钟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的挪步过来，紧张躲在黄锐身后，颤声喊道：“唐晨，你……你都已经有女朋友，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她是我朋友，不行吗？”方思曼抢先一步怒喝，气势非常强横，一点都不输给方思雪。

　　　　唐晨蠕动嘴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忍住了。没错，至少也算是朋友……

　　　　黄锐擦了一下头上的果酱，咬着牙阴沉道：“我只是律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为了我的当事人争取利益。故意伤人，是他，不是我！”

　　　　吼得相当憋屈，他根本就没打过张晓雅，却被抽得这么悲惨，脑袋都差点裂开……

　第115章　榴莲砸死你

　　　　谈钟拿着水果刀，双手不自主颤抖。　（　　　。　　　　。　　　）对面的唐晨又跟猎豹一样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睛发绿得他心里直发毛。

　　　　艰难的吞口水，谈钟颤声道：“是……是我不对，我错了。谁让她骂我，还打我……”

　　　　唐晨冷冷的看着，并没有任何话语。张晓雅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表面上很柔弱，可是脾气一旦起来也会打人。

　　　　方思曼拧着细眉，审视着谈钟，冷声道：“据我所知，你已经放弃了抚养权，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要回……”

　　　　“有！”黄锐狰狞的打断，略显得意冷笑，“方小姐，很抱歉！如果打官司，她一点胜算都没有。两年前，他是因为特殊情况放弃抚养权，但是现在，他有权利要回。而且，她没有能给孩子更好的环境……”

　　　　谈钟立即附和：“对，我就想给我女儿过得好一点，有什么不对？”

　　　　“你休想！”张晓雅反应过来，竭力嘶吼着，“谈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清扬交给你！”

　　　　“呵，那我们法庭上见吧。”黄锐冷冷轻哼，“大不了，到时候你先控告他故意伤人罪，而抚养权，还是他的。”

　　　　自信满满，一副欠揍的样子，看得唐晨真的很想再一瓜招呼过去。可惜他现在真的很虚弱，站着都有点吃力。

　　　　双眸冷冷的盯着，唐晨阴冷道：“你真的很拽。”

　　　　黄锐毫不畏惧：“法律就是如此，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一样能把抚养权要回去。”

　　　　“对，本来就是我的。”谈钟底气越来越足，也是相当的得意。

　　　　看两人那样子，唐晨更是火大。可他真的没办法，对方是律师，就算打死又能怎么样？抚养权，那是法律上的事情，他根本没权处理！

　　　　“滚！”紧绷腮帮，唐晨低沉怒吼。

　　　　看他那样子，黄锐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有本事，你跟法律对抗啊，哈哈！”

　　　　卧槽你大爷！

　　　　唐晨实在憋不住，抓起一个甜瓜又甩了过去。黄锐反应很快，赶忙侧身躲开。后面的谈钟却没反应过来，甜瓜正好命中他的脸。

　　　　“啊！”

　　　　谈钟杀猪般的惨叫，让黄锐背后毛了冷汗。冷冷的看着愤怒的唐晨，轻哼道：“唐晨，我不管你是谁的男朋友，我说过，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草！”

　　　　没等他把话说完，密密麻麻几个甜瓜甩过去，却是方思曼跟唐晨同时扔过来。

　　　　黄锐往后倒退，不曾想谈钟还捂着脑袋蹲在身后，让他猝不及防的撞到，身子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趁着机会，唐晨忽然冲过去，顺手扛起了架子上巨大的榴莲，憋足了劲的冲到了黄锐跟前，高高举着大榴莲。

　　　　抬头看着他那凶狠的样子，黄锐吓得话都喊不出来，背后抹过几分绝望。

　　　　完了，这要是一个榴莲招呼在脑袋上，就算不死也能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

　　　　后面的张晓雅两人也是吓到了，张开嘴想要惊叫却已经来不及，只能两眼瞪大的看着。这是要杀人的节奏！

　　　　嘭！

　　　　二十斤的榴莲狠狠砸在地上，地板都被轰得颤动。

　　　　“啊！”

　　　　黄锐尖锐的惨叫极为刺耳，让人耳膜都差点破碎。不过，能叫就证明死不了，也让方思曼松了口气。

　　　　定眼一看，两女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唐晨实在有点狠，榴莲直接砸在黄锐的脚丫上，榴莲的刺都把皮鞋给穿透了。

　　　　完全不理会黄锐的惨叫，唐晨一脚踩在榴莲上，狰狞的冷笑：“你可以继续嚣张，你的法律，会在你死后生效，不信你试试！”

　　　　黄锐双手抓着右腿，叫喊霎时卡死，略带惊恐的看着他。这小子真他妈够狠，就刚才那一下，他真以为死定了。

　　　　看他不敢说话，唐晨不屑冷哼，目光落到后面呆愣的谈钟身上，杀意更是强烈：“还有你，今天，我跟你说什么，还记得吗？”

　　　　谈钟拼命的点头：“记得，是……是我错了。”说着居然颤抖的跪在地上，窝囊得让唐晨更是鄙夷。

　　　　张晓雅终于反应过来，双眸闪烁了泪光，低着头轻声道：“唐晨，让他们走吧。”

　　　　听到声音，唐晨才慢慢往后退：“滚！”

　　　　黄锐推开榴莲，咬着牙站起来，充满了怨恨的看了一眼唐晨，也没敢说什么的转身跟谈钟跌跌撞撞跑出去。

　　　　水果店终于安静，只是水果摊上的水果散乱得到处都是，再加上大门被冲破，显得很凄惨。

　　　　等到黄锐两人远去，唐晨的身子微微摇晃，脑袋一阵眩晕。

　　　　“小心……”张晓雅刚要惊叫，方思曼却已经冲了过去，快步上前搀扶住了他。

　　　　“我没事。”唐晨吃力的甩了甩脑袋，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方思曼皱着眉头：“还说没事，你这都快死的节奏。怎么搞的，睡一觉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两人，张晓雅张开的嘴巴不自主的慢慢并拢，双眸里的暗淡更是明显。

　　　　虽然早就想到，但真正看到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后悔和祝福……

　　　　沉默的休息了一会，唐晨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看他已经能走，方思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失落蹲下的张晓雅，蠕动嘴唇低声道：“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唐晨看了她一眼，颇为感激的点头。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大方，方思曼的性格其实真的很不错……

　　　　方思曼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她相信他的为人。又或者说，她相信方思雪的选择。

　　　　张晓雅没有再理会两人，靠着墙壁慢慢蹲下，伤心的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唐晨没有上前安慰，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也很想问，为什么会这样！

　　　　打心底，唐晨很希望能帮她争取抚养权。但是，法律上的事情，他真的没办法说什么，最多就是想办法帮她请一个律师。

　　　　但那似乎也没有太大用处，黄锐作为金牌律师，还说得这么狂妄，肯定是早有准备。而且，听黄锐的意思，背后还牵扯到他的主人，方思雪的敌人，方同……

　第116章　祭奠失去的爱情

　　　　“先起来吧。　　　　。　　　　　　。　　　”站在张晓雅跟前，低头看着她低头抽泣，唐晨终究哈市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里已经不能住，先换个地方吧。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张晓雅抬起头来，眸子里带着无尽的绝望。朦胧看了他一眼，擦拭着眼泪挣扎站起来。

　　　　看她那样子，唐晨真的很想安慰。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她的事真的无从下手。

　　　　水果店的门已经裂开，关也关不严。唐晨也没理会，与张晓雅穿过黑暗的街道，低着头往校医院方向走去。

　　　　穿过马路，张晓雅忽然低声道：“我不想去医院，现在清扬已经睡着了，我的伤没事。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你能陪我走走吗？”

　　　　唐晨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的点点头，穿过了黑暗的街道。

　　　　两人并排走着，一句话都不说，却也没有显得尴尬。

　　　　这座城市他们来过，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学费都依靠学校给，却为了跟她来这座城市玩，帮同学做作业换钱……

　　　　“你……你女朋友很漂亮。”张晓雅忽然轻声说道。

　　　　唐晨微微一怔，还是沉默的点点头。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他只是冒牌的，现在还算是单身……

　　　　张晓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了几分笑容：“挺为你开心的，也祝福你，真的。”

　　　　其实张晓雅很清楚，唐晨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从没有忘记过。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发愣，她就看得出来了。

　　　　但现在这样挺好，至少他有一个关心他的女朋友，长得也很漂亮，比自己优秀……

　　　　深吸了口气，张晓雅又继续道：“这些年，我听他们说你去当兵，没想到你回来当校医了。”

　　　　“嗯，刚退役。”唐晨平淡的应道，此刻他的心真的很平静，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波澜了。

　　　　走在桥上，晚风吹袭着两人的脸庞，她的乱发随风飘荡。

　　　　“世事无常，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命运，或许就是如此吧。”停在栏杆前，张晓雅眺望着黑暗的江水感慨着。

　　　　唐晨站在旁边，双手插着口袋静静地看着远方。命运又何尝不捉弄了他，总以为再也不会再见，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相遇。

　　　　“帮我照顾清扬，可以吗？”张晓雅忽然扭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唐晨眉头微皱，看着她平淡的样子，总觉有点不对劲。

　　　　抿着微笑，张晓雅叹道：“我的处境有点麻烦，可能有点照顾不到，你正好在校医院，帮我多照顾一下她。”

　　　　唐晨也没多想的点头，这点他还是能做得到的。她现在确实有点麻烦，估计要为了抚养权展开一场官司。

　　　　动了动嘴唇，唐晨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需要我帮你找律师吗？”

　　　　张晓雅摇着头：“不用了，我会找。”说着又凝望着江水，“我不会让他得逞！”

　　　　鉴定的语气，让唐晨松了口气。这才是她，骨子里透着无尽的倔强，从来都不服输。

　　　　“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晓雅再次扭过头来，脸上还是挂着勉强的微笑。因为脸上有伤痕，总显得狰狞。

　　　　唐晨犹豫不定，让她一个人在这，她还真不太放心。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张晓雅又是一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晨沉默的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的转身离开，尽管很想留下。

　　　　静静地凝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张晓雅的眼睛开始泛着泪光，眼泪不听使唤的汹涌出来。

　　　　她真的很痛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选择放弃，而且还跟谈钟那样的人好上了。

　　　　他没有甜言蜜语，也不懂浪漫。她总以为，那不是完美爱情。可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爱情不需要浪漫，需要的是平凡和朴实。

　　　　那时候的爱情，总是那样的简单，却也是最容易让相爱的人受伤。最纯真的爱情，却被她亲手扼杀……

　　　　唐晨低着头往前走，真的很想回头看，却终究没有这个勇气。他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有些东西，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在爱情面前，往往男人会比女人更加痴情，尤其是认真的人，更是忘不掉过去。

　　　　可是，唐晨很清楚，一切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他们现在，只能算曾经的朋友……

　　　　十一点多，唐晨才回到住处，方思曼还在看电视。

　　　　“这么快回来了？”方思曼惊讶的回过头打量着他，“你没安慰安慰她？”

　　　　唐晨没有回答，径直的坐在旁边，低声问道：“以你的角度看，她的官司，有把握吗？”

　　　　“没有！”方思曼果断的摇头，“我刚才已经帮你问过了，黄锐这家伙真的很厉害，他早有准备，没有任何胜算。”

　　　　唐晨沉默了，把谈清扬从张晓雅身边抢走，无异于夺走了她的一切。

　　　　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如此，没有任何公平可言。这件事上，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帮才好。

　　　　看他纠结的样子，方思曼继续轻声道：“没办法咯，法律总是有漏洞的，他们这些律师就靠这些活着。不过，可以拉锯，僵持那么几年，但是经费会很高。”

　　　　唐晨苦涩的叹息：“这么说，她现在处境很麻烦。”

　　　　何止是麻烦，感觉就是把她往死里逼……

　　　　看他那担心的样子，方思曼很想安慰，却无从说起。好歹也算是冒牌女友，看他关心前女友，是个人都觉得尴尬。

　　　　沉默了好一会，唐晨也没说什么的回自己的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很乱，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悲伤始终浮动在心头。

　　　　这种感觉让唐晨很难受，像是在祭奠已经成为过去的爱情，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大事将会发生……

　　　　唐晨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张晓雅出现在了校医院里。

　　　　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吵醒谈清扬，只是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翻滚而下，低声呢喃着：“清扬，妈妈对不起你。以后，要听大哥哥叔叔的话，别恨妈妈……”

　第11章　鬼狼没有眼泪

　　　　夏日的早晨，空气极为压抑，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　　　　　　。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可是唐晨的房门口依然没有打开。方思雪也没有去工作，站在他的门外，好几次想要敲门，可是抬起手又不敢是敲下去。

　　　　其实，八点钟之前他们已经准时去上班，只是……

　　　　咬着嘴唇，方思雪还是轻声喊道：“唐晨，你先开门，别把自己封锁起来。”

　　　　许久没有听到声响，方思雪很是无奈，继续喊道，“我先去校医院那边，等你冷静下来了，再过去。”

　　　　语气很柔和，跟以往的冷傲完全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真的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房间里，唐晨靠在窗户旁边，静静地仰望着外面倾斜而下的大雨，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与外面狂躁的暴雨完全不相符。

　　　　就在昨晚凌晨，张晓雅自杀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的安眠药，就在校医院旁边的酒店里，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唐晨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他去看了谈清扬，还说妈妈很快就来。谁知道，仅仅是几分钟后就接到了消息。

　　　　其实，他早该想到，昨晚她交代说要照顾谈清扬，就应该想到她会做傻事！

　　　　然而，现在说任何话语都没有意义，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从成为特种兵开始，他见证的生死太多太多，心灵早已经麻木。眼泪，对他来说是奢侈的，成为鬼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会再落泪。

　　　　鬼狼，只有流血，不会流泪！

　　　　平静，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浮躁的世界将他隔绝，让他置身于一个封闭的自我空间中。

　　　　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从此彻底消散，彻底成为了回忆。

　　　　人跟动物相比，或许最大的区别是，会怀念过去……

　　　　闭上眼，唐晨重重的深呼吸。好一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