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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真有这么幼稚的人吧？
　　闵学试探性的给张肃打了个电话。
　　很好，电话无人接听！
　　这真是一个社会人干的事情？怕不是刚从幼儿园毕业吧？
　　闵学无力吐槽。
　　在娱乐圈的话，人家好歹有个名词叫耍大牌，可您一法制栏目的外派记者，应该不算在这个范畴内吧？
　　按照幼儿园规矩，两方各不接对方电话一次，算是扯平了吧？
　　这么一想，闵学顿时呵呵乐了。
　　和罪犯勾心斗角打交道时间长了，偶尔幼稚一下，这感觉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曹小白扒在方向盘上，偷偷瞄了闵哥一眼，觉得他一定是头一次被人放鸽子，气疯了。
　　……
　　又是十分钟后，曹小白终于试探问道，“闵哥，要不咱再打个电话问问？”
　　“不急。”闵学气定神闲的等着。
　　工作是肯定要做的，这种出差拍摄的时间也肯定不会给的太长，他就不信那幼稚鬼敢一直拖着不来。
　　况且他现在代表的是市局，那边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面子都不顾及。
　　十点过一刻时，远处终于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两辆黑色越野车由远及近，从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而来。
　　车子停稳后，上面下来一行人。其他人暂且不提，第一辆车副驾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大家下车后都奔后备箱拿设备去了，小年轻则直接走了过来。
　　根本不用问，谁是张肃，一目了然啊。
　　还没等闵学打招呼，张肃先开口了，“你怎么也不给我发个定位，害我们问了半天路。”
　　曹小白差点翻白眼，奇葩啊，连电话都不接，居然还有脸说找不到地方，真是长见识了。
　　闵学倒是毫无意外，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位张记者等会儿还会怎么折腾。
　　好戏果然马上来了！
　　“人呢？人都没有，你要我们怎么拍摄？”张肃环顾四周，又叫喊了起来。
　　曹小白忿忿，“你又没和我们提前沟通，我们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人？”
　　“不知道不会问吗？”
　　张肃反问的十分理直气壮，搞得曹小白差点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理亏似的。
　　明明是你不接电话！
　　曹小白刚想还嘴，就听张肃抢先一步说道，“不是我说，你们这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打电话又不接，准备工作也完全没有做，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来啊？我倒要打电话问问你们领导看！”
　　说着张肃还真拨起了电话，不过被闵学拦了下来。
　　张肃顿时内心小得意，暗戳戳的想着，“小样，还收拾不了你？怎么样，现在该来求我了吧？”
　　然而张肃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来想像中的情节。
　　只听闵学开口道，“向我们领导反应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不过张记，你们记者也不能红口白牙，胡编乱造吧？”
　　“什么胡编乱造？我刚才说的哪一项不是事实？”张肃底气十足的道。
　　确实是闵学不接电话在先嘛，所以张肃觉得，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这就算闹到上面去，张肃也觉着自己占据着主动。
　　然而闵学完全没按张肃的逻辑出牌。
　　“你要的群众演员，那不是已经来了吗？”闵学说着伸手一指。
　　果然不远处，一帮子村民在徒步走来。
　　张肃一噎，他们是来拍摄还原侦查时的现场的，所以需要有警方和围观群众配合。
　　他特意没提前告诉闵学，就是想在这里摆一道，没想到这个警察居然提前想到而且安排好了？
　　碰巧的吧？张肃有点想不通，闵学怎么会知道要提前准备这些。
　　而紧随其后，两辆警车也停在了附近，下来数个穿戴整齐的警察，嗯，完全可以随时上镜的那种。
　　“……”，张肃顿时没话好说了。
　　他“精心布置”的局，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打破了？
　　看着张肃想发脾气又没地方发的憋屈样子，曹小白终于乐了。
　　还是闵哥有办法！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挑事
　　闵学自然不能未卜先知。
　　不过既然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听出了苗头不对，闵学当然要做足功课。
　　之前说过，闵学是从小看着《今天说法》这档节目长大的，对其中的套路自然十分熟悉。
　　所以他能想到张肃想拍什么，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
　　提前做功课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因为上次的案件，闵学和辖区派出所都混了个脸熟，借人借的比较顺利，听说录节目，大家还都挺新奇，自告奋勇的不在少数。
　　本来刑侦一支队队员们倒是跃跃欲试，但无奈不是每个人都像闵学这么“闲”。
　　虽然前段时间一直摩拳擦掌，无奈最近又赶上了案子，出不来了，所以闵学只能自己想办法，找了周边派出所民警友情出演。
　　好在大家都是警察，观众朋友们也区分不出来哪个是民警哪个是刑警，谁来都一样。
　　至于围观群众就更不愁没人了，也不用联系，直接把设备往这地方一放，就算齐活儿了。
　　只要再托人在村里喊一声，“拍电视了！”
　　虽然这地方比较偏僻，也绝对抵挡不住广大好奇加凑热闹群众的围观心理。
　　闵学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张肃一时也想不出找事的理由，只好暂时安安静静的录起节目来。
　　当然，只要用心找事情，总是会找到的。
　　拍摄原计划本来是要闵学出镜的，不过张肃好像突然间完全忘了这茬。
　　他拉着派出所民警们，在一旁开始了排演，完全不打算让闵学上场的样子。
　　这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模样，让曹小白直跳脚。
　　“闵哥，这人也太可气了！居然不让你上镜！”
　　闵学笑着反问，“哦？我们小白想上电视？”
　　“我是在说你呢！”曹小白鼓着脸瞪着眼。
　　“哦这样……”闵学低头看了下时间，奔十一点了。
　　“你数数人头，去买午饭吧，这地方也不可能有外卖送。”
　　曹小白默……内心疯狂吐槽，“你这也太与世无争了点吧？咋不去当和尚呢？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有道高僧呢！”
　　当然表面上曹小白可半点不露声色，“知道拉，闵哥真是高瞻远瞩！”
　　“又在骂我？”闵学怀疑的看过去。
　　“没有的事！我这就去买！”曹小白动如脱兔，立马上车走了。
　　闵学当然知道，曹小白是在为他抱不平。
　　不过张肃的这个做法，完全没打到闵学的痛处啊。上不上镜，对闵学来说，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难道因为没上镜，这案子就不是他闵学破的了？不可能嘛。
　　因为无关紧要，所以内心完全不会有半点波澜。
　　这逻辑有什么问题？
　　当派出所人员兴致勃勃的充当演员，重现破案情形时，闵学正好乐得清闲，一身轻松。
　　要是张肃知道闵学的心思，不知会不会气得吐口老血。
　　拍这种片子不需要演技，只要表情动作自然点就OK，所以录制很快开始。
　　闵学靠在一旁看戏，把自己纯当成了后勤保障人员。
　　录制过程还算顺利，然而张肃不可能是这么安稳的主儿，幼儿园扛把子也不是白叫的。
　　虽然又“摆”了闵学一道，让他不能上镜，张肃心中暗爽，但仍没阻挡住他找茬的兴趣。
　　刚录了没半个小时，张肃又叫唤了起来。
　　“收工收工，饿死了，回去吃完饭再来！”
　　“……”
　　现场顿时小躁动。
　　刚开工摆好机器，就收工了？还只是为了吃个午饭？
　　尤其警察蜀黍们，更是情绪激动。
　　大家工作这么忙，抽个空出来不容易，这样就收工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午饭我已经叫人去买了，马上就到。”闵学无奈提前站了出来。
　　剧组在外面吃盒饭什么的，情况再正常不过。
　　可惜出来的人是闵学，而做决定的人是张肃。
　　“闵警官考虑的很周到，但是这里的东西我们吃不习惯。”
　　南北差异下，北方人有时候确实吃不习惯南方的口味，但这不是出来旅游啊，工作起来哪那么多讲究。
　　更何况……
　　“张记是京城人士？”闵学问道。
　　张肃，“……”
　　后面工作人员知道张肃底细的，不由都捂嘴偷笑。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知道，张肃其实是江浙人，和魔都离得还很近，口味能差多少？
　　闵学就是听出了张肃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丝口音，才有此一问。
　　张肃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不是京城人士又怎样？我就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这句话颇有歧义，而且叫声大了点，传到了周边围观群众耳朵里。
　　“哦哟，这个人怎么这样子？”
　　“瞧不起我们村里人？”
　　“小赤佬！”
　　“拍电视的又怎样？很了不起啊？”
　　“你祖宗难道不是从农村里出去的？”
　　一时间，魔都周边特有的方言不断传入张肃耳中，虽然很多不大听得懂，但个别词的意义还是很明显的。
　　“你们特么什么素质？怎么能随便骂人！”张肃走上前去，指着人群叫道。
　　啊呀？还敢还嘴？
　　我广大人民群众怕过谁？围观群众不但嘴上没闲着，还一拥而上。
　　数十号人，一人推一下也够张肃受的。
　　张肃抱着脑袋往人群外挤，“喂，打人拉！你们警察不管吗？”
　　派出所民警看着事态迅猛发展，一时有些呆住了。
　　这位张记者也太猛了，眼看人群激愤，还敢上去一挑几十，真是好胆气！
　　虽然不喜欢张肃的“作”，但职责所在，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都住手！不要打人！”
　　民警蜀黍们嘴上这么喊着，但十几米的距离，走了一分钟都没走到。
　　别看张肃叫的凶，其实也就是因为人多，场面看着有点吓人。
　　虽然大家叫骂的欢实，围观群众大多也就推攘下，没人真的动手。
　　周边警察看的分明，所以一点儿不着急。
　　直到张肃被扯的衣服散乱，头发东一绺西一绺的，警察蜀黍才一拥而上，将人群分开。
　　终于逃脱，张肃躲在一辆车后，有点心惊胆战的后怕。
　　广大人民群众的战斗力，着实太强大了！
　　此刻连当事人张肃都有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而始作俑者闵学，正靠立在一棵树旁，一脸淡定的给曹小白打电话。
　　“喂？小白，午饭还没买到吧？嗯，那正好不用买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告状
　　曹小白虽然不解，却十分精准的执行了闵学的命令，什么都没买就开车回来了。
　　下车后，曹小白敏锐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太对。
　　一旁的围观群众骂骂咧咧的不说，那个张肃怎么像被强过了一样？
　　衣衫不整、一身凄凉的靠坐车旁，一副没回神的样子。
　　“闵哥，这是咋了？”
　　曹小白走向树旁靠近闵学，一脸好奇的问道。
　　闵学似模似样的琢磨了下，“可能是因为吃不惯咱们这里的东西，气得？”
　　“哦……”，曹小白随口应了一句，内心不自觉吐槽，麻蛋，说的我差点就信了！
　　然而事情好像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不妨碍曹小白幸灾乐祸的看着张肃的悲凉造型直乐。
　　经过一段时间的劝说，周边围观群众终于被民警蜀黍们劝回，各自回家吃饭去了。
　　见人群散了，张肃也缓过神来。
　　“暴民，真是暴民！”
　　“太丢我大魔都的脸了！”
　　“你们这里社会治安这么差，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真是浪费纳税人粮食！”
　　看周边一群警察，在张肃的叫骂下，脸色都不太好，随同工作人员连忙拉着张肃，示意他别说了。
　　然而张肃一点克制都没有，叫的愈发欢实了。
　　“怎么，我可是记者，还不能有点儿自由言论的权利拉？”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把我怎么样？”
　　看周边人群走光了，张肃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反正他笃定警察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一刻，张肃自觉一身傲骨，仿佛化身为披露丑恶的新闻斗士，马上就要获得华夏新闻最高奖项似得。
　　语言攻击不算袭警吧？
　　因为不是出任务，所以和妨碍执行公务也扯不上关系。
　　虽然生气，但警察蜀黍真的拿这人没啥办法。
　　可见张肃看着混不吝，心里却明镜似得。
　　即便刚才以一挑几十，那也是因为有大批警察在场，张肃才放心大胆的站了出去。
　　人家精明着呢！
　　虽然刚才的场面有点出乎意料，但显然根本没伤筋动骨，这位幼儿园扛把子依旧没吸取丝毫教训。
　　警察蜀黍愤慨，这活儿是真干不下去了！
　　领头的派出所教导员走过来对闵学说，“兄弟，我们中午还要巡逻，就先走一步了。”
　　遇上这样的奇葩，闵学也很无语。
　　“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了，谢谢兄弟们赶来帮忙，辛苦大家了。”闵学不好意思的向教导员致以歉意。
　　“谁也想不到能碰上这号人不是？”教导员表示理解，拍了拍闵学肩膀，准备带队离开。
　　“哎？哎？你们怎么就走了？”
　　“那帮子村民打人，你们就不处理了吗？”
　　“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小心我曝光你们！”
　　看警察们也要走，张肃也顾不得整理发型了，一连串的话又蹦了出来。
　　教导员脚步一顿，吓得张肃往后一跳。
　　“欢迎投诉。”
　　教导员只留下一句话，一个多余的眼色都没给张肃，带着人走了。
　　张肃看着狼狈，其实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他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把那帮村民怎么样，只是忍不住过个嘴瘾罢了。
　　派出所也走了后，场上只剩下闵学二人，和张肃的一队人马。
　　闹成这样，拍摄是不可能继续了。
　　闵学也懒得再搭理张肃，示意曹小白开车走人。
　　等张肃反应过来时，已经只能看到闵学的车尾灯了。
　　“嘿！你给我等着！”眼见人都走光，张肃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放个狠话。
　　张肃同志幼儿园水准，其他工作人员可都是正常人类，其中不乏明眼且地位也足够的人。
　　摄像大哥干了几十年了，靠技术吃饭，也不怕穿小鞋，直言问道，“张肃，你和公安局闹这么僵干嘛？我们这个拍摄任务还怎么进行的下去？回去怎么交代？”
　　张肃闻言也没发火，“谁说我和公安局闹翻了？闵学和几个派出所小民警，还代表不了公安局！”
　　说着拿起手机，给魔都市局宣传处打了个电话，添油加醋的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放下电话，张肃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我就不信了，没有闵学，就拍不了了？哼！”
　　摄像见状也没再多言，这个张肃虽然人不咋地，但听说和编导有远房亲戚关系，没必要为了外人去招惹，反正最后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了。
　　市局如何处理暂时不得而知，不过回去的路上闵学倒是先接到了彭继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彭继同就叫嚷着要红包。
　　“红包？为什么要给你发红包？”闵学反问。
　　彭继同一幅快来夸奖我的语气，“要不是我调研文章写的好，你那案子能上《今天说法》？这还不值得发个红包吗？”
　　“发个P！你可真能给我找事！”闵学想想张肃的样子，就够够的。
　　一开始张肃的表现还能算是偶尔换个清新脱俗的幼儿园口味，但次数多了，真腻歪！
　　这种要降低智商才能适应的段位，闵学表示一次就够了。
　　“哎？出什么事了？拍摄不顺利？”彭继同好奇。
　　闵学真心懒得说，不过曹小白可没什么顾虑。
　　“我来说我来说！”
　　“你开车呢说什么说！”
　　“不是有车载蓝牙吗？”
　　曹小白打开蓝牙，极尽夸张之能事，噼里啪啦把张肃的种种事迹描述了一遍。
　　彭继同听后半晌无言。
　　曹小白见状说道，“怎么样，奇葩到彭哥你也无话可说了吧？”
　　“……，那倒不是，我刚才微讯问了个央视的熟人……”
　　“哦怎么样怎么样？”曹小白好奇追问。
　　“他说不认识叫张肃的。”彭继同老实回答。
　　曹小白一泄气，“嗨！我以为你能给我们出口气呢，白激动一场！”
　　其实不认识才是正常的吧，央视那么多人，除了国民脸，大多数人谁都不认识谁吧。
　　更何况张肃不过是个外派记者，就更不可能人人皆知了。
　　“那可不一定。”闵学忽然开口。
　　“嗯？什么不一定？”曹小白疑惑。
　　闵学笑笑，“你彭哥写个调研文章，都能被《今天说法》栏目组给看到并选中，可见这位央视的熟人，和该栏目有脱不了的关系啊，你这状，算是告对了地方……”


第二百一十六章　帮我要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