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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在酒吧外抛尸，一个在酒吧内被杀，同一家酒吧，短时间内两起命案，真的这么巧合？
　　关弘济始终觉着，第三个案件，才是整个连环事件的突破口。
　　“近期再没发生过类似案件吗？”闵学忍不住问道。
　　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连环杀手杀人后，一般都有一个冷却期。所谓冷却期，就是指两宗谋杀案间隔的那段时间。
　　通常连环杀手作案后，自身兴奋情绪会达到一个高峰，需要一段时间平静下来，回味并总结这段亢奋经历，并对行凶方法进行改良。
　　这段时间长短不一，短的可为几个小时，长的有数月甚至达到数年。
　　上次的两起杀人案件间隔如此短暂，没道理隔了半年还没动作啊？
　　然而关弘济竟给了否定的答案。
　　“近半年来，在魔都范围内，并没有类似案件。”关弘济说到这里，也有点无奈，这样一来，他们的推测想成立就更难了。
　　“全国范围呢？”闵学不由追问。
　　“很难排查，从第三起案件可以看出，凶手很狡猾，时间地点随机，作案手法多样，且善于伪装伤痕，基本没有留下共性的证据，要证明这一点，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闵学遗憾点头，不是每个案子都会顺理成章的破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陈年旧案积压。
　　想到这里，闵学倒是有点明白关弘济给他看档案的意思了，或许有让他提供思路的意图，但最关键的，并不是为了让他破案，而是给他压力。
　　前段时间闵学破的案子实在太多太顺了，虽然暂时还没看出来飘的迹象，但防患于未然嘛。
　　关弘济想给闵学敲敲警钟，让他知道，刑侦破案，绝非易事！
　　还有培训，也不无此意啊，都是为了让他沉下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北连南关
　　碰到这么罩着你，悉心教导你的领导，还能怎么办啊？
　　闵学当即表示自己谨记教诲，一定时刻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绝不辜负领导期望。
　　其实“飘”这个事情，对其他同龄人来说非常可能，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嘛。
　　但在闵学这里，却着实不必太过担心，破几个案子算啥，他可是连得到金手指都没飘过的男人！
　　大概是源于从小到大都被当别人家的孩子，习惯了吧。
　　不过关弘济某种程度上也确实达到了目的，因为这个“9·29”案，着实让闵学有点摸不出头绪。
　　当时脑子一热，说出了连环杀手的推测，但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味。
　　无论从杀人动机、杀人模式还是杀害对象上来看，这三起案件说是一个人干的还有可能，但说是连环杀手，条件欠缺的太多了。
　　也许真像关弘济所说，沉下去，不断学习、研究，终有一天会发现真相。
　　在帮陆千柏整理了几个案件档案，连带破了个简单的抢劫案后，为期半个月的培训时间到来了。
　　脱产，包吃住，全封闭式培训，半个月时间虽然不长，但能让这么多在职刑警有如此完整的一个培训周期，已经十分不易。
　　闵学看了看课程表，安排的很紧凑啊，居然还有体能培训课程。
　　看着培训名单上一溜出生年月比他早十几二十年的前辈，啧，场面有点不敢想像。
　　虽说大家都是一线刑警，但随着年龄增长，也不是每个人的体能都能保持如初的。
　　而且人到中年，身材发福在所难免，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闵学已经看到好几个挺着啤酒肚的前辈从旁边走过。
　　现在不比当年，培训还是蛮严格的，不再是混一混就能通过的时代。
　　想必好多人要半夜睡不着觉了。
　　咦？包子默？
　　顺着名单看下去，闵学居然发现了自己这位师兄的名字。
　　因为培训名单分市直和分局，一开始闵学还真没发现这位被下放的小领导同志。
　　说曹操，曹操到，闵学刚看到包子默的名字时，这厮正好从后面追来，拍了下闵学肩膀。
　　“哎哟喂，小师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行啊，你也混进来了。”包子默有些意外的打趣道。
　　“承蒙领导抬爱了，倒是师兄你最近春风得意啊，师弟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的升职宴呐。”闵学揶揄了回去。
　　“什么升职，别提了，就是被弄去干活的！”包子默一脸的丧气，看来新环境不是那么好混的。
　　但随后，包子默立马豪气干云，“不过请客没问题啊，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就等师兄你这句话了！”闵学一竖大拇指。
　　闵学本来就是掐着点来的，又在路上和包子默侃了半天，等他们俩到的时候，一个能容纳两三百人的阶梯教室里，此刻基本坐满了人。
　　只剩下第一排这个真空地带，和后面几个零散的位置。
　　闵学和包子默进去后，随便找了个后排靠边方便出入的位置坐了下去。
　　嗯？你说学霸不是应该坐第一排么，这纯粹是误解。
　　无论坐在哪里，甚至无论上课在做什么，都能轻松第一的，才是真·学霸！
　　看时间安排，开学典礼在上午十点正式开始，前台陆续开始有领导就坐。
　　包子默一脸八卦的凑到闵学近前，“哎闵子，你知道这次都有谁来了吗？”
　　闵学一指课程表，“上面不是都有写吗？”
　　在拿到培训通知后，闵学就发现，此次的培训真的不同以往。
　　根据课程表显示，教授课程的，不仅有魔都本地的著名高校教授，还有来自京城、中南等地的领域内领军人物授课，规格可以说相当的高了。
　　就像其中一门培训课程——刑法学吧，闵学居然看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名字，张明凯！
　　水木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华夏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华夏警察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头衔太多，就不赘述了。
　　相信许多学法学出身的，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好多人的教材都是这位编写的。
　　所以包子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闵学有点不解。
　　包子默果然一脸不屑，“谁问这个了，我说的是连泰啊！”
　　“连泰？”闵学在名单上找了下，京城市局刑总的，简历看不出什么端倪，“他怎么了？”
　　“所以你果然不知道啊……”包子默一脸的你真是年轻。
　　“……，有话快说！”
　　“作为关弘济关队的弟子，你居然不知道连泰？关队宿命中的对手啊！”
　　这话包子默说的一脸激动，吐沫都要喷出来了。
　　闵学嫌弃的挥挥手，“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我什么时候成了关队的弟子了？关队可没说过要收……”
　　包子默鄙视，“如果关队不拿你当弟子，能这么悉心培养？”
　　呃，好有道理……
　　没等闵学回应，包子默继续道，“北连南关啊！你真没听说过？”
　　什么鬼？还北乔峰南慕容的！闵学差点没忍住吐槽。
　　看闵学果然一点都不知道，包子默顿时神采飞扬的八卦了起来。
　　“所谓北连南关，说的就是咱们刑侦界的两大名人拉，北指的是京城连泰，南自然就是指魔都关弘济拉。”
　　“听说两人以前是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同样的出色，破获了多起全国性大案，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二人才各奔东西。”
　　“之后，连泰仍旧留在京城，关队则到了魔都，虽然二人仍旧都在刑侦一线，不过发展际遇却完全不同了。”
　　“但随着二人案子一个接一个的破，都是名声大噪，不久之后就被称为刑侦界的北连南关拉。”
　　呵呵呵，总觉得其中有个了不得的故事啊。
　　“所以为啥不是南关北连？”注意到包子默几次用了这个词汇，闵学不由反问道。
　　“哟呵，还说不是关队弟子？这就护上了？”包子默揶揄，随后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无论是职位还是影响力，这些年来，连队一直都稳稳的压了关队一头。”
　　闵学倒是没觉得职位高、影响力大，侦查破案能力就强，不过既然这人能和关队齐名，想必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闵学对接下来的课程更为期待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堂课
　　在包子默的八卦声中，开学典礼准时开始。
　　无论规格怎样，各种培训总是以领导的致辞开头。
　　内容其实大同小异，都是表示上级的重视，培训机会的难得，最后提出殷切要求等。
　　虽然没有那句“我再补充几句”的经典台词，但在几个领导致辞完毕后，一上午的时间仍旧过去了，正式课程要从下午才会开始。
　　午餐是简单的快餐形式，两荤两素，可以自由选择，这种食堂的饭菜，味道就不提了。
　　厨艺再厉害的大师傅，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大锅饭。
　　不过大部分人表示，已经很满意了，刑警在蹲守的时候，经常上顿接下顿的面包泡面，对比起来，这里已然是天堂。
　　就连包子默，都呼哧呼哧的吃的满嘴油。
　　期间，几个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包子默一一侃过去，他一毕业就进了市局，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这里的熟人可不少。
　　闵学其实也看到不少脸熟的人，好多都是一个办公楼里出来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确实没什么机会打交道，所以顶多是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吧。
　　反正你要让闵学去和这些同事侃大山，闵学觉着也没什么好侃的。
　　不过有几个总局的妹子，直到现在看到闵学还会指指点点的。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妹子们显然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来找闵学麻烦……好吧，看来大家智商都挺在线。
　　下午课程两点钟正式开始。
　　咱华夏国，干什么都讲究个政治正确，所以开篇首当其冲的，就是研究大大的讲话精神。
　　授课的是来自京城的一位老教授，华央宣讲团成员，华夏社科院副院长蔡方。
　　蔡院长的课讲的自然没的说，深刻解读了主题、成果、思想、变革等问题，既有深度又有温度。
　　然而闵学估计是自己的思想政治觉悟还不够高，没能GET到点，于是只好按部就班的在笔记本上做做笔记。
　　包子默则简单直接的多了，手机静音，玩起了游戏。
　　闵学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发现丫在玩的是最近大火的微讯小游戏，跳一跳。
　　没错，就是跳盒子的那个！
　　初看时，好多人都会说，脑残游戏！然而却一玩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闵学本来不屑一顾，直到包子默将屏幕上的374分不停的摆在他面前显摆。
　　话说该游戏本来是要开着声音玩的，因为有音乐可以提示距离长短，然而现场情况特殊嘛，关掉声音凭感觉也是一样的。
　　闵学淡定的拿出手机，开始尝试手感，开局一个0，跳跃全靠蒙。
　　十几盘后，学霸·闵上线，找到了按压力度与距离感觉的闵学，开启了开挂模式。
　　不到一小时，闵学将大大的587分放在了包子默眼前……
　　包子默，“……”。
　　他么是谁和我说闵学是游戏黑洞来着？传闻不可靠啊！
　　“那位同学，对对，就是你，能站起来回答下我刚才的问题吗？”蔡院长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包子默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这一类的培训课，不太会有现场提问环节。
　　一是容易冷场，再来大家都是已经工作多年的成年人，答上来还好，答不上来的话，周边这么多熟悉的同事，也太没面子了。
　　但是包子默看到闵学手机上游戏分数的时候，那句“卧槽”之声略微明显了一些，这么一来，被叫起来也就不冤了。
　　这种程度的丢面子也不算啥大事，于是乎闵学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起了事件进展。
　　而因为包子默的熟人很多，现场顿时一改刚才的冷清，气氛立马热烈起来。
　　看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包子默真是觉得日了狗，这都啥事啊！
　　话说老头刚才问了啥问题？包子默冲着闵学一打眼色。
　　闵学无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是学霸没错，但不是神啊，刚才真的完全没在听好嘛？
　　好在工作了这么多年，脸皮早不像学生时代那么薄，包子默恬着脸问道，“蔡院长，您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窃笑之声四起，蔡方倒是满脸淡定，一辈子走南闯北的讲课，什么学生没见过？这都是小意思。
　　“我也不难为你，随便说一句大大讲过的话，讲讲你的理解就好。”
　　“……。”包子默一噎，真的好“简单”啊……
　　话说大大都说过啥话来着？你起个头，我能给你编一车的理解行不。
　　就这满脑子的不着调，让包子默深思了好几十秒，也没憋出来一句。
　　啧，这就是平时不注重政治学习的后果！
　　好歹师兄弟一场，闵学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正想着提醒一句，就听蔡方又发话了，“要不就请你旁边那位同学代你回答好了。”
　　闵学指了指自己，得到了肯定回答。
　　“……”，无妄之灾啊。
　　“好好好，由他代我讲，再好不过！”包子默也是豁出去了，一点脸都没要。
　　闵学的内心是拒绝的，他真不想装这个逼啊！从小到大都快装吐了！
　　但是情势所逼，也由不得他，闵学只好还是站起身来。
　　闵学正想着要解析哪一句，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还是“撸起袖子加油干”，亦或是“实现华夏民族伟大复兴，就是华夏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
　　就听蔡方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叫闵学？”
　　“呀？蔡院长您认识我？”闵学这回是真惊讶了，他印象中没上过蔡方的课啊？再说即便上过，那么多学生，蔡方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个。
　　“你的那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我非常喜欢！”蔡方语气认真，显然不是随便说说，而且就凭他能一眼认出闵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来，闵学中老年人之友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这个发展节奏显然完全出乎包子默和在座所有人意料，最终蔡院长不但没让闵学回答问题，还笑眯眯的约了下课后喝个茶聊聊天什么的。
　　包子默真是想仰天长啸，为什么同人不同命啊？！


第一百二十章　晨练
　　一首有灵魂有深度的正能量歌曲，为闵学圈粉了各界重量级人物，这是闵学事先也没预料到的事情。
　　不过，人家喜欢你的歌，你却连人家课都没听，有点不厚道啊！
　　闵学也不好意思不听讲了，顿时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凛然的样子。
　　然而这课堂算是安静不下来了，周围不乏各种异样的目光，不断向闵学看去，窃窃私语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哎？这个闵学什么来头？”
　　“对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是什么梗？”
　　“好牛逼的样子，京城来的教授都认识他。”
　　“不明觉厉……”
　　因为工作原因，很多刑警的娱乐生活趋近于零，于是产生了如上疑问。
　　这时候，来自市局的小姐姐们上场的机会到了！
　　“闵学是咱们魔都市局宣传处的，现在借调到刑总去了。”
　　啥？还有这操作？
　　听到这消息的人，无不一脸懵比。
　　一个搞宣传的，弄到刑侦来，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丫能破案？会破案？领导怎么想的？
　　然而还有更劲爆的消息等着他们。
　　什么上过“魔都卫视晚会”、“公安部春晚”，写过XXX曲目若干首，还曾和周星河合作。
　　卧槽！咱市局还有这么能整的人？
　　进公安队伍浪费了吧？不如去当明星啊！
　　事实上，如果是其他明星整出这些事来，绝不可能让这些刑警产生“卧槽好流弊”的念头。
　　因为作为明星，写歌唱歌登台演唱，实在太正常了。
　　但这事换在一个警察身上，尤其就发生在他们身边，这就非常突兀了，能人所不能啊！
　　总之经此事件，闵学立马上升为培训班名人，班级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多小姐姐更是频频暗送秋波。
　　一下课，和蔡院长约好时间后，闵学拉着包子默逃难似的出了教室。
　　晚上没安排什么课程，因为是封闭式培训，大家仅可以在校园范围内自由活动。
　　好不容易闲下来，警察叔叔们的娱乐方式却有些单一。
　　多数自备扑克，设备简单易上手，立刻三五成群起来。
　　而像包子默这种深度网瘾中青年，自然是抱着手游打个不停了。
　　本来丫还想拖着闵学一起玩，以雪上课时被小游戏碾压之耻。
　　然而闵学完全没给他机会，晃了晃手机，撂下句“蔡院长有约”后，洒然而去，气得包子默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闵学也亚历山大啊，和这种学者型人物聊天，你得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吧？要不然你好意思开口？
　　然而闵学多虑了，蔡方为人风趣，完全没卖弄课堂上的那些知识，一派大家风范，相处起来使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