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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片刻，一个长发女人一脸惊恐，跌跌撞撞的闯进了门。
　　“快！快报警！死人了！”
　　“……”
　　闵学站在警戒线旁，觉得这情形和昨天如出一辙。熟悉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没错，南山路仍属于南浦派出所辖区。
　　虽然今天不是闵学值班，但接连两起命案，让所有人员不得不即刻起，取消休假，全部备勤。
　　鉴于闵学二人喝了酒，而且也没穿警服，杜建民到了后只是让二人在外围观察，发现情况及时汇报，随后便匆匆进了现场。
　　这次闵学也算半个知情者吧，不过他还是再次通过八卦群众，才了解了事件始末。
　　案发地点在沸点酒吧对面的一块草坪上，就是刚才闯进门的长发女人最先发现的。
　　长发女是沸点酒吧推销酒水的妹子，刚约了一个大叔出门，没想到大叔喝的太高了。长发女一个没扶稳，二人一起倒在了路旁草坪上。
　　伸手撑地起身时，长发女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断掌……
　　求妹子的心理阴影面积。
　　二十多分钟后，关弘济带队赶到，杜建民上前汇报情况。
　　闵学远远瞧着，夜色虽深，却挡不住老杜那皱纹愈发深邃的脸。是啊，连续两天连着两起恶性案件，都发生在自己辖区，老杜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公园、酒吧、碎尸……
　　闵学若有所思。
　　这几个元素单分开都没什么，但组合起来，怎么想都有些熟悉。
　　这不正是白夜追凶的情节吗？！
　　“他么的，不会有哪个连环杀手恰巧是我的读者吧！”闵学忍不住叨咕着，“千万不要这么恶俗啊！”
　　由于闵学不知道案件具体细节，所以无法判断事情是否真如心中所想。
　　“读者？什么读者？”
　　小五刚和旁边一个短发美女吹嘘完案件“真相”，隐约听到闵学在嘀咕，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案子挺像我网上看过的一本小说。”闵学随口道，也没说是自己写的。
　　小五顿时来了兴趣，但他旁边的短发美女显然兴趣更浓。
　　“哪本小说？能介绍给我看看吗？”
　　看闵学疑惑的看过去，小五忙介绍道，“这是我刚认识的美女，小晴！”
　　“你好，寇天晴。”妹子主动伸手。
　　闵学伸手轻握，“闵学。”
　　小五抽了抽嘴角，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刚才和妹子聊了那么久，人家都没告诉他全名好吗？
　　“刚才你说的那本网络小说，我很感兴趣，方便透露书名吗？”寇天晴追问。
　　闵学一耸肩膀，“没什么不好说的，是奇点中文网上的一本刑侦类小说，名叫白夜追凶。”
　　“谢谢，听起来很有趣。”寇天晴灿然一笑，夜色也似乎亮了许多。
　　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寇天晴就告辞了。
　　“有时候真想和你绝交！”小五眼神幽幽，“明明是我先勾搭的妹子，到最后总是奔着你去……”
　　闵学一脸的呵呵哒，“怪我咯？！”


第九章　热搜
　　自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后，闵学的工作一下子变的忙了起来。
　　除了日常的正常工作外，还要完成市局交办的任务。
　　虽说刑侦案件是市局主办，但一些走访排查的工作还是会交到派出所来。
　　一个合格的片警要对自己负责的辖区住户了如指掌。比如片区有几户人，出租的多少，每家有哪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等等。
　　从这些信息的掌握程度，就能检测出一个片警工作时间的长短，以及态度认真与否。
　　不过魔都是个大都市，人口千万级，流动性极强，想全部掌握几乎不可能，这给案件的走访排查带来极大困难。
　　别说闵学，就连小五这几天都忙的飞起，连练歌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在华夏好声音的录制地就在魔都，小五又是编外人员，到时候请假录制，问题应该不大。
　　忙于工作的闵学完全不知道此刻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就在发现第二个抛尸现场的当天，一则爆料帖就悄然登上了热搜。
　　【惊爆！】魔都连环杀人抛尸案，竟是模仿热门网络小说《白夜追凶》！
　　嚯！
　　一石惊起千层浪！
　　这种以往只在小说或者电视上出现的桥段，居然真实发生了！
　　该热搜激起了网友们极大的热情。
　　一开始大家表示并不相信。
　　“沙发！”
　　“呵呵，又见段子手！”
　　“小编死全家。”
　　“推销小说的吧？！”
　　“楼上真相了，我看了下《白夜追凶》的数据，热尼玛门啊，不忍直视！总点击量都没破千！”
　　“＋1，我也去看了，估计很多人都在去的路上，此刻该书数据飙升！”
　　“作者背景深厚啊！给该书营销策划点赞！！”
　　“说到底还是内容王道，垃圾书再怎么营销也留不住人！”
　　“……”
　　可没多久，风向就转了！
　　“本人魔都人，最近魔都杀人抛尸案确实传的沸沸扬扬。”
　　“有图有真相！魔都连环杀人抛尸案确有其事，本人当时就在现场。”
　　“我大姑父的小舅子的表妹的二舅就在魔都公安局上班，表示这个事绝对是真的！”
　　“感觉这年头的新闻，都得等三天，才能知道‘背后的故事’，瑟瑟发抖，不敢评论！”
　　一时间，两边言论人头各占一半，谁也压不服谁。
　　直到一天后，魔都公安局发布了公告，案件真实性的争论才平定下来。
　　当然，魔都公安局只是公布了案件基本事实，也就是时间、地点及事件，具体细节自然不会透露。
　　本来已经下降的热度，马上又沸腾起来。
　　“都别吵吵了，魔都公安局围脖都发公告了！”
　　“追看了《白夜追凶》，果然与魔都公安局公布的事件吻合！”
　　“小说发布时间早于案件发生时间，模仿作案可能性极高！”
　　“谁这么有创意，居然模仿小说杀人？”
　　“楼上哪个村出来的？早在X年前，就有电视剧这么演过了！”
　　“楼上还有脸说别人？自己也OUT了吧？本人从事刑侦工作，模仿小说作案的罪犯，现实中不在少数！只是没有炒出来罢了。”
　　“这个逼装的好，我给99分，剩下的1分你懂得！”
　　“哇噻，活捉刑警哥哥一枚，求合影！”
　　“难道就没有人怀疑凶手就是作者本人吗？”
　　“麻麻，地球好可怕……”
　　“666666，写本书发上网，再照着书上情节杀人，这个创意和脑残程度我给满分！！”
　　以下楼歪的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托此热搜的福，《白夜追凶》的数据一路飙升，直逼点击榜第一。
　　由此带动许多不明真相众也点开了本书。
　　此刻，小说本身的质量就体现出来了。
　　“好书不解释！可惜字数还太小！”
　　“已收藏，养肥！”
　　“作为一名悬疑小说爱好者，《白夜追凶》确实令我眼前一亮，作者兼顾了主剧情推进和案件推理的层次递进，非常精彩，后面只要不写崩，绝对会成为精品。”
　　“不喜欢看侦探小说，但点击量这么猛，好牛逼的样子，火线留名。”
　　“呵呵，刷子！鉴定完毕！”
　　“楼上几天没上网吧？先看看热搜再来说话！”
　　“热搜什么鬼？”
　　“哇噻，作者好流弊，居然有人模仿杀人。”
　　“影响极坏，建议删除！”
　　“楼上脑残不解释，我写本书教如何吃屎，你也去吃？”
　　“作者大大什么时候出实体？想收藏！看悬疑探案小说，果断还是喜爱纸质的！”
　　“求学而时习之大大现身！”
　　“同求！”
　　“……”
　　这些人注定要失望了，作者本人此刻正奔波于大街小巷间，进行拉网式排查，完全顾不上其他事。
　　一周忙活下来，人倒是排查了不少，可惜一无所获。
　　闵学眼瞅着老杜的头发又白了好多根，估计最近没少被上面批。
　　小五战战兢兢的去请假，被抓着一顿臭骂，最后好歹是把假请下来了。
　　临走前，小五一脸讨好的凑到闵学面前，“闵哥，和你说个事儿呗？”
　　“含蓄风格不适合你，有事快说，我马上得去走访！”对于有假期的同志，闵学摆出了阶级斗争敌人的嘴脸。
　　“那啥，你那天不是说有灵感了吗？新歌咋样了？”
　　“你先祈祷能有导师转身吧！”
　　鉴于这次录制时间紧，闵学并没有拿出新歌音浪，而且小五本身也打算仍旧唱壁虎漫步，毕竟练了这么多天了，把握大一些。
　　闵学最近实在太忙了，没顾上听小五唱歌，也不知道他练的怎么样了，不过对本次好声音之行，闵学不是十分看好。
　　一是小五自身原因，具体什么原因大家都知道。
　　二则是本身选歌的问题了，纵观前几届好声音，都很少见说唱型歌手，更别说赢得导师的转身了。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小五发挥正常，凭“壁虎漫步”这首歌小火一把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君不见，好多歌手一辈子就唱出名了一首歌，然后凭着一首歌吃了一辈子！
　　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歌手更新换代，层出不穷，已经不是一首歌就能打天下的年代了。
　　之后，可以再添一把火，推出“音浪”，到时候，小五起码能混个知名歌手的标签。


第十章　生活态度
　　又是一周的排查无果后，市局似乎转换了思路，不再兴师动众的广撒网，到处捞鱼。
　　整个事件似乎到了一个讳莫如深的阶段。
　　不过到底怎么查，也不是下级部门能操心的，自然有专案组决策。
　　反正闵学是难得的清闲了下来，终于不用每天满街的乱窜了。
　　小五还没消息，估计签了保密协议，封闭录制之类的。
　　趁着有时间，闵学将白夜追凶第一部全部完成，结尾留在了关宏峰关宏宇兄弟二人互换身份被发现，一人被抓这里。
　　看到这个结尾，估计会有很多读者抓狂吧？
　　闵学本着“让大家尝尝和我一样的滋味！”这种想法，内心阴暗了一回。
　　毕竟脑海中的《白夜追凶》也就这么一部，第二部还不知道在哪里！想当初闵学也是心痒了好久，却又毫无办法。
　　不是没想过自己接着续写，但里面的刑侦知识和心理侧写之类的描写，没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经验，不太可能做的到，闵学可不想一部好作品砸在自己手里。
　　登录奇点后台，准备把剩下的部分也传上去。
　　闵学意外的发现，自己后台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
　　随意点开，都是关于签约的。
　　好吧，闵学以前还真不知道，奇点签约短信是每天一提示的？
　　闵学更不知道的是，奇点某签约编辑已经哭晕在厕所。为了完成领导指示，签到热门作品，他也是拼了好么？
　　奈何作者既没实名认证，也没留联系方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打开作品管理，闵学瞬间懵逼了。
　　周点击345772？收藏25875？
　　后台出问题了？这是闵学的第一反应。
　　想当年，在那个各大平台未合并，无线还没横行的年代，闵学小透明的第一本扑街作品，到完本收藏也只有一千出头。
　　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现在奇点流量这么大了？
　　闵学有些不明所以。
　　但当看到评论区几千条的讨论后，他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幻觉，亦不是后台出错。
　　随便找了个最火爆，回复最多的，看了下去。
　　“这也行？”
　　看完事件始末，闵学也不知该作何感慨！
　　闵学从未对白夜追凶第一部的质量产生过怀疑，然而历史上从不乏好作品被埋没的案例。
　　闵学有想过白夜追凶会受特定人群的喜爱，但那是通过作品的质量实现的，而以这样的方式火爆，他始料未及。
　　联系了奇点签约编辑银月，好友申请秒通过！
　　“真·学而时习之大大？”
　　一条消息迫不及待的发来。
　　“如假包换！”
　　闵学随后截了个作者后台图片，“这也有人冒充？”
　　“【图片】痛哭流涕，大大你难道不知道你最近有多火吗？！”
　　“不知。”某人高冷回复。
　　“啊啊啊！最近每天冒充白夜追凶作者的都能从我这办公室排到大门口了！”
　　某签约编辑被刺激，开始了约合三千字的长篇控诉。
　　“【图片】呵呵哒，没事我下了。”某人高冷道。
　　“【图片】抱腿痛哭，大大我错了，我们来谈签约吧，您有意向签入我们奇点吗？不是我吹，您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我们奇点是整个华夏流量最大的文学网站……”
　　“我们整合了多个平台，在这里，您的作品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宣传推广……”
　　以下省略一千字……
　　闵学不禁怀疑自己自带吸引逗逼加话痨体质技能，不过对付这类人群他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可以。”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闵学发了俩字。
　　“嗯嗯，大大，经过十几年的不断调整，我们的签约体系非常完善，稿酬也是同类最高的，我们合约分几个档次，首档是……”
　　“等等，大大你说什么？可以？什么可以？是同意和我们签约了吗？啊啊啊？”
　　银月急急追问。
　　“……”
　　闵学估计这个编辑一定入职没多久，这么和人谈生意一定亏到姥姥家。
　　之所以没问合约就答应签约，是因为闵学本就没打算靠这个赚钱。
　　说句装逼的话，闵学不太看重这些，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了！
　　而且白夜追凶这剧本，本就是莫名出现，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闵学恰好也不是贪婪之人。
　　所以即便得到剧本，脑海中还不断闪现歌曲，闵学也没打算辞职，开公司赚大钱什么的，那不是闵学所追求的。
　　“大大，我看过你的白夜追凶，写的真心精彩，不知道完本可以达到多少字？”具体到签约环节，银月倒是像模像样了起来。
　　“五十万。”
　　“！！！”银月看到后差点蹦起来，“这么短？这样的篇幅很难体现商业价值，如果您能写到百万以上，我能为您争取更好的合约！”
　　“而且您现在的字数已经有十几万了，只有五十万字的话，对您的收益会有很大影响，您不考虑下多加些字数……”
　　“不必，这样就好。”
　　“……”
　　银月真心给跪了，这么高冷，这么个性的作者，他还真没遇见过。
　　现在的网文，没个百万字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写网络小说的，银月猜想学而时习之是想走实体出版。
　　于是试探问道，“关于实体出版这块……”
　　“全权委托，你们看着谈，只要不是太离谱就可以。”闵学回答的依旧云淡风轻。
　　对于出版这块，闵学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渠道，通过网站去谈也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不过虽然不注重钱这块，闵学也不想被人当傻子。
　　好在奇点这么大一集团，想来也不会因为坑一个作者坏了名声。
　　“……”
　　银月觉得实在没什么可谈的了，这位大大实在是太随意了，不禁想知道学而时习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当银月收到签约资料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本以为刑侦知识如此广博的悬疑探案小说作者，怎么也得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没想到居然是个二十多的小伙！
　　好在未征得作者同意，网站也不能随意泄露作者信息，银月虽然震惊却不会到处宣传。
　　闵学结束聊天后，意外收到了杜建民来电。


第十一章　领导的心思
　　第二天一大早，闵学就赶到了杜建民的办公室。
　　“小闵啊，来来，最近工作辛苦啦！”杜建民热情的招呼闵学坐下，随手倒了一杯热茶，“天气凉了，尤其一早一晚的，年轻人别不当回事，喝杯茶暖暖。”
　　闵学起身伸手接过，“不辛苦，年轻人就是得多跑跑，倒是您，最近气色差了不少，该让嫂子炖点汤给您补补。”
　　“哈哈，你嫂子那厨艺，还不如我呢！”
　　“是吗？那得空得尝尝您的手艺！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喽。”
　　“没问题啊，等忙过这阵子，我在咱所食堂露一手！”
　　“那感情好！”
　　闵学不抽烟，但有随身带包烟的习惯，他从兜里拿出一根点燃。
　　接过闵学递来的烟，杜建民吸了一口道，“年轻人啊，就是要有干劲！不过谦虚谨慎固然好，但也不能谦逊过头，藏着掖着啊……”
　　杜建民这话，闵学有点摸不清头脑，只好附和道，“领导说的是……我干这行也才两年，工作肯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请您多批评指正。”
　　“哎，不是这个意思。”杜建民一摆手，“你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态度好，有责任心，工作能力强，在咱们所也是拔尖的，我都看在眼里。”
　　闵学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