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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道人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不试试怎么知道。”
　　风伯道人跟在苦道人身后，很是坚定道：“道兄，在蛮荒青铜时期，少年圣人老祖出世，百家争鸣，无数古老大贤传播道统，大道之光洒遍天下，他们用事实证明，只有教导出天才，更多的天才，这才是稳固永恒圣道的不二法门。”
　　苦道人反驳，信誓旦旦道：“古之圣人老祖都是布道天下，从未分什么天才不天才，有教无类，这才使得他们成圣做祖！”
　　风伯道人这时候脸上也露出焦急之色，他还以为他这位老大哥真的窥得大道玄机，可是现在这么看的话，苦道兄陷入歧途，被地球的景象迷了神魂心智了。
　　“那时候的世界处于青铜时代，人人如龙，自然有教无类，就像如今的地球！”风伯道人这下真的急了，他百分百敢肯定，道兄陷入魔怔了：“可是我们的时代不同了，我们诞生的世界无法给予你成圣契机！”
　　“这地球倒是一个可以诞生圣人的世界，可惜这世界不属于我们，作为外来者的我们受到世界意志的排斥！”
　　“我知道这些！”苦道人悠悠一叹：“可是我坚信我的眼睛！”
　　在玄界以及其他修行文明的大世界，他们统统都经历过莽荒期，无数惊才绝艳的圣人老祖先一步问道，随后他们布道天下，有教无类，一个璀璨修行文明就此孕育。
　　一开始，所有圣人老祖志愿都是宏伟远大，布道天下，可是随着他们烙印虚天，永恒不朽，明白了只有教授天才强者才能带给他们最为精纯，最为可观的教化功德金光。
　　于是乎，原本勤奋传道，不问种族贵贱，不问天赋高低，不问性别物种的圣地开始有选择地传道，一种“精英式”的传道在诸天万界所有成熟的诸天万界蔓延开来。
　　说起来，在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祖面前，诸天万界，芸芸苍生，一切笼罩在他们大道光辉下的生灵只是圈养起来的牲口，“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功德金光”，他们也就花费更多的力气、资源去培养他们！
　　至于资质平凡的普通修士？不好意思，圣地从来没有关注过。
　　曾经地球天降玄界传承石碑，那石碑灌顶传承，属于速成式传道，是摧毁一个种族修行文明的利器，不过地球修士不知道的是，这灌顶传承石碑不是专门为地球而设计的。
　　灌顶传承石碑第一批“尝鲜”人是玄界土着修士，之所以专门做，那是因为玄界圣地战事吃紧，为了快速、流水式催生一批强者，玄界圣地创出了灌顶传承石碑——一种以潜力为代价换取快速提升修为的路子！
　　有一个有意思的说法，那就是信息大一统，比如说，诸天万界统统流行化形人形，比如说精英式修行！
　　任何修行文明都是为了追求个人问道，个人力量，个人永生，普通的世俗凡人，踏上修行人的修士，强大的修士、神祗，乃至于圣人老祖统统如此。
　　圣人老祖超脱一切，达到了顶峰，明白了永生不朽之道的运转法则，于是他们开始精英教育，随后旗下圣地只收精英。
　　神祗次之，他们也有资格寄居虚天界，于是他们也开辟圣地，感受天才，传播他们的大道，为了保证自身大道的完整与统一，他们择徒要求高，同时也无比要求弟子完完全全传承自身大道。
　　只有完完全全传承自己的大道弟子，圣人老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教化功德金光！
　　圣人老祖门下无圣人老祖！这是诸天万界的铁律，传道人只是为了传播自己的道统而诞生的，一切都在重复圣人老祖的道路，这何以成道？
　　苦道人早就明悟，这群沐浴在圣人老祖大道神祗光环下的传承人，说到底就是圈养起来的牲畜，专门为圣人老祖神祗提供功德金光，其中的区别就是牲口的品质不同，有的提供的功德金光多，有的提供的功德金光少！
　　苦道人内心感慨之际，风伯道人忍不住了，苦口婆心道：“道兄，不要执迷不悟了，吞噬真灵才是正道，什么成圣之路实在虚无缥缈！”
　　苦道人被风伯道人的话从苦闷的思绪中拉回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时候一直劝自己的一定是值得相交的，不过他不会动摇！
　　“风伯，你知道为何现在越来越难以成圣做祖吗？不说我们这世界，就算是地球，若不是传道小圣人奇葩，其实成圣做祖也不容易。”
　　“为什么？”风伯道人反问。
　　苦道人：“所有的修行世界，无论是璀璨文明的世界还是最新发现的蛮荒世界，他们统统被圈养起来，在圣人老祖大道之音迷醉了所有生灵，生灵们按照自身‘等级’，享受圣人老祖们不同程度的雷霆雨露，随后众生反哺功德金光！”
　　风伯道人脸上露出怪异之色，虽然道兄说的是大实话，可是谁也不会当面说出来，因为他们就是那个阶层，靠着众生的功德金光，他们得以超脱生死，不朽长生！
　　“有一天，圣人老祖发现，自家圈养的大部分底层牲口产出的功德金光很是微薄，于是他们为了省力，抛弃了底层牲口，逐出圈养牢笼，让他们自生自灭！”
　　风伯道人继续尴尬一笑。
　　“天才留了下来，圣人老祖是为了功德金光，而亦步亦趋按照自己道路成长的天才最符合圣人老祖的利益，于是圣人老祖门下，强者云集，然而传承者再强大也只是牲口，看你不错，成道了，在虚天界给你一个位置，只要按时上交功德金光就行……”
　　苦道人悠悠说道，末了叹息一声：“这是一个腐朽固化的时代，圣人老祖们制定了规则，诸天万界，芸芸众生莫不困于桎梏之中！”


第771章　知己难求，吾道不孤
　　“道兄，慎言，慎言啊！”
　　风伯道人冷汗直流，苦道兄说的话让他震惊万分，虽然某些观点他也深有感触，可是当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悲愤、苦闷的苦道人这时候笑了，豁达一笑：“有何惧之？也许我已经找到了知己，找到了大道，哪怕是判出虚天界又如何？”
　　风伯道人痛心疾首：“苦道人，你真的魔怔了！”
　　“也许诸天万界真的固化了，腐朽了，可是以我们的能力，谁能改天颜，乱阴阳，易乾坤，与其做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不如脚踏实地，努力向上爬，圣人老祖的道路绝了，我们可以吞噬真灵，烙印虚天，这才是最为切实的路子！”
　　风伯道人拉了拉苦道人，回忆往昔：“道兄，你我二人发誓，总有一天会得证终极大道，屹立巅峰，看那诸天万界生死幻灭，我们等待真灵亿万年，如今终于等到了阴阳双鱼，你我都有机会踏足永恒，你现在为何又走向歧途了！大道，你的永恒不朽的大道呢！”
　　苦道人摇摇头：“我的大道变了，从前只是为我个人超脱，如今我的大道便是为了芸芸众生超脱，圣人老祖窃取永恒不朽，把持大道，为了保住他们的至高无上，永恒不朽，他们不惜圈养诸天万界，愚昧众生，为了减少竞争者，他们更是在大道之中不断渗透自己的大道感悟，将自己的大道烙印深深印刻在天才之中！”
　　“道兄，你疯魔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开创者，大部分生灵只会重复，一遍遍的重复规定描述的越详细，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才是最好的，这么说，圣人老祖没有做错！”
　　苦道人摇头，悲叹：“圣人老祖让顶层天才重复他们的大道，断绝后来者的竞争，让精英天才模仿，为他们提供功德金光，普通修士则直接抛弃，这不就是牧场主的做派吗？”
　　风伯道人一时语塞，苦道兄向来能言善辩，而且还是神祗大能中的佼佼者，他自然不是对手！
　　“道兄，我辩不过你，哎，算了，我支持你的大道，不过真灵机缘就在眼前，不如我们还是争夺真灵，先超脱自己再超脱众生也不迟！”
　　“哈哈哈，也许吧，地球儒家有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我深以为然，哈哈哈，风伯，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放弃真灵，一头扎进去，我只是发表我的看法，立一立宏愿罢了！”
　　风伯道人松了一口气：“道兄，你可吓坏我了，还真担心你陷入魔怔，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吞噬真灵才是实打实的大道！”
　　苦道人敷衍笑了笑，初此降临地球时，在他眼中，真灵的确是第一目标，而现在他却看清很多，没有了开始的执念，整个人轻松许多。
　　也许，在现在的苦道人心中，真灵顶多是一个大一点的机缘，但是绝对不是他的“大道”，区区一物，无法承载他的大道！
　　风伯道人问：“苦道兄，我们现在就去拜访小圣人？”
　　“善！”
　　……
　　传道教后山谷地，牧天通过不断嗑丹药，如今修为已然达到神种三转中期，实力增长喜人的同时，牧天也苦恼了。
　　四品传道灵丹对牧天来说没啥用了，没法给他的修炼带来多大的增幅。
　　因此，牧天也就准备出关。
　　刚刚出关，牧天冥冥之中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有朋自远方来，道友，不如出面一见，让我尽地主之谊！”
　　“小圣人，老道苦道人，秘境一见，未能相谈，今日特意来叨扰。”
　　“在下风伯道人！”
　　牧天微微吃惊，不过也没有怯场，而是不卑不吭，落落大方地招待这两位天外大能。
　　风伯道人为牧天的气度所吃惊，而苦道人则是一脸淡然，习以为常，如见老友。
　　“小圣人，我今日拜访，主要是为了向你讨教几个问题。”苦道人向来开门见山，有一说一，这时候也不例外。
　　“哦？苦道友请讲，别说什么讨教，你们共同学习，一般来说，我估计是帮不上忙，您可是长辈，我向你学习还差不多。”牧天迷惑，不过之前秘境内苦道人的神通手段给了牧天很深的印象，所以牧天显得谦逊，丝毫不因为自己圣道筑基而生出一点自得。
　　苦道人见牧天的说辞，心中更是认同牧天。
　　“小圣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游历地球，发现地球上灵宝无数，许多低微修士、甚至是普通生灵都在使用或者享受灵宝带来的便捷，小圣人，这是您的想法？”
　　牧天一愣，不明白对方背地里的是什么套路，于是谨慎开口：“算也不算，我勾勒过蓝图，可是具体实施者创造者属所有地球生灵，于我关系不大！”
　　苦道人眼中闪过一道金光，追问道：“小圣人，听说你已经烙印虚天，你应该知道，如何传道才最符合你的利益，这种放纵底下弟子发展，对于你来说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牧天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异色，他实在吃不准对方说这话的意思，看起来是劝告自己，可是他又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深意。
　　“呵呵，也许是因为我懒吧，什么都规定好了多累，至于功德金光够用就好，为了获得功德金光而扼杀弟子的创造力，这就不美了。”牧天打个马虎眼，随意敷衍，显然他不想深入谈论。
　　然而，苦道人听完牧天的话，大感满意，再次望向牧天的表情都变了，仿佛见到知己一般，对方的一言一语都正中他的心怀。
　　“好！不愧是金种十二转的传道圣人，好气魄，好胸怀！”苦道人大赞，继而道：不过小圣人，你可知道，一旦你将大道真正传播出去，然后又不加限制约束，那么你会不断面临挑战，后来者不断追赶上你，与你争夺功德金光，到时候虚天界的真灵可就不稳了，永生不朽也就动摇了！”
　　牧天皱眉：“大道循环，大彻大悟者得证大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天道至理！”
　　“哈哈哈哈，吾道不孤！”
　　苦道人霍的站起身，顿时吓牧天一跳。


第772章　生产力是什么天道法则！
　　不笑不足以言道，在大笑之中，苦道人飘然离去。
　　传道教内，牧天一头雾水地看着远去的苦道人与风伯道人，心里实在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大堆问题，随后又莫名其妙地和自己志同道合，末了还大喝一声“吾道不孤”，这是闹哪样！
　　哪怕是到了最后，苦道人也没有道明来意，而是向牧天致谢，说一声“多谢小圣人传道”！
　　这让牧天更加郁闷了。
　　他虽然布道天下，可是传道对象从弱到强，所传之道放在诸天万界也是修行文明最基础的道法，何事向堂堂一位神祗大能传道了！
　　牧天逐渐回想之前苦道人的问题，脑中很快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普通人，低级修士，毫无限制传道，倡导弟子走出自己的路子……
　　无论是地球玄功工业文明还是牧天因材施教，让弟子自行挖掘潜能，这都是他本能的做派，是潜藏在基因深处的思维方式，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可是似乎在苦道人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牧天也算是跨越过诸天万界的人物，曾去过玄界，回想起玄界修行文明的社会结构，立即对苦道人的反应有了几分猜测！
　　“也许吧，玄界虽然有着高度的修行文明，最顶级的修行功法，可是他能自下而上的晋升渠道固化，资源分配两极分化太大，对于大部分普通的修士来说，玄界的辉煌并没有照耀在他们身上！”
　　牧天暗中猜测，不过他也只是纯粹瞎想，算不得真，于是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虽然没法看破苦道人的心思，不过牧天觉得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好提防的。
　　相比起个人修为神通、个体生命永恒不朽，牧天这个含着“金勺子”诞生在修行世界的幸运者丝毫不为所动，修行者毕生追求的东西他唾手可得，现在反而他更期待他们地球集体的超脱。
　　个人的修为武力对于整个世界的改变很大，可是在众生的智慧、创造力、生产力面前就捉襟见肘了，只要给广大生灵成长的温床，他们能够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契机！
　　比如说地球的战舰，这是牧天最为期待的。
　　想到这，牧天不再理会莫名其妙的两位天外大能，继而拿出灵宝手机，开始督查三品战舰的开发情况！
　　……
　　苦道人带着风伯道人离开，在路上，苦道人一脸神清气爽，如饮琼浆！
　　风伯道人：“道兄，您为何走的这么急？”
　　“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答案，自然就走了！”
　　“啊您信了小圣人的话，哎，每一个大世界蛮荒时期，那位圣人老祖成道之前不是不问出身布道天下，现在小圣人也是这样，人会变心，圣人老祖同样，以后传道小圣人成了传道圣人，他同样会走上老路，这是属于屁股问题，没法解决的！”
　　风伯道人对自己的判断很是坚定，哪怕见到了传道小圣人的风采，可是他仍然不以为然。
　　因为他经历太多，也曾见证某些圣人老祖的崛起，“少年”时期的圣人老祖一个个都有着宏伟大志，可是一旦他们登顶，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祖便逐渐走上一条驯牧，收割教化功德的腐朽之路！
　　对于这一点，风伯道人从没有改变过想法。
　　苦道人却表现亢奋：“不，风伯，不一样，地球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风伯道人很是坚定。
　　“小圣人圣道筑基，真灵烙印虚天，按照你的说法，他的屁股已经坐上去了，按理说日后的布局会逐渐向那些圣人老祖靠拢，可是小圣人没有，他传播的大道不是闭环，而是开环！”
　　苦道人眼中爆射出一道金光，斩钉截铁道：“小圣人传道的道统不是一家之言，在他的功法传承中，越是高阶的功法越是松散，直指大道，他门下弟子百花齐放，各自修行自己的大道，这与其他圣人老祖就大不相同！”
　　“我不信！”
　　风伯道人摇摇头，对于平庸者来说，有板有眼，分毫不差的教导是他们成才的不二法门，而对于天才来说，固化封锁的传道灌输则是摧毁天才，圣人老祖为了稳固自身的利益，坐稳位置，对于后进天才总是打压，明面上传你大道，暗地里只是为了固化你的思维。
　　这于古代凡俗界君主愚化臣民，贵族把控知识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稳固自身的利用，永享不朽辉煌！
　　苦道人丝毫不恼，这时候他很自信，自己没有看错。
　　“走吧，风伯，我带你去看看地球，你会明白的！”
　　起初，苦道人带着风伯道人随便进了一家灵宝商店。
　　这是地球修士界非常常见的灵宝商店，名字很亲民，就叫亲民宝铺，与其说是灵宝商店，不如说是杂货铺，这里面的灵宝多是生活常用灵宝，以交通灵宝，挖矿灵宝等等。
　　“道兄，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这些玩具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这些灵宝，真是逗，飞行灵宝，挖矿灵宝也就算了，还有什么小雨云灵宝，这是降雨的灵宝吗？用于栽培灵草灵药，为了这个还专门炼制灵宝，实在是吃饱了没事做！”
　　逛了一圈，风伯道人颇为鄙夷地缓缓说道，在他看来，只要有点修为的修士就能施展灵雨神通，何必为此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