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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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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没事了。”周泽说道。
既然不是鬼作祟,周泽也打算抽身而。
“那我……我还需要去自首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些东西想隐瞒下去是不可能的,哪怕你不去自首,这个黑色产业链也会在这次事情里被深挖出来。”
“那就好。”
老道还真担心周泽继续要让自己去投案自首当什么污点证人。
走出了医院,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外面倒是有不少夜宵摊,老道提议吃点东西,毕竟从中午到现在,他可是什么都没吃。
周泽点头同意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许清朗回老家了,这几天自己的食欲明显不振。
不过因为没带酸梅汁的原因,老道在旁边吃得大快朵颐,但周泽吃得就很艰难,一口菜,得强忍着反胃极为痛苦地咽下去。
而且夜宵摊的东西,都比较重油,更是让周泽吃得更艰辛。
老道吃着吃着,摸摸嘴,起身,去了前面,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还热乎的馒头。
“老板,你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前面刚好有一家24小时面点铺子,给你买了俩馒头。”
周泽也放下了筷子,接过了馒头,他必须得吃点东西,至少,要维系这个身体活动所需的能量,总不能让身体给亏空垮掉。
将馒头抓在手里,周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馒头不是新鲜。”
“额……”老道有些无奈道,“毕竟已经是晚上了,要吃新鲜的,只能是等到早上刚开门时才有。”
周泽用自己的指甲戳了戳馒头,外面很软,里面有些硬。
刚准备撕下一块送入自己嘴里时,周泽忽然愣住了。
他猛地把馒头调转了个方向,看着刚刚被自己指甲刺进去的位置。
丢下手中的馒头,周泽马上站起来冲过马路向医院那边跑去。
“老板!”
老道喊了一声,见周泽没理会,只得往桌上丢了两百块,对夜宵摊摊主喊了一声“结账”,然后跟着老板一起跑了过去。
二人又回到了医院里,周泽还是直奔停尸间,恰巧停尸间门口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好在他是背对着周泽走向了另外一边,从那里上楼去了。
等那个医生离开之后,周泽和老道打开停尸间的门再度走入其中。
周泽亲自拉开了一个冰柜,女尸躺在里面。
“老板,到底怎么了?”老道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是匕首杀的。”周泽沉声道。
“不是匕首,那就是小刀呗,就为这事儿您特意跑回来?”老道叹了口气。
周泽没说话,
而是默默地让自己食指指甲长出来,
然后,
漆黑的指甲被周泽轻轻地放在了女尸的左胸下面位置,
顺着那个留下的伤口,
刺了进去,
严丝合缝!
不是匕首杀的,
也不是什么小刀杀的,
甚至,不是什么利器工具杀的,
是指甲,
是指甲!
老道的嘴巴马上张大了起来,甚至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哆嗦道:
“僵……僵……”
“我说怎么第一眼看这伤口时,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周泽扭过头,看向老道,道:“把男尸的那个冰柜也拉出来,再验证一下。”
老道马上点头,拉开男尸所在的冰柜,
然后老道整个人愣住了,
道:
“老板,不好咧,出事儿咧!”
“怎么了?”周泽把自己的指甲抽出来,转过身看向老道那边。
“尸体……尸体不见咧!”
老道侧过身看向周泽,示意自己拉出的这个冰柜里,空空如也。
紧接着,
更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老道伸手,有些颤抖地指向周泽,
因为他看见,
在周泽身后,
原本躺在冰柜架子上的女尸,
正慢慢地坐了起来,
女尸侧过脸,
面带微笑,
看向了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医院惊魂!
女尸忽然地坐起,万籁俱寂。
这很像是恐怖电影里的经典情节和桥段,主角和某龙套调查某件事的途中,忽然出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整件事开始滑落向不可探知的神秘深渊。
“老板…………”
老道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种诡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毕竟以往的很多次事件,其实到最后都是“人”的因素比较大,而鬼,在很多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但眼前,
这他娘的是真的诈尸了啊!
“怎么了?”周泽问道,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老道。
“你……你……”
女尸看着身前的周泽,她其实没有笑,但在这种氛围和此时的灯光下,在老道的视野之中,女尸仿佛是一条毒蛇,正在准备择人而噬。
也因此,给了老道一种女尸正在笑的错觉,仿佛一切,都正在她的掌控之中。
“说话啊,喂。”周泽见老道还在吱吱唔唔地,显得有些不耐烦。
而女尸也在此时张开了嘴,对着周泽的脖子位置,咬了下来。
“老板,你后面…………”
“啪!”
周泽忽然伸出一只手,像是捕蛇人抓蛇抓七寸一样,扣住了女尸的脖颈位置,且指甲在刹那间刺入了女尸的脖颈之中。
女尸开始扭动,开始挣扎没,她显得很痛苦。
“到底什么事,说啊。”周泽催促道。
见此一幕,老道刚刚提在嗓子眼儿上的心,一下子又重重地回落下去。
“没事了。”老道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他觉得自己很浪费表情和情绪。
“哦。”
周泽应了一声,然后把女尸摔向了地面。
“啪!”
一声脆响,女尸的皮囊在此时开始龟裂,从里面开始有黑色的脓水慢慢地渗透出来,像是小孩子恶趣味之下所玩的注水气球落在了地上炸裂。
当里面的水分渗透而出后,只剩下了残破的气球皮。
女尸也是如此,当这些黑色的脓水迸溅出来后,她的骨骼和内在仿佛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最为外在的一层皮囊,在脓水之中,浮浮沉沉。
那张脸,在液体浸泡之中不断地褶皱变化,像是一个人在不停地变幻着表情。
周泽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位置出现了几道缺口,在刚才自己再度刺入女尸体内时,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腐蚀性,对自己的指甲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可怕诡异的一幕以这样子的一种方式被周泽轻描淡写地化解,老道有一种大家剧本拿错了的荒谬感,甚至心里升腾起白瞎了这么好氛围和铺垫的错觉。
他马上使劲揉了揉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道:
“老板,我想到了一件事,刚刚我们进来时,不是正好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去么,
他是真的医生么?”
“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传来的刺耳的尖叫声。
………………
病房里,一个女孩坐在旁边的床上,忍不住打着瞌睡,而她刚刚做完手术的母亲,躺在床上挂着点滴,麻醉还没过去。
女孩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身体一晃,醒了过来,她很累,但她睡得并不踏实,她需要照顾自己的母亲,至少,要看着点滴是否挂完以叫护士来帮忙换新的点滴瓶。
她抬起头看了一下,这一瓶快挂完了,站起身,女孩轻轻地打了一个呵欠,然后伸手按住了床边的呼叫按钮,通知护士来帮忙换一下点滴瓶。
按钮按了下去,但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护士过来,女孩有些着急了,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她打算去另一头的护士站那里看一下,可能值班的护士也睡着了。
推开门,刚走出去,女孩就看见在走廊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对方戴着白色的口罩,侧对着自己。
“医生,麻烦一下,我这里换瓶子。”
女孩对医生喊道。
医生没理会她,继续站在那里原地不动。
“医生?医生?我们这里换瓶子。”
女孩继续喊道。
医生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刚才在发呆被惊醒了一样,然后他半转过身,向这女孩的方向走了过来。
女孩也算是长舒一口气,自己母亲还剩下最后一瓶输液,到时候自己也算是能稍微踏实地睡一会儿了。
只是,渐渐地,女孩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好像有哪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一开始,女孩儿认为是自己太累了导致了精神衰弱,看什么都觉得不舒服,但慢慢地,女孩发现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前面那位正在向这边走来的医生,本就有问题。
他……赤着脚!
是的,一名医生,在医院赤着脚走路?
赤着脚上班?
可能么?
女孩马上后退两步,把病房门给关上,然后马上自里面反锁,这是她下意识地反应。
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着第六感,人类的祖先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时,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来自野兽的袭击,自然有着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当然,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也已经很久很久了,这种本能也在慢慢地退化之中,但有些人,内心本就更敏感一些,对那种危险的感知也比普通人更精敏一点。
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女孩看见那位男医生还在向这里走,他的走路姿势,也有些怪异。
一步迈出去之后,他的脚紧接着一个扭动,连带着身体也在扭动,像是卓别林无声喜剧里夸张搞笑的走路方式。
但在深夜,在医院,在没什么人的病房过道里,这种走路方式,带给人的不是喜剧,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大恐怖!
医生继续往这里走,其摆动的幅度也在越来越大,女孩甚至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女孩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为什么在医院里会出现这样子的一幕?
她低下头,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如果这是梦的话,请醒来。
随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门后面,这好像,不是梦。
鼓足勇气,女孩再次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却发现那个医生已经不见了,完全看不见了。
女孩有些迷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看花眼了?
还是自己已经产生错觉了?
她没敢开门,哪怕是自己看花眼了,她也没准备在此时开门出去再确认一下,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在母亲病倒之后,她显得更加地谨慎。
外面,好像真的没人了。
女孩的脸贴在了门上面,以让自己透过玻璃可以获得更多的视野。
忽然间,
女孩感觉自己面前的光线被遮挡住了。
一张戴着口罩的男医生的脸,
悄无声息地自玻璃窗那边出现,
他和女孩脸的距离,
只隔着一厘米不到的玻璃厚度!
女孩被完全吓傻了,
她忘记了尖叫,忘记了一切,只是傻乎乎地愣在那里,看着玻璃窗外的那个人,那张脸!
口罩,在蠕动,像是对方在口罩覆盖下的嘴巴正在说话,但对方口里发出的,不是人的语言,而是之前所听到的:
“嘎吱嘎吱”
像是下雨天穿着雨靴行走在泥泞的水塘里。
而男医生的眼睛,更是大得夸张无比,是普通人眼睛的五六倍大,其眼珠子就像是泡得浮肿一样,有鸡蛋那么大的体积,几乎要从眼眶里挤爆出来。
同时,这眼珠子也在不停地摇晃着,晃晃悠悠的,像是木偶人的眼珠,可以上下翻转,仿佛随时都可能脱落。
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颤抖。
“咔嚓嚓…………”
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那个医生,正在开门!
女孩马上身体向前,抵住了病房门。
门她之前刚刚上锁了,所以外面没能打开,但正因为打不开,外面的医生开始撞门了。
“砰!砰!砰!…………”
女孩咬着牙,抵着门,她的眼里,全是泪水,她很害怕,很惊慌,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医院里会发生这种事。
“嘎吱嘎吱嘎吱…………”
随着撞击门的声音以外,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也越来越剧烈和清晰。
“嘣!”
一声响动自门外传来,
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忽然发现外面的那个不再撞门了,她倚靠着门,重重地喘着气。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请让自己快点醒来吧。
但很快,女孩忽然发现自己脚下湿答答的,像是在自己身下有一滩水流了进来。
女孩低下头,看向地面,
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顺着地上的脓水从底下门缝里渗透过来,
这是一张人皮!
最上面是一张扭曲成麻花的脸,
那一双巨大的眼珠子像是两枚刚刚打出的鸡蛋黄裹挟着鸡蛋清一样流动着。
“吧唧”一声,
其中一颗眼珠子爆裂开,腥黄色的液体溅射到了女孩的脸上,
另一个眼珠子则是继续打着转儿,
像是那个医生,躺在地上,眯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带着戏谑之色,
在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
女孩崩溃了,
尖叫声,
响彻整个住院部大楼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周泽和老道顺着尖叫声找到了那一层,因为周泽腿脚不方便的原因,他们赶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附近不少陪床的病人家属都出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
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病人服的病人一只手拿着自己的点滴瓶一只手撑着墙壁过来吃瓜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生命不息,看热闹不止的劲头。
附近还有几个护士在安抚着一个女孩,也有人在打电话通知医院的保安,保安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周泽因为穿着也是白大褂,和老道很是轻松地挤开了人群走到了里面。
地上,是一滩黄褐色的脓水,还有一个像是鸡蛋黄的玩意儿在那里不断地浮荡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把鸡蛋剥开丢在里面,只有周泽清楚,这玩意儿其实是人的眼球。
“老板,这家伙的羊水也破了。”
老道在周泽耳边轻声道。
周泽微微皱眉,老道越是关键时候越是喜欢犯浑,这可能是他的一种紧张情况下的自我保护机制,情不自禁地在紧张时刻给自己放松一下。
紧接着,周泽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下面的脓水里搅拌了一下。
老道看到这一幕,也蹲在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指放进去搅拌了一下,讲真,这玩意儿太恶心了,但老板都这样子了,他只能跟上。
不得不说,老道是一个很有追求的人,无论是在跟着上任老板还是这任老板时,他都有着很强大的学习模仿欲。
随即,老道看到了恨不得要吐出夜宵的一幕,周泽竟然将自己的中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低头沉思着,像是在分辨着这里面的成分。
同时,
还砸吧砸吧了嘴。
这么拼啊?
什么味儿?
老道犹豫了一下,
心里短时间内做出了众多的抗争,但最后,
他也把那根刚刚搅拌过脓水的手指送入自己嘴里,尝了一下,这味道,冲得得了不,入口腥辣的刺感就直接爆发出来,比喝高度白酒还辣嗓子。
甚至,还有一种陈年海鲜的味道,一种男孩子基本都知道部分女孩子也知道的味道。
老道的脸都要绿了,但一看自家老板神色如常地继续在那里沉思着,这一刻,老道心底莫名地生疼出一种对周泽高山仰止的情绪。
这味道都受得了,真不是人!
周泽侧过头,看见老道一副刚刚被受了精的凄惨脸状,再看看老道指尖上还残留着的液体,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
老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悲壮道:“神农尝百草,老板你能做的事儿,贫道自然也能做。”
周泽点点头,笑了。
老道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刻自己终于被老板所认可了,就像是菩提老祖在孙猴子后脑位置连敲了三下一样。
“我用的是食指搅拌,放进嘴里的是中指。”
周泽对着老道扬了扬自己的手指,继续道:
“刚吃夜宵时牙缝里卡着韭菜了,掏弄一下而已,谁脑子有病才尝这玩意儿的味道,受虐么?”
“…………”老道。
老道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马上胃部开始痉挛起来,推开周围的人群直冲卫生间开始去呕吐了。
周泽默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那个受到惊吓的女孩还坐在病房里,几个护士在她旁边安慰着,周泽没去询问女孩子的情况,毕竟之前自己在停尸间也经历了差不多的一幕。
只不过有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毛毛雨小场面,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死去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
致命伤来自于无比锋锐可以当利器的指甲,
尸体最后化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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