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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捉鬼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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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金水站在门口,并不往里面走,看着炕上的人问道:“弄好了吗?”

    老头颤颤微微地往炕边走,头也不回地答道:“哪有那么快,昨天夜里才弄来。”

    魏金水冷冷地说道:“午时前必须要弄好。”

    老头儿走到了炕边,拿起笔接着在那个人身上画。

    魏金水重复道:“午时前必须要弄好。”

    “为什么?”老头儿没有回头,慢悠悠地说道:“你还想去招惹那个道士?你图什么呀?”

    魏金水淡淡地答道:“不图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些事,即使他道法再高,也无能为力。”

    老头儿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季山泉一早便到了西城,查探到都尉府的阴气极重。但是都尉府守卫森严,季山泉不想打草惊蛇,便先回了吕府。

    到了忘尘子的屋里,将情况告诉忘尘子。

    忘尘子抿着嘴琢磨了半天才说道:“这事儿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办?潜进都尉府去?”

    季山泉摇头,说道:“它不怕都尉府的官煞,那么它恐怕是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老鬼。它一直都是在借身,而不是附身。没准儿这个时候,都尉府的人都被它控制了,我要是潜进去,他就会用活人来对付我,到时候我就难办了。”

    忘尘子皱眉道:“那位书生大人也真是……既然知道有鬼逃了出来,他为什么不抓?非得让咱们去抓。”

    “是让我去抓。”季山泉苦笑了一下,说道:“地府的道理,谁能说得清?咱们又不是地府的人。书生大人让我去抓,估计也是另一种惩处吧?”

    忘尘子愤然道:“扣了半数的功德还不够?”

    季山泉一笑,答道:“我也没积多少功德,估计是不够吧。”

    忘尘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问道:“你想怎么处置这事儿?”

    季山泉摇了摇头,说道:“我得好好儿想想,晚上我再去探探,看它到底借了谁的身。”

    忘尘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晚饭的时候,吕老爷摆了宴席,将季山泉三人请到了厅房。先向拓跋绍雪敬酒道:“绍雪姑娘,为救小女,令姑娘受伤,吕某感激不尽。”

    拓跋绍雪答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贫道不会饮酒,恕贫道不恭了。”

    吕老爷连忙应道:“姑娘随意。”

    随后举杯一饮而尽,复又倒满酒,向季山泉举杯道:“季道长……”

    “吕老爷。”季山泉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贫道没做什么事,吕老爷不必如此。刚巧贫道有话对吕老爷说,贫道已经找到那只鬼,它又借了别人的身,令千金应该没事了,只要调理些时日,自然就会恢复如初,我们也该告辞了。”

    “唉……”吕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酒盅放在桌上。

    季山泉说道:“吕老爷若是有话,但请明言。”

    “唉!”吕老爷又叹一声,摇头道:“这事却与三位道长无关了。午后都尉府来提亲,说是要为二少爷冲喜……想我吕某虽是一介商贾,可也是大富之家,家中唯有一独女,竟然……竟然说要用我的女儿冲喜!这个姓魏的,欺人太甚!”

    季山泉皱起了眉头,与忘尘子对视一眼,而后问吕老爷:“那吕老爷怎么回话?”

    吕老爷愤然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姓魏的虽然领兵,可也不能无法无天!”

    说完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随后又重重一叹,说道:“可他毕竟是官呐……道长,旁的人我也信不过,我想托你们将翠儿带走,走得越远越好,到别的州府去安置,我留下来与那姓魏的理论!”

    拓跋绍雪看了季山泉一眼,没有说话。

    季山泉心里已经有了数儿,看来那只鬼是借了二少爷的身,可为什么要娶吕烟翠呢?那只鬼到底与吕家有什么纠葛?

    季山泉说道:“吕老爷,听你这话的意思,魏家是仗势欺人,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吕老爷沉着脸又倒满酒,举杯饮尽,将酒盅重重地顿在桌面上,说道:“我绝不答应!莫说那个魏二少行止不端,就算是个好人家,我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去给他冲喜!”

    季山泉垂着眼帘想了想,问道:“他们打算何时来迎亲?”

    吕老爷看着季山泉答道:“十天之内。”

    季山泉静默了片刻,说道:“吕老爷,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不过既然有了提亲这回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据我查探,那只鬼去了都尉府。”

 第88章 :夜探都尉府

    “都尉府!”吕老爷愕然一惊,而后轰然起身道:“难道是那只鬼要我女儿?道长!道长你得救我女儿呀!”

    说着退了两步,向着季山泉跪下。

    季山泉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来,说道:“吕老爷,不必如此,贫道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与你商量个对策。”

    吕老爷攥着季山泉的手,苦着脸说道:“什么对策都行,就是不能让我女儿嫁过去。”

    季山泉扶着吕老爷坐下,说道:“吕老爷,你先不要着急,我今天晚上就去都尉府探探情况。”

    拓跋绍雪说道:“道兄,我跟你去。”

    季山泉问道:“你鬼眼开了吗?”

    拓跋绍雪抿了嘴,想了想答道:“不知道啊。”

    季山泉向空处一指,问道:“那是什么?”

    拓跋绍雪转头看去,说道:“一只鬼。”

    吕老爷一哆嗦,季山泉失笑道:“还学会扯谎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拓跋绍雪唬了脸,嗔道:“没有你往那里指?”

    忘尘子笑道:“行了,还是我陪山泉去吧。绍雪,其实那里刚才有一只过路的鬼,你的鬼眼没开。”

    拓跋绍雪轻轻咬住了嘴唇,季山泉实中有虚,虚中带实的试探,轻易就把她给揭穿了。

    忘尘子说道:“以后跟山泉说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斗心眼儿你可斗不过他。”

    “哼。”拓跋绍雪瞪了季山泉一眼。

    天交初更,季山泉与忘尘子出了吕府,一路避着人向西城而来。

    到了都尉府左近,两人伏在暗处,忘尘子轻声问道:“要不要我跟你进去?”

    “不用。”季山泉摇了摇头,忘尘子的武功虽说还可以,但毕竟差点儿意思,那只鬼要是有所准备,恐怕忘尘子就会成为累赘。

    季山泉说道:“你在外面守着,如果那只鬼要是跑出来……”

    季山泉顿住,琢磨这话怎么说合适,因为忘尘子的道法也一般,如果那只鬼真有几百年的道行,恐怕忘尘子扛不住。

    忘尘子接口说道:“我只盯着它的去向,不去招惹它。”

    季山泉一笑,点了下头,隐在暗影里,向阴气盘旋的后宅院墙摸去。

    翻过院墙,季山泉顺着阴气潜行到偏院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季山泉一闪身隐到暗影里。

    涓儿和溪儿走了过来,溪儿轻声说道:“这也真是怪了,只有咱们爷的屋里冷得耍饷嬉坏愣露裁挥校闼翟勖且遣皇侵行傲耍俊�

    涓儿轻声斥道:“胡吣什么,让人听了去告诉老爷,瞧不揭了你的皮。”

    将要进院儿门,溪儿拉住涓儿,轻声说道:“涓姐,说起老爷,你觉不觉得老爷今天有些奇怪?”

    涓儿静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是有点儿奇怪,好好的突然间要给咱们爷娶亲,娶就娶吧,还这么急。十天之内就要娶回来不说,还特意把咱们叫过去,让咱们不要再给咱们爷陪房了。”

    溪儿轻声说道:“不陪房也好,昨天夜里差点儿冻死我。”

    涓儿使劲拧了溪儿一把,斥道:“没良心的小蹄子,咱们爷虽然风|流了些,可对咱们一向很好,如今刚有点儿事儿,你就想躲?等着我告诉爷,把你撵出去!”

    溪儿带着哭腔儿说道:“好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要不跟老爷说一声,请三清观的道士来给咱们爷瞧瞧吧。”

    涓儿叹了一声,轻声说道:“没用的,咱们老爷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你要是去说,没准儿平白挨一顿板子。”

    溪儿说道:“那……那请老爷来咱们爷屋里坐坐。”

    涓儿斥道:“怎么跟老爷说呀?你说还是我说?还是让咱们爷去说?老爷为啥要到咱们爷屋里坐坐?行了,别嚼舌头了,多穿点儿就是了。”

    溪儿叹了一声,跟着涓儿进了院儿。

    季山泉听得真切,结合吕老爷所说的情况,可以推断出那只鬼借了二少爷的身,又控制了都尉。可它为什么一定要娶吕家小姐呢?这只鬼应该知道季山泉他们还在吕府吧?难道是在向季山泉挑衅吗?还有,先得招来二少爷的命魂。

    这只鬼的阴气太重,一旦借身,阴毒就会侵蚀肉身,如果没有二少爷的命魂,就不能把这只鬼从肉身里打出去,否则用不了一个时辰,肉身就会腐烂。

    再有,刚才两个丫鬟说了,都尉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即使找回二少爷的命魂,并且送回到肉身里,如果都尉不让医治,那二少爷还是得死,而且会死得分外痛苦惨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得找到二少爷的魂魄,然后再说别的。虽然吕老爷那里有魏家二少爷的生辰八字,但季山泉怕有诈,所以还是打算弄到一样二少爷常用的东西。

    可二少爷在屋里,他常用的东西也应该在屋里,季山泉又不能闯进去,非但不能闯进去,甚至都不能靠得太近,以免自己身上的气息被那只鬼察觉到。

    季山泉隐在暗影里,一边琢磨一边等待时机,想着要是那两个丫鬟出来洗个茶杯,或者换个床单什么的就好了。

    然而,直等到黑了灯,那两个丫鬟也没有再出来过。

    季山泉想了想,又向正院儿摸去。

    透过窗缝,看到一个彪形大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估计这人就是都尉。季山泉折了根细树枝,挑开门闩摸进屋去,先点了都尉的昏睡穴,然后扒开眼睛看了看,确定都尉被鬼术迷了心志。

    季山泉撕了都尉一条衣襟,因为要想拿到二少爷的东西,今晚是不可能了,还不如回去找吕老爷要二少爷的生辰八字,配上都尉的这条衣襟试试,兴许能招来二少爷的魂。

    离开都尉府,叫上忘尘子,两人原路返回。

    吕老爷还没有睡,等在厅房,见季山泉和忘尘子回来,连忙迎出来问道:“季道长,查探得如何?”

    季山泉答道:“就是魏家二少爷被借了身。吕老爷,你把魏家二少爷的生辰八字给我。”

    吕老爷应道:“好,两位道长请里边坐,我去去就来。”

    不大会儿工夫,吕老爷拿来了生辰八字。

    季山泉招了一次魂,但只来了一阵阴风,却没有见到阴魂。

    季山泉微微皱眉,说道:“魏家二少爷的魂被困住了。”

    吕老爷问道:“那怎么办啊?”

    忘尘子说道:“吕老爷,办法得慢慢想。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置好的。”

    吕老爷尴尬地笑了一下,拱手说道:“那就不打扰两位道长了。”

    吕老爷走后,忘尘子低声问道:“确定是被困住了?不是被打散了?又或者,这生辰八字会不会有问题?”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得找来魏家二少爷常用的东西。”

    转过天一大早,魏金水又是早早地起来,却没有惊动两个丫鬟。走到两个丫鬟的床边看了看,见她们穿着夹袄裹着棉被,魏金水轻叹了一声,走出门外。

    本以为季山泉会来,结果一夜都没什么动静,难道季山泉已经离开了?或者,季山泉来过,而他并不知道?

    魏金水打了水,站在院中洗漱。听到动静的小金子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来,说道:“爷,你跟变了个人似的,晚上也不出去了,还起这么早。”

    魏金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金子连忙闭上嘴,回屋拿了盆,也打了水洗漱。

    洗漱之后,魏金水说道:“我出去了,你不用跟着我。”

    小金子刚一张嘴,魏金水又接着说道:“你放心吧,老爷不会怪罪你的。”

    小金子不敢再说话,因为总觉得二少爷有些奇怪。

    魏金水走出大门,看到一匹马驰了过来,马上的人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子,到近前勒住马,用马鞭指着魏金水斥道:“臭小子!这个时辰了才回来?我看你就是个吃闲饭的,早晚得把你自己作死!”

    魏金水看着那人,眨了下眼睛。

    此人是魏家长子,魏栋,早早的便在军中当差,见魏金水这副德行,魏栋心头火起,斥道:“混账东西!见了大哥也不吭一声,找打呢吧?”

    说着一马鞭抽了过来。

    魏金水一抬手攥住马鞭,向旁边一带,将魏栋直接从马上带得摔了下去。

    值门的官兵连忙上去扶起魏栋,与魏栋一起满脸震惊地看着魏金水。

    魏金水淡淡地说道:“大哥,我有事,先走了。”

    魏栋瞪着眼珠子看着魏金水远去,半晌才嚷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站在很远处房顶上的季山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琢磨,虽然说都尉不信鬼神之说,但这位大少爷似乎相信,可以从这位大少爷处下手。不过还是得先跟着魏金水,看这只鬼到底想干什么。

    跟到南城,远远地看到魏金水进了一个小院子,季山泉转脸对拓跋绍雪说道:“绍雪,看看里面的情况。”

    拓跋绍雪开了慧眼,盯着看了一会儿,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只看到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两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好像上了岁数,背有些驼。躺着的那人……身上好像是画了符咒。”

 第89章 :尘封往事

    季山泉抿着嘴沉默,拓跋绍雪问道:“要不我再靠近些看看?”

    季山泉摇了摇头,说道:“等二少爷离开。”

    小屋中,魏金水看着炕上的符尸,问道:“真的能管用吗?”

    老头儿平淡地答道:“放心吧,除了我,没人能解这个符阵。”

    魏金水垂着眼帘沉默,良久之后,轻声问道:“待我事成之后,你要如何?”

    老头儿淡淡地笑了一下,答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魏金水抿住嘴,握住老头儿的手。

    老头儿笑着推掉他的手,说道:“别这样,我可不好男|色。”

    “那我走了。”魏金水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老头儿站在窗口,目送着魏金水远去,幽幽一叹,轻声说道:“来生再见。”

    “道兄!”拓跋绍雪指着小屋惊道:“那个人自尽了!”

    季山泉一把拉住拓跋绍雪,说道:“再等等,二少爷还没有走远。”

    魏金水猝然停步,猛然转回身,向着小屋狂奔回来,推开门,扑面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炕上,老头儿扑倒在符尸上,血顺着炕沿滴在地上。

    “志雄!”魏金水扑过去搂住老头儿,将他翻过来,哭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一早告诉我要用血祭,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卢志雄看着她,眼色温柔,微弱地用气声说道:“韵儿……无论你要怎样……我一定会帮你……”

    那一年七月初一子夜,年仅二十三岁的卢志雄,遇到了放禁的韵儿,一人一鬼一见钟情。

    一月之间,缠绵悱恻,转瞬便到了鬼门关闭的日子。

    两人依依不舍,可韵儿又不得不离开,于是两人相约,来年七月,绵州再会。

    卢志雄苦等了一年,终于又见到了韵儿,两人依偎在水畔,看着河中的水灯,数着日子互述愁肠。

    将到月末,韵儿又要离开了。卢志雄心绪激荡,说要投河自尽,去陪伴韵儿。韵儿哭着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因身犯重罪,被罚入鬼道,千年不得转世投胎。卢志雄就算投河自尽,也是不能陪伴她的。

    卢志雄十五岁父母双亡,跟随商队行脚做工,曾在西域学过巫术。闻听韵儿此言,便发誓要助韵儿解脱。两人约定,十年之后的七月初一,在此重会。

    从此后,卢志雄踏遍千山万水,访师求术。

    而韵儿每年七月都会坐在河边枯等,日升而去,日沉而来,望着涓涓细流,忆着耳鬓厮磨。

    十载寒暑,一蹴而逝。又到七月初一,韵儿满怀期待的来到水畔,却不见卢志雄的身影。韵儿失望之余,在心里劝慰自己,他一定是在路上耽搁了。

    等了一个月,卢志雄没有来,又到了鬼门关闭的日子。韵儿望水兴叹,在心里告诉自己,明年,他一定会来的。

    又一个十年,漫长而煎熬。枯坐在水畔,河中的水灯不再绚烂。听到初更的梆声响起,韵儿笑了,为何要多等他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对自己来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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