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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捡宝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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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赞叹之色。
“听说这李澈不止在文学上多有建树，在音乐领域同样造诣非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满脸雀斑的男生疑惑问道。
一旁体型约等于三个吴可可的胖妞手捧红心回道：“那当然了，我们李大才子跟其他两个才子一样，横跨双领域，两者兼修。他既是文学社社长，又是音乐社社长，我就是听说他会选这门课才特意过来的，没想到音乐老师知道他报名后，直接给了他特权，让他不必每节课都过来，只要考试时出席就行，所以到今天，我也一共才只见过他两次而已，啊，音乐老师为什么要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们多见几次吗？”
众人：“……”
“不过话说回来，老师肯给他免课待遇，证明他音乐上的水平确实非同一般。”方才的雀斑男一针见血道。
这时，一个跟杜尘他们同班的学生满脸傲然的回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李哥在音乐上的造诣岂止是非凡，简直就是立足云端！要知道他4岁开始学琴，5岁就与著名钢琴家阿尔伯特同台演出，6岁获得华中区钢琴大赛少儿组冠军，其后更是获奖无数。
到高中毕业前，他一共参加了58场比赛，几乎斩获所有奖项，而就在去年，他更是获得了韩国第18届英杰杯国际青年音乐大赛冠军，是三年来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华夏人。如果说他文学上的成就是一座小山，那么他在音乐上的成就简直就是珠穆朗玛峰！
因此别说音乐老师给他免课的资格了，就是直接免试，校领导也会直接通过，他历来的表现足以让一切质疑的人闭嘴。当然了，如果真的免试了，今天我们恐怕就享受不到李哥那天籁一般的钢琴独奏表演了。要知道，这可是连老师都眼馋的现场表演啊。”
周围人听到这话，全都惊呼出声，而那名学生，也与有荣焉，满脸的傲然之色，仿佛获奖免课的不是李澈，而是他一般。
万众瞩目之下，李澈淡然起身，脸上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迈步朝前台走去。
音乐老师对他温和的笑了笑，指引他前去钢琴那里。
在前台的拐角架设着一台硕大的黑色三角钢琴，光华可鉴的琴身上折射出一股幽暗的光芒，为即将演奏的李澈更添一份神秘与威严。
李澈坐上琴凳，环视台下四周，最终眼神定格在吴可可身上，脸上流露出一股狂放不羁的笑容。
吴可可身后的胖妞见状，立刻就疯狂起来了，拼命摇着她的同伴，小声尖叫道：“他在对我笑！天哪！他真的在对我笑！我就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从今天过来他都已经看了我十八次了，现在还露出这样迷人的笑容，你说他是不是爱上我了？我要不要跟他告白啊？哎呀，好害羞啊，这可是人家第一次跟男生告白呢，应该怎么做才好呢？要不直接把他打晕扛回宿舍？”
她同伴被她摇的差点口吐白沫。
李澈听了额头上都浮现三道黑线。
你特么瞎啊，就这角度，老子怎么可能是对你抛媚眼？老子瞄准的明明是吴可可啊！就你这体型，白送我我都不要啊！
坐在胖妞身前的吴可可，看了看李澈，又看了看胖妞，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立刻把身子撇到一边，将李澈和胖妞之间的区域清空，好方便他们俩互相对视。
胖妞见到这一幕，简直爱死了吴可可这个专给神助攻的媒人，恨不得当场献身。
吴可可则给了她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的眼神。
李澈看到两人的默契举动，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这他娘的，真是日了狗了，就算误会也不带这么误会的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当众解释。
总不能说那谁谁你给我滚开，老子看的不是你，别他妈自作多情！
这话一说，估计他的完美形象就彻底毁掉了。
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李澈只好将脸庞侧移过来，正对宽阔宏大的钢琴，双手无比憋屈的抚摸着黑白琴键，将一腔愤懑全都发泄到音乐之中。
当第一段音乐响起时，听着这熟悉的琴声，不论是音乐老师还是在场的学生，脸上全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本在他们看来，以李澈那高超的钢琴水准，上台后肯定会弹奏一个高难度的钢琴曲，再不济，至少也会弹奏一个能够炫技的曲子，可是再怎么想他们也没想到，李澈竟然会弹奏《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并不是说《克罗地亚狂想曲》不好，事实上作为马克西姆的代表作，这可是闻名世界的经典曲目。
但从技巧上来谈，《克罗地亚狂想曲》实在算不上难，顶多就是那段双手跑动的十六分音符需要多练，一些小孩经过训练后甚至都能流畅的演奏，更别说被冠以钢琴天才之名的李澈了。
但是很快，音乐老师和一部分学生就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正面无表情弹奏钢琴的李澈。
《克罗地亚狂想曲》的确算不上难，但要弹好却并不容易，重点是要能表现出这首曲子内在的情感，这种东西已经超脱弹奏技巧了，而是涉及到弹奏者本人的音乐素养以及情感表达。
要是外人来弹奏，他们顶多只会以为这是一首动听的曲目，但在李澈的手里，他们分明从音乐中看到了那饱受战火洗礼的克罗地亚，那断壁残垣混合着血泪，夕阳下的灰烬，浑身破烂神色哀凄的难民，这一切的一切，共同的组成了一副人间地狱般的悲惨画面。
如此表现，实非语言可以描述，几近于道。
等到一曲终落，李澈收手，场下众人久久反应不过来。
李澈看到众人脸上的沉郁表情，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转而他又瞥向吴可可的方向，只见吴可可竟然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玩手机！
李澈好险没气晕过去。
他最在意的观众竟然压根没有关注他的表演。
那他刚才还费力表现个什么劲儿啊？！
表现给谁看啊？！
就在这时，场下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只见那扎着双马尾的胖妞拍着小肥手高声叫道：“好！不愧是我家澈澈，弹的正棒！”
李澈听了这话，好险没从琴凳上摔下来。
你家澈澈？
谁他妈是你家的？！
还有，别叫我澈澈！
叫李澈也不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只见音乐老师和教室里的学生全都满脸暧昧的看着他，一副天才口味真是独特的表情。
李澈被众人这一顿猛瞧，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此时此刻，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颤抖着离开琴凳，晃悠悠的走下台去，摆着一张谁都别来招惹我的臭脸。
等到李澈落座后，音乐老师翻开表单，沿着表单顺序叫道：
“下一位，杜尘，呃，口琴？”
听到这话，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头，所有人全都爆笑出声。
051 乐器界的鄙视链
看着满教室狂笑不止的人群，杜尘满脸的莫名其妙，理解不能。
口琴怎么了？
口琴就不是乐器了？
口琴就不能用来演奏了？
要知道我小学四年级表演口琴还拿回个奖状，赚了个十块钱奖金呢。
那年代，十块钱比现在的一百块还值钱好吗？
拿到十块钱简直就是同学里的土豪，人生中的赢家。
靠着那十块钱，整个小学四年级他都混的风生水起。
就连班花都对他高看几眼。
而这一切都是口琴带来的。
所以杜尘十分不理解这些笑的跟傻逼似的家伙到底在笑些什么？
会吹很口琴很好笑吗？
分明是你们不会吹，在这里嫉妒。
对，嫉妒！
一定是的！
杜尘想明白之后，看向这些笑他的同学们，顿时满脸的意味深长，一副关爱傻子的表情，只看得整个教室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总觉得无形中被人给鄙视了。
还是个吹口琴的。
这让众人心里一时间涌现出无比奇怪的感觉。
好歹他们上的是正规的音乐选修课，用的是正规的乐器。
面对音乐考试时，就算你演奏不了钢琴小提琴这样的高端乐器，起码也该吹个笛子箫啥的，再不济哪怕拉个二胡也比用口琴这个玩具表演强多了。
这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啊，你特么怎么就想起来吹口琴了？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话，你难道不会觉得害臊吗？
这时候，音乐老师大概也了解了众人的想法，她轻咳一声，不忍看杜尘尴尬，稍微帮他说好话道：“在许多人眼里口琴都是玩具，难登大雅之堂，但实际上在口琴大师眼里那是真正的乐器，华夏的复音口琴发展得比较早，出过不少大师，有名的诸如石人望，陈剑晨等，像何佳怡现在就在国外某著名音乐学院教授口琴。
对音乐系的学生来说，复音口琴考试达到中级水平以上差不多可以算是职业水准了，当然了，由于我们这儿只是选修课，再加上本身你们也不是职业学音乐的，所以要求没那么高，仅从乐器的角度来说，口琴也是可以用来参加考试的。”
众人听到这番科普，大多流露出恍然的表情。
但尽管如此，对于吹口琴考试，他们还是觉得怪怪的。
事实上，正如国内的音乐学院普遍存在着西洋乐鄙视民乐类，古典类鄙视流行类，表演类鄙视理论类等这些奇奇怪怪的鄙视链，在乐器当中，像口琴这种乐器基本上就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可想而知众人为什么会看不起它了。
但杜尘压根不这么想啊。
老子吹的是口琴吗？
老子吹的是人生，是回忆啊！
不过，那个啥，口琴没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众人正等着他上台演奏，只见杜尘挠了挠头，满脸发窘的对音乐老师说道：“我忘了今天要考试，口琴没带，丢宿舍里了，能不能让我先回去取回来。”
听到这话，场上众人瞬间为之绝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教室里冒出来：
“我看恐怕不是忘了带，而是刻意没带吧？”
众人抬眼一瞧，见发声的竟然是诗乐才子李澈，顿时跟风附和者云集：
“就是，谁会忘记今天是音乐课考试啊？这话说出来不会让人发笑吗？”
“上节课老师可是通知到所有人的，我看他压根就没好好听课，甚至选这个课都是来混日子的。”
“可不是吗？不然他怎么会报口琴这个音乐项目？哪怕老师把口琴说的再高大上，也改变不了它是个玩具的事实，这东西，我小学毕业就没玩过了，他也好意思带到大学课堂来表演，他不嫌害臊，我都替他觉得丢人。”
“要是今天考试他带了口琴我还会高看他一眼，可现在连口琴都刻意不带，分明就是连口琴都吹不好，你说你选这门课上个什么劲儿？当初选课时难道你不知道这门课是需要乐器考试的吗？”
“我看这货只怕是迫于无奈才选的这门课，但不管怎样，既然选了就要好好学，上课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就算当初逼不得已提出口琴的考核项目，这么长的时间里，也足够他粗略掌握一门新的乐器了，拿来应付考试更是绰绰有余，连这点功夫都不愿下，这家伙还真是懒到一定境界，压根看不起我们音乐老师啊。”
……
面对满教室指责的声音，杜尘还没说什么，坐在他一旁的室友齐浩首先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叫道：“你们耳朵是不是聋啊？都瞎嚷嚷什么？我尘哥有说不表演了？他只是没带乐器要回去拿罢了，让他回去拿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当初吹捧李澈的那小子立即针锋相对：
“说是回去拿，谁知道他会不会半路逃走不回来？也许人家一出这门就肚子疼直接跑去医务室，到时候你能说什么？”
齐浩憋着口劲道：“我尘哥不会这么做的，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你跟他同宿舍为他说好话，也改变不了他刻意没带乐器参加音乐考试的事实，要他真有那个心，怎么可能会忘记带乐器？连我们这些要带吉他古筝小提琴的都没忘，他一个吹口琴，有什么资格把口琴忘在宿舍里？”
“就是！他这么做分明就是看不起老师看不起音乐看不起学校考试！”方才那胖妞喷着口水叫嚣道。
吴可可皱眉看了她一眼，稍稍跟她拉开些距离，继而仗义执言，应援杜尘道：“我觉得这根本就算不上事儿，杜尘又不是不表演，你们激动啥？他乐器没带让他回去拿不就行了？你们要真怕他跑了，我吴可可在这里给他竖旗，他要没来，我翻遍整个东大也会把他挖出来！怎么样，还有问题吗？”
众人看着威风凛然的吴大小姐，呐呐的不吱声，就连刚才一脸泼妇相的胖妞，这时候也缩了缩脖子。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硬怼名不见经传的杜尘算不了什么，但要跟大名鼎鼎的吴校花过不去，就是纯粹给自己找麻烦了。
天知道这教室里藏了多少个她的爱慕者？
然而，自觉作为首席爱慕者的李澈，却对吴可可维护杜尘的反应，恼了。
只听他轻哼一声，满脸鄙夷的说道：“就算让他回去拿口琴又怎样？让他当面给我们表演口琴吹奏吗？这种玩具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别的不说，这里在座的有谁不会吹口琴？但你见他们拿口琴出来表演了吗？这分明是不尊师道，没把音乐考试放在眼里！”
吴可可听了，神色微微一变，俏脸染上一层薄怒，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前台上的老师眉头微微一皱，对杜尘说道：“让你回去拿口琴其实也没什么，但这样一来会影响到考试进度，你应该知道我们规定的考试时间只有两节课，如果因为你而耽误了，那么肯定会拖到第三节课，这会影响我的教学进度。
眼下我手中的登记名单上没有口琴这种乐器，但教室里基本上囊括了各类主流乐器，你要是还会用其他乐器演奏的话，不妨找在座的同学借一下，等演奏过后还回去就行了，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李澈的脸上当即浮现出讥讽笑意：“老师你真是高看他了，他要是还会其他乐器的话，怎么会去吹口琴呢？”
众人闻声，哄堂大笑。
等到笑声落下，只听到教室里忽然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回复：“可以啊，除了口琴，我还会弹钢琴。”
李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众人的表情也都凝固住了。
这回复就像一个巴掌般，狠狠抽在了他们脸上。
火辣辣的疼。
052 乐器之王！
钢琴，由88个琴键和金属弦音板组成。
在音乐界，钢琴素来有“乐器之王”的美称。
使它博得这个美称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乐器当中钢琴体积最大内部结构最复杂，又比如钢琴几乎囊括了乐音体系中的全部乐音，还因为钢琴是除管风琴外音域最广的乐器，更重要的是钢琴优良全面的性能和广泛的用途是其他任何乐器都很难与之相比的。
但最为关键的原因，却是钢琴数百年累积下来的那庞大至极的名曲曲库。
历史上有许多顶尖的作曲家，诸如闻名遐迩的巴赫，莫扎特，舒伯特，贝多芬，肖邦等等。
如果这些顶尖的作曲家为某种乐器写了专门的作品，这个乐器的逼格一下子就提升了。
而如果这些作曲家为这种乐器创作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作品，这个乐器的逼格顿时如火箭般飞涨。
而如果这些作曲家一生基本只为这种乐器作曲，那更不得了，这种乐器的逼格基本上已经突破天际。
到这里，相信很多人已经明白钢琴为什么是当之无愧的乐器之王了。
事实上，除了意大利的几个歌剧作曲家，几乎所有的作曲家都为钢琴写过大量的作品，而一生只写钢琴作品的作曲家也不在少数。
以上所列举的像贝多芬，巴赫，肖邦诸多顶尖大师，最重要的作品几乎都是钢琴作品，再加上后世大量的改编曲，还有数不清的重奏协奏伴奏，等等等等，这无尽的钢琴曲累计在一起，真是穷极一生都弹不完。
这就注定了钢琴的技术要求高，感情要丰富，触觉要灵敏，要从小开始训练，特别讲究传统师承。
因此当杜尘直接从口琴跨越到钢琴时，对不懂行的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字的差别，但对这些多多少少接触过音乐甚至从小就开始学音乐的人来说，除了被打脸的疼痛外，更重要的却是来自于精神层面上的冲击。
他们怎么也没办法将吹口琴和弹钢琴联系到一起。
这岂止是天壤之别啊，简直就他娘的宇宙之别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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