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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八五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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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太平军虽然是打着救援我小刀会的旗号,可是人心隔肚皮啊,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应该密切留意外界动静,寻找机会主动突围才是正理!”

周秀英眉头微皱,显然对林阿福猜测太平军别有居心颇为不满,陈阿林连忙打了个眼色过去,便道:“林兄弟,你的猜测是有道理,可是江面的异常如何解释?难道是英夷或清妖自己纵火?

其实这一支太平军能从天京向荣大营的包围中潜出,又不费一兵一卒夺了宝山县,尽取许乃钊的粮草弹药,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领军将领非是泛泛之辈,兄弟我觉得,还是莫要过早下结论,待天亮消息传来当见分晓。”

众人越是争辩,刘丽川的心就越乱,毕竟太平军的领军将领能力越强,他的地位就越危险!

刘丽川目光一阵闪烁之后,摆了摆手:“太平军的来意,只有见了面才清楚,咱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不过自乱军心罢了,秀英,情报方面你多加留意,一有消息立刻给我汇报,城头也要加强戒备,现在,都散了罢。”说着,匆匆向城下走去。

。。。。。。

没多久,金能亨与辣厄尔受江面的异常影响,也相继来到了英国领事馆,简短的交流之后,就陪着文咸叔侄与阿礼国等待起了消息,约凌晨五点,天色刚刚透出了些许的亮光,领事馆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刷刷刷!几个人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举目向外望去。

两名英军尉官跌跌撞撞的出现在眼前,均是面孔被灼的焦黑,那漂亮的桔红色军装已经被泥浆染成了土灰色,头顶高大威武的三角形帽子也不见了,尤其是脸面还带着明显的惊魂未定之色!

“怎么回事?”文咸立刻喝问道。

艾丽丝的小心肝也是猛的一揪,通过文咸等人的简短交谈,她猜测到赫尔墨斯号很可能出事了,却又不愿相信,赫尔墨斯号载着她从孟买出发,经星加坡、香港,再到上海,陪着她一路走来,她对这艘巨无霸战舰已经产生了一种难言的亲切感,至于这两名尉官,都是战舰上的炮长,他们的狼狈模样使艾丽丝的心一沉再沉。

艾丽丝那碧绿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直瞪过去!

一名尉官带着哭腔大叫道:“先生们,就在今夜,赫尔墨斯号被水雷攻击,炸沉江底,船上两百多名水手战士,还活着的只有二十人不到啊!呜呜呜~~”

两名英军尉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着当时的惨相,艾丽丝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她最不愿见的事发生了,那两百多名同胞命丧异域,再也不能回到祖国,而他们年轻漂亮的妻子、年迈老朽的父母和活泼可爱的孩子还翘首以待,等着他们从遥远的东方带上丰厚的战利品凯旋而归呢!

“王枫,肯定是你干的,你这个刽子手,我恨你!”艾丽丝喃喃念叨,也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文咸与阿礼国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而金能亨与辣厄尔虽然满脸都是悲哀愤怒,可是二人的眼神中,却有隐约的兴灾乐祸闪烁!

他们唯文咸马首是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英国太强了,强到美国与法国联手都仍是不敌,虽然他们拥有共同的在华利益,却不愿见到英国一家独大,赫尔墨斯号被太平军炸沉很是令人震惊,但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给英国人添堵!

好半天,文咸才颓然道:“是我疏忽了,太平军既然有手雷,只要稍作研究就能掌握延迟引信技术,应用到水雷上水到渠成,哎~~我早该想到的,昨日赫尔墨斯号的大炮给太平军带来了强烈威胁,以王枫的性格,必然不会善罢干休,都怪我。”

阿礼国摆了摆手:“不,文咸先生,这不是你的责任,而是王枫的行动太快,快的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这也充分证明,此人是一个极其难缠的敌手!

自一八四零年以来,赫尔墨斯号是英国皇家海军在中国被击沉的第一艘战舰,两百多名战士葬身鱼腹,也是我大英帝国远征军所遭受到的最重大伤亡,此事应上报国会,请求国会再次派出远征舰队,对太平天国施以强烈的报复!”

文咸点点头道:“国会派出远征舰队毫无疑问,但在时间上,很可能需要一到两年,在这期间,我们不能坐视王枫壮大发展,而是要对其进行迎头痛击,打掉他的嚣张气焰,甚至逮捕送上军事法庭审判,只不过,我英军在上海兵力薄弱,从香港乃至印度调兵也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因此,得有赖于辣厄尔先生与金能亨先生的协助了。”

文咸望了向金能亨与辣厄尔,后二人虽然不满英国一家独大,却在面对不可控的威胁时与英国出奇的一致,辣厄尔不假思索道:“王枫也威胁到了法国在华利益,我们法国人愿意参与对王枫的打击。”

金能亨跟着表态:“美国政府与人民,永远与英国女王陛下站在一起!”

“好!”文咸叫了声好,便向外招了招手:“来人,把清国许大人请来!”

“是!”一名卫兵匆匆离去。

(谢谢刘灬001的打赏,谢谢~~)

第七十一章坏事变好事

自清军入关以来,清庭按旗民分治的原则把北京分为内外两城,内城大致相当于今东城区与西城区,只许满洲八旗、蒙古八旗与汉军八旗的将士及家眷居住,原住内城的汉、回等各民族,被迁至京师外城,也就是今日的崇文与宣武两区一带。

内城东直门内,是正白旗的驻地,在鳞次栉比的豪华府宅中,有一所中等规模的院落,外墙有些斑驳的痕迹,殿堂也不如周围的高大,这正是福兴的家。

五月十六日烈阳当空,但福府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昨晚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署江宁将军福兴追击发匪中伏,力战身亡,虽然由咸丰下旨,赐银一万两,谥果毅,追赠领侍卫内大臣、正白旗都统,然而,人没了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尤其是死在发匪手里,那是尸骨无存啊,只能取些生前遗物,过几天立个衣冠冢。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年纪青青,三十不到就当上了江宁将军,咱们家还指望你中兴门楣,你咋就偏偏没了呢?呜呜呜~~”福兴的老娘赫舍里氏抱着灵牌失声痛哭!

福兴曾向王枫自称他是一个小小的江宁将军,可实际上,江宁将军是从一品的大员,位同于提督、都统,全称镇守江宁等处地方将军,为清庭统领江南驻防八旗军兵的最高统帅,与两江总督同级,会同奏事时列衔在总督前,统兵四千人。

福兴之所以被向荣节制,首先是他的江宁将军前面有个署字,相当于观察试用,更重要的是,向荣压镇义军经验丰富,资格老,又是钦差大臣,而福兴只是帮办向荣军务。

但无论怎么看,福兴能在三十之前当上署江宁将军,都称得上前途无量,英年早逝对于福府的确是个重大损失。

福兴的妻儿、小妾、弟妹、叔婶堂表兄弟姐妹,还有前来吊唁的生前好友,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个个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整个灵堂里都是哭声震天,唯一没哭的是福兴的父亲文寿,却也是两眼泛红,目中阵阵恨意翻涌!

赫舍里氏正哭到最伤心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却从殿外摸进来,吞吞吐吐道:“老夫人,有两名女子送了封信给您,说是与大少爷的下落有关,另再三叮嘱,请您不要当外人面拆看。”

“哦?信呢?”赫舍里氏满心都是丧子的悲痛,一听这话,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哭声立止!

面对赫舍里氏瞪得有如铜铃般的双眼,侍女吓的打了个哆嗦,赶忙向回指了指:“放您屋里了。”

与汉女自愿裹三寸金莲不同,旗女虽被禁止裹脚,却向往裹脚,因此她们稍做变通,裹刀条儿脚,即不弯脚趾,不弓足背,只是横向把脚缠紧,瘦窄又平直,瘦削有如利刃,至于苏三娘、洪宣娇、杨水娇等太平军女人,全都是来自于客家,客家人男性方面大耳,身材高大,女性婀娜多姿,灵秀自蕴,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汉人的原始特征,而且客家女人是从来不裹脚的。

就看到赫舍里氏几乎跳了起来,两只刀条儿脚健步如飞,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每个人都有些不解,文寿也找到侍女问明情况,顿时面色大变,紧紧跟了过去。

夫妻二人前后脚来到屋里,桌上果然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赫舍里氏用颤抖的手拿起,撕去火漆,抖开一看!

“是福儿,真的是福儿的笔迹,老天保偌啊!”赫舍里氏再次落下了滚滚泪珠!

“哦?”文寿连忙抢来,与赫舍里氏的激动不同,他的脸面越看越沉,耐着性子看完之后,冷哼一声:“这孽子,真死了倒也干净,竟然落在发匪手里,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哪还有脸见人?”

“你说什么?”霎时间,赫舍里氏就象母老虎一样,咆哮道:“难道福儿不是你的儿子?好啊,老娘总算是认清你这个无情无义老东西的真面目了!”

文寿还是挺惧内的,连忙换了副面孔道:“你误会了,我怎么能不挂念福儿,可是被俘虏,名声难听啊!”

赫舍里氏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依然冷着脸道:“我不管,福儿受那么大的苦,说不定哪天发匪不耐烦就要了他的命,你立刻把你儿子救出来!”

文寿叫苦道:“咱家哪来那么多银子?加皇上赏赐的一万两,能拿出五万两已经是极限了,而发匪要十万两,又不许还价,我就是卖了宅子也不够啊,更何况卖宅子弄那么大的动静,别人哪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这如果捅出去,福儿既便平安回来前程也毁了!”

赫舍里氏想想也是,略一寻思,便道:“哪怕借印子钱,也要把福儿赎回,皇上刚刚赏了福儿领侍卫内大臣与正白旗都统,难道人回来了皇上还好意思收回?由从一品一步升到正一品,这不等于是加官进爵了吗?”

领侍卫内大臣,正一品,掌由上三旗子弟组成的侍卫亲军,翊卫扈从,也就相当于皇帝的身边人,这可是非同小可,而正白旗都统,掌该旗之户籍、田宅、教养、营制、兵械以及选官序爵、操演训练等军政事务,总之是军政财权一把抓,尤其还呆在北京,不用跑外面拼命,这是坐家里发财啊!

文寿动心了,如此看来,福兴被发匪抓获反而是坏事变好事,至于与现任的领侍卫内大臣和正白旗都统如何交接,那由咸丰去头疼吧,与他们家无关!

只不过,文寿仍是迟疑道:“别的不怕,就怕事周不密,咱们全家都要被皇上治罪。”

赫舍里氏不以为然道:“我听说发匪对满人抓着就杀,手里从不留活口,可这次,那个叫王枫的发匪偏偏提出了十万两白银的赎金,要照我看,他肯定是不愿张扬,毕竟传出去对他也没好处,因此,你先找个信得过的人跑一趟江南,与王枫商量好细节,而咱们也抓紧时间秘密筹措银两,在没有问题之后,与他约好时间地点,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不就得了?但我们要小心,防止他收了钱反手撕票!”

“嗯~~”文寿捋了捋胡须:“也好,我今日叫人出京,家里的丧事照常办,你也不要和任何人提,对了,送信的那两个女子呢?可能找得到了?”

“应该离开了吧?发匪可不敢在北京城多留,行了,我们赶紧回灵堂,免得使人生疑。”赫舍里氏拉起文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可是心情,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第七十二章艰难的处境

王枫只想着要银子,他可想不到福兴竟能因祸得福,真不愧福兴二字!

在这三天,英国人与清军没有异常举动,但全军上下无人敢松懈,王枫更是把探子远远派出,同时由于他亲自炸沉赫尔墨斯号的消息传了开来,宝山百姓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对太平军也不再如以往那般避如蛇蝎,这表明干了票大的之后,坚定了当地百姓对他王枫的信心!

经过没日没夜的改装,军中已经有了一百二十条米尼枪,王枫与洪宣娇一人一半,各装备六十条,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是三百杆英国优质枪管,报废率大的惊人,这也是没办法,毕竟刻划膛线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将士们不可能如王枫那般一次刻划成形,稍不留神就会把枪管刻花,而王枫刻一条枪管要一个多小时,靠他自己,至少要一年,这显然等不起!

更加头疼的是,由于是在枪管内部刻画膛线,枪管的强度结构必然会被破坏,也相应的缩短了使用寿命,以王枫目前的条件,暂进还没能力铸造出优质枪管,这意味着,如果没有新的来源,米尼枪是用一支少一支,最终将全部报废!

“哎~~”王枫放下刻好的枪管,无奈的叹了口气,机械啊,可是有了机械还得有动力,近现代生产一环套一环,他面对的,则是一个一穷二白,除了他自己,无人对现代科技有所了解的中国!

“王枫,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洪宣娇也停下了刻划的动作,转头问道。

“宣娇姐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米尼枪要省着用。。。。”王枫把面临的困难如实道出。

“嗯?”洪宣娇秀眉微蹙,沉吟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问题,对了,王枫,赫尔墨斯号虽然沉入江底,但船上的枪炮应该还在,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打捞上来?这个季节江水不冷,风平浪静,如果拖到下个月入了梅雨,恐怕想捞都很难,至于打捞的方法,可以用堆沙沉船法。”

堆沙沉船法初载于宋代,以数枝安装在船上的铁勾勾住打捞物,再往船上堆积泥沙,利用水的浮力打捞起目标物体。

王枫却是灵光一现,赫尔墨斯号是以蒸汽机作为辅助动力,如果打捞出蒸汽机,修复之后加以研究仿造,这岂不是可以解决最基础的动力问题?

“好!”王枫立刻点了点头:“只不过,打捞的前提是清军与洋人不敢干涉,看来还得狠狠干一仗,希望他们早点行动。”

“都三天了,我总感觉洋人要么不动,一动肯定是大动作。”洪宣娇望向远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刘丽川怎么也不派人和我们联系?”

王枫略一寻思,便道:“刘丽川再不济也是一方首领,有句话说的好,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如果我没猜错他,刘丽川此时应该是患得患失,他既盼望我们尽快解他围困,又害怕被我们喧宾夺主,占据主导地位,因此,解围之后该如何面对刘丽川,乃至分化说服各部首领不得不慎重考虑。

我相信,小刀会持有类似想法的远不止刘丽川一人,他们也在思考该如何面对我们太平军,所以我们还是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不必急于解他围困,给双方一个充分的冷却时间,静下心来想一想,未来的路如何走。

更何况我们自从离开天京,共出战四次,其中伏击一次、偷袭两次与守城一次,独独缺了正面攻坚,解小刀会之围也意味着必须正面攻打清军阵地,这必须要在充分情报的基础上制订出详细的作战计划,才能尽量避免将士们的无谓伤亡。”

洪宣娇对王枫的慎重深表赞同,点点头道:“我们主要的问题是缺乏强有力的攻坚手段,而手榴弹与炸药包都已相继暴露,清军肯定会有防备,再想故伎重施说不定反会落到陷阱里面。

就表面看,我们四战连捷,其实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只有这么点人手物资,天京不可能给予任何支援,说句不中听的话,恐怕你请命出援小刀会被东王当作了自己找死,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免得被你在耳边唠叨,指斥他的种种不是。

而且小刀会人员成份复杂,没有统一的指导思想,即使把它救了出来,也肯定是各有各的心思,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在短时间内非但不能增强我们的实力,甚至还会变成包袱,反咬我们一口,这才是最危险的。

相反,清军与洋人根基深厚,又互相勾结,眼下只是暂时吃了点小亏,在实力上没有大的损失,如果缓过劲来,调集重兵围攻,只怕我们插翅难逃啊!”

“哎~~”洪宣娇叹了口气,满是担忧的又道:“我们目前的局面与太平军这三年里的流窜作战何其相似?虽然都是连战连捷,却始终被危机伴随,我不明白是怎么了,一场场的胜利为何没有应有的胜果,反而清军接连战败,却是越败人越多,实力也渐渐增强,王枫,你能告诉我吗?”

洪宣娇望向了王枫,美目中满是不解,王枫趁势握住她那柔嫩的小手,纳入掌心,微微笑道:“宣娇姐姐,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最怕的便是军中盲目乐观,其实你的疑问并不难理解,在战争理论中有一个悖论,那就是赢着赢着就输了,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吧?但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要想避免陷入这个怪圈,就必须掌握天时、地利与人和,也就是所谓的大势!

天王打着复兴汉族的旗号起义,是为天时,可惜被他的自大愚蠢败的精光,而南京孤悬长江下游,缺乏战略纵深,你看向荣敢以区区两万人堵着南京东大门,这就说明地利也不在我手,至于人和,圣库制度与男女别营早让人寒了心,谁还会心向太平天国?这三条我们一条都不占有!

不过你不要急,我们离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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