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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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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了肩甲的防御,顺着甲缝割出了一条两寸来长的伤口,至于铁骨朵则是打在了后背上,虽然被皮胄和冷锻钢片承受住了,不曾破开了防御,但铁骨朵的钝击伤害还是叫武松吃了个大亏,造成内脏震颤,因此战斗结束后便也被黄杰强行送去医治。

    之所以黄杰非要让三十来个女卫扮死尸,是他觉得若是真要让赵官家和朝廷的大臣们知道今夜这般规模的战斗之下,黄州卫的守阵人员竟无一人阵亡,且就算是女子也都人人着甲,个个开弓,只怕会吓掉这大宋君臣众人的下巴,对日后的大计恐有影响,这才弄出了这般事故来。

    却说见女卫们嘻嘻哈哈的将赵官家御笔写下的名封分了,黄杰虽说真不是吃味,但也心中有些酸酸,便也与她们调笑,说是只管收好,怕数百上千年后,这后人拿出来指不定便是个宝贝,换得良田美女也是难说。

    也就在黄杰与女卫们嬉笑的时候,但见车阵一角急冲冲走来两人,一个是个白面碧眼的胡人,正是如今黄杰的管家亨利。另外一人却是个明媚女子,但见她穿了一袭淡青色裙袄冬衣,后背披着一条雪白狐皮制成的大氅,走到近处一瞧,却是黄杰正妻苏廿娘。

    只是见那亨利脸色有些发红,眉间有焦急之色,还不待黄杰开口相问,就听苏廿娘急道:“夫君,艾丽娅惊动了胎气,方才刚刚破了羊水,只怕是要早产哩!”

    黄杰听来一愣,便也答道:“怎会如此,这时节去那找稳婆?”

    亨利面色涨红,便也叉手道:“还求主上为艾丽娅接生!”

    黄杰这在一拍自己大腿,道:“说的什么废话,只是就算俺来接生,也是要稳婆助手才成啊!走走!”

    当下黄杰便也领头直往车阵外层的医疗车区域赶了过去,抵达时便也瞧见十来个已婚的黄州女卫正在周围忙碌照顾伤患,一间暖棚却是被分隔出来做了产房,而周燕奴、万春奴等众女还有姚二娘也都在暖棚中帮忙照顾伤患,黄杰来了之后先叫人打来热水与他洗手,方才做戏时弄得一双血手,如今看起来很是恕�

    待净了手,入了暖棚改的产房一瞧,的确是羊水破了,且宫口扩张,宫缩明显,十足的临盆迹象。黄杰家中的小人儿,从五娘到八娘都是他亲手接生,倒也是轻车熟路,不得已便只能叫了周燕奴和万春奴来帮手,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便也顺利帮亨利的娘子产下一个男娃来,虽然实算下来也就才八个月的孕期,可小人儿却是块头十足,更是有一头浓密的金色胎毛和一双绿晶晶的碧眼,与他断了脐带时哇哇哭了几声,声音也很是洪亮。

    黄杰与这小人儿扎好了脐带后,便也用软毛毡包好了送出来,递给急的团团乱转的亨利笑道:“恭喜恭喜!是个赶大车的!”

    这黄州的习俗,若是生了男娃便是赶车的,生了女娃便是坐车的,倒也形象。亨利接过来一瞧,便也喜极而泣,用他故乡英伦语言叽里呱啦叨念起来,还不停去亲吻小人儿,却叫他满脸的胡渣将刚刚安静下来的小人儿扎得大哭。

    黄杰见他高兴也是欢喜,便来问道:“可想好了名儿?”

    亨利很是高兴,但却没忘了本分,便也躬身来与黄杰行礼道:“还请主上赐名,若是主上允许的话,俺想这孩子能随了主上的姓氏,这将是他毕生的荣耀!”

    黄杰一听,也不客气道:“如你所愿就是!这……如今已是腊八,倒也没什么典故可循,不过今夜是我振威镖局在这东京破袭之战中取得大捷的日子,不如就取了振威和大捷之意,叫黄振捷如何?”

    亨利听得高兴,自然答应下来,不过黄杰也却问了,这亨利乃是那英伦之人,自然也该与孩子取一个英伦名字,亨利想想便也道:“俺想将祖父的名字给予他,就叫他威廉·宋·菲茨罗伊。”

    黄杰与亨利接触日久,对于英伦风俗倒也知道不少,听了这孩子的名字,倒也知道了亨利用一个宋字做中间名的用意,自然也是赞许,便也让亨利抱着孩子去暖棚照顾艾丽娅,就也带着家人散去,谁叫这车阵之中还有诸多事情要去处理。

    也就在黄杰他们走后,暖棚之中,亨利将孩子放在了妻子艾丽娅的身边,左右看了看后,便也小声的用英伦语言与艾丽娅说道:“这孩子的大宋名字叫做黄振捷,英伦名字叫做威廉·宋·菲茨罗伊,威廉是我的祖父名,他曾是诺曼底的公爵,也是英格兰的国王,征服者威廉!”


卷六 梁山破 第五百零六章 【汉儿】

    这本来苏廿娘等人还想着留在医疗区照顾受伤的黄州卫伤患,但却叫黄杰硬给领回了内营之中,却还笑道:“你们几人,难道还比军中的医官高明不成?也不瞧瞧那满营的伤兵个个都不自在?这般情况,用心慰问便也是了,且其中好些个医官的夫君便在伤患之中,却要你们多手?”

    这话说来众人都是一觑,之后姚二娘却来喝道:“牛儿怎般说话,廿娘身为当家大妇,这般带着姨娘们抛头露面,还不是在给你挣脸面?还不快给廿娘陪不是!”

    黄杰撇了撇嘴,还没开口便叫二两拧了耳朵,二娘便也喝骂道:“哎哟!如今有出息了?”

    黄杰耳朵被拧倒也不疼,但还是急忙苦了脸告饶道:“错也!俺错了!娘,俺错了!廿娘,俺错也!”

    谁知二娘却是撒手,喝骂道:“却还说,你冷不丁就弄什么公干,一去便是近月,也不知你到底在弄何事故,如今却是惹下这般大祸,竟叫这许多贼人……还是辽国贼人持刀拿棒来攻,你可瞧见了,如今那宜男桥巷都烧成了一片白地,若非娘和你家老倌儿命硬,怕是早了帐了!”

    黄杰只能一个劲的陪了不是,最后还是苏廿娘、万春奴她们都来规劝,二娘这才撒了手,随后苏廿娘忙也使了眼色与黄杰,叫他快去处理军务,便也和众女哄了二娘回帐歇息。

    不过那青禾、孙十九娘和封宜奴三人却是留下没走,青禾便也抢先来道:“今日之事,早几日已经有了苗头,方才城中暗线来报,已然查实了,主持这次袭击的乃是辽国四军大王萧干,除原先早就埋伏在东京城的辽国细作外,这次还有约三百人马乃是辽国北院遣来的精锐探马,查获的禁军器械该是为这批人马所备。”

    黄杰听了,便也点头:“知道了,再探!”

    青禾便也答应一声,瞧了瞧孙十九年和封宜奴后,便与黄杰使了眼色后,转身去了。而孙十九娘与黄杰也算是老夫老妻,没有封宜奴之前她是老幺,如今见有封宜奴在,便也使不得娇,只是来掐了一把黄杰后,与他咬了咬耳朵,便也含羞去了。

    都走了之后,封宜奴这才上来,但也见她双目微红,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黄杰便也来揽了,与她道:“可是惊着了?瞧你这些姐姐们,一个个疲沓得很狠。”

    这话一说,封宜奴便也垂下泪来,只不过她脸上却是挤出笑容,便也抓了黄杰的手来摸自己的腹部,黄杰到是不温不火,只是伸手轻轻抓挠调笑道:“如何?俺岂能算错?”

    封宜奴呜咽一声,本想要哭,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黄杰左右看看,干脆便将封宜奴拥入一顶无人帐幕,盘桓了约有盏茶时间这才出来。将羞红了脸的封宜奴送到了万春奴等人的卧帐外时,才与她悄声说了些什么,这才走了。

    待走到车阵的外阵,黄杰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袍服有无问题后,这才入了一格暖棚当中。只见这暖棚一如黄州卫所居的暖棚,只不过如今火塘烧的很旺,地席却全都扯走,周围烧了明晃晃的牛油蜡烛照亮,地上却是用了八架奇怪的架子,绑着八个髡发的半裸之人。一旁则是黄大龙领着几个亲卫正在侍弄,见黄杰过来且满脸不耐,忙也叫人赶快打开遮挡的风帘,引入外面的西风将室内空气淘换。

    只是黄杰一入内,便也闻着一股难闻的气息,似乎是人的污秽之气混合着一股子烤肉的焦糊味道,这才皱了眉头。待他坐下后,也就听着黄大龙来报道:“少主,这八人中有六人是辽国的汉人,还有两个死不开口,都是辽国北院的铁林军。”

    黄杰看了看,自然也就看出其中的六人虽然都做髡发打扮,面貌都是北地汉人的模样,便也道:“哪有什么辽国汉人,在辽国只有汉儿……唐时有个尚书名叫司空图,曾做了一首《河湟有感》,诗曰: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隔断异乡春。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黄杰这番侃侃而谈,听得黄大龙等人嬉笑一声,而那六个辽国汉儿虽然听不懂什么诗词,但这《河湟有感》的最后两句却是白话,自然听得明白,不由都是羞愧得低下了头来。

    黄杰看看那六人居然都是一副自知羞耻的模样,不由也是好奇,便来问黄大龙道:“可曾招了点什么俺们不知道的?”

    黄大龙便也摇头,道:“都是众口一词,说是听命前来攻打,余事不知。”

    黄杰想了想,指了指那两个契丹人摆手做了个手势,自然有亲卫将两人弄了出去,黄杰便也正眼来瞧六个辽国汉儿,道一句:“俺便是此间的主人,大宋皇帝敕封的惊霄处士,黄杰黄子英。俺如今已经知道,今次夜袭乃是辽国四军大王萧干主使,你等六人却来说些俺不知道的消息,若是对俺有用处,便与你等向大宋朝廷报个死讯,然后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六人一听,都是愕然,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半响却有一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汴梁口音问道:“此话当真?”

    黄杰哈哈一笑,道:“俺有偌大的名头,与你一个小卒犯不着打诳语,当真与否,你且自便就是!”

    那人想了想,便也皱眉转头来看其他人,见众人都是狐疑神色,便也突然就下了决心道:“俺便信你……要说你不知道的消息,你可知道与四军大王出谋划策之人是谁?”

    黄杰便也摇头道:“这事俺不知道,不过这人是谁,对俺来说有什么用处?”

    那人听来也是一呆,然后努力想了想,便道:“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既然你不知道,可要一听?”

    黄杰咂咂嘴,无所谓道:“且说来听听!”

    那人一听有门儿,便也眼前一亮,道:“俺原先在北院铁林军时做过值官,无意间探听得此次之事,出谋划策之人乃是大石林牙。”

    黄杰翻翻白眼,思索一下却全无印象,便也问道:“大石林牙是谁?”

    那人便也嘿嘿一笑,直道:“此人是个契丹种,也姓耶律,大名叫做耶律大石,据说乃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却是个跛子,但在辽国点了翰林中了进士,这契丹话中翰林称做‘林牙’,故辽国人皆称他做‘大石林牙’。”

    黄杰再次翻翻白眼,道:“却捡些紧要的说!”

    那人便也道:“这……处士不知,那北院四军大王萧干就是个莽夫,甚至连宋言都不会说,只不过这萧干乃是当今萧皇后的亲兄,这才坐了北院大王的位置,不过他对耶律大石很是敬佩,肯听他的建议,这次事端就是如此。俺隐约听来,这次东京城内的内应,便是耶律大石的人马。”


卷六 梁山破 第五百零七章 【意外】

    听此人说来,这次辽国北院的四军大王萧干组织人马来东京行事,是听了耶律大石的计策,但黄杰还是思想不通。

    不过他把心思藏了起来,只是点头来问:“你说,是这耶律大石为萧干谋划了此事,可知缘由?”

    那人却是摇头,直道:“俺在院中只是个小小值官。”

    黄杰偏头想想,便也对黄大龙笑道:“不管如何,这厮倒也说了点有用的事情,且与他松绑更衣,先给他一餐热食。”

    当即自然有人来与这人松绑,便也押着出去,那人虽然眼中还有些许惊惧,却也知道道谢。

    待他走后,黄杰便来看余下五人,道:“你等之中,还有谁来说说?”

    余下五人各自看看,一个操着北地方言的汉子便也用半生不熟的汴梁话道:“若是说来与你有用,当真放了俺的性命?还是只许不死,却要遭些活罪?”

    黄杰便也笑道:“你倒也是个聪明人,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不能俺这头放你,便叫你即刻回了辽国好报信吧?”

    这人皱眉想想,也觉得道理不错,便也道:“俺与几个弟兄都是南京析津府(今北京)铁林军,方才那两个契丹种却是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县)的铁林军,俺却知道他等是九月二十二从大定府开拔,冬月初十抵达析津府,俺等是冬月十六从析津府南下,不知如此消息对你有用无用?”

    黄杰暗中算了算,从析津府到汴梁的直线距离便是一千一百里有多,沿途跋山涉水,只怕多个三、四百里的涉途也是正常,计他一千五百里就是,这大定府到析津府也是近千里的路途,如此算来时间也就不对了。

    黄杰入东京是十月初九,黄家车队抵达也是冬月初六,而今日正好是腊月初八,总不能说在他还没入了东京之前,这耶律大石便已经知道他要来东京城搞风搞雨,还要献上可以用来克制骑兵的战车,然后提前许多日子就从大定府调兵去了析津府,然后直接发兵来袭。

    也就是说,这批人马或许一早并不是专为了黄杰和战车而来的!

    若真是如此,此事就可大可小了!

    往小了说,或许就是个“意外”,而往大了说……黄杰突然全身一震,都不敢往下去想。

    当即便也挥挥手,吩咐道:“与他松绑,也是先前一般处置!”

    待将这第二个开口配合之人放了,余下四人便也都急了,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抢起来,黄杰听得几句便也不耐,随即起身吩咐道:“大龙,你来将有用的记下,俺乏了!”

    说完黄杰便也出了棚子,走到空旷处好好伸了个懒腰,嗅了一口弥漫着烟火的气息,这才转头四顾一眼。如今天色夜深如墨,不闻更鼓便也不知什么时辰,只是望去似乎戴楼门和新门瓦子方向已然没有了火光,而还有零星火光的宜男桥巷那边也是渐弱。

    黄杰今日先是赶了一天路,后来有厮杀了几场,之后各种处置各种用脑,方才还寻着机会与封宜奴吃了个小别胜新婚的快餐,此时倒也当真乏了。脑中一团浆糊也想不了事儿,干脆转回内阵,按照孙十九娘耳语的交代,便也寻着了一顶做了标记的帐幕,入去之后便也倒头就睡,别事便也不表了。

    待黄杰再睁眼时,便也瞧见了从帐篷顶上通气孔中透射下来的阳光,待他由孙十九娘服侍着换了一身衣物和洗漱之后,出来一瞧便也见日头早上了中天。便也纳闷的对守在帐外的黄石头问道:“如何到了这般时辰,却是无事?”

    黄石头打了个哈气,却也答道:“少主操得凭多闲心,这内事有亨总管,外事有花大郎,车阵有青姐儿和陈上校、田上校,自然无事!”

    黄杰轻笑一声,便也道:“瞧你这般模样,还值什么哨,花大郎可来了?叫他来大帐相见,你去补觉就是!”

    黄石头却是翻翻白眼,看了看天道:“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换值,大龙哥才去歇下,昨夜审问那几个汉儿得地口供,如今都在润娘手里,少主只管去大帐就是,都在!”

    黄杰便也和黄石头一道去了大帐,还为进去就听得里面嗡嗡吵成一片,便也掀了帐帘入内一瞧,却见黄州卫的尉级以上军官都在,花容、亨利以及夜鹰小队的几个队长和岳飞都在,甚至曹正、莫大他们也在。

    一见黄杰进来,帐中的吵嚷声便也立即止住,黄州卫军官便也齐齐起身行礼道一声“少主”,花容、岳飞和曹正三人,一个唤叔叔、一个叫师兄、一个尊师叔,亨利也是称了一声主上,只有莫大他们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

    黄杰点头与众人示意,便径直走上去座了主位,便冷眼来扫了扫了众人,不怒自威,淡然道:“俺方才起身,还奇怪已经是这般时辰,却无人来唤,便问石头可是无事。石头说,这内事有亨总管,外事有花大郎,车阵有青姐儿和陈上校、田上校,自然无事!可如今看来,你等并非是无事的模样啊!来来来,却来与俺说说,方才你们在争吵何事?”

    众人听了都是面面相窥,不过黄州卫的军官们齐齐都把目光投向了陈英和胡青二人,亨利、岳飞还有曹正、莫大以及夜鹰小队的队长们却都是来看花容。

    黄杰看了看,便也对花容道:“花大郎,你先说!”

    花容听来一愣,却是挠了挠头,道一句:“俺不知道从何说起!”

    黄杰便来瞪他一眼,道:“你方才吵嚷些什么?”

    花容将嘴一咧,伸手一指陈英道:“俺今早想跟陈英借兵,就借半个龙队,准备追去鄄城渡将脱逃的契丹贼种杀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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