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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出钱，丑牛出人，天下哪里去不得？有何必仰人鼻息而活？牛楼主，既然上天将丑牛交到了你的手里，难道你就不想子民们出去，能抬头走路？”妆别离放下酒杯，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后直言不讳道。
　　“丑牛所属缺的是修行的资源，如果你能给他们创造好的环境。五城不敢说，十二楼内你丑牛又怕得谁来？牛楼主，恕我直言。您与从属亲近有加，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属下无利可图的时候，您能做的，也只剩下与他们亲近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不如此，您怎么能笼络住从属们的人心呢？但是长此下去，不是个办法。人能忍一时，不能忍一世的。若是关键时刻，您的对头抛出巨利，您觉得忠心之人还能剩几何？”妆别离将酒杯端起，一口喝干杯中酒水，然后将酒杯啪一声放到桌上俯身问牛牟。
　　“她在逼牛牟表态！”程昱跟春桃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举筷吃着东西。
　　“妆庄主所言都是实情，不过，桃花庵如今四处树敌。我丑牛此时与你结盟，岂不是将自己处于危墙之下了？钱可以慢慢挣，这地盘儿，这性命，若是没了，可就真的没了！”牛夫人陪了妆别离一杯，放下酒杯用公筷往妆别离碟子里夹了些菜肴说道。
　　“夫人只见其一，不见其二！”妆别离坐下，对牛夫人竖起两根手指笑道。
　　“愿闻其详！”牛夫人双手交叠于腹前温言道。
　　“桃花庵之敌虽多，可是夫人，你可曾见他们对我桃花庵动过手？除了卯兔的米春秋，还有何人前往桃花庵自讨没趣。为何？夫人聪慧，想必心里其实有数。”妆别离拿起筷子，稍稍吃了些东西压了压酒劲道。
　　“桃花庵自保有余，可是短时间内想要扩张。。。”牛夫人拿起酒壶替妆别离斟满酒杯道。
　　“所以，我才说桃花庵与丑牛结盟是两利之举。丑牛有扩张的力量，可是夫人，战前的动员，战后的抚恤，哪一样不需要钱？扩张，就是比谁砸钱多。谁的经济顶得住，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偌大的十二楼，地域多么辽阔。桃花庵不甘心偏安一隅，丑牛难道甘心？”妆别离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牛夫人说道。
　　“此事重大，还请妆庄主在丑牛游玩两日，两日后我夫妇必给你一个答复！”一旁的牛牟见夫人和妆别离唇枪舌剑，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举杯说道。


第197章　都不简单
　　“庄主，春桃此次孟浪了。”酒席散后，老牛夫妇去商量结盟之事到底做不做得。春桃则是来到妆别离身边低声说道。
　　“这次是个机会，何来孟浪一说。就算你不提此事，过些时候我也要来找他们。我桃花庵商队遍布天下，独独在这丑牛打不开局面，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有他们梗在商路的中间，往来甚是不便。正好你抓住了机会，将此事提了出来，也省得今后我还要找理由接近他们。春桃，此事你做得不错。成不成，就看他们夫妇俩如何商量了。那个牛夫人思维缜密，相信她会慎重考虑。”妆别离闻言笑了笑对春桃说道。
　　“我桃花庵虽然重视与丑牛之间的往来，但是也并非非它不可。丑牛与我联合，短期内占便宜是他们。所以春桃，在他们做出决定之前不用再在他们面前提及此事。我们就是要摆出姿态，让他们知道我桃花庵并不是来求他们联合。”妆别离顿了顿，站在围栏边上远眺着前方道。
　　“我知道了庄主！”春桃闻言微微一福答道。
　　“怎么样？出来走动走动，觉得与在庄内有什么不同？你这孩子，就是任性。”谈完了正事，妆别离摇摇头看着程昱说道。
　　“出来开阔一下眼界也是好的，再说了，庄上都是女子。长此以往的，前辈总不希望将来我桃花庵又多一个娘泡吧？”程昱抱拳笑答道。
　　“娘泡？哈哈哈，嗯，此言甚妙。”妆别离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娘炮为何意。掩嘴轻笑了几声道。
　　“你愿意外出走走，那便走走吧。男人的心是永远不会沉在一处的，断崖年轻的时候跟你也是一样。现在是年龄大了，花花世界也见识够了，才能静心沉气的陪着我在桃花庵。有春桃陪着你，我也放心。听米兔那丫头说，你将月光甲给她了？”妆别离问程昱。
　　“是，前辈。我如今实力比以前大有长进，月光甲虽好，可却是一件阻碍我进步的东西。我若想苦修到不需要借助任何宝贝，别人也奈何不得我的境界，就必须舍弃它。与其将月光甲留着不用，不如给米兔防身。毕竟她现在是半点修为都没有。那东西穿在她身上，比我留着作用更大。”程昱闻言如实答道。
　　“嗯，你有如此壮志着实让人欣慰。只要坚持本心不动摇，我相信你他日必定有所成就。”妆别离对于程昱的想法是大加赞赏。
　　“夫人，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桃花庵经商可是出了名的，若是她们能。。。”牛牟与夫人回到后宅，就搓着手在那里连连说道。话没说完，就被他媳妇瞪了一眼。老牛惧内，这一点跟亥猪的朱大老爷是一般德行。被媳妇瞪了一眼，当时他就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桃花庵行商有一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们经商多久了？”牛夫人走到桌边，给老牛倒了一杯茶水后问道。
　　“打我继任开始，她们的商队就开始行商了吧。。。算算也有好几百年光景了。”老牛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挠挠头上的犄角答道。
　　“这几百年来，老爷可曾听说过桃花庵是个修行之处？”牛夫人点了一炷香，整个屋子当时就弥漫着一股子清香来。香是佛香，价值不菲。
　　“前几百年来，所有人都以为桃花庵只是行商。今年以来这短短两个月，桃花庵却是声名鹊起，尤其是那妆别离。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个高手。”老牛靠坐在椅子上，手捧着茶盏缓缓道。
　　“若不是那张断崖到了桃花庵，引得妆别离跟人动了手，我们所有人还会继续被她欺瞒下去。老爷，此时桃花庵来与我丑牛接洽，妾身怕她是另有所图啊。”牛夫人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将房门掩上道。
　　“别有所图？”牛牟一双牛眼闪闪发亮的道。
　　“她能图咱啥呢？咱们除了人多。。。”老牛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她就是图咱们人多，她桃花庵崛起之势太猛，恐怕早就引起诸楼的不满了。人人都知桃花庵有钱，只要有人起头，谁不想参与进去弄点好处？真到那个时候，我们丑牛跟她桃花庵站一边儿，能落着好儿？”牛夫人似乎并不想跟桃花庵结盟。就算桃花庵许之以利，她也不想跟桃花庵有个什么瓜葛。
　　“夫人言之有理，我老牛虽然老实，可不傻。这事儿咱不能干！可是夫人，我觉着这似乎也是个机会。你想啊，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缺钱不是？那妆别离说得也没错，就算咱有那个扩张的心，也没那个力。不如咱们就让她替咱们开辟商道，等她有事，出不出力，出多大力，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了么？”牛牟捧着茶盏，几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了半晌起身说道。
　　“再说了，真等她桃花庵有事，说不得咱们还能拔个头筹。”老牛摸摸头上犄角眨巴眨巴眼道。
　　“头筹？”牛夫人听不得这个词儿。好好儿一句话，被老牛说得跟逛窑子差不多。
　　“嗯哼，夫人想到哪里去了，松手，快松手！”牛夫人的手死拧着老牛的耳朵不放，老牛轻轻把住她的腕子连声告起了饶来。
　　“老牛我的意思是，真到了桃花庵向咱求援的时候，咱们不妨尽起精锐。等进了桃花庵，不就都由咱们说了算？在这之前，还能利用利用她们，帮咱们发展发展经济。怎么说，咱们都不吃亏。”老牛挣脱了牛夫人的手掌，眨巴着那对硕大的牛眼说道。
　　“你这个死鬼，什么时候变得猴儿精猴儿精的了？”牛夫人冷笑一声，看着老牛问道。
　　“这不都是跟夫人你学的么？”老牛眼神有些闪烁。
　　“打今日起，我丑牛便与桃花庵结盟同进共退。。。”没等到两天后，第二天老牛就向全城宣布了与桃花庵结盟的事情。
　　“如此，我便回庄，为丑牛准备第一批商队。”妆别离与老牛啪啪对了三掌，以示缔结盟约之后说道。


第198章　剪径小贼
　　“跟丑牛谈妥了？”妆别离回到桃花庵，张断崖看了看她的脸色问道。
　　“妥了，我马上安排人手，运送一批丑牛急需的物资过去。同时将他们的特产运到别处贩卖。”妆别离坐到椅子上，顿了顿对张断崖道。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妆别离说完半天没听见张断崖搭话，侧过身瞅了他一眼，发现张断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妆别离伸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起身走到镜子跟前看了看问道。
　　“我是想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你所做的一切，到最后未必会落着好儿。能当上楼主的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真要是老实人，早就被人啃得连渣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在楼主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几百年。”张断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给妆别离泼了一盆冷水。
　　“你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不是简单的角色，你的女人又哪里简单了？他们想什么，我大致能猜得到。无非是有利得利，无利生变罢了。只是很多事发展到最后，往往是不会由他们去想的。”妆别离端起桌上的茶壶，为张断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道。
　　“怎么说？”张断崖接过茶水问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人的通病。随着商业日益发达，丑牛百姓的生活肯定会得到巨大的改变。慢慢的，他们会忘记吃苦耐劳，只会想着如何去享受生活。到那个时候，就算那头老牛号召。断崖你觉得百姓们还愿意为他去卖命，为他去舍弃自己安逸的生活么？征服，有时候不一定要用武力。”妆别离举杯轻呷了一口笑道。
　　“你们这些人，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张断崖放下茶杯，用手搓着胳膊说道。
　　“你要庆幸你身边有一个聪明的女人。要知道，很多事情不使用武力，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呢。”妆别离起身坐到张断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声道。
　　“以后算计人的事情不要告诉我，我只负责出蛮力，别的事情我不管。”张断崖打了个冷颤对怀里的妆别离说道。
　　“好好好，以后这些事不跟你说了。人家打上门来，再喊你去出蛮力总可以了吧？我说你哆嗦个啥？是不是身子虚了？待会让秦蕊给你煎副药补补。”妆别离忍着笑用手指杵了张断崖脑门一下道。
　　“此番我丑牛能跟桃花庵互通有无，还多亏了姑娘从中牵线搭桥。老牛无以为报，这些饭团你们带在路上吃。”妆别离回了桃花庵，程昱跟春桃也打算离开丑牛继续前行了。临走的时候，老牛一脸憨厚的递给他们一大包用叶子包裹住的饭团。饭团隐隐散发着一丝丝灵气，让人闻着就垂涎欲滴。
　　“这灵米可不便宜，多谢牛楼主美意，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春桃将那包饭团接过来，对老牛和牛夫人一一万福道。
　　“一斤灵米才两玉珠而已，这老牛可真够抠门的。”出了丑牛，春桃这才敛去脸上的笑意瘪嘴说道。
　　“总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咱们路上饿了还省得到处找吃的。”程昱对于东西的贵贱倒不是那么在意，看看那包饭团，他笑了笑道。
　　“前头是一片丘陵地带，属于三不管的地方。公子，咱们加快点速度，尽快走出去。”一直走到了中午，春桃手搭凉棚朝前望去，然后回头对程昱说道。
　　“三不管？这是已经出了丑牛的地界了？前头是哪儿？”程昱前后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跟春桃，鲜有人迹。
　　“前头？前头是数百里的荒地，走出去就是子鼠。子鼠跟丑牛有些不对付，这块地盘儿双方争了很多年了。到最后由五城出面调停，谁都不给，就这么闲置在这里。”春桃跟程昱并肩而行道。
　　“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闲置着，真可惜。”程昱放眼看去，前头是荒无人烟。山头上的那些树木花草倒是长得很茂盛。如果这块地方能安置居民，一定是个山清水秀引人流连的好去处。
　　“大啊哥。。。山下来唉唉了两个人。”程昱与春桃走在山间小路上，两旁的山不高，也就百多米的样子。半山腰的位置，趴伏着三四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其中一人唾沫星子横飞的，正朝靠在树干上打着盹的大哥招呼着。
　　“大啊什么哥，整嗯嗯天儿大啊哥长，大啊哥短的。。。大啊哥硬嘤嘤了，你伊伊也不管。两昂昂个人，在哪儿，我喔瞅瞅！”靠坐在树干上正百无聊赖的大哥闻言睁开眼呵斥着手下的小弟。
　　“还唉唉真有俩不怕事儿的，弟伊伊兄们。。。”大哥扒开身前的杂草探头看去，果真看见了正顺着山路走着的程昱他们。咽了口唾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没等他说完，身后那几个小弟操着家伙什儿就冲了出去。大哥结巴，等他说完，人家就走过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要说什么，索性就抢先了那么一步。
　　“呔。。。此山安安。。。”程昱正走着，忽然山坡上就是一阵脚步声。接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手里拿着锄头和耙犁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是不是要说这个？”安了半天，后头的话也没安出来。春桃噗嗤一笑道。
　　“昂！”那人点点头。
　　“好嗷嗷俊俏的小嗷娘子。。。”说话间大哥到了，看见春桃，他嘶溜一声咽了口口水道。
　　“啧啧，你们是结巴扎堆儿呢？”春桃看着眼前这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笑道。
　　“弟兄们，抢昂昂。。。”大哥见春桃笑了，抬手指着她大声喝道。
　　“大哥说了，抢了小娘子回去做压寨夫人！”几人当中有一个不结巴的，连忙在后头传达着大哥话里的意思。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拿着锄头和耙犁就朝春桃冲了过来。
　　“公子你稍等片刻。”春桃冷笑一声，对程昱招呼一声后就对那些小贼们迎了上去。程昱轻轻摇头，似乎已经知道了这群人接下来的下场。


第199章　菩提老母
　　“奶唉奶，别。。。”这些小贼又哪里是春桃的对手？三拳两脚之间便被打翻在地。锄头也断了，耙犁也散了架。那大哥脸上挨了两巴掌，张嘴吐出两颗门牙连连摆手道。
　　“姑奶奶别打了！”他身后那个口齿伶俐的货连忙充当起了翻译。
　　“小嗷嗷。。。”老大嘴里接着蹦出几个字，一回头，冲身后口齿伶俐的货示意他接着翻译。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奶奶！”那货急忙开口说道，说完跟老大对视了一眼，老大点了点头。
　　“滚！”春桃看着眼前这几个小贼，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想了想，一跺脚对他们吼道。
　　“多哦哦。。。”那老大闻言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春桃抱拳。
　　“多谢姑奶奶不杀之恩！”他身后口齿伶俐的货急忙翻译道。
　　“前。。。”见春桃真的无心杀他们，老大缓了缓脚步回头又道。
　　“我们老大说了，再往前走有一伙强人。占据了一个名为灵台方寸涧的去处。领头的是个女匪，别号菩提老母。其人随身带有一根捆仙绳，不知道有多少好汉被她捆了去。二位不如回头，前头不去也罢。”到底是跟了老大不短的时日，眼下那口齿伶俐的货，已经到了不用老大多说，只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其意的境界。
　　“嗯嗯！”老大连连点头。
　　“葡你老母？”程昱想起了在下界时看过的一部片儿来，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是。。。”老大急眼了，蹦出一个字，冲身后那翻译甩了甩头。
　　“是菩提老母！”翻译连忙纠正着。
　　“公子若想前行，此处非走不可。”春桃并没有因为这群小贼的话，就心生退堂鼓。游历嘛，好的坏的，总要见识见识在算是游历。
　　“走，真要遇上了，见识见识她的本事也不错。”程昱现在巴不得能有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闻言顿时兴致盎然的迈步前行道。
　　“狗。。。”老大目送着程昱二人前行，打嘴里轻声蹦出一个字来。话音未落，他急忙捂住了翻译的嘴。他知道这货嘴快，他更知道春桃的厉害。这是要传到了春桃的耳朵里，今天还能落着好儿么？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呸！”等程昱他们拐过了山脚，老大才松开自己捂在翻译嘴上的手。才一松开，就见那翻译啐了一口道。
　　“灵台方寸涧？莫非是靠近水源的地方？”一路上，程昱还在琢磨着菩提老母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这就走出了二十来里地。
　　“公子，方圆几百里呢，你真的想去找找麻烦啊？再走一段路，咱们就找个歇脚的地方吧。正好今夜露宿，这些饭团怕还真的能派上用场。”春桃见程昱嘴里嘀嘀咕咕的，一时忍俊不禁道。
　　“不是，我是觉得，我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应该去见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