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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神魔-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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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可是此人？”提起断刀，惠能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来。要不是他元神逃得快，那一刀怕是要送他前往西天拜佛求经了。惠能找来纸笔，沾了墨水在纸上凭着记忆画出了冷三刀的画像。
“正是此人，莫非师叔祖认得他？”两个和尚齐声说道。
“认得，嗯，认得。好了，此间无事，你们先退下去吧。”惠能嘴角冷笑两声，将手里的笔一扔道。
“那，师叔祖，我们还跟着智绝么？”两个和尚走到门口，回头问满面阴霾的惠能。
“不用跟了，此事不许传扬出去，要不然。。。”惠能抬头红着眼珠子对两个和尚说道。见他如此模样，两人吓得连忙小跑开去。这惠能师叔祖，方才怎么如同恶魔一般狰狞。两人跑在路上，心里忐忑着道。
“好得很，原来你小子跟那恶徒还有牵连。这就别怪贫僧了，怪就怪你不该跟那个恶徒牵连在一起。”惠能在屋里来回走动良久，停下步子低声道。
“师弟在嘀咕什么呢？明日贫僧要出城一趟，前堂值守的事情可否由师弟代劳？”惠岸打门外进来，正看见惠能阴沉着脸在那里自言自语。合十一笑，他开口问惠能道。
“啊。。。师兄有事尽管去忙，前堂值守的事情就交给贫僧好了。”惠能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急忙合十还礼道。
“你来！”次日一早，惠能便出门朝着前堂走去。他昨夜琢磨了许久，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既能把智绝赶出万佛，又能让万佛的老祖宗们出手干掉冷三刀的办法。走到前堂门口，惠能对一小僧招手道。
“师叔祖有何吩咐？”小僧见他喊自己，连忙跑过去合十道。
“这本经文是昨日你智绝师叔落在我那儿的，今日本座要在前堂值守，你将经书送还给他。嗯，就放在他的书柜里吧。”惠能从怀里摸出一本经书，交到那小僧手里道。经书的封面上，印着金刚经三个字。
“是，小僧这便去办。”小僧将经书塞入怀中，一合十转身就走。
“哼哼，少时，我看你作何解释。”惠能眼神冷了一冷，屈指朝那小僧弹出一缕指风道。
“师侄今日又去听禅？”小僧才走没多久，智绝就缓步走了过来。经过惠能面前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脚步参了一礼。惠能笑眯眯的上前拂了拂智绝的僧袍问道。
“是师叔，今日师侄又要去听正觉上尊讲禅。”智绝恭谨的合十道。
“哦，那快去吧，别误了时辰。”惠能拍拍智绝的肩膀对他笑道。
“智绝参见师叔，参见长老师伯。”智绝一如往常，在正觉禅师那里听了讲。等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却是看见一群身披袈裟的大师正冷眼看着他。这其中，有惠能，也有执法堂长老大师。
“智绝。。。”执法堂长老开口喝道。
“小僧在，不知诸位师叔伯，今日怎会得空前来教诲小僧。”智绝连忙上前两步合十道。
“真是真人不露相，智绝，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执法僧何在？给老衲拿了此獠。”执法堂长老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啪一声扔到智绝脚下厉喝道。话音未落，左右已经是涌上来几个孔武有力的武僧，三两下就把智绝给捆了个结实。
“长老师伯这是为何？”智绝被人按在地上，还不忘抬头问那长老和尚。
“为何？你且看看你面前是何物？”长老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智绝面前的那本经书道。
“金刚不坏秘法？长老师伯，小僧不知此书跟小僧有何干系。。。”智绝挣扎了两下问道。话音未落，嘴上却是被一旁执法僧打了一棍。
第186章 杀
“不知跟你有何干系？本座便告诉你，此秘籍是从你的书柜里找到的。偷窃万佛秘功，妄图据为己有，你该当何罪？”执法堂长老捡起那本经书，翻开几页怒斥着嘴角鲜血直流的智绝道。智绝此时已经是有口难言，唯有看着眼前的这群和尚连连摇头。
“押回刑堂，好生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同谋之人。”执法堂长老将经书往怀里一扎，拂袖喝道。众武僧闻言架起小和尚就往刑堂那边走去，沿途不知道引起了多少和尚尼姑们的远观。
“此子颇得正觉上尊的赏识，不如，此事还是对上尊通禀一声吧？”惠能目送着智绝被架走，然后在一旁故作犹豫道。
“此事暂不忙告诉上尊，免得让上尊落个识人不明之过。一切等刑堂处置完，然后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再对外公布。到那个时候，再告诉上尊不迟。”刑堂长老拂了拂须道。
“师兄所言甚是，贫僧考虑不周，差点就让上尊替这小子背了锅。”惠能眼角闪过一抹笑意，然后面露矜持的合十说道。
“好说好说，此等事老衲接触得比师弟多，自然处置起来也就有几分经验。如此，老衲这边回刑堂审问，告辞！”刑堂长老吃了这记马屁，当时就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合十还礼过后，他带着左右便往那刑堂方向走去。
“哼哼哼！”身后，惠能低笑了几声，然后也拂袖而去。
“不要瞎说，智绝师叔为人虽然寡言少语，可是对人挺和善有礼的。他怎么可能去藏经阁偷经书？再说了，藏经阁有武僧把守。智绝师叔如今身无半点修为，就算要去偷，又怎能避开那些武僧的耳目？”智绝被架入刑堂，很多僧侣都看在了眼里。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个中的缘由。于是乎，有人在那摇头说道。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啊，只是若那智绝平日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贫僧想，几个师叔祖们，总不会平白无故去冤枉他不是？这事儿啊，里头肯定有蹊跷。”也有僧众在一旁低声说道。如此一说，众人便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是啊，敢进万佛来偷东西，肯定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等刑堂的消息吧，看看刑堂那边是个什么说法。这事儿啊，咱们管不着，也管不了。”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众僧于是纷纷散去。
“说，为何去偷经书，可有同党？说了，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刑堂内，小智被刑堂僧众上了一番刑。刑堂长老端坐在堂中，端着茶盏厉声问他。
“贫僧师从惠明禅师，入万佛乃奉师尊之命。贫僧不知道经书之事，也从未有偷过经书。”不管怎么打，怎么问，智绝嘴里只是这么低声说着。
“嘴还挺硬，带证人！”刑堂长老啪啷将茶盏放下，冲堂外大喝一声。
“带证人！”堂外武僧齐齐顿棍高喝道。
“参见师叔祖。”两个小僧战战兢兢的被带了进来。
“你二人将所见所闻当着众人再说一遍。”刑堂长老拂袖道。
“是，昨日我等在城门口当值，智绝师叔出了城便与一个腰别断刀，看似不像良善之辈的人在左近说了半晌话。说的什么，小僧等不知。隐约间，只听他们提到了藏经阁。”两个和尚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开口说道。言语之流利，就如同事先背熟了一般。
“胡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们如此。。。”小智闻言大声辩驳道。话没说完，嘴上便又挨了一棍。这一棍，直将他打晕了过去。没几息功夫，整张嘴便浮肿了起来。
“我说带你去学刀，你偏偏要来这里修佛。你以为修佛，会少些杀戮，少些纷争。今日过后，你会知道，这些秃驴手里的杀戮和纷争半分也不比他人少。唯一少的，只是他们头顶的头发。小智，我带你走。”刑堂外忽而传来一片惨叫声，过了片刻，冷三刀提着刀踏入了刑堂。看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小智，他悲怆的说道。
“好得很，终于将你这个幕后主使给引出来了。金刚罗汉阵！”刑堂长老起身，一个闪身来到冷三刀面前大喝道。随着这声喝，刑堂武僧纷纷敲打着棍棒结起了大阵。
“什么阵，在我的眼里都如同浮云。我姓冷，名三刀。去了西天，别忘记对你们的佛祖诉苦！”冷三刀说话间一刀劈砍出去，一道猩红的刀气直奔刑堂长老而去。当面几个武僧横棍欲挡，却不料到齐扑面而过。紧接着，嘡啷啷一阵响。横在身前的棍被刀气斩成了两截，人亦如是。
“快，快去请正觉上尊。。。”刑堂长老嘡嘡嘡连出三掌跟冷三刀的刀气硬拼了三下，接着口中喷出一口血对堂外高喊起来。他的袈裟被刀气劈成了两半，若不是人退得快，这一刀便要了他的命。
“正觉上尊，快和老祖宗们去刑堂救人啊。。。”两个刑堂武僧哭喊着跪倒在茅草屋前。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此时既然瞒我，就由尔等自行解决。只要那冷三刀不对无妄之僧出手，本座亦不会出手。”良久门开，正觉上尊脚踏莲花出现在武僧面前，俯视了他们一眼后，将手中经书一合道。
“万佛，也是时候清洗一下污垢了。”赶走了那两个武僧，正觉扶摇而上，直奔身后大佛佛首而去。
“你就真的放任外人来屠戮众僧？”佛首之上，站着一群僧人。细细数去，约莫八十人。加上正觉，刚好八十一僧。
“不然如何？僧不像僧，佛不像佛，我要尔等何用？”正觉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呵斥着那八十僧道。众僧闻言，齐齐低头不语。
“一切都是天机，一切都是因果定数，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顺应天机，才得永昌。”正觉站在佛首上，眺望着刑堂处的腥风血雨道。
“如何？”冷三刀甩了甩刀上的血，挽了个刀花朝前逼近。他进一步，众僧便退一步。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两个武僧空手而回。刑堂长老面露希冀的问他们。两人摇摇头，转身朝外跑去。
“贫僧倒是算错了你，你居然为了这小子甘闯万佛。师兄休慌，我来助你。”左手捻动着佛珠，右手提了柄戒刀的惠能出现在门口。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眼神一冷道。
“若是聪明，就束手就擒。罗汉堂众僧已然前来，此刻左近不下千众，我看你能杀得了几人！”惠能举刀对冷三刀大喝道。
冷三刀回头对他一笑，先竖起一根手指，接着又竖起了两根手指。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刀朝着惠能劈去，冷三刀嘴中冷冷说道。
第187章 米兔的算计
惠能一直对冷三刀怀恨在心，见他来攻，不闪不避的提刀迎了上去。
“惠能当心。。。”执法堂长老得了喘息之机，还不忘提醒惠能一声。若不是惠能，这一刀本应该是劈向他的。惠能闻言手中又加了几分力道，同时使出了他的罗汉分身。加上本体，一共一十八道刀光分由四面八方，齐齐朝着冷三刀的身上招呼了过去。这是近段时间惠能第二次使用这一招，上一次还是在卯兔楼对阵张断崖的时候使用过。不过那一次，被张断崖把他这招给破了。
趁着冷三刀被惠能缠住，执法堂长老从身后那些跳前闪后，假装参与了战斗的武僧手里夺了一根棍棒，对着地上犹自昏迷不醒的小智头上就砸了过去。你不是要救人么？老衲今日便叫你救不得。执法堂长老心头恶念丛生，此时他已然是忘却了自己是一个出家人。想想也是，修佛本就是在修如何控制人心里的欲望。他佛没修成正果，心里的欲望被压抑了许多年，此时爆发出来也不奇怪。
“啪！”冷三刀一刀将那些分身手中的刀斩断，想要回身救小智已然是来不及。执法堂长老一棍打在小智的太阳穴上，一声脆响后棍棒被震成了几截。小智一直戴在腕子上的那串手串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直逼执法堂长老双目。
“啊呀！”执法堂长老双目被亮光刺穿，眼眶内彪射出两道血箭，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冷大叔！”小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冷三刀的背影轻喊了一声。冷三刀咧咧嘴，对他笑了笑。一咬牙，红着眼眶挥刀横扫而出。十八道身影当场被他这一刀给斩掉了六道。剩下的十二道身影之中，有一道先一步后撤出去。冷三刀认准了他，纵身又是一刀斩了下去。这道身影，便是惠能的真身。
“罗汉堂护城武僧在此！”就在冷三刀刀锋斩落之时，门外呜呜飞来十几支月牙铲。月牙铲嘡嘡嘡替惠能挡住了冷三刀这一刀，然后呜呜作响地飞回了众武僧的手中。十几个打着赤膊，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念珠，手持月牙铲的武僧纵身而入，呈卍字形将冷三刀挡在了身前。
“冷大叔，不要再杀了。”小智挣扎着起身，一把拉住了冷三刀对他连连摇头道。
“我带你出城，咱们不做这个和尚。你跟我学刀，将来的成就不会比你修佛差。”冷三刀伸手护住小智，一刀横扫出去逼退了面前的武僧，接着一刀劈砍出去杀了个血流成河。不等众武僧围上来，夹住小智的腰身腾云直向城外奔去道。
“冷大叔，其实我觉得我更适合修佛。我不喜欢练刀，我的性格，不适合练刀。我没有你那种勇往直前的气概，是练不成你这种刀法的。冷大叔，你走吧，不要担心我。正觉上尊曾经说过，我们的享受，作为，欲望，一切皆是虚妄。人之谤我，与其能辩，能杀，不如能容。冷大叔，你看，我修佛是不是很厉害？”小智摇摇头，站立在云端对冷三刀说道。话音未落，他的身上隐约便被一道霞光笼罩住。
“智绝，此言甚善。”正觉上尊脚踏莲花虚渡而来，面露慈悲的看着小智点头道。
“上尊！”小智连忙合十行礼道。
“冷大叔，你走吧。”小智隐隐将冷三刀挡在身后低声对他道。
“智绝，随老衲回草堂听禅。”正觉上尊微微一笑，转身朝大佛那边一步踏出道。见正觉无意为难冷三刀，小智的心里这才轻松了一截。
“小智。。。”冷三刀一跺脚，想要将小智强行带离万佛。可是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却又狠不下心去违背他的意愿。按下云头，将小智送到地面，冷三刀就那么持刀站在城门处目送着小智朝大佛那边走去。沿途的僧侣见了小智，无一不是合十躬身。正觉上尊都让他去草堂讲禅了，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之前对智绝的指控都是不成立的。一个深得上尊欢喜的和尚，将来的成就必定要远高于他人。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拦住他。。。”罗汉堂众僧这时才赶到城门处。
“让他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正觉上尊的话，传遍了整个万佛。众僧闻言，莫不色变。杀了万佛这么多人，居然就这么放他走了？如此说来，智绝无事，有事的该是那执法堂长老和惠能等人了？执法堂的第一把交椅，看来是时候换人了啊。僧侣们心中猜测着，下意识的远离了那些罗汉堂的僧众们。谁也不知道罗汉堂跟执法堂之间有没有什么勾结，反正在事情彻底完结之前，还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比较好。
“小智差点没命？你没把他带出来？”冷三刀离开了万佛，来到了桃花庵找到了程昱。这事儿，他也只能对程昱说说了。也必须对程昱说，因为程昱跟小智之间的感情，并不比他跟小智之间的差。程昱闻言，连前辈都省略掉了，径直问冷三刀道。当个和尚都挨欺负，那还当个毛线。程昱有些怒不可遏。
“他深得万佛正觉上尊赏识，而且自己也更愿意修佛，我实在不想拂了他的意愿强行将他带走。那样的话，他会不开心的。”冷三刀长叹一声，背手眺望着桃花林道。
“又是那个惠能搞出来的事情？”程昱问冷三刀。
“应该是他！”米兔打回廊中走过来答道。
“秃驴。。。”程昱握拳怒道。
“不过，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已经让人前去找他。相信这一次他在万佛，就算正觉不找他的麻烦。哼哼哼，万佛众僧也容不下他。”米兔轻掩着嘴角低笑了几声道。
“让人去找惠能？谁？找他做什么？”程昱连声追问道。
“我乏了，过几日便能知晓结果。冷前辈，如果想斩草除根，还是趁早去万佛城外等着的好。”米兔卖了个关子，打了个哈欠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转身朝入住的别院走去道。
第188章 百口莫辩
“惠能师叔祖居然做出这等事情来？真是我万佛的奇耻大辱啊。。。”万佛城门口，站着一个妇人。妇人的手里，还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门口守门的僧侣一边打量着那妇人，一边窃窃私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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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师叔祖，不是已经跟那个刑堂长老一起押进了大牢么？我看呐，过不了几日老祖们就该有个决断了。可怜我智绝师叔和慧聪师弟，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一个为此送了性命。”有和尚在一旁摇头长叹着。他嘴里的慧聪师弟，就是那个被惠能指派送经书给小智的和尚。没人严刑拷问惠能，毕竟他还是惠字辈的前辈高僧。不过只是被某个老祖用他心通看了一眼，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缘由。慧聪被惠能杀了，理由很简单，灭口而已。
“都围在这里做甚？”城内出了大事，惠岸被召了回来继续负责前堂的值守。有僧人将城门口的事情回禀给他，他急忙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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