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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神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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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程昱拿出两块饼干递到受伤的狐狸嘴边，在一旁蠢蠢欲动的那只狐狸又对他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它的肚子鼓得圆圆的，好像是有了狐狸宝宝。若不是这样，或许刚才程昱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对他发起了攻击。程昱将手里的饼干掰开，送了一小块到自己的嘴里咀嚼着。两只狐狸眼中的戒备，逐渐在消退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将饼干摆放在狐狸们的面前，任由它们狼吞虎咽着，程昱起身四下观望着道。或许是听懂了程昱在说什么，两只狐狸齐齐看了他一眼。
“这里还有些果冻，都给你们吧。受伤了，吃了很多苦吧？”程昱轻叹一声，将身上的食物都拿给狐狸说道。两只狐狸对视了一眼，尚且健康的那只过来叼了叼程昱的裤腿。
“唧唧。。。”程昱不明其意，低头看着它。见程昱不动，那狐狸发出一声鸣叫，又拉扯了一下他的裤腿。
“你是让我跟你走么？”程昱低声问那狐狸，问完却又莞尔一笑。跟动物说人话，它们能听懂么？程昱在心里自嘲着！
拗不过那只狐狸的拉扯，程昱决定跟着它走。这里除了这当中的三根青铜柱，周遭是一片空旷，他想看看这只狐狸到底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第35章 相杀
走到铜柱最左边的那个火盆旁边，狐狸停下了脚步。昂首冲程昱叫唤了两声，它远远地退到了一旁！程昱看着狐狸的表现，又看了看那个火盆，心里升起几分警觉。狐狸的表现，代表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定是有什么危险之处，才会让它退得这么远。见程昱不动，狐狸起身绕着铜柱走了两圈，然后又上前拉扯着他的裤腿将他朝火盆旁边拉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火盆下边有一块青砖颜色有些与众不同，狐狸伸爪在上边点了点，然后又后撤出去十来米。程昱蹲身下去，用手按了按青砖，觉得它有些虚浮。一回头，他冲那只狐狸低声问了一句。狐狸冲他摇摇头，然后抬起前爪朝下按了按。程昱蹲在火盆跟前，好半晌之后终于一咬牙按动了那口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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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拉拉！”青砖陷入地下，洞穴内传来一阵机括的绞动声。那三根铜柱，缓缓朝地下退了下去。随着铜柱的下降，那方被它们顶住的穹顶也跟着降落了下来。穹顶越降越低，程昱也逐渐看清了它的真面目。这严格说来不算是穹顶，它的外表看起来，更像是一叶扁舟。三根铜柱连接在它的底部，将它稳稳托举在半空。一阵碎石夹杂着泥土从头顶泄落下来，让程昱不得不四下闪躲着。
“唧唧。。。”狐狸焦急的左右跳跃着躲避那些落石，嘴里还不忘冲程昱连声鸣叫着。程昱看了看狐狸，助跑几步后一个纵身，双手抠住了扁舟的边缘，双臂一使劲整个人不顾那些石块的砸落翻身上到了扁舟之内。
扁舟通体亦用青铜铸就，内里躺着两具尸骨。下边一具，身长近两米，四肢修长，指骨前利爪如钩。胸前横着一柄青铜剑，青铜剑上符篆已经被岁月腐蚀得所剩无几。上边那具，身长一米七左右。要不是身上那袭灰色道袍还没有腐烂干净将他的尸骨兜住的话，想必此时尸骨已经散落得难以成形了。
程昱回身朝下方看去，那只狐狸正昂着头看着他，眼中露出了一抹期盼。程昱不知道它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回头，伸手朝那柄青铜剑摸去。
“嗡。。。”手指才触碰到青铜剑，程昱的脑子里就如同被重锤敲打了一般。一阵头昏目眩，程昱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云端一般，此时正俯瞰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许许多多的人，手里拿着弓箭，砍刀，甚至是棍棒蜂拥着朝山里涌来。他们将山团团围住，由外而内逐渐缩小着包围圈。山里的狐狸，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着。人没有狐狸跑得快，于是有人放火将山林点燃了。熊熊的烈火和滚滚的浓烟将那些狐狸逼得无路可退。它们仰天悲鸣着，然后结伴朝着山下冲去。很多的狐狸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烧死，熏死，或者被人杀死。它们的皮毛被剥下来，它们的骨肉被剁成一块一块。只有很少的狐狸，冲出了包围圈逃逸而去。整座山，变得乌烟瘴气，血腥味十足。
人们笑着，庆贺着，浑然不知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云开雾散，斗转星移。一只身长近两米，通体雪白的狐狸率领着许许多多的同类对人们发起了偷袭。许许多多的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狐狸们拖到路边草丛，拖进林间被咬死。狐狸们昼伏夜出，专挑那落单的人下手。一时间人人闻狐色变，胆战心惊。
众人集结在一起，试图找到那些狐狸决一死战。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狐狸们的行踪。等他们散了，狐狸们又从山上，树林中奔涌而出，对他们发起新一轮的袭击。
如此过了几年，在山的周围已经没有几个人再住在这里了。人们怕了，都选择了搬离这个不祥之地。他们到了别处，将珍藏的狐狸皮毛贩卖出去，换了钱财重新安了家。又过几年，众人一词，纷纷传说家乡狐妖作乱。逼迫他们有家回不得，有田不能耕。有那云游至此的道人得知，义愤填膺之下，单枪匹马来到山里与那白狐恶斗了三天三夜。之后，双双不知所踪。前后十年的狐乱，至此终于算是平息下来。山中，再无狐狸的踪影。人们，又逐渐搬回了自己的家乡。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程昱的思绪清醒了过来，他缩回触碰在青铜剑上的手，对着面前的两具尸骨分别行了一礼。他敬那白狐，亦敬那道人。人杀狐在先，被白狐反杀，白狐无错。道人被悠悠众口蒙蔽，想行那替天行道之事，也无错。错的是谁？错的是那些杀狐之人。一己盈利，连累众人遭殃，该杀！
“唧唧。。。”灰狐狸昂望着扁舟，上蹿下跳着发出一声声哀鸣。或许它那被祖先传承下来的记忆当中，也有当年发生的这段往事吧？也或许，其实白狐一直都活在这些狐狸的记忆当中。它们奉它为王，只因它能带领众狐反抗。
“这是。。。”程昱转身准备从扁舟上跳下来。这两具尸骨，就让它们保持原状吧。就在他准备纵身跃下之时，一抹金光从白狐尸骨下边闪过。程昱停下脚步，回头蹲身先是对尸骨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索了起来。
“一幅画！”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被程昱翻找了出来，上边有着一幅画。画里有山有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程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金箔上除了那些亭台楼阁，崇山峻岭之外，再无别的东西。他想了想，将金箔慎重的放到了身上。
“你原来不是在害怕，你是激动对吗？白狐就在上面，道人也在。就让他们好好安息，不再受任何人的打扰吧。”从扁舟上跳了下来，程昱来到灰狐狸身前，摸着它的头低声道。
“这些食物，够你们吃几天了。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出去。”山里镇压的，不是宿嫣然。又或许，那四句诗，压根说的就不是她。程昱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也有几分庆幸。宿嫣然不在这里，或许代表着她一切无恙。程昱将身上的食物全都留给了那两只狐狸，自己则是顺着来时的洞口又钻了出去。
“贵客，真的是让我好找呢！”才从洞里探头出来，程昱的头上就顶了一支猎枪。一个柔糯的声音从他面前响起！
“是你？”程昱抬头，继而咬牙道。
第36章 疤面人
“谢天棋，你想怎么样？”程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问道。女人身穿一套黑色连体皮衣，将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不过看着顶在自己头上的那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程昱实在生不出欣赏的兴致来。
“把从里边得来的东西交出来。”谢天棋对程昱勾勾手道。
“东西？什么东西。”程昱故作不知的问道。那片金箔？程昱绝对不会交给她的。
“不交？”谢天棋用枪顶了顶程昱的头。
“唧唧。。。”程昱身后的洞口里传出两声鸣叫。灰狐狸探出头来，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程昱，又看了看拿着枪的谢天棋。狐狸的出现，吸引了谢天棋的注意。她眼神朝狐狸瞥了一眼，就是这么一眼，给了程昱机会。趁着对方分神的这一瞬间，程昱双手撑地一个扫堂腿将谢天棋扫倒在地。
谢天棋昂面倒地，慌乱中就要扣动扳机。程昱扫堂腿扫出之后不做半分迟疑，接着又是一脚踢向了谢天棋手里的猎枪。谢天棋的枪被踢飞出去，摔落在地的时候触碰到了扳机。一声枪响，弹丸将一棵树干打得千疮百孔。
“我最恨别人拿枪顶着我的头，尤其是女人。”程昱拍拍手从地上翻身而起，走到谢天棋面前看着她说道。
“呸！”谢天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看着程昱。
“拿了里边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谢天棋对程昱咬牙道。
“报应？你知道这里边是什么地方？”程昱蹲身看着谢天棋问道。
“哼！”谢天棋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程昱的问题。
“啪啪啪！”林中传来一阵鼓掌声，程昱谢天棋二人闻声色变。
“可惜了，谢家大小姐也有失手的时候。这么多年，你们谢家一直充当着这狐冢的守护者。可惜啊，天都不助你谢家。传到你这一代，半个男丁都没剩下。谢大小姐，你说这是何苦来哉？想当年，你们谢家人丁繁盛，家大业大。为了这狐冢，家业也衰落了，人丁也衰落了。我都替你不值！一个女人，还是早点找个人嫁了，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吧。整天瞎掺和什么？”打林子里走出七八个人来，为首是一个40来岁，一道刀疤从左额划到了右脸颊的中年人。他捡起地上的猎枪，随手交给身后的手下对谢天棋说道。
“谢家就算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你们进狐冢。”谢天棋愤愤说道。
“想要活命，就乖乖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谢家的血脉，可就剩你这么一支了。你要是死了，谢家从此就断子绝孙。为了一个狐冢，至于吗？你看，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换了别人，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回去吧，好好儿经营你的宾馆，踏踏实实做人，别整天惦记一些不该你惦记的东西。老实人，能多活些年。太跳了，当心横死街头啊！”疤面中年人摆摆手指，迈步朝着谢天棋这边走了过来道。
“看了半天的戏，小伙子，咱们聊聊？”一群人团团将程昱和谢天棋围在当中，疤面人则是对程昱说道。
“聊什么？”程昱缓缓起身看着疤面人问道。
“例如，把里边带出来的东西交给我？放心，我不让你白跑这趟。我给你几万块钱，当做是辛苦费了怎么样？你拿钱走人，我绝不为难你。”疤面人对程昱笑笑道。
“我这个人是很讲道义的，对不对？换了别人，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哪里还会给什么辛苦费。”疤面人对程昱接着说道。
“我要说，里边什么都没有，你信不信？”程昱摊开双手，耸耸肩道。
“你以为我信不信？年轻人不学无术，尽学撒谎了。这个习惯可要不得。要知道，撒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对不对？就看不得你们这些小年轻走上歪路。”疤面人一抖手，一个小巧的烟斗从袖子里滑落到他的掌心。呲啦一声，身后的小弟赶紧划着火柴替他把烟给点上了。
“嘶。。。这火柴的味儿，就是比打火机好闻。”吸了一口烟，疤面人闭着眼睛面露陶醉的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给你们一锅烟的时间考虑。要么听话老实做人，把东西给我大家皆大欢喜。要么。。。唉？你们说这里山清水秀的，埋在这里不亏吧？”疤面人睁开眼睛，对程昱他们扬扬手里的烟斗，然后回头问身后的马仔们道。
“不亏，不亏，去公募那儿买块地还得好几十万呢。搁这儿一分钱不用花，老板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马仔们纷纷笑道。
“瞎说，以后不许埋怨公募贵知道吗？我们是和谐社会中的一份子！”疤面人瞪了马仔们一眼道。
“是是是，人家开发这个也是要吃饭。都不容易，都不容易！”马仔们闻言又齐齐点头道。
“对了（liao），要多体谅别人的难处。”疤面人这才点头说道。
“我这烟可就剩下两口了，你们想好了没有？”一回头，疤面人吧嗒吸了口烟问程昱他们。
“没有，我啥都没找着，拿什么给你？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程昱在身上拍打几下，然后对疤面人摊手示意道。
“不介意的话，我来搜搜？当然你要是介意，我搜你的尸体也是一样。”疤面人点点头，将烟斗里的灰烬磕到地上说道。
“我不介意，你来搜就是了！”程昱摇摇头，对疤面人说道。
“去，搜搜这小哥儿的身。”疤面人手拿着烟斗，对身后的马仔招呼着。
两个马仔走出来，分由左右朝着程昱走去。程昱只是双臂低垂，人畜无害的看着他们。
“砰砰砰，砰！”待到二人放松警惕近了身，程昱骤然发难。三拳两脚先后将那两个马仔踢飞出去，然后一个纵身朝着疤面人就冲了过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制服了疤面人，其他的马仔不足为虑！
“小哥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疤面人眼神一缩，说话间将烟斗含在嘴里，不退反进的朝着程昱迎了上去！
第37章 旋涡
“小哥儿刚猛有余，沉稳不足。这拳脚是谁教你的？真是误人子弟。”疤面人一个箭步迎过来，摆手格挡住了程昱的拳脚，一个沉腰摆胯借力打力将程昱打退几步说道。
“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放弃的，那就别怪我离某人不近人情了。”疤面人双手变掌为拳，化柔为刚一个冲步，说话间便朝着程昱打出了好几拳。每一拳打出，空气中都会响起一声如同鞭炮炸响的噼啪声。程昱双臂一震，深吸一口气迎拳而上。
“神台八式，蛟缠！”示敌以弱，诱敌来攻。程昱等的就是疤面人跟他缠斗的这一刻。疤面人的拳头触及到程昱的身上，就觉得拳面一滑，如同打在了抹了油的海绵上一般。他脸色一变，正欲撤步回防，程昱却是已经从他的腋下钻到了身后。四肢紧紧锁住他的脖子和双腿，腰腹一用力便将他缠翻在地。
“离爷。。。”众马仔见自己老板跟人扭打成一团，急忙上前急呼道。疤面人此时哪里有功夫跟他们搭话？双手死死抠住程昱的手掌，双臂使劲就想将缠在他咽喉处的手给掰开。程昱的蛟缠，可是曾经缠死过一条美女蛇的。哪里是想掰开就能掰开的？疤面人的手指抠在他的虎口处，还没使上劲，就觉得指尖一滑毫无受力之处。
“让你的人滚，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程昱死死缠住疤面人，一直到他的脸庞胀得通红，眼神开始涣散才略微松了几分力道。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自己考虑清楚。机会我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情。这里埋人确实不错，省得去找墓地！”程昱说话间，手里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走。。。”疤面人撒手在地上拍打了几下，然后从嘴里憋出个走字来。
“放开离爷，不然我可就开枪了！”手里拿着猎枪的马仔似乎打算还想翻盘。他举起手里的猎枪在程昱跟谢天棋之间来回晃动着喝道。
“你要是死了，就是被你的手下害死的。”程昱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他压根就不怕对方开枪。因为他的身前还有这个离爷做挡箭牌！
“混。。。蛋。。。”疤面人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喉结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咔声，若是程昱再加一把力，他的喉结就要被箍得粉碎。
“别傻了，枪里就一颗子弹！”谢天棋在一旁开口说道。马仔闻言下意识低头去检查枪膛。谢天棋趁势反手摸出插在秀发上的簪子，转身一甩手就朝那马仔投掷了过去。转身之际，齐腰秀发随风而舞，很是好看！簪子深深扎进了马仔的胳膊，他的整条胳膊当时就不听使唤。手指一松，猎枪摔落在脚下。谢天棋一招得手，助跑几步一个跃身前踢当场将其踢翻。整个人下坠之时顺势一个前滚翻，捡起了地上的那支猎枪。
“要么死，要么滚！”谢天棋起身，平端着猎枪对马仔们说道。
“滚，都给老子滚！”疤面人拼尽全力吼道。见状，几个马仔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朝林子里边退去。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啄了眼睛。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程昱等人走后，这才松开疤面人。躺在地上很是喘息了一段时间，疤面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对程昱恨恨道。
“我让你走了么？”谢天棋端枪对着疤面人说道。
“你。。。开条件吧！”疤面人揉动着自己的脖子眯着眼问谢天棋。
“我弟弟谢天仪是谁杀的！？”谢天棋手指抠住扳机，咬牙问疤面人道。
“跟我无关，我只能这么对你说。说句实话，你们谢家挡了许多人的财路。被人惦记暗算也在情理之中。话不好听，但是有没有道理你自己去想。我劝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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