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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神魔-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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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亦要回转天宫城，你我同行。”张百忍转身上了马车，旌旗招展之间便召集齐众部下腾云驾雾而去。戌狗内，只留下了那九幽，青丘还有玄荒三城之人。
“一处灵矿，便显世间贪恶。五城，你们还拿什么服众呢？”张百忍走后不久，一个身着白衣，满头白发之人高高站立在戌正方府邸屋顶之上，遥望着城内的乱象开口说道。五城中人闻声色变，齐齐扭头朝他看去。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布局已经开始，何时进入中盘，全凭你们做主。经此一事，足以让世人看清楚你等的嘴脸。这一着，着实精妙。”白衣人轻轻抖了抖身上的褡裢，拿出一副棋盘对着楼主府邸一引，整座府邸便拔地而起。棋盘旋转之间遮天蔽日，府邸落入棋盘之上，转眼便不知被那棋盘带至了何方！
“他是。。。他是。。。”见了那棋盘，五城中有人面露骇然之色连声说道。才一开口，白衣人踏空而去之时回头一望。那人当场便爆体而亡，炸了个粉身碎骨！
第283章 人祸
“啪啦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昱才觉得身上传来一阵疼痛。他觉得自己被埋在地下，闭眼摸索了半天。卯足力气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那块巨石，这才灰头土脸的从地下爬了出来。眼前一片漆黑，透过穹顶的破裂处望去，天已经全都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偶尔几声曲曲曲的蛐蛐声传来，这才显得此处还有一分生气。
程昱瘫坐在地上良久，这才想起了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在那豹子带他飞入半空之时，头顶忽然坍塌下一片巨石黄沙，程昱来不及躲避，就被它们给压在了下边。要不是飞豹呼扇着翅膀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巨石，恐怕此刻他已经是身受重伤。想到飞豹，程昱赶紧沉下心去查看起来。
“吼！”飞豹察觉到程昱在看它，呼扇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吼。看起来它安然无恙，不过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却是让程昱觉得有些好笑。而一旁的白熊，则是一脸鄙视的看着飞豹，偶尔还冲它挑挑眉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让你装逼吧？头一回就装塌了吧？
“嘶。。。”程昱见这两个货都无事，这才放心的打算翻身而起。才一动，便觉得后背上一阵生疼。反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条三寸来长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伤口传来的撕痛感，缓缓起身朝着灵矿外头摸去。灵矿，已经不再是他昏迷之前的那座灵矿了。那些矿石已经消失不见，矿区里只剩下星星点点为数不多的散碎矿石，在那里散发着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微光。
“你说过，要还我一杯茶。昂？你说过要还我一杯茶的。你把楼主家都救走了，为啥不能救救我家的老婆子？昂？你说过要还我一杯茶的。”程昱爬出了矿洞，眼前的戌狗火光缭绕，满城都是滚滚浓烟。火光之中，有人在忙着泼水救火，有人在拖家带口的朝城外走着。还有人，手里拿着兵刃在挨家挨户的搜着钱财。一个老人，瘫坐在门前，怀里抱着一个死去多时的婆婆，正撕心裂肺的在那里哭喊着。没人知道他喊的是什么，大家也无心去打听。
几个手里拿着兵刃的人来到老人跟前，看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身后的门踢开，就那么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老人没有去阻拦他们，只是抱着自己死去的老伴儿在那里咒骂斥责着那个欠了他一杯茶的人。
“老不死的真特么穷！说，你钱藏哪儿了？”不多会儿功夫，那几个闯进去的人回头出来了。他们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一分一毫。走出门口，一人抬脚在老人背上踢了踢喝问道。原本，他们都是戌狗的护卫。战乱一起，他们便从守护一方的人，摇身变成了劫掠一方的人。人的身份，是很容易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前一刻是兵，后一刻就可能是贼。
“你说过会还我一杯茶的。。。。。。”老人家仿无察觉一般，就那么瘫坐在门口，仅仅抱着自己的老伴儿说着。几个人对视一眼，举刀对着他就砍了过去。
“嘡！”一只拳头伸了过来，刀锋砍在一只闪烁着寒光的拳套上，迸射出几点火星。拳头纹丝不动，那刀却是被磕碰得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夺一声砍入了门楣中。
“谋财不害命，你们怎么连做贼都这么不守规矩？”程昱收回拳头，轻咳了两声问那几人道。
“要你多管闲事。。。”没有秩序的情况下，人们心中就失去了那道枷锁。失去枷锁的结果，就是由人成魔。嘴里呵斥着，一人毫无征兆的挥刀对着程昱就砍。
“做人，还是要守点规矩的好。你说呢？”程昱抬手抓住了他的刀身，手掌一折，便将刀身折了对断。说话间，他便将手中的半截刀身，插进了那人的喉咙。
“咯。。。”那人手捂着半截刀身，嘴里咯咯地往外冒着血沫子。脚下朝后踉跄两步，扑通一声仰面倒入了屋内就那么横死当场。
“你。。。”还是那句话，事到临头，没人不怕死。越是嘴里嚷嚷得厉害的人，到最后就越怕死。相反一些平时话少的，关键时刻或许还会跟人博一博命。见程昱眨眼之间就杀了一人，余下众人纷纷绕道朝两旁撤着。谋财害命，谋的是别人的财，害的是别人的命。当他们有可能因此丧命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怕。
“老人家。。。”程昱等那些人都跑得没影了，这才张嘴对瘫坐在地上的老人招呼着。可是一张嘴，他却又不知道应该去安慰老人。节哀顺变？这话说出来连程昱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或许这种话，只适合礼节性的关怀一下别人吧。程昱摸了摸怀里的玉牌，从里边拿出了几枚玉珠塞进了老人的手里。然后轻叹一声，迈步朝城外走去。那几枚玉珠，他不是给老人当做用度的。而是想留给他，当做一个买命钱。再遇上劫匪，人家抢了钱，或许会放他一马吧？或许吧？程昱不知道。他目前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飞豹，送我一程！”朝前走了一段路，在街角处程昱找到了一口水井。水井里都是尸体，有躲在里边被淹死的，也有被人杀了扔下去的。他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用井口的木桶打了半桶水，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污渍。脱掉上衣，拿了一枚药丸嚼碎了涂抹在伤口处，他沉入心神对那头豹子说道。
“呼，呼呼！”飞豹现身出来，双翅一阵急促的招摇，带着程昱就冲上了云霄。迎面而来的罡风吹得程昱双目难睁，好不容易辨明了方向，飞豹一阵疾驰带着他就朝桃花庵所在的方向飞去。
约莫几个时辰之后，程昱身后的双翅一收，飞豹散去身形回到了他的体内。而他此时，已然站在了桃花庵的大门口。牌楼上挂着的灯笼，将门前数丈范围照得纤毫毕现。程昱看着灯光，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第284章 题中之意 （为米湯精油加更）
“公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揭去了面上的易容，程昱才踏过牌楼，便有两个巡庄丫头迎了上来。一看是他，两人连忙询问道。
“带我去见庄主！”程昱觉得，应该第一时间将戌狗楼那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妆别离。这一次乱象一起，恐怕造成的后果要比前一次的天灾更为严重。纵观天下，哪一次不是人祸死的人比天灾更多。天灾没有让戌狗覆灭，可是人祸一起，一日内戌狗便成为了一片废墟。人定胜天，在这件事情上倒是着实得到了体现。
“公子你受伤了？要不要先去秦医师那里包扎一番？”借着灯光，丫头们发现了程昱背后的伤口。两人急忙左右护住他，嘴里还连声问道。
“先去庄主那里，我有急事禀报。稍后你们再替我去请秦医师。”程昱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包扎伤口，他嘴里说着话，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劳烦姐姐禀报庄主，公子有要事求见。”已经是后半夜时分，妆别离与张断崖已经就寝了。两个丫头领着程昱，来到了后宅门前对守护在那的姐妹们说道。
“这个时辰，公子有何要事？”丫头们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的道。扰人清梦，是一件很让人着恼的事情。她们不敢去叫醒妆别离。
“程昱？你怎么回来了？进来说话！”院外的说话声虽小，却依旧逃不过妆别离的耳朵。她缓缓起身，披上外套后隔门说道。丫头们见妆别离开了口，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去沏壶清茶，把秦蕊喊来！”来到客厅，妆别离看了看程昱后背的伤口，皱皱眉对门前侍立着的丫头吩咐道。
“打扰了前辈休息，实在是无奈之举。”程昱抱拳对妆别离致歉道。
“无碍，这多年来，我哪里敢踏实的入睡。说吧，怎么从戌狗回来了？是不是暴露了行藏？”妆别离轻笑了笑，示意程昱坐下说话道。简单的一句哪敢踏实入睡，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只有妆别离自己清楚。程昱对她一抱拳，然后将在戌狗看到的一切慢慢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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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狗的灵矿被洗劫一空？戌正方也跑了？城内大乱？程昱，你可别诓我。”妆别离是相信程昱不会骗她的，有此一问，无非是因为程昱说的这件事太让她觉得震惊了而已。戌狗再不济，也是十二楼之一，怎么会在一日内边分崩离析了呢？
“传令，让戌狗暗蕊详细禀报。”妆别离揉揉眉头，起身走到门口高声道。事情的详细情况，妆别离打算问问暗蕊。毕竟她们才是专业的探子。
“禀报庄主，我们与戌狗暗蕊失去了联系。”一炷香时间之后，门外传来禀报声。这让妆别离将手中茶盏一放，起身在屋内来回急走了起来。戌狗的暗蕊失联，那么就证明了程昱所言非虚咯？要是这样．．．“嘡嘡嘡！”桃花庵内响起了一片锣声。丫头们闻声急忙朝着妆别离这里汇聚而来。
“打现在起，桃花庵所属不得擅自出庄。但有外人非请自来，说不出缘由的一律阻挡回去。有敢硬闯的，杀。”妆别离后宅门前灯火通明，她站在门口，看着汇聚而来的丫头们沉声说道。丫头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才让妆别离会在后半夜时分召集大家颁布这么一条命令。
妆别离的命令，虽然大家在心里有些疑问，不过还是实打实的执行了下去。一时间整个桃花庵，又恢复到了天灾刚起时的那般。整个庄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次日中午，桃花庵门前出现了两个踉跄相依的人。
“暗蕊春风，夏雨，回庄复命。”两人抹去了脸上的污垢，双双从腰间摸出一片桃花样的腰牌来对守门丫头说道。丫头一见令牌，急忙放她们入了桃花庵。
“庄主，春风夏雨回来了！”两个戌狗暗蕊的归来，让妆别离从厅内迎了出来。
“春风，夏雨，参加庄主！”暗蕊虽然疲累，礼数却是不敢稍有懈怠。来到妆别离面前，两人齐齐万福道。
“进来说话！”妆别离对两人招手示意，随后转身进了正厅。正厅内，洗漱包扎了的程昱，还有满脸子严肃的张断崖正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旁，米兔跟小狐狸也是各自安静的盘算着心事。
“公子，你倒是比我们先到。如此就好，我等还以为公子陷在戌狗了呢。”两个暗蕊迈步进来，看见了座上的程昱后双双对他说道。程昱连忙起身，为二人端去了茶水以示慰问。
“坐，把戌狗发生的事情，详细道来！”妆别离待二人跟程昱寒暄过，这才开口说道。
“禀报庄主，日前五城突然发兵前往戌狗．．．．．．”二女闻言急忙将手中茶盏一放，开始详细讲起戌狗楼内所发生的事情来。
“荒唐．．．就算如此灵石匮乏，五城怎能做出如此强盗行径？须知十二楼虽然是依托五城而生，可你这么做，与那官逼民反有何不同？才过了些许安稳日子，脑子都残了么？”等春风夏雨将事情说完，张断崖啪一掌拍在桌上怒道。
“这，也是题内之意。今日不乱，迟早也是要乱的。”一旁的米兔忽而开口轻道。闻言，屋内众人齐齐朝她看去。
“师父可记得不久前那朝天宫之事？”米兔手拿无遗策，起身来到妆别离身前微微一福道。
“白中盘？”妆别离眼神闪过一抹亮色。她有些明白米兔的意思。
“这说起来，也关押了他甚久，想必他有很多话想跟人说。师父稍后，不妨提他出来一问。”米兔又是一福道。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这事与白中盘又有什么关系？”张断崖此时只想去天宫城，质问一下张百忍为何要随波逐流行此下策。听到米兔和妆别离的对话，他不由得有些脑仁生疼道。
第285章 从实招来
“敢问姑娘芳名？芳龄几许？可曾许配人家？”白中盘被几个丫头从地窖里押了出来。一直没有见到太阳，也没有人跟他说过任何一句话。这让他憋屈得有些没着没落的。打地窖里出来，白中盘手搭凉棚，惬意地抬头朝天上看了看，然后有些话唠似的就开了腔。
“哎呀，小生白中盘，见过妆庄主。多日不见，庄主又显得年轻了许多。”丫头们也不搭话，只是押解着他朝前厅内走去。桃花庵大阵已经修复完毕，她们也不怕这白中盘跑了。胆敢乱闯，后果只有去给那些桃花儿当花肥。白中盘也不是不想逃，不过放眼看去，整个桃花庵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心里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随着丫头们来到了前厅，一见妆别离，他赶紧抢前几步拱手躬身谄媚道。
“白中盘，我问你！”妆别离可没给白中盘什么好脸子，甚至连凳子都没给他一个。让他就那么站在厅内，这便开始了问话。
“庄主有话尽管问，小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段时间以来，就属今儿白中盘最为惬意。因为他终于不用一个人蹲地窖里自言自语，而是可以跟人唠嗑儿了。为啥人们都怕关小黑屋和禁闭啥的？就是因为孤单，没人陪着说话，不能与人交流。孤单，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它能将人逼疯，也能把人逼死。
“戌狗的灵矿，可是你的主子刻意安排的？”妆别离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后开门见山道。而白中盘似乎没有想到妆别离会没有前奏的直奔主题，当时便楞在了那里。
“这话儿，该怎么去接呢？说是？那可就是彻底的把主子给卖了。说不是？眼前这位也不是好忽悠的主。”白中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时间犹豫不决起来。
“怎么？很难回答是么？既是如此，我们就换个问题吧。”白中盘的犹豫不决，让妆别离知道了问题的答案。戌狗之事如果不是天机刻意安排的，这个白中盘大可一口否定，犯不着在这里犹犹豫豫。他这一犹豫，摆明了这事情就是天机殿所为。
“好好好，换下一话题！”白中盘心头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着道。反正你问的问题我没回答，就算你知道了什么，那也不是我告诉你的。你自己个儿猜出来的事儿，这可不赖我。白中盘抬手心里如此盘算着。
“天机殿现在何处？天机在戌狗此举意欲何为？”妆别离又问白中盘。
“这个，每次都是主人前来朝天宫召见我们。我们这样的身份，又哪里知道天机殿到底在哪。至于意欲何为，主人绝智无双，他的心思又岂是我能猜得透的。庄主啊，要不咱还是换下一话题吧。”天机殿究竟在哪，白中盘确实是不知道。至于天机在戌狗的所作所为为了什么，如今事情已经是浮出水面了，白中盘相信妆别离能够猜得透。
“天机可是叫做白玉京？”妆别离忽然开口，当时就问得白中盘面色一变。
“看来便是了！原来那首诗，不仅仅是在描述天界成仙得道之事，它还明明白白的将天界近年来的阶层给道了个明白。天上白玉京，他为第一等。十二楼五城为第二等，最末等的，就是那些才升入天界的人。来人，礼送白公子出庄。”妆别离看了看白中盘，忽而一笑道。
“别，庄主咱有话好商量。礼送出庄就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白中盘闻言急忙躬身作揖，嘴里连连央告道。
“不不，白公子今日告诉我这么多重要消息，礼送出庄是必须的，稍后本庄主还会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公子。”妆别离轻轻摇头，坚持要礼送白中盘出庄。
“庄主，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行行好高抬贵手吧！”白中盘左右看看，膝盖一软噗通一下归在地上对妆别离拱手哀求道。礼送出庄，还有厚礼相赠？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朝天宫和天机殿自己跟她们聊得很愉快？为什么聊得很愉快？不就是把朝天宫和天机殿给卖了才能愉快的么？白中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坚决不能让妆别离礼送自己出庄。真那么干了，他敢保证自己不会活着回到朝天宫。
“白公子这么做什么？快，把白公子扶起来。”妆别离眼角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开口对守在白中盘身后的那俩丫头吩咐道。
“主人的意图就是要让十二楼逐步脱离五城的管制，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让他们投入天机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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