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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九脸皮厚，连女朋友也照坑不误，先就将艾米未来的科研成果毫不客气地剽窃了。
　　“你真的能解开第三步？”
　　朱利安博士紧张地问道。
　　张天九哈哈一笑，耸了耸肩膀，伸手往黑板一指，示意他自己看。
　　朱利安博士盯着全息黑板看了一阵，轻轻咽了口口水，扭过头，目光在艾米脸上一扫而过，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
　　“你不是我们查克帝国的人？你是维西人？”


第144章　劳埃尔猜想（下）
　　刚才高斯太太的通报，是山诺锦杉将军委派了一位特种兵中校来和他会面，朱利安博士虽然不知道那位著名的河马将军忽然找他有什么事，但为了和军方保持良好的关系，他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出来和山诺将军的“特使”会面。
　　不过在见到艾米之后，老头终于明白过来，这个有本事解开“劳埃尔猜想”的家伙不是他的同胞。
　　而且艾米第二次登门，朱利安也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她为什么而来。
　　仪器！
　　朱利安博士开始认同张天九的意见了——确实有必要好好谈谈。
　　“劳埃尔猜想”的解答步骤是一定要搞到手的，作为西南银河生物学大拿，朱利安博士很清楚，解开了“劳埃尔猜想”之后，生物工程学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他的声望地位将不再局限在西南一隅，而是在整个科技世界都会变得大名鼎鼎。
　　当然，对于解决他目前在研究中碰到的两个巨大难关也很有帮助，或许会有很重大的突破。
　　不过，也得看看对方的条件，如果仅仅只是要求得到几件尖端设备，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一念及此，朱利安博士的脸色便恢复了平和，哈哈一笑，主动走过去和张天九握手，对张天九的昌南族人身份完全视而不见。何况张天九的衣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标记，彰显出他的身份乃是贵族，而不是下等人。
　　查克帝国也有所谓“抬籍”之说，下等人之中最优秀的杰出人才，机缘巧合的话，就能得到抬籍的机会，跻身贵族行列。或许这也是帝国统治还能继续维持的理由之一——至少要给人希望！
　　既然对方也是贵族，那么自然当得起朱利安博士的客气。
　　高斯太太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一贯对下等人不感冒的博士吗？
　　不过高斯太太随即又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博士对这个下等人如此客气，那么，应该就不会追究他乱写乱画的事情了吧？
　　而且，高斯太太也知道，那可不是乱写乱画，那是在解答“劳埃尔猜想”。
　　作为曾经的生物学大学生，高斯太太当然听说过鼎鼎大名的“劳埃尔猜想”，更知道这个猜想在朱利安博士眼中的重要性。
　　只要那个下等人真能解开“劳埃尔猜想”，哪怕他要将运算过程写在别墅的墙面上，朱利安博士也会立即为他提供最好的涂抹工具。
　　这一回，高斯太太不用吩咐，亲自为客人奉上了顶级的咖啡——可不是机器人泡制的劣等货。
　　不过在看到那个光头中校戏谑的目光时，高斯太太还是觉得受到了很大的羞辱。
　　张天九就是在羞辱她！
　　张九爷可不是什么风度翩翩的绅士，他自己都没将所谓二等贵族的头衔当真。
　　老子就是下等人怎么的？
　　老子就要羞辱你，你咬我啊！
　　朱利安博士显然没心思去关注高斯太太的委屈，只是盯着张天九，连咖啡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直截了当地问道：“要交换什么？”
　　果然不愧是科学家，谈判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朱利安博士实在很想快一点看到“劳埃尔猜想”的终极运算结果。在一些明显没必要拖延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是很愚蠢的。
　　对于朱利安博士而言，谈判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提出条件，我觉得行，成交！
　　我觉得不行，提出我的意见，你要是同意，成交！
　　还不行，拉倒！
　　那种来来回回拖上好几年的谈判，在朱利安眼里，纯粹是浪费生命，相当无聊甚至可耻。
　　张天九微微一笑，抬了抬手指，一张全息清单就出现在朱利安博士的面前。
　　朱利安博士眼神一扫，马上就笑了，望向张天九的目光中带上了明显的嘲笑之意。
　　“劳埃尔猜想”固然很重要，但这维西光头佬也太贪婪了，用狮子大开口都无法形容，只能说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
　　连艾米都吓了一跳。
　　张天九开出来的这张清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哪怕是在最大胆的计划中，艾米都从不曾想过要得到这么多仪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采购设备了，而是一整套最先进的生化试验室。
　　有些仪器设备，纵算是查克帝国，可能也得进口，至少是进口一些零配件自己组装。恐怕连朱利安博士本人的生物工程研究室都还没有这样先进的水准。
　　艾米有点急了，背着朱利安博士连连向张天九使眼色，让他不要这么“丧心病狂”，趁着朱利安博士对“劳埃尔猜想”感兴趣，提出一些合理要求才是正确的做法。
　　张天九伸手摸了摸铮亮的光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甚至用唇语挑逗艾米：这事成了，你得吻我！
　　艾米不由恨得手痒痒的，若不是碍着朱利安博士在，大爆栗老早就敲过去了。
　　手指关节敲在光头佬肉肉的头皮上，手感很不错的说。
　　不过艾米博士还是很汉子地应诺下来，同样以唇语回应死光头：行，成交。不过要是没谈成的话，你给老娘小心点！
　　其实张天九也知道自己是有点贪心了，不过算是被逼无奈。
　　这其中的一套设备，是专门用来提纯CRT的，随着张天九身体机能的恢复，对CRT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不仅仅是数量要求，质量上要求更高。他自己的胰腺已经可以分泌CRT，不过数量很少，想要更快恢复身体其他功能，就得有大量的高纯度高质量CRT注入。
　　维西帝国可以提供一定数量的CRT原料，但设备水平太低，提纯工艺总是上不去。
　　如果能得到查克帝国的这套设备，加上张天九亲自指点，很有希望提炼出真正的二代CRT。
　　对张天九来说，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哪怕其他仪器设备都得不到，这套提纯设备也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
　　谈判嘛，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张天九太精通这一类的手段了。
　　不过这回，张九爷好像是找错了“耍心机”的对象。
　　朱利安博士毫不客气地伸手在那张清单上点了几下，将几件设备的名字勾出来，然后望着张天九，说道：“最多就是这样了！”
　　这几件设备，他刚好还有库存备用，如果张天九同意，立马就能成交。
　　张天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仿真电子黑板面前，拿起仿真粉笔，又列出了一个方程式，并且解答了一小半，这才扭过头来，看向朱利安。
　　朱利安的双眼顿时就好像被黑板黏住了，瞪得老大，张大嘴，呼呼喘息。
　　“劳埃尔猜想”第四步！
　　尽管第三步还没有运算完毕，但朱利安博士却一眼就能断定，张天九新列出的这个方程式，绝对和“劳埃尔猜想”有关，并且更加深入。
　　这应该就是张天九刚才随口提及的“劳埃尔猜想”第四步。
　　原本朱利安对此不怎么在意，他连第三步都还没解答出来呢，而且“劳埃尔猜想”公认只有三部分，哪里来的第四步，无疑是这个光头佬故意弄的噱头。
　　这家伙可一点不像是个科学家，玩吊人胃口的小把戏太专业了，简直就像个奸诈的商人。
　　朱利安博士压根就忘了张天九的身份是“特种兵中校”，在他想来，能解答“劳埃尔猜想”第三步的人，绝对是科学家，并且是顶尖的科学家。
　　张天九把这个方程式一列出来，不但朱利安看得瞠目结舌，连艾米都呆住了，漂亮的丹凤眼睁得圆溜溜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光头，这是谁的研究成果？”
　　忽然间，艾米叫了起来，气冲冲的。
　　她当然知道，这个死光头根本就不是什么科学家，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可耻的剽窃者。至于张天九本人在生物基因工程方面的精通，很多时候都自动被艾米忽略。
　　拥有了未来三百年的超前知识，这家伙就是个神棍！
　　艾米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发现，光头列出来的这个方程式，让她有非常非常熟悉亲切的感觉，而从张天九的描述中，艾米也知道自己在未来世界生物基因学界的地位。
　　最著名的生物基因科学家！
　　两下里一凑，以艾米的聪明程度，马上就能想到，这死光头在剽窃自己未来的科研成果！
　　这个所谓“劳埃尔猜想”第四步，肯定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结果却被死光头提前拿出来装逼了。
　　当然，目的是为了彻底折服朱利安老头，但是，你提前打个招呼会死吗？再说，这么装逼的事，为什么要让这死光头来做？艾米自己能做得更好！
　　尤其可恨的是，这死光头剽窃自己的科研成果，居然还敢让自己亲吻他！
　　吻！
　　当然要吻！
　　看着张天九得意洋洋，恬不知耻的贱笑，艾米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吻得他欲生欲死！
　　不知道这家伙的舌头吃起来，口感怎么样？
　　朱利安博士丝毫也不理会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死死盯着那个方程式看了一会，伸出手，又在那张清单上打了几个勾。
　　咬牙切齿的，似乎下定了最大的决心。


第145章　兑现诺言
　　“好吧，博士，咱们再看看这个……”
　　张天九微笑着，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随身电脑，一段影像显示出来。
　　这直接就是一个手术录像。
　　但不是普通的手术，而是基因改造手术。
　　甚至也不是普通的基因改造手术，而是点对点的基因置换手术，将两条基因链上的两个点，进行平行置换。
　　“我的天，这不可能……”
　　这一回，朱利安博士是真的彻底呆住了，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劳埃尔猜想”之所以名动生物学界，就是因为劳埃尔当初提出了基因点平行置换理念。在生物基因学界，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普通的基因改造手术，是在同一条基因链上进行“微调”——任何大动作都足以致命。
　　基因改造手术和普通手术区别极大，因为每一个基因点的改变，都会导致整体的改变，每次手术的变化过大，必然会导致人体承受不住而崩溃。
　　而点对点平行置换，则不但是大动作，并且是两条不同基因链之间进行置换。
　　实际上，这就是“异类基因改造”。
　　有些基因，人体本来没有，如果用“同物种基因改造”，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完成的，必须异类“移植”，但异类移植一直都是基因改造的禁区。
　　不管怎样改造，人还必须是人。
　　这是各国生物基因工程专家的共识，也是大家私下里偷偷进行基因改造的自我安慰理由。
　　如果连这条底线都没有了，势必天下大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街上就会冒出许许多多的怪物来，甚至比修士大军还要可怕。
　　也就是说，“异类基因”必须经过净化才能移植到人体上。
　　关键这个净化的过程太难，基因点离体后，非常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死掉，让所有心血全部白费。
　　劳埃尔当时提出来，体内净化，然后活体基因点平行置换。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理论，并且是劳埃尔晚年才发表的理论，很明显劳埃尔教授只是为后来者指明了一个方向，自己是绝不可能完成实践的了。
　　可是，二十多年过去，大伙还在为解开“劳埃尔猜想”第三步而殚精竭虑之时，这个维西帝国来的年轻光头佬，却直接将终极成果展现在他面前。
　　这百分之百是真实的影像，绝不是电脑制作的。
　　这一点，朱利安博士可以肯定。
　　在他的专业上，别人想蒙他，那不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天九已经比他们领先了二三十年。
　　对朱利安老头而言，时间才是他最缺乏的。有了这两个方程式，再加上这份手术影像，最少能为朱利安争取到二十年的时光。
　　二十年！
　　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且，朱利安可以肯定，当他把张天九带来的知识完全消化之后，整个查克帝国的生物基因工程水准，都将迈上一大台阶，不但完全可以制霸西南银河，甚至可以直接与超级大国争雄。
　　当然，维西帝国会是个例外。
　　但维西帝国整体科技水准太低，国力孱弱，单单生物基因工程很强，不足为患。
　　朱利安博士终于在清单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勾。
　　张天九和艾米对视一眼，艾米丝毫也不掩饰自己惊喜的目光。
　　“年轻人，你不觉得你是在冒险吗？”
　　朱利安博士看了张天九一眼，忽然说道。
　　“这可是在查克帝国的领土上。”
　　张天九哈哈一笑，说道：“没关系，我相信博士的人品。人生在世，冒险是避免不了的。”
　　朱利安博士笑了，他知道张天九已经看穿了他绝不肯在这件事上冒险的内心。哪怕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用其他方法获得张天九展现的这些知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朱利安博士也不愿意冒险。
　　他宁愿选择和张天九合作。
　　事实上，张天九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他随便去哪一个超级大国，向他们的生物基因专家展现一下这些知识，相信必定能获得更大的回报。一些在查克帝国都算是很先进的仪器，放在超级大国也只寻常而已。
　　“快说，这些是不是剽窃我的？”
　　离开朱利安博士的别墅之后，刚一上车，艾米就狠狠拧住了他的胳膊，小脸凑到他的跟前，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说是就是吧……哎哎，宝贝，你先放开……”
　　张天九胳膊吃痛，呲牙咧嘴地说道。
　　艾米自然毫不理睬，反倒拧得更使劲了。
　　“多久以后的事？”
　　“差不多二十年后吧，但我要申明，在这件事上，我也有功劳，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成就！”
　　“你有什么功劳？”
　　“当然有功劳了，你以为那段手术影像的主角是谁？女主角是你，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男主角就是我！”
　　“没有我自告奋勇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你能顺利完成手术吗？”
　　张天九反问道，神态傲然。
　　艾米冷笑着问道：“所以你就拿这个来要挟我？”
　　张天九不由一愣，心道这女人的直觉当真是乖乖不得了。在另一个时空，张天九确实趁机向艾米提出了一点小要求，当然绝不过分，只不过是亲吻一下罢了。就好像他刚才向艾米唇语的要求一样。
　　在张天九想来，这实在太天经地义了。
　　自己都充当实验品，让这女人开膛破肚练手了，亲一个有什么不对？
　　太应该了！
　　不过眼下，张天九也知道是决不能承认的，当即义正词严地说道：“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嘛？九哥我可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正义与道德的楷模……”
　　“让你胡说八道！”
　　艾米翘起指尖，狠狠掐进了他的胳膊肉里。
　　张天九惨叫一声，飞行车一歪，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小心小心，开车呢，会出事故的，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谁知下一刻，艾米却又凑了过来，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吃吃地笑。当张天九受宠若惊地扭过头去，艾米立即又板下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看什么看，我不过是兑现诺言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吗？”
　　张天九连连点头，呆头呆脑的样子令得艾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哦耶——”
　　稍顷，张天九忽然回过神来，猛地一脚油门轰了下去，飞行车身子一震，如同闪电般向前激射而去。将一同飞行的其他车辆吓得一愣一愣的。
　　三天之后，张天九和艾米参加了一个晚会。
　　这个晚会是朱利安博士给他们安排的，目的是让张天九和艾米接触一下克里尔星的上流社会，当然，主要是在泰勒先生面前露个脸。
　　按照朱利安博士的说法，他们这次的交易成不成功，泰勒先生是关键。
　　泰勒家族，乃是双子星系最有名的机械制造业家族，双子星系的绝不部分高精尖端仪器设备，都出自泰勒家族掌控的工厂。
　　张天九开出的那张清单，一多半仪器设备都由泰勒家族的工厂生产或者组装。
　　当初张天九也可以不通过朱利安博士，而是直接向泰勒家族换取这些仪器设备，不过仔细权衡之后，张天九还是选择和朱利安老头合作。
　　毕竟想要凭着两个未解的方程式和一段手术影像就说服泰勒先生，不是那么靠谱。
　　张天九相信，来自未来的尖端技术肯定更受泰勒家族欢迎，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