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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走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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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走上前抱住张曼丽;笑道:“我就是莫名的喜欢你做我的姐姐;没有其他的想法;你命苦;摊上一个混蛋的爹;又遇上大旗杆子那个畜生;遭受了太多不幸;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再是任谁随便欺负的对象;更不是附庸在我李虎丘身上的女人;你是我姐姐;我打心眼里尊敬你;心疼你;过去的日子已经离你远去;将来你会遇上合适的男人;结婚成家;但这个男人显然不会是我这个浪子。”
出大门之前的一刻;张曼丽领着小燕子送别李虎丘;大姑娘和小姑娘一起唱歌为他送行;从此李虎丘知道这个家里有三个唱歌五音不全荒腔走板的人。
怀中揣着张曼丽的眼泪;小燕子的欢笑和张铁军的一万块钱;憧憬着华夏贼王的称号;李虎丘踏上南下的列车。
铁流滚滚向前;承载了童年记忆的城市正悄悄退出视线。火车上人很多;车厢里的汗臭和簇新的绿革座位散发出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过道里;车厢和车厢之间;到处都是人。
虽然老瘸子和宋羽佳头顶流脓脚底生疮。整个一对坏透了的恶狼;但他们告诉给李虎丘的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人间正道。宋羽佳曾说好人会有好报;李虎丘牢记在心。所以目前为止;尽管宋羽佳自己已经堕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境界;但他教育过的李虎丘却还在憧憬着好报。这真是富讽刺意味的事情。恶狼收养了虎崽子却培养出了一只学会了恶狼本领的善良猛虎。
火车到双城时上来一位老太太;始发站上车的南站贼头自然是有座位的。改革的春风还没把北方大地的落后面貌吹的如何;却先将过去人们身上浓浓的人味儿吹淡了许多。老太太从第三节车厢上车;一路往后走寻找座位;途经三节车厢;跋涉了大小包裹无数;终于走到李虎丘所在的车厢。李虎丘及时的发现了老太太的困境;他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老太太;换来了老太太一番感谢。陶冶了情操;倒霉了双腿。
九十年代初的火车素有一多;一贵;二冷之说。车上的贼多;售货车的东西贵;列车上的开水和查票员的脸子冷。
从上车起李虎丘就发现了两个小贼活动在这节车厢内。许是因为二人的手法都还没练到家;两个人是配合作案的。这一路上已经两次下手;却因为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摸了两个没动静儿的空包。到目前为止二贼一无所获。以李虎丘修炼出的眼光看;这节车厢内大有油水。他盯上了一名肚大腰憨的胖子;这位老兄一上车就啤酒烧鸡大吃大嚼;一看就是老出差坐火车的主儿;通常情况下;这种人身上多半只带来回餐旅邹的费用和在车站外买的熟食。
如果旅客身上带了较多财物;一般会表现的比较低调;尽量不引起人的注意。但也有那聪明的;反其道而行之;为了防贼刻意扮高调;装成一副身上没钱心无牵挂的样子。这样的方法对付车厢里那两个半瓶子晃荡的小贼刚好合适。李虎丘一双贼眼却看破了胖子的伪装;他通过几个情况分析出这胖子身上有大钱。
第十五章贼高一眼,斗法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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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业有专攻;这是一个贼王的嗅觉。关键不在于铜臭多少;只在乎是否打眼。
先;胖子一上车就选择了坐到里边靠窗位置;坐到那个位置上把财物放到靠窗的一侧;过路的贼基本就不会惦记了。接着李虎丘注意到他买了很多干粮和熟食;包括饮品;都是密封包装的;这些东西的共同特点是来历清白;食用安全。光是这两点还远远不够;李虎丘还发现;胖子上车以后只顾吃喝;不跟邻座和对面人讲话;这样可以防止被套话后;上当受骗。另外这个胖子吃完东西以后;虽然在闭目养神;但他却不时的用风油精擦抹太阳穴;显然是在防止睡着。他带了一大一小两个包;大包放到脚下很随意的丢在那;小包紧紧贴着车皮放到里边;看来很宝贝的样子。李虎丘却敢断言;他的小包里钱最少。
两个小贼有眼无珠;被胖子大吃大喝的假象迷惑了;误以为这是个常出差;身上不会多带钱的主儿。火车一路飞驰;到达吉林省境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白天里一无所获侥幸没有暴露的两个小贼开始粉墨登场;进行小偷界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翻夜包行动。这是一种无差别大范围进攻的手段;迫害的对象就是那些熟睡的旅客。从西服的里怀到大小包裹;两名小贼一前一后;一个盯梢防止乘警突袭;一个放心大胆的翻动熟睡旅客的个人物品。
盯梢的小贼注意到李虎丘正用谐虐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小子用中指嚣张的指了李虎丘一下。李虎丘抱着膀靠在车厢的尽头;摊开一只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小贼很快翻到大胖子那里;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收益可以用惨淡来形容;大胖子是他们不看好的;但他们还是走流程似的去摸大胖子的包。当他们的手摸到胖子的包时;祸事来了;胖子醒了;睁眼之后先打了个饱嗝;发酵在口腔里的鸡屁股味道将几乎跟他脸对脸的小贼熏得险些摔倒。
李虎丘注意到大胖子的动作;他先夹紧双腿;抱住裤腰带;然后用脚尖踩住大包;最后才用身体去挤住小包。
“你要干什么”胖子尖叫一声之后;盯着被他的口气熏迷糊的小贼;警惕的问道。“你是贼抓贼啊;有贼”胖子毫不迟疑的呼喊着。另一名小贼猛扑上去;纤细的小胳膊顶端的小手像只鸡爪子;一把掐住了胖子的脖子;那情形活像老鹰落到大象背上;以为会有一顿美餐。胖子肥厚的下颚脂肪抵挡了小贼的锁喉功。他发出高八度的尖叫;顿时将车厢内所有人惊醒。大家纷纷侧目;胖子吼道:“有贼;快抓贼;他们两个是贼。”
被熏到的小贼这会儿早已安然无恙;他只是被大量一二氧化碳给喷了一口;威力最大的还是那个味道。他从兜里拽出了匕刀;凶狠的冲正要冲上来的几个年轻男人吼道:“谁他妈敢多管闲事当心老子捅死他。”胖子的气焰顿灭。他哑着脖子吓得喊不出来了。
小贼终究做贼心虚;眼看着有旅客从车厢里跑出去;那动作麻利;显然不是上厕所的。二小贼对视一眼;舞动刀子杀奔最后一节车厢。李虎丘估计他们俩是想从那里跳车;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李虎丘叹口气;暗想:这下好;省的后车厢的乘警还得往这边走了;哥俩自投罗网去了。果不其然;不大会儿的功夫;喇叭里就传来列车员提醒广大旅客留神小偷的提示。
李虎丘在打胖子的主意;不是为别的;就因为胖子坐在那里一个人占据了座位的大多半地方;却把李虎丘之前给让座的老太太挤的只剩下一点点地方;仅能容下半个身子。
一名本来不是本节车厢的五十多岁男子;从第五节车厢走过来对老太太说换个座。他在那边的座位虽然也是挨着过道的;但他的座位是三人坐;另外两人是两个女学生;所以很宽敞。老太太跟李虎丘打了招呼;李虎丘点点头说您随便。于是胖子身边换成了五十多岁的男子。李虎丘打量着这个一身西装革履;长发垂肩;耳朵上甚至还扎着耳钉;很潮流的老男人。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车到长春的时候;有几名打扮新潮的青年陆续经过这节车厢;跟老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虎丘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他们转移赃物的动作。老男人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不大会儿的功夫;身上至少添了十二个皮夹子。李虎丘明白他这身拉风的行头肯定是特制的;专门装皮夹子和现金。放里二三十万也未必能从外表看出来。敢情;这位还是个放鸽子收钱的老贼头。
李虎丘心中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人或许也是个参赛选手。他决心实验一下。火车在长春要停留四十分钟;男人下车去买东西;李虎丘跟着他一起下了火车。老男人一路直奔站台外的厕所;李虎丘紧追几步拦在他身前;叫道:“大爷;您掉了东西了。”老男人勃然变色
原来就在刚才;二人在火车上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虎丘玩了一手霸王抖甲;从老男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八个钱包。他就算装的再天真;老男人也明白自己遇上硬茬子了。
李虎丘笑道:“何必变毛变色的;看您的样子就知道是大风浪里闯过来的;我下了您八个钱包;可您的手不是也没闲着吗;我怀里的书让你给借去了;你是不是把它当一万块钱报名费了那个是我睡觉的枕头;您是不是先还给我啊”
老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也笑道:“小崽儿;好快的手法;认识一下吧;谢红军;报号‘蟹爪儿’;吉林长春一线的把头;你呢看你的身手;听你的口音;应该也是带帮的吧”
李虎丘接过老贼递过来的书往怀里一揣;说道:“蟹爪儿;八只手;果然实至名归;李虎丘;没有外号;哈城南站的把头;不带帮;独行的。”
二人当场握手;松手之后;谢红军拿出一个手帕擦擦手;然后将手帕还给李虎丘;表情带着两分得意。显然;手帕是李虎丘的。就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已经被他偷走了。李虎丘忽然举起手来看一眼时间;然后说道:“这个臭毛病是改不了啦;看表就喜欢看一次拉到。”说完将腕子上带的手表还给谢红军。二人相视一笑;接着爆发出惺惺相惜的大笑。谢红军去掏李虎丘手帕的时候;却被李虎丘的手在裤兜口处候个正着;轻巧的拔掉了手表上一根连接轴;撸下了谢红军的手表。谢红军擦手的功夫;他又给插回去;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
李虎丘问:“您也收到邀请;去参加贼王会的”
谢红军反问:“你不是”
李虎丘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当然;赢了就有五百万拿;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儿;也是咱们这一行里的盛事;连您这前辈高人都出山了;更何况是我这小年轻的。”
谢红军问他:“车厢里有条大鱼;看见没”
“嗯;看见了。”李虎丘点点头;说:不是已经有老猫坐到他身边了吗。
谢红军一笑;说: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李虎丘感兴趣的问:“打赌怎么个赌法什么规矩”谢红军道:“就拿那个胖子打赌;我赌他身上至少有五百张。”李虎丘眯起眼来;笑道:“好;我就赌他身上不止这个数;至少一千张;一千张以下全算你赢。”谢红军说:“输了的人给赢家在贼王大赛上打下手。”李虎丘表示同意;说道:“一言为定”
第十六章八臂佛爷,防贼高手
美味的香瓜;甜脆可口。结出这香甜果实的藤蔓的味道却是苦的。没有苦就没有甜;可见甜蜜的味道都是从苦开始的。浪子的人生起始于苦难;未必就不能结出香甜的果实来。李虎丘虽然生长在黑道倾轧中;但他脑子里藏了善念;心胸中装着小燕子和自己的身世;所以他跟郝瘸子教过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有理想。他想让小燕子在稳定幸福中长大;他想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寻找到亲生父母;看看他们生活的到底多不幸;非要把亲生儿子给抛弃。
董兆丰告诉他做哪一行的都有好人和坏人;实际上警察里的坏蛋绝不比郝瘸子强多少;小偷里的李三照样能侠骨流芳。所以不管多苦多难;别放弃做一个好人的愿望;就算是一个小偷;你也可以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大胖子自私的行为让李虎丘认定他应该受到惩罚。
无论他有多成熟老练;始终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做事之前需前思后想这个概念还不能融入到他的思想里。大胖子不是好人;偷他钱财就可算替天行道。
老贼蟹爪儿回到车上后坐回大胖子身边;李虎丘跟着上了车;眼睛看也不看他们;寻了个能容纳大半个身子的地方;把刚在车站买到的军大衣往地上一铺;倒头就睡。
这趟列车会一路开到燕京;到了燕京之后稍作休整;接着会一路沿东南沿海一线而下;一直抵达申城。李虎丘从大胖子的小包上印着的申城某机电厂供销科字样上;李虎丘猜这家伙的目的地是申城;才上路第一天;这家伙还警醒着呢;现在就死盯着他;没有任何意义。
老贼蟹爪儿也报了跟李虎丘同样的想法;他坐在大胖子身旁;从列车离开长春站开始就呼呼大睡;时不时的用头靠向大胖子。看起来睡的很投入。
天渐渐亮了;前方即将到达东北咽喉;第一军事重镇四平。那年代的火车是小站必停;大站必等道班;加水。李虎丘这一夜团着身子睡在大衣上;睡的很香甜。这就是狼一样的生活锻炼出的本领。睡的时候香甜;危机临头时莫名的警醒。火车停下来的时间有点长;李虎丘睁开眼坐起来;余光扫了一眼大胖子和蟹爪儿;老贼抱着膀子闭着眼睛坐着;看不出是否还在睡。大胖子却已经困的时不时点头瞌睡。
李虎丘凑到窗口;外面站台上有卖熟包米的妇女冲他叫卖。李虎丘买了两穗;不等他关上窗户;听到身后有人对他说:“给我也买两穗。”李虎丘把手里的递给老贼;又给自己买了两穗。过道里;老贼说:“那女人欺你年轻;你这包米买贵了;我买也就五毛钱一穗。”李虎丘说我知道贵了;我给她五块钱;没让她找钱。老贼嗤笑一声;说道:“小崽儿;听叔一句话;你的手艺是头一份儿的;可如果按叔的眼光看;作为吃三手饭的;你连二流都算不上。”
李虎丘笑道:“你是说我不够狠是吧咱们这行当里有一种超一流的;叫侠盗的;你没听说过吗”
蟹爪儿瞪他一眼;说道:“你你懂得什么叫超一流吗”
李虎丘点点头说道懂的。“超一流的人物除了有一流的手艺之外;还得有一流的身手;不然早晚被泛滥的同情心给坑了。”
蟹爪儿诧异的:“看来你还真懂;就不知道你的身手咋样;能不能保证你犯了行规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李虎丘岔开话题;问老贼:“摸了一夜的大肥猪;找到他身上的‘板油’没”
蟹爪儿吐了口吐沫;恨声道:“***;这头猪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这一宿把我给熏的;这家伙浑身都是肉;我看他肉褶底下都能藏油水;实在不好找;不过我估计他放地上的那个大包里肯定有油水。”
李虎丘笑眯眯看着他;听他在这胡白话。笑道:“你这可不够仗义;他的油水放哪了我打眼都能看出来;你这摸上手的人还能不知道堂堂八臂佛爷连这点儿风度都没有;算了;也许你真就没摸出来呢;我告诉你吧;他的大油水藏在肚子的肉褶下边了;特意用大宽板儿带勒死在里头了;这家伙上车之前把肚子倒干净了;裤子里藏着尿袋;基本上一路都不打算动地方;油水再大;估计咱们也未必能得手。”
蟹爪儿是一天一大便的主儿;对于李虎丘的话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他能憋住七八天不大便”李虎丘笑道:“你看他那个大肚子;那都是攒大便练出来的;越是胖子越能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这一路最多也就在原地伸伸腰;到转车大站他才会下去拾掇尿袋;睡一觉;你要指望他睡死了下手;我看没戏。”
蟹爪儿一脸苦相;说道:“难怪这家伙这么臭;那口气;他喘一口大气;我都不敢呼吸;这要等他吃的那一肚子烧鸡化出屁来;还不得熏死老子”李虎丘说你要受不了就换我来;我爱闻那个味道。
蟹爪儿坐回自己的位置;顿时被笼罩在那股子烀猪下水的气味中。老贼皱皱眉;站起身看一眼李虎丘;又看一眼依然神采熠熠的大胖子;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大胖子的确是防贼高手中的高手;不仅是先用心理战麻痹了之前的两个小贼;还用老猪抱窝的战术让两个大贼对他无可奈何;现在他身上的味道简直可以称之为生化战了;这还是终极‘杀气’没用出来的情况下。李虎丘恶意的在想;这家伙照这样一路不动地方到了申城;那还不成了细菌战了
这诚量越发的激烈有趣起来;老贼终于被熏的受不了;决心先把大胖子脚下不起眼的大包打开看看。他的绰号叫八臂佛爷;除了手之外;他还有个绝活儿;就是脚跟手一样灵活。就在大白天里;没有任何人协作的情况下;胆大包天的老贼开始对警惕性超高的大胖子下手了。
他先是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一双老脚青筋隐现;李虎丘一直偷眼用余光观察他;这会儿注意到他脱掉鞋袜;立即意识到有好戏看了;八臂佛爷要用绝活儿了。只见那只老脚轻巧的夹住了胖子脚下大包的拉链头;老贼手上做活儿做不经意状碰了大胖子头一下;大胖子歪头看他一眼;怒目而视;老贼骂:“你***看什么看不服是不是”说这句话的功夫;他的脚已经探进那个大包。大胖子居然败下阵来;果然不敢看他了。李虎丘暗骂一句窝囊废;活该你丢东西。老贼的脚已经干完活出来了;前后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分钟;李虎丘目测到他的脚上夹住的纸包里大约有两万块钱。
老贼得手后;突然站起来冲大胖子吐了一口吐沫;说道:“你他妈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好人都让你熏坏了;法律规定毒死人照样犯法你不知道吗”如此刻薄的话;就算是仙佛也未必能容忍下去;大胖子果然生气了;这家伙强势站起;他高大宽厚的身材跟瘦小枯干的蟹爪儿比起来;气场优势十分明显。但蟹爪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抬起手就给了胖子一记耳光。胖子吃了亏;顿时不依不饶起来;跟蟹爪儿厮打开来;有人要去找乘警汇报;却被一起的同伴阻止了。蟹爪儿则利用厮打的功夫再次对大胖子下手。
可是当他摸到大胖子腰际上捆绑的塑料包时;不禁心中暗骂起胖子的祖宗。这狗娘养的不仅把东西绑上了;而且还贴了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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