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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调查局-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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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也没料到一个小报记者居然打架这么凶残,那块砖头立了大功,抡下去就放倒了一个,后面一个下意思的抬起手臂格挡,人的骨骼在金属甩棍的打击下是非常脆弱的,卢振宇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三个人从工具包里抽出了一柄廓尔喀弯刀,卢振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廓尔喀狗腿刀威力惊人,一刀砍下去胳膊都得断,他也不含糊,刷的一下就把克力士剑拽出来了,一手甩棍一手马来剑。
  这把热带红木手柄波浪形剑身的马来剑是卢振宇在天堂岛上大杀四方的战利品,锋利无比,近战威力不比廓尔喀弯刀差,武器放在一边不说,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使用武器的人,卢振宇经历过近身肉搏,也杀过人,心理素质和战术素养都是一流的,对敌人的预判也是到位的,但对方对一个记者的武力值估算显然不足。
  真正的战斗,往往不是电影里那样大战三百回合,而是在数秒内就结束战斗,卢振宇赢了,也输了,他打赢了却留不住人,因为骨折那家伙拿出了手枪。
  这是一把真枪,货真价实的64式手枪,击锤大张,双方对峙,卢振宇不敢再出手,对方也不敢轻易开枪,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对方三人互相搀扶着,枪口依然对着卢振宇,慢慢下楼去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文讷焦灼的问话:“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我没事,他们有枪。”卢振宇冷静回答。
  老张等人的车开进小区的时候,一辆顺丰快递运输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只有文讷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
  来到楼下,卢振宇从单元门里出来,说你们看见那辆快递车了么,就是他们。
  “我说嘛,到小区里的都是电动车,怎么开着依维柯就来了。”文讷恍然大悟,忽然看到卢振宇身上有血,赶紧检查他伤在哪儿。
  “这不是我的血。”卢振宇赶紧解释,此时一辆闪着警灯的110出警车驶入小区,警方来的还算迅速,但是已经没活儿让他们干了。
  警方勘察了室内,没有任何物品失窃,楼道里有打斗的痕迹,报案人还说入室窃贼持有枪械,派出所警察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只能做个笔录,到此为止。
  卢振宇给两拨人打了电话,先是向李晗求助,又向他张湘渝请教,李晗到底只是个政治部的文职,虽然人脉很广,但是遇到这种事儿也给不出很好的建议,倒是张湘渝来的迅速,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他本人没到场,但是派了手下两个人过来。
  这老几位都不是警察,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私家侦探或者社会闲散人员,按照卢振宇的理解,他们应该被称作“赏金猎人。”
  这两个人都没报真名,一个绰号唐大,一个绰号老三,他们进了屋啥也没说,拿出探测器来到处扫,从各个隐蔽位置起出五个窃听器,三个摄像头,还有两个无线发射装置。
  看着一堆电子玩意,唐大感叹道:“真他妈下血本啊,这可不是淘宝上买的劣质货,这是正儿八经中情局用的高级货。”
  说着,他将这些东西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工具箱,想来这些间谍用的东西也是蛮值钱的,甚至有价无市,没有一定渠道都买不到。
  “你们得罪谁了?”老三问道。
  “我给你们介绍个业务。”卢振宇答非所问,对张洪祥附耳说了一句,老张点点头,卢振宇便带着唐大和老三出去了,直奔金天鹅总部而去。
  卢振宇已经是金天鹅的常客了,门卫认识他,前台认识他,总裁办的人也都认识他,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来到陆刚办公室门前。
  陆刚已经接到前台的通报,说小卢记者又来了,此时他正在给几个高层开会,暂时不方便接待,便让秘书招呼一下,可是卢振宇却径直闯入,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展示给陆刚看。
  “会议到此为止,你们去忙吧。”陆刚不动声色,将几个部下撵走,请三个不速之客进门,唐大和老三拿出家伙事,到处搜索,果不其然,在固定电话里面,吊灯罩子上,门套里,空调出风口,甚至鱼缸里都发现了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陆刚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唐大指了指陆刚的手机,陆刚会意,交了出来,唐大丢给他一个诺基亚1110:“先拿这个凑乎着吧。”
  “会议室。”卢振宇提醒道。
  二人又转往会议室,依然起出一堆窃听器来。
  “车里。”这回是陆刚在提示。
  唐大笑笑,老板的专车当然是重点目标,不用陆总提醒他们也会查,果然,在陆刚的宾利里找到了一个窃听器,一个摄像头和一枚GPS车辆定位装置,这并不是车辆本身自带的定位器,而是被人偷偷装上的。
  即便是陆刚这样商海沉浮三十年的老江湖,也是觉得浑身冰凉,额头冒汗,他的手机汽车办公室全都被人监听监视,毫无秘密可言,如果这是打仗的话,早就死八百回了。
  清除了所有间谍装置之后,陆刚才敢放心说话,他递上自己珍藏的古巴雪茄,问道:“这两位是?”
  “城市猎人。”唐大回答道,接过雪茄咬掉末端,毫不客气的抽上了,老三谢绝:“不会。”
  陆刚明白了,这就是私家侦探啊,以前听说过有种人专门帮官员商人清除办公室专车里的窃听器,自己向来谨慎,觉得没人能对自己下手,万万没想到啊,还是中招了。
  “小卢,多亏你了,我得重谢你们。”陆刚回到办公桌前,拿出支票簿来写数字,他是老派作风,喜欢开现金支票,唐大却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支付宝二维码:“老板,不收支票,只接受电子付款,要发票么?”
  陆刚尴尬的笑笑:“我不习惯用支付宝,这样吧,留个帐号回头我让人转给你们。”
  唐大说:“窃听器一个一万,摄像头一个五万,打包价是十万块,收费标准是高了点,但是我们技术水平在这儿了,那些野狐禅收费是低,可是有些高科技的玩意他们找不出来,对了,还有电脑病毒,让老三看看你的电脑。”
  陆刚的个人电脑还在其次,经检查,金天鹅集团的服务器都被人侵入了,整个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对黑客来说是透明的。
  此时陆刚已经不能再保持镇静,怪不得偌大一个企业短时间内就频临倒闭崩塌,都被人渗透的像1948年的南京国防部了,不倒闭才是奇迹。


第三十三章 第一块骨牌
  陆刚抽了一支烟定定神,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不大工夫,会计送来十万元现款,崭新的钞票码的整整齐齐,捆扎着银行的封条,不管是电子转账还是现金支票,在感官上都不如现钞来的震撼,哪怕只是十万块。
  “三位,感激不尽。”陆总将钞票推了过去,他也是场面上混的人,知道价码,唐大那是漫天要价,拆几个窃听器怎么可能花十万块,他照单付钱是因为真心感谢对方,尤其是卢振宇,如果不是这几个年轻人,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会儿他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与保住五十亿资产相比,区区十万算的了什么。
  现在陆刚开始怀疑,定邦控股的收购是一个阴谋,可笑自己还想委托卢振宇去调查对方的底牌呢,自家的一切秘密对于对手都是单向透明的,所有的来往邮件,所有的机密会议,甚至自己和家人朋友的通话内容,在商场上运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也只有李幼军干得出来。
  引入定邦控股进行资产重组是许庆良的主意,难道说老许早就背叛了自己……想到这里,陆刚心里拔凉拔凉的,现在他谁都不敢相信了,集团内部肯定有内鬼,唯一值得相信的只有家豪,家豪这孩子和自己的关系比和他爸爸还要亲一些。
  “陆总,敞亮!”唐大将钞票放进工具箱,“家里也去看看吧,估计也少不了。”
  陆刚亲自带着他们回到云山别墅88号,蔡红和傲天都不在家,估计是去医院复查了,唐大和老三拿出家伙,主要搜查的是陆刚的书房,客厅卧室洗手间也都探了一遍,还好,家里并没有窃听装置,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陆家常年不断人,在私宅里安装窃听器的效果也不大。
  今天的业务到此结束,唐大表示今后金天鹅的技防安防自己承包了,十万块可以保一年,这样算下来价钱不贵。
  从云山别墅出来,唐大拆开那捆拆票,拿了两沓丢给卢振宇,说见者有份,你帮我们介绍业务,这两个是你应该拿的,以后有活儿再找我,大家一起发财。
  卢振宇也没矫情,收了这两万块。
  回到基地,包子正在暴跳如雷,经检查,那些人竟然在他的电脑里下了一个很高级的木马病毒,可以任意浏览文件不说,还能远程遥控,比如在笔记本运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摄像头麦克风什么的,他心爱的笔记本电脑简直成了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能蹲在里面拉屎。
  “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被你们几个小家雀啄了眼不成。”包子怒形于色,别看他宅男一枚,但是在黑客技术这一块那可是资深高手,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加入了中国红客联盟,多少大风大浪都经过了,从来只有他黑别人,哪有被别人黑的道理。
  这事儿是谁干的,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们前脚刚在金天鹅会议室和陆刚谈过,后脚就被人跟踪,然后趁他们出去吃饭进屋安装窃听监视装置,这么专业的团队,特工教科书般的行动,只有一个答案,定邦控股。
  包子杀完了病毒,开始搜索定邦控股的网站,打算侵入服务器大开杀戒,但是人家在网上基本没有痕迹,没有官方网站,没有百度百科,连那种虚假的招聘信息都没有。
  “我还就不信了。”包子狞笑着说,当今社会,没有人能离开网络,定邦控股也不会例外,事后证明,定邦系的垮掉如同多米诺骨牌的垮塌,而第一块骨牌就是“谁动了我的电脑”。
  ……
  金天鹅总部,总算摆脱了监视阴霾的陆刚给许家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中止和定邦控股的谈判,对方不地道,在自己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许家豪很震惊:“我马上安排人找他们算账,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反了他们了!”
  陆刚赶紧劝:“家豪,淡定,非常时期,不宜闹大,总之不合作就是了,定邦是吃人的老虎,吃也就吃了,吃了都不吐渣滓,以后在商场上要注意类似这种对手,咱们斗不起,躲得起。”
  许家豪忿忿不平,最终还是在干爹的劝导下向现实低头,又说起天鹅苑的事情,许家豪说郑涛很有手段,通过潜入微信群和挨个拜访的方式,基本搞定了那些闹事的老头老太太们,虽然承诺的代价极为巨大,但是换来的利益是值得的,天鹅苑只要能开工预售,再搞一些手段把房价炒起来,我相信一天之内就能售罄,而且都是全款,预估回款十个亿,就能一解燃眉之急了。
  “干得好,回来给你们庆功。”陆刚挂了电话,压抑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心说郑涛到底是我的儿子啊,这是基因里的优秀品质。
  但是内忧外困的局面并未得到真正的缓解,王邓逼宫,定邦虎视眈眈,后院又起火,蔡红没有再露面,而是通过律师通知陆刚,进行财产分割,协议离婚。蔡红的要求很高,她主张陆刚名下所有财产都归自己所有,换句话说,陆刚净身出户,除了一屁股债,啥也没有,陆刚当然不会答应,这就意味着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要开始了。
  二十五年的夫妻缘分,终于走到了尽头,陆刚不但没有悲伤,反而有种轻松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也该为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
  晚上九点钟,卢振宇接到一个北京号码打来的电话,说话东北口音:“你叫卢振宇是吧?你得罪人了知道不?我叫马强,有人出钱请我卸你一条腿。”
  卢振宇乐了:“哦,是强子啊,那行啊,咱约个地方吧,带多少人,带什么家伙都随意,我一个人去,谁报警谁是孙子。”
  那边沉默了一下:“行,算你狠。”
  电话挂了,转眼又打来,还是那个号码,这回换成了慵懒闲散吞字儿的京腔:“小卢么,小伙儿脾气挺冲啊,本事也不小,一挑三还打赢了,我估摸着全中国记者里就你最能打了。”
  卢振宇说:“对,怎么着吧?练练?”
  对方笑道:“不敢,我打不过你,不过我想奉劝你一句,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是欣赏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知道不,真想灭你,都不和你打招呼,随便一个车祸你就没了,我是诚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卢振宇鄙夷一笑:“那我还得谢你不杀之恩了?”
  对方说:“我打听过你,挺邪行的一个小子,你师父也很厉害,九十年代我就看他的文章,也是我挺佩服一主儿,就事论事啊,咱们挺对脾气,肯定能成为朋友,陆刚那事儿,你们别插手,没好处,也帮不了他,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不怕,你父母可受不起惊吓,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万一哪天……”
  “您贵姓?”卢振宇压着怒火客客气气问道。
  “免贵,我姓李,李幼军。”
  “李先生,咱们有机会见面的。”卢振宇挂了电话,看了看张洪祥,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这事儿肯定和老张与陆刚在会议室的密谈有关,如果没猜错,陆刚是以古兰丹姆为条件换取了张洪祥的承诺。
  卢振宇深吸一口气,张老师心乱了,已经无法担任调查组的领导,他必须接替领导职责,这事儿关系到师父的前妻,小文的亲妈,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这三个人无法回避,但包子和胡萌没必要卷进来。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卷入了一场利益之争,这和新闻采访的初衷有悖,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退出,我和张老师不会怪你们。”
  “他们动我的电脑,这个仇不能忍。”包子毫不在意。
  “我不退出。”胡萌咬着嘴唇说。
  “这儿用不到你们了,住着吃喝拉撒的不花钱啊。”卢振宇明白年轻人的脾气,让他们急流勇退比杀了他们还严重。
  老张也开口道:“是啊,你俩回去吧,小文也回去,这儿用不到那么多人。”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这三人终于答应不在这儿添乱,回报社以二线支援的形式进行工作。
  次日,卢振宇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李幼军的“车祸威胁”不得不防,所以坚持不让小伙伴们开车回去,把人送走之后,卢振宇回到基地,和张洪祥大眼瞪小眼,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其实李幼军对咱们太过忌惮了,咱们就算想帮陆刚也无从下手。”卢振宇说道,“张哥,您给我支个招,从哪儿入手。”
  张洪祥这会儿又跟老僧入定一般稳若泰山,他淡然道:“跟着感觉走吧。”
  卢振宇咂摸着这句话,心说其实我是没兴趣查什么定邦控股的底细,唯有那种照片上的微笑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张老师说跟着感觉走,那干脆就去寻访叶小冬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叶小冬去了哪里,但是总有办法查到踪迹,卢振宇找李晗帮忙,通过户籍系统查叶小冬这个名字,重名的很多,年纪对得上的也有五十多个,排除男性和明显特征不符的,还真锁定了一个人。
  叶小冬,女,1968年出生于新疆建设兵团农四师七十二团,父亲没有记录,母亲是上海支边青年,1984年,十六岁的叶小冬被选入新疆歌舞团,两年后考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本科毕业后进入纺织大学读研,两年后硕士毕业,分配进江东省轻工厅下属的近江第一棉纺厂工作。
  这是叶小冬的官方履历表,枯燥苍白的文字下却隐藏着多少惊涛骇浪,只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能联想得到。
  卢振宇坐在电脑前,试图追溯那段历史,1968年,史无前例的大革命刚刚开始,全国一片混乱,叶小冬就出生在那个年月,新疆建设兵团农四师七十二团的驻地在伊犁河谷巩乃斯草原,团部在肖尔布拉克,这是维语“碱水泉”的意思,在一些荒凉省份,凡是地名里带泉啊水啊的,一般都是极度缺水的地方,肖尔布拉克到处是盐碱地,吃水困难,年平均温度只有八九摄氏度,冬天最冷零下二十六度,夏天最热四十度,六七十年代条件艰苦,住的是地窝子,喝的是碱水,叶小冬就生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是单亲家庭出身,可以想象她小时候经历的苦难。
  或许叶小冬从小就被母亲送到上海寄居,和外公外婆挤在狭窄的亭子间,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细皮嫩肉的上海小囡必须回到数千里之外的肖尔布拉克,她从上海坐绿皮火车七天七夜到了乌鲁木齐,然后坐班车风尘仆仆的赶到新源县,再坐马车回到家里,一片沙漠中的绿洲,胡杨林中挖的地窝子,少女叶小冬忍受着这一切,寻找着一切能利用的机会离开这里,终于,她凭借着高挑的身材和过人的舞蹈天赋,被选入了新疆歌舞团,但在繁重的演出任务之余,她依然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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