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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战兵-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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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声震天。
  女直第一排骑兵有三四百,而面对的是三排长矛,每排六百根,总共一千八百根,相当于每个骑兵面对五六根长矛。
  撞过来的马匹被密如林的长矛硬生生顶住,马背上的骑士,也被捅下来,他们身上的锁子甲、皮甲,根本挡不住锋利的长矛。
  何况沈浩的长矛兵,每天练习捅刺少则数百次,多则千次,捅烂的木桩不计其数,个个练出超强臂力。
  有人身法灵活,躲开刺来的长矛,挥马刀劈砍,才发现根本够不着对手,还有人在挨刺前倾尽全力扔出兵器,却只在长矛兵的盔甲上留下砍痕,人跟着晃一晃。
  前三排的长矛兵机械式捅刺,忘记了生与死,也对眼前的凶悍敌人,没有了任何感觉,只是重复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
  这一幕惊呆乌古烈、乌古闵,别说孱弱的周兵,萧大石的狼骑兵,面对他们女直勇士的冲击,不战自溃。
  他们用气势就能将对手的斗志,碾压的崩溃掉。
  周兵……更是望风而逃。
  可眼前这些周兵,竟以长矛挡住冲击,且岿然不动,不慌不忙捅刺着,虽然面甲罩着他们的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他们眼神坚毅、冷漠,好似根本不知道怕,纯粹为杀戮而生。
  比北疆边军精锐厉害的多。
  起码悍不畏死的杀气,是北疆边军精锐所没有的。
  莫非真的是周朝皇帝老儿的御林军?
  乌古烈心神大乱,两千铁骑,在冲锋和撞上这座军阵的短暂过程中,死伤就快接近一半,而对方似乎没什么伤亡。
  这是自从大首领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回去如何交代?
  乌古烈又惊又怒,抬眼望去,看到一员武将,没顶盔掼甲,立马于军阵之前,挥动手中大旗,勇猛的女直骑士,被一扫一大片。
  这应该是这支周兵的主将。
  乌古烈咬牙,想到擒贼得先擒王,当即摘下马鞍右侧得胜钩上的宣花巨斧,一踩马镫,飞身跃起,从密密麻麻的骑兵头顶掠过,然后双手高举大斧,猛劈沈浩当头顶,霸气冲天。
  沈浩右手握着大旗,横扫千军,又有十几人被精钢旗杆砸的骨断筋折跌下马,其余要围上来的女真骑士骇然勒马。
  同一时间,乌古烈的斧子劈下来。
  沈浩抬起左手,握住巨斧的刃口,扑通……沈浩胯下战马承受巨大压力,四蹄一软卧在地上。
  这一刻,沈浩终于明白,为什么牛逼的武将,得有一匹宝马,立于地面的他,动作没停,握着斧刃的手,往后拉,邪笑道:“给我过来吧……”
  乌古烈一劈之力,骏马承受不住,沈浩却安然无恙,以至于乌古烈难以置信愣神,意识到沈浩比他厉害的多,为时已晚。
  沈浩把乌古烈拉过来,抬脚踹乌古烈肚子,猝不及防的乌古烈,倒飞出去,后面的骑兵被接二连三撞倒,人仰马翻。
  乌古烈最终扑跌在乌古闵的马下,艰难抬头,咳着血对他弟弟道:“快走……禀告元帅……”
  一句话没说完,乌古烈的脑袋耷拉下去,气绝身亡。
  “哥!”
  乌古闵悲呼,飞身下马,把乌古烈搂入怀中,使劲儿摇晃,奈何徒劳无功,人死不能复生。
  “哥,我给你报仇!”
  被悲愤冲昏头脑的乌古闵双手握着狼牙棒,冲向沈浩,想把沈浩的前胸戳出个透明窟窿。
  沈浩挥拳击打狼牙棒满是铁刺的最前端。
  Duang一声……乌古闵把持不住自己的兵器,这根重六十八斤的狼牙棒向后激射,反把他前胸戳出个窟窿。


第八百零八章 捡漏?
  乌古烈、乌古闵战死。
  两千骑兵只剩下一半,却未能撼动周兵的军阵,残酷的现实,使恐惧感在剩下一千骑兵中迅速蔓延。
  骄傲的女真骑士终于心慌,陆续有人调转马头,脱离战场,导致更多的人丢下袍泽的尸身,后撤。
  是人,就会害怕。
  锐气耗光的女直铁骑亦如此。
  一些骑兵边打马远遁,边回眸凝望带给他们这场惨败的军阵,阵列依然严整,好似从未遭受骑兵冲击。
  如果自己是步兵,拿着长矛,面对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骑兵,能否像这些周兵一样岿然不动、无所畏惧?
  不少女真骑兵这么问自己,答案是……很难。
  败了。
  败的实实在在。
  无比沮丧的他们,深深记住这支军队,还有那杆沈字大旗,眸光中充满畏惧,还有一丝敬意。
  最终,败走的骑兵只带走两员主将的尸身。
  沈浩没有下令追击,步兵追骑兵,纯属瞎折腾。
  一名传令兵把自己的马让给沈浩,沈浩上马,回头审视自己的兵,或许对手走的太突然,很多长矛兵不知所措。
  “胜了……我们打胜了……”一名把总如梦初醒呢喃着。
  “我们胜了!”
  姜宁激动高喊。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跳着脚欢呼,拥抱,最后变成一个声调:“沈将军威武!沈家军威武!”
  沈浩将手中大旗交给掌旗的把总,轻轻打马,缓缓走在军阵前,指着满地尸体,对自己的兵,大声道:“这都是你们的功劳,这场属于你们的胜利,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士兵们高举长矛欢呼。
  待数千人的心绪平复下来,沈浩传令打扫战场,并飞鸽向汴京和建邺报信,为麾下将士请功。
  沈家军的伤亡很快统计出来,无人战死,伤者近百,大多是轻伤,包扎后还可以继续作战。
  十三人伤势较重,几乎全是板甲遮盖不到的部位受伤,比如胳膊、腿,有一名长矛兵的双腿,被滚落在地的敌人,以狼牙棒砸断。
  “重伤者,安家费,白银三百两,战死者,给家属发银五百两,打仗期间,全军将士,三倍发饷银。”
  沈浩这番话马上传遍全军。
  这个时空,一亩良田,值七两银子,三百两银子,可以买三十亩田,外加一处砖瓦宅子,过上小康生活。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是巨大的诱惑,而沈浩招募的青壮,差不多全出自普通人家或穷苦人家。
  挣扎在底层的青年,才能吃得下苦,才会为了改变命运而拼命。
  五百两银子,则堪称巨款,相当于三十万人民币的购买力,一人战死,全家享福,在底层士兵看来,值!
  四千兵跪在地上,叩谢沈浩的厚待。
  他们不担心沈浩言而无信,这一年多,沈浩留给他们的深刻印象,一是高深莫测,二是说到做到。
  养着四五千兵,如此优厚的抚恤待遇,江心洲的财政勉强承受的了,可以后要是养几万十几万的兵,光靠走私贸易,肯定不行。
  沈浩琢磨着,打完这场仗,扩大海上走私贸易的同时,得把一些能卖高价钱的玩意捣鼓出来,比如好的酒、玻璃、香烟。
  打扫战场的兵,将女直战死骑兵身上值钱物件,悉数上交,沈家军对战利品有着严格规定:必须上交,不得哄抢,违者斩。
  在沈家军,拿着高工资,无论死活,以后都有保障,没谁耍小聪明私藏该上交的东西,再者,这些兵已被沈浩练出了傲骨,也不屑这么做。
  正当沈浩的兵打扫战场时,一队大周骑兵疾驰而来,确定是友军,这队骑兵才靠拢过来。
  沈浩目测,这一大队骑兵,至少三千骑,王字大旗迎风招展,大周缺马,只有西军配备骑兵集团。
  这是因为西军在三十年前,从西贼手里夺下了熙河两岸野马聚集的大片草原,经过三十年,打造出大周第一支,也是仅有的一支人数上万的骑兵。
  两军主将相隔七八米遥遥抱拳。
  “在下乃西军勤王之师,先锋官,参将王元。”貌似三十五六岁的王元,率先报出姓名、官职,带着一股傲气。
  战死在大黑河北岸的王实,是他表哥,他父亲,正是西军总管,王沁,王沁麾下,七个总兵官,四个是王家的人,剩下三个,也是王沁提携起来的,所以,王家是当之无愧的大周军界第一门阀。
  王元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和底气。
  好在王家几代都对朝廷忠心耿耿,加之有北疆边军制衡,且各军粮饷,掐在朝廷手里,多疑的柴熙瑞,才没把王家视为潜在威胁。
  “在下沈浩……”沈浩只是道出姓名。
  不过沈浩身上的官服,王元认识,跟他身上的一样,只不过他的官服被盔甲遮住了大部分。
  所以,王元不敢过分轻视沈浩,年纪轻轻的参将,要么自身实力很猛,要么家世很猛,或抱住的大腿很粗。
  下一刻,王元看到被堆叠起来的女直骑兵尸体,还有沈浩缴获的四百多匹健马,不禁诧异。
  “这些都是女直骑兵?”王元难以置信问沈浩。
  “是,刚刚跟他们打了一仗,两千骑,有一半留在这里。”沈浩笑着回答。
  “看来女直不过如此,重骑兵竟被步兵击败。”王元面露轻蔑之意,而后审视沈浩的兵,不禁动容。
  倒不是这位王将军被沈家军的军容震撼,而是觉得沈家军的盔甲实在是高大上,若是穿在他的骑兵身上该多好。
  他惦记上沈家军的盔甲,但听沈浩说女直败兵刚走没多久,立功心切的他,顾不上询问盔甲的出处,马上决定追击女直败兵。
  连一声告辞都懒得说的王元,带着三千骑兵,去追女直败兵,他觉得能被步兵打败的女直骑兵,稀松平常,他带着三千人,一打三,稳操胜券,运气好点,甚至能全歼对方,一战成名。
  三千骑兵,带起滚滚烟尘而去。
  骑在马上的沈浩微微撇嘴,这位王将军立功心切,多半得吃大亏。


第八百零九章 破城之日
  女直战死者的头颅,全被割掉,尸体就地掩埋,若任由腐烂,多半引发疫病,这也是沈浩一路上命手下士兵埋死人的原因。
  这个时代,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就是因为各种尸体处理不及时。
  至于让士兵割掉敌人脑袋……这是这次胜仗的最有力证明,再者,当今天子昭告天下勤王之师,杀一女直人,赏银一百两。
  人头,等于白花花的银子。
  正缺钱的沈浩,哪能放过。
  一千颗人头,就是十万两白银。
  大周朝廷垄断海上贸易,且不是太重农抑商,懂得收商税,国库充盈,兑现柴熙瑞的承诺,绝对没问题。
  况且君无戏言。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沈浩一点不担心人头砸在手里,带来的五百辆大车里,有十辆大车装着生石灰,可存放几千颗人头。
  打扫完战场,沈浩传令全军就地休息。
  百余哨骑散在周边。
  四千兵、一千民夫席地而坐,吃着炒面、肉干,喝着水,之前与女直铁骑厮杀过的长矛兵,开始讲述那不足半柱香时间的厮杀什么感觉。
  排在后边,没机会捅死几个女直人的长矛兵,瞅着别人显摆,特郁闷,全在心里憋了股劲儿。
  沈浩则带着十多名军将,慰问伤员,那个双腿被女直兵用大斧砍断的伤员,已失血过多而死。
  在没有青霉素没有很好止血手段的当下,重伤,意味着死亡,侥幸活下来的,十之一二。
  虽然沈浩出兵前已做好充分准备,带着一支经他亲手培训的战地急救队,还带着具有止血消炎功效的草药,可面对双腿被斩断这么严重的伤,依然束手无策。
  众目睽睽下,沈浩站在尸体前,鞠躬默哀。
  聚在一起的伤员错愕,在这尊卑有别阶层分明的时代,底层士兵战死,主将看都不看一眼,很正常。
  沈浩这么做反倒不正常。
  可这不正常的做法,使伤员们热泪盈眶。
  沈浩鞠躬默哀,跟在沈浩身后的军将当然得有样学样,一个个也被沈浩感动,觉得跟着鞠躬,一点不丢人。
  “把他放在装石灰的马车上,我的兵,无论在哪战死,都能魂归故里!”沈浩说到最后,话音铿锵有力,俨然是对所有士兵做出的承诺。
  “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一个伤员喊,其他伤员跟着喊。
  最后四五千人,齐声呐喊,喊声震天。
  休息了半个时辰,沈家军继续前进,目标是汴京,勤王,就是去保住都城。
  “粮草,各种干粮,还能维持多久?”骑在马上的沈浩,问被他喊过来的军需官,行军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
  军需官肃然拱手,道:“禀将军,由于一路上,一直从各府县补充粮草,粮草与出发时相差无几,不过,肉干、鱼干、腌菜都已消耗过半。”
  沈浩缓缓点头,照这么计算,粮草和各种干粮,加起来,够他的兵,饱餐半个月,若省着吃,维持二十天不成问题。
  临近汴京,到处是女直骑兵,如果进不了汴京,补给会很困难,但愿汴京之围,二十天内可解。
  不然,就得只身去闯女直大营,杀尽他们的高级将领,包括东路军元帅,被奚人称为魔帅的金宗翰。
  沈浩如此想。
  眼下这厮不去闯女直大营,是想利用勤王的机会,练他的兵,真正的雄兵,需要战争来磨砺。
  距汴京越近,沈浩越谨慎,把两百斥候,全派出去,这些斥候,是秦武、姜宁、赵虎、吕战,招募来的,多是江湖上的练家子,骑术高超,身手不差,遇上女直的巡逻小队,能轻松应对。
  沈浩谨慎,是不想意外发生,让他的兵处于险境,出现更多的死伤,既然把这些热血男儿带出来,他就有责任,把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行军不到一个时辰,又有斥候回报,大股溃兵狂奔而来,不过这次不是步兵,是上千骑兵。
  骑兵?
  沈浩想到傲气的王元。
  为防万一,沈浩下令停止前进、全军戒备,并让火铳营顶到前面,远距离扼杀各种威胁,可避免伤亡。
  如沈浩所料,溃败的骑兵,正是王元的人马,三千骑,不到一个时辰,只剩下不到一千。
  腿上中了一箭的王元由亲兵护卫着,跑在最前头。
  忍痛骑马的王元看到沈字大旗,以及森严的军阵,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怨毒之色,恨沈浩不告诉他女直铁骑的实力。
  他的三千骑兵,被调头死战的一千女直败兵,来回冲击、绞杀,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斗志彻底崩溃。
  女直铁骑之凶悍、战力之强,超乎西军众人的想象,当即就懵了,没命的往回逃,幸亏对方没追。
  阴老子。
  看老子笑话。
  老子跟你没完!
  王元咬牙切齿盯着沈浩的将旗。
  自己大败,怨别人,这货也是个奇葩,不去想想,追击前,给没给沈浩多说什么的机会。
  怨恨没有冲昏王元的头脑,带着残兵败将,绕过沈家军,能把女直两千铁骑打残的狠角色,眼下,他敢恨不敢惹。
  王元连招呼都不打,带兵远去。
  沈浩不用瞅王元,就知道王元什么心思,冷笑一下,命令各营继续前进,丝毫不担心遇上女直主力。
  这厮料定,女直主力正卯足劲围攻汴京。
  汴京城头。
  禁军仅存的可战之兵带着民壮、差役,苦守这座坚城近半个多月,一个个疲惫不堪,在女直大军停止攻击的间隙,倚墙休息。
  城里的大户人家,包括各国公府、侯府,都派家丁带着好酒好肉上城慰问守城的军将、兵丁、民壮。
  禁军统领樊刚,带着百余御林军巡视城防,时不时皱眉,情况不容乐观,大多数禁军将士斗志濒临崩溃。
  若非汴京各种城防器械完备、滚木礌石不计其数,光凭临时拼凑起来的守城力量,不可能守到今天。
  可眼下,各种器械要么损坏,要么快用完,而金宗翰的八万主力,尚未出动,这两天攻城的,全是奚夷降兵。
  樊刚前天建议圣上,把守卫皇城的一万御林军调到外城,可柴熙瑞不答应,认为御林军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古往今来,外城一旦失守,等于断绝皇城的水源、粮食补给,往往是不攻自破,偏偏圣上不以史为鉴。
  樊刚想到这些,黯然叹气,眼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负责抬尸体的民壮,一拨又一拨从樊刚面前过去,残酷的攻防之战,已使这些民壮显得麻木、呆滞,忘记向樊刚行礼。
  巡视城头不到一炷香功夫,樊刚看到的尸体,超过两百具,这么快的减员速度,带给樊刚极大压力。
  呜……号角声响起。
  这意味着女直又要发起进攻。
  樊刚赶紧摒弃杂念,一个箭步,站到垛口前,距护城河五百步的女直大营,营门大开,一队队奚国降兵涌出,开始列阵。
  最终两万多人构成的二十多个方阵,排成一线,前面的兵都举着大盾,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攻城主力。
  一次性投入两万兵,这是之前没出现过的状况,樊刚面色凝重,咬牙吼道:“传令下去,备好金汁和热油。”
  金汁。
  也就是熬的滚烫的粪水。
  这玩意浇在人身上,不只能烫伤,还能使伤口感染,不断溃烂,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有效治愈方法。
  由于有护城河的阻挡,女真的大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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