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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潜龙-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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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听江汉这么说，籣青青一哆嗦下意识的又要抱他。
“站好！”江汉一吼。
“我还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跟紧我，敢掉队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籣青青眼眶红红的，瘪着嘴，砸吧砸吧想哭又不敢哭，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叫一个让人心疼，这姑娘此时此刻是恨死江汉了，恨不能一口把这个坏蛋给吃了。
“籣第周是谁啊？”憋了半天，籣青青带着哭腔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江汉一边带着她过绝魂阵，一边头也不回道：“你连你爷爷的名姓都不知道？”
然后籣青青就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双手抓着江汉一只手，默默的跟在后边。
过了绝魂阵，即便是在深夜，视线也一下就开阔了，远远的看见零星的灯火，屋舍，近处的水田，刚下的秧苗，有的薄膜刚刚掀掉，露出一指高嫩绿的秧苗。
“唔……江汉！你这个混蛋，你真的是要把我卖到农村当童养媳啊！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坏蛋！”
此情此境，籣青青哇的一声真哭了。
江汉满头的包，心道真是不该带她来。
当下也不搭理她，爱哭就哭吧，拉着她径直就奔屋舍聚集往左最偏的那地儿走。
到了门前，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有烛光，江汉走到墓门前扣了扣，很快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江汉没出声，又扣了扣们。
没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
但是那张脸极美，朴素的粗布没能遮掩她的芳华，反倒是多了一番别样的风味，他看着江汉愣在那里，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江汉！你…你怎么会……！”
江汉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直接道：“他呢？”
身前的女人神情复杂的让开一个身位，让江汉的目光得以看见屋内的情形。
顺着烛光，江汉看见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就在身前不远处。
籣青青同样见到了那男人的背影，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竟是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卷六：亢龙有悔 第524章 枭雄末路，美人迟暮（下）
男人就坐在白烛处的桌旁，一身和开门的女人相仿的粗布打扮。
烛光下，他映衬在地上的身影被拉得老长，那宽阔的背影，一看便知是一个体格格外壮硕的男人。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男人转过背来。
当他那张正脸出现在烛火映衬下时，气氛陡然一凝。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张人脸了。
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像长满了息肉。
暗沉的血痂还没有完全退去，处处是点点焦黑，那些褪去的地方就像盘旋着老树根一般粗狂隆起。
两只眼睛其中一颗已经完全瞎了，缠着纱布，血水和脓谁参杂在一起浸透纱布，不仅吓人，而且有些恶心。
籣青青脸色惨白，倒吸吸冷至于吓得接连后退着倒出了门框！
如果不是江汉在后边扶了她一把，人就直接吓得仰天横倒在地上了。
“他…他…他就是……？”
籣青青结结巴巴的看着江汉，情绪非常激动。
江汉冲她点点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江汉此行带籣青青来鬼谷的目的。
他不是别人，正是外人以为已经死了的太子——籣帝青！
也就是籣青青的生父！
昨晚，江汉在车上问籣青青，问她还想不想见见自己的父亲，籣青青刚开始以为江汉的意思是还要不要给他去上上坟，但实际上，江汉的意思是去见见活着的籣帝青。
只不过刚巧那个点，白兴洲那个骗子上赶着来送死，耽误了江汉解释的功夫，后来事情解决了，江汉和籣青青有过一次深谈，籣青青考虑再三，也就是有了今天的这次鬼谷之行。
路上，籣青青曾无数次怀疑江汉是在骗他，因为她明明已经参加过籣帝青的葬礼，还有那一堆被称之为籣帝青尸骨的碎肉。
但是眼前，事实证明，江汉并没有骗她。
至于籣帝青为什么还活着，这还要从半年多前江汉得知籣帝青的死讯开始说起。
当时江汉赶赴籣家后，因为和小强那牲口的关系，他有进入灵堂近距离查看籣帝青尸身的资格。
那一堆模糊焦黑的碎肉，江汉起先并没有怀疑，因为被入殓师还原后的尸身除了脸分辨不清外，其他体貌特征都极像籣帝青。
可是当江汉第二次无意间再查探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骨龄不对！
从小强那牲口的年龄推算，籣帝青早就过了不惑之年，可是那还原的尸身却才刚刚三十出头，也就是说，躺在籣家古堡灵堂中那个被当成籣帝青尸体的尸体，绝对不是籣帝青本人，至于籣帝青到底是生是死，那时候江汉还不得而知。
按理说，即便这种细节很隐秘，但以司空暮云的性子和籣家的权势，不应该出现这种连尸体都弄错的荒唐事，可是偏偏，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于是，处于对小强的负责，江汉立刻通知剑隐赶赴籣帝青事发地附近进行调查寻找线索，那时候，滇南四鬼的徒弟影子已经在开始帮江汉做事，剑隐李秋白和影子在事发地附近方圆十数里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就在闽省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的一条小溪边，发现了奄奄只剩一口气的箫紫萱和已经进入深度昏迷受伤极重的籣帝青！
听影子提过，当时的籣帝青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皮，都是爆炸后背离火挫伤的焦皮，江汉虽然没见到当时什么模样，但想来肯定是要比眼前吓人的。
在江汉的嘱咐下，影子把籣帝青带回了鬼谷，由于当年甘百草与籣第周有旧，也就破例施针，把籣帝青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此后这半年，也就一直待在鬼谷，再没有出去过，而江汉也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连小强那牲口都没有透露过，知道再次遇见倒霉的籣青青。
江汉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觉得这个大小就有娘生没爹养的小辣椒和自己当年有些像，同病相怜的心态下也就鬼使神差的带她来了鬼谷，其实从籣帝青出事以后，江汉这也是第一次见他，甚至籣帝青可能都不知道带他来这个地方救他的人就是江汉。
“进来坐吧！”旁边的女人道。
里边坐着籣帝青，开门的女人自然便是箫紫萱了。
这个女人很幸运，听说在爆炸发生的时候，籣帝青拼死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成功保护了她，除了受到猛烈撞击有些不致命的伤势外，她一切安好。
但是箫紫萱万万没想到，她和籣帝青隐居在此，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熟人竟然会是江汉。
“来了？”籣帝青眼看着江汉和瑟缩的籣帝青座下，开口道。
听声音，心情似乎很平静。
“你知道我会来？”江汉有些惊讶。
“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我还只知道，是你救了我。”
“为什么？”江汉震惊道。
“因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种能力和手段的人。”
“因为小强？”
“对！”籣帝青笑着道。
虽然从他那张已经不成人样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笑容，但是他的确在笑。
江汉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籣青青：“你认识她么？”
籣青青看着籣青青，沉默不语。
籣青青则完全不敢与之对视，也不知道是因为怕他那张脸还是怕他这个人，躲在江汉背后动得不敢动一下。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籣青青身体轻轻一颤，江汉同时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籣帝青：“你早干什么去了？”
江汉这句话有些怨气，倒也不是完全针对籣帝青，也算是对自己悲惨童年的一个控诉，有些恍惚了吧。
籣帝青笑笑：“原来你也有一个不那么幸运的童年。”
江汉不语。
籣帝青接着道：“人生在世不称意，不是什么都能随心所欲，你只看到你看到的，但是有更多的是你看不到的，你看到的你觉得我应该做的更好，但是你看不到的我却有我之所以做得不好的难处！活在这个世上，谁又比谁容易？”
“江汉，给我一点一时间，让我和她单独谈一谈，可以么？”
籣青青看着江汉。
江汉眉眼微动，望向籣青青，征求她的意见。
却见那小辣椒拼命的摇头，那模样像在说打死都不跟他单独待一起。
“好！”江汉直接回复到。
籣青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靠着江汉的手臂最里边咬牙切齿的低低怒吼道：“江汉，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混蛋！”
江汉置若罔闻，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离开。
“江汉……”籣青青语带哭腔哀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汉顿了顿，没有回头的道：“放心吧，我就在门外，而且他是你亲爹，吃不了你。”
临关门，箫紫萱也准备和江汉一起出去，江汉却道：“萱姨，你留下吧，我是外人，你不是，你要是再走了，我怕她真的一刻都不敢待。”
说着，在箫紫萱惊愕的目光中，江汉退身出门顺道把门也带上了。
月明星稀，晚风清扬，置身鬼谷这山水田园的世外桃源中，江汉的心情莫名的安定下来。
在这里，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加害自己。
天已经晚了，这时候去拜会先生肯定不太合适，这时候江汉想到了甘意心，不知道那丫头睡了没有，去她那走走倒是可以。
不过江汉也就这么想想，答应了籣青青在门外，不能真是哄骗小孩的话。
吐出一口浊气，江汉唏嘘道：“就这么等着吧，也挺好。”
约莫过了四五十分钟，箫紫萱开门请江汉进去，前脚刚跨进去就听见籣帝青对他道：“你什么时候走？如果不急的话，今天晚上就让青青留在这儿。”
得，这下江汉彻彻底底成了外人。
看了眼籣青青，明显没了刚才的抵触情绪，毕竟血浓于水，就算是只生不养，也比江汉这陌生人来的亲近。
一番交叠，最终江汉退了出去，把籣青青留在这，自己去了以前在鬼谷时居住的小窝。
也不知道那儿还能不能住人。
心里边这么想着，不曾想没走出几步就碰上了三鬼，魑魅魉。
除了守门守夜的滇魍，一下子三人全都出现在江汉面前。
“见过三位前辈！”
江汉躬身行礼，对于这些个神出鬼没的老头，他早就见怪不怪，这要是换个人，怕是迟早要被他们吓死。
“先生让你过去！”老大滇魑瓮声道。
江汉听他那口气，似乎有些不对：“前辈，出什么事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总之你快去，先生在百草堂等你！”
江汉听罢，不敢丝毫怠慢。四鬼从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魑魅魍魉中的老大滇魅，一直都是四人中循规蹈矩的典范！
脚下生风草上飞，在这里，江汉丝毫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因为在这里的，但凡年长的，几乎个个是高手！
不到半刻，江汉就出现在百草堂外竹篱前。
竹篱未关，堂上掌灯未灭，江汉顺势而入，只见先生脸色沉青的坐在堂上。
还不等江汉见礼，先生已经开口道：“意心那丫头去找你了？”
听声音，格外凝重，江汉当即心下一沉：“没有啊，先生，意心她……？”
不等江汉话头说完，先生脸色已经勃然大变，拍案而起：“坏了！”
卷六：亢龙有悔 第52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
就算是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在人群融合如此迅速的现代，华夏之都与华夏江湖这两个泾渭分明又彼此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阵营，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彼此对立，不辨正邪，他们只服务于自己的利益。
就好比鬼谷之于江湖。
鬼谷是正么？
未必。
鬼谷甘百草施医问药，挽人危机救人生死，但鬼谷有鬼谷的规矩，不合规矩的，说不救就不救，任你再可怜任你再无辜，那也不救。
医者，施医问药当不问来处，挽人危急当不管罪恶命为大也，从这角度来说，鬼谷亦正亦邪。
也好比地府之于江汉，恩怨起的莫名，除去沈笙寒的泰山王与江汉·源于上一辈的恩怨外，黑无常对于江汉来说可谓是无妄之灾，黑无常是对是错？江汉是正是邪？
用标准的三观评判，无疑黑无常是邪，江汉为正，但各退一步来看的话，大家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同的是，江汉江汉恪守本分求共赢，而黑无常辣手无情为了私利毁他人利益。
这次离开鬼谷之前，籣帝青告诉江汉，让他小心娜塔莎。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娜塔莎是红叶的干妈，也就是那个外国皇室的公主，江汉记得小强说过，那个外国女人也是他爹籣帝青的女人。
告诫别人小心自己的女人，江汉不明白籣帝青是怀揣这怎样的心思才会这么说，另外他还告诉江汉，说他籣帝青虽然曾与无数女人交首，但此生只深爱过一个女人，就是箫紫萱。至于其他的，大都是为了某种目的，要么就是一时兴起。
籣帝青指着自己脸上的疮疤跟江汉说，他不恨任何人，但那是他此生最烈的伤口！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话，江汉没有细想，他也没有心情细想，因为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甘意心，因为昨晚先生告诉她，甘意心可能为了他，剑挑整个江湖！
滇南四鬼和甘百草都以为这次甘意心偷偷溜出去是去找江汉了，但江汉的到来告诉她们事实并非如此，加上这段时日发生了的一些事，前前后后，这就是症结所在。
天门之内，十殿阎罗除了甘百草这个早就从良成为江湖丰碑的秦广王，沈笙寒这个泰山王，还有那六个被江汉一枪枪干掉家伙，还有两个！
不仅如此，天宗阁楚家的残余，荆门白猿翁的门生，‘地府’其余类似黑白无常一样的鬼差，甚至连暗藏祸心的禅机佛陀说不得，这些人必定都是想置江汉于死地的。
诺大的江湖，江汉朋友不少，但是敌人更多。
江汉更清楚，甘意心从来都是敢想敢做的人，如果她为了让自己重视她而以一己之力剑挑这些人，可想而知会多么危险，当初豫南那个世界顶尖的狙击手暗杀，闽省籣家古堡外在黑无常发难的时候从旁暗中相助，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她的风格么！
想通这一切的江汉心似焚炉，一向做事有始有终的他甚至直接就把自己带过去的籣青青托付给四鬼送出去，然后他自己连夜赶赴天宗阁旧址！
为什么先去天宗阁，江汉也不知道，也是是因为靠的近，又或许是因为他和甘意心当初与天宗阁都有夙愿，江汉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碰运气！
江湖那么大，江汉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击而中。
………………
四月初八，浴佛节。
藏南之地禅机古寺，受禅机三大佛陀之邀，有头有脸的江湖大能齐聚一堂，禅机平顶峰上，人头攒动，沸反盈天，共浴佛节。
正午时分，天朗气清，浴佛礼节请启。
僧众搭衣持具上殿，按东西序位次分班而立。闻磬声向上顶礼三拜后，又六人出班恭迎佛像。二引礼执引磬，二为光头执事托香盘，三大佛陀主法僧居后，侍者随行，声唱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佛像从经楼上迎到大殿中，佛陀上香、展具、顶礼三拜，大众一起唱赞：“稽首皈依大觉尊，无上能仁，观见众生受苦辛。下兜率天宫，皇宫降迹，雪岭修因。鹊巢顶，三层垒，六年苦行。若人皈依大觉尊，不堕沉沦。”
江湖同道仰头而瞻，都觉气势恢宏盛大，心中戾气竟是有平息之像。
江湖中人首当其冲者白须长髯，已近耄耋之年却步伐稳健轻盈，观礼的浑浊双目中更是隐泛青光，赫然是藏南的白眉鹰王齐白眉！
又一尼姑，手持拂尘，面相清癯，双手只有九指，正是那九指神尼。
黄海金钟钟意行，江北铁线司空拓，长白枯爪叶无道，一个个江湖上负盛名的宗师紧随其后，放眼望去，整个平顶山上群英荟萃，入眼皆英豪。
按理说，禅机寺往年的浴佛节不见得有这般热闹，恰巧今年逢整，禅机寺立寺百年，浴佛节亦是古武禅机百年庆典，江湖人接到禅机寺的请柬都会要卖个面子！
Duang！Duang！Duang！
大殿再度钟鼓齐鸣，主法僧将佛像安座金盆中，上香、展具、向佛顶礼三拜或九拜。江湖同道同念《沐浴真言》！
三称“南无香云盖菩萨”，唱赞：“菩萨下云中，降生净饭王宫。摩耶右胁娩金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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