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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就算是历年中科院各位同僚的学术报告，也从来没有人能得到这么恐怖的数据啊。小双，无论如何，你都要让我见见你的这位学生，后生可畏，华夏之福啊。”

　　　　导师老当益壮的爽朗笑声仍在耳畔回响，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有事，那位平时连工大校长都请不来的老人今天只怕就真的会来这间小教室旁听了。

　　　　罗小双觉得自己有必要帮江汉做点什么了，她起身，想开口替江汉在黄院长面前说几句话，但这时候江汉已经率先开口了。

　　　　“黄副院长，我不明白，明明摆在你面前的纸质稿文档封面上已经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我的姓名班级和指导老师，为什么你还会有此一问？您自己不会看么？”

　　　　江汉这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足以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楚，教室后排刚刚站起来的江汉的导师罗小双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座位上。

　　　　“这……”

　　　　其它的都不打紧，甚至最后那句含沙射影的指黄立仁眼瞎的话都不是那么严重，但是罗小双清楚，那句黄副院长却是真真的触了黄立仁的逆鳞。

　　　　前排的四位评审色变，主持的老师反应也与罗小双如出一辙。再看黄立仁，枯槁的面皮已经像是六月飞雪的霜打茄子，牙关紧咬肌肉颤动，没有了任何血色。

　　　　“我操，牛逼啊。”

　　　　“哥们，你行。我们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今天竟然被你小子就这么说出来了，痛快。”

　　　　“帅哥，可以啊。给力。”

　　　　坐在教室中后排的参加答辩的大四牲口以及一些来旁听的大三大二的牲口无论男女都是一脸打鸡血的兴奋，唯恐天下不乱对着江汉挤眉弄眼竖拇指，张嘴却不发出声音的大乎牛逼，不少人还在低头议论，教室窸窸窣窣里瞬间变得嘈杂。

　　　　罗小双看着讲台上那个一脸冷静一副完全不知道大错已经铸成模样的江汉，面容苦涩。

　　　　“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不分场合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蹦，难道说在某些方面有惊人天赋的不世之材情商都有点低？那为什么我那天说他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想到这里，罗小双心里又有些庆幸，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这人呐，就是贱性，总要有对比才能感受到优越，而绝大数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啪~。”

　　　　四名评审中最边上的那一位拍案而起，巴掌拍得震天响，突如其来让包括黄立仁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

　　　　“你这个学生，怎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懂不懂得尊师重道？你的父母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黄立仁还没发难，这个人却突然跳了出来，如果江汉没记错的话，这个老师好像是当初和他争夺毕业晚会主导权的那个陈一舟的论文导师。

　　　　明眼人都清楚，除了一些隐晦的因素外，他这时候跳出来无非就是想拍黄院长的马屁。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马屁并没有拍响，因为随着他拍案而起对江汉的一番训斥黄立仁的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越发难看。

　　　　江汉冷漠看着他。

　　　　“我父母没教育过我怎么尊师重道，相反的，我知道的尊师重道都是跟你这样的老师学的。”

　　　　整个教室直接沸腾了，学生对抗老师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忌讳的命题，对于绝大多数的学生来说一直都是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骨子里不安分因子的滋生，此时的讲台上的江汉就像是坐在这教室里面所有学生内心跳出来的心魔，完成了一次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大事件，并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学生群体还处于优势。

　　　　江汉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有些心情不太好而已。平素他也没这么锋芒毕露，只是他以为是他的导师罗小双跟这个黄院长打过招呼故意为难自己，所以才会语出惊人直接就跟这黄院长怼上了，仔细说起来，黄立仁其实还是有些冤枉的。

　　　　听到江汉的话再看到教室里面学生的反应，那个老师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瞬间炸毛。

　　　　罗小双知道，如果这时候自己再不出来做点什么，事情就收不了场了！

　　　　“不好意思黄院长，陈老师，江汉是我带的的学生，我替他刚才不礼貌的言论向二位道歉。”

　　　　江汉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教室后面的罗小双。

　　　　“罗老师她……”

　　　　唰唰唰，众人的目光瞬间从前向后转移，罗小双就继江汉之后成了教室的所有人的焦点。

　　　　罗小双满脸苦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实在不是她愿意的，硬着头皮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尤其是属于黄立仁的那道目光，在她感觉到烧烤的同时又觉背脊一阵发寒。

　　　　她必须站出来了，江汉是她带的学生，再不出来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罗老师，这是你带学生？”

　　　　黄立仁脸色铁青的看着有些局促的罗小双，被江汉呛声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的他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这个的题目你是怎么放出来的，学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应付的么？教师大会上院长三令五申让你们这些导师一定严格把关，对学生负责，不能让学生应付你们你们更不能应付学生，你就是这么践行的？罗老师，你这是玩忽职守你知道么。”。

　　　　刚才没有直接对江汉发火，在罗小双就江汉的不礼貌行为作出道歉之后他绝口不提这件事反而是就江汉沦为题目对罗小双有所责难，不得不说，黄立仁年愈半百的男人虽然刻板了些，却还是有着他做人的智慧，不像这个跳出来的陈老师，一看就是个修炼不到家的头脑简单的货。

　　　　罗小双脸色苍白低着头，对于黄立仁的发难他只能硬着头皮全盘接下，等黄立仁把这一通火发完，她这才鼓起勇气看向这个副院长，一脸诚挚道：“黄院长，关于江汉这片论文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们解释了，我有一个小请求，请您先别生气，也不要管他这个题目如何，请您先通篇把他的这篇文章阅读一遍再作评价可以么？”

　　　　“如果到时候您仍然觉的他这个题目超纲觉得我把关不严或者您仍然坚持认为我玩忽职守的话，我愿意接受您的批评，也愿意接受学院的任何处罚。”

卷五：飞龙在天　第354章　怀疑！

　　　　江汉吃惊的看着在黄立仁面前言辞恳切替自己说话替自己的罗小双，非常震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黄立仁当即皱起了眉头，脸色虽然难看但比刚才好了不少，他抬头瞥了眼罗小双思忖着她这番话中的意味，始终没有回头看江汉一眼。

　　　　终于，在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神情忐忑的罗小双之后，黄立仁反身把手伸向了桌面上开题报告的纸质文档。

　　　　“江汉？”

　　　　黄立仁刚刚确实没有看过江汉开题报告的纸质稿，之前那番话也并非故意找江汉的茬，而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释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此刻乍见到江汉的名字，黄立仁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偏偏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过。

　　　　转念一想到刚才江汉对他的出言不逊，心底的那股子火气又忍不住蹿了出来，再也没有心情去探究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而是快速的翻开后面！

　　　　“华夏古武国术的传承与发展……”

　　　　看到题目的时候，本就脸色脸色难看黄立仁眼中的厌弃之色愈发浓烈，不过就在他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双目却陡然一凝，接着，他的目光竟然逐渐软化，铁青的脸色逐渐回暖，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

　　　　“罗老师，你不是想包庇你的学生吧？这样的题目你都敢让他一个本科还没毕业的学生写，你还真是心大！我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这样的题目一个本科生要是能写好，我把脑袋切下来当给你当凳子坐！这样的开题，可不比那随随便便请几个明星办好一台毕业晚会，做学术可不同儿戏，来不得半点马虎！”

　　　　那个陈老师一点都没注意到黄立仁脸色的变化，逮着机会还在攻击江汉报刚才的一箭之仇，一番似有所指的话说的罗小双越来越尴尬，处境艰难。

　　　　“陈老师，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黄院长看完之后仍旧保持原来的观点的话，我愿意接受学院的任何处罚，就算是玩忽职守敷衍工作敷衍学生的名头我也认了！”

　　　　罗小双这番话让前面的几个评委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说刚才她的那一番话还有一丝回旋余地的话，那么这话一出口就等同于立下了军令状，对于一个即将评定副教授的讲师来说是生死状也不为过！

　　　　一旦事情跟她说的不符，她今年的评优评先以及年终的奖金甚至众所周知的她准备了大半年的副教授的职称评定都会泡汤，无异赌上了她自己的前程！

　　　　“这女人疯了么？难道她对这个学生的开题这么有信心？这样的开题，却是不是一个本科生能拿捏的准的！还是说，这片论文本身就有猫腻？”

　　　　想到这里，这些评审老师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玩味了。尤其是那个陈老师，因为学历资质以及工作能力的问题，他连续好几次的副教授评定都失败了，本来这女人评定副教授板上定钉的事实就让他有些不爽，加上刚才江汉对黄院长一番不敬的言谈，他巴不得这女人和这个学生绑在一起，这种人就是那种自己不行还见不得别人好的白眼狼。

　　　　心中龌龊的紧，表面上却仍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他假模假样的对罗小双道：“罗老师，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可别把自己的前程赔在一个没有教养的学生身上……”

　　　　“陈起年你给我闭嘴！”

　　　　冷峻的声音突然传来，陈老师双腿一哆嗦，脸色煞白！

　　　　在这个教室里面，敢这么对他直呼其名还能让他如此畏惧的，自然就只有那副院长黄立仁了！

　　　　那边，他已经通篇读完了江汉的开题，脸色依旧冷漠，说不上好看，却也绝不是刚才那般难堪，此时此刻谁也摸不准这位副院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气氛不寻常，教室里面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原本低头窸窣议论的跳脱学生也都正襟危坐，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这位黄院长的霉头！

　　　　见到黄立仁的模样，罗小双更加忐忑，心道：“难道是这小子的论文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他交上去的这篇不是自己看的那篇？”

　　　　想到这里，罗小双只觉口腔内充满了苦涩，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不管怎么样，她的前程是已经和台上那位看着像没事人的江大爷拴在一起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

　　　　扫视了一圈，黄立仁指了指那位脸色惨白的陈老师，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另外三位评审老师，严肃道：“你，还有你们，都还没看过他的论文吧？现在都看看，好好看看，仔细看看！”

　　　　四位评审交换了个眼神，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不解！

　　　　学生的开题答辩分为两份，一份电子稿一份纸质稿，按说在答辩的前三天，学生的电子稿就应该发送到指定评委的指定邮箱先过目一遍，然后在答辩的现场再给一份纸质稿给评审的老师，现场阅读，但是一般情况，除了学生的自己的导师外，真的事先去阅读学生论文电子稿的老师少之又少，而刚才，江汉不过刚刚上台，这些评审显然和黄立仁一样，顶多就瞟了一眼题目，对江汉的开题内容一无所知，黄立仁显然清楚这其中的条框，故此才会在这时候有此一说！

　　　　虽然疑惑，但是对于黄院长的要求他们却不敢怠慢，包括那个陈老师在内，都是拿起桌上人手一份纸质稿，看了起来！

　　　　罗小栓心里越发忐忑，和罗小双同样不安的还有这满教室的学生，不管是参加答辩的，还是前来旁听的。

　　　　或许因为黄立仁的态度还有刚才罗小双作为江汉导师的那番话，此刻教室里面的那些学生，再没有人觉得江汉刚才的做法热血痛快了！

　　　　他们正襟危坐，刚才还羡慕自己不是江汉，不是他们亲口冲黄院长还有那个陈老师说出那番解气的话，但是现在，再没有人起哄，也再没人觉得热血羡慕江汉！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那么多的年少轻狂应该被埋在心底，为什么绝大多数时候绝大多数人总要三思而后行，因为图一时痛快做的事情，是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台上的江汉，他们多么庆幸站在那里的不是自己！

　　　　但是他们也希望江汉会没事，因为江汉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那份认同的归属感让他们本能的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在这些学生忐忑不安的时候，在看江汉开题报告的那四名审核老师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变再变！

　　　　从最初看到题目的不经意，到后来读完前言后的眼前一亮，再到正文的震惊，最后充满怀疑！

　　　　他们没有黄立仁那样的心性和定力，心中所想的都表现在脸上，四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纸质稿！

　　　　“黄院长，这……”

　　　　黄立仁似乎早就料到了四人的反应，摆了摆手淡淡道：“说说你们看完之后的想法。如实说，大胆说，放开了说，一个一个说！”

　　　　“黄院长，老实说，除题目浮夸了些，这篇开题言简意赅的文风让我觉得很舒服！而且其中对于国术如此鞭辟入里的透彻解析，还有这些我连见都没见过的文献引述，我自认以我的水平写出不这么有深度的开题！”一个评审震惊道！

　　　　“柳老师说的不错，乍看文题会觉得浮夸，但是通篇透彻解析，即便我本身走的是传统武术的路子，也觉得这篇开题无可辩驳，若是要评级，这已经超脱了一般博士论文的开题！”另一个教传统武术的太极拳的评审老师也是一脸惊叹道！

　　　　“黄院长，我挑不出内容方面的问题，这篇开题的水准已经超脱了我所能评述的范围，如果一定要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那么也只能说这篇开题内容的排版还有些生涩，不过有些泰斗级的大师倒也是在这方面也是不拘小节，算不上问题！对了，还有一点，那就是文中提到的这些种类繁杂的古武国术是不是真的存在，虽然我的专业不在此，但是有些国术的名称，我连听都没听过，对这一点，我表示怀疑！”

　　　　说完，尽管这位老师心存疑惑，但是脸上还是有些掩饰不住的惊叹，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气呵成的文风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水平！

　　　　当这个老师点评完，教室里的学生们都蒙了，他们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么情况？

　　　　他们的设想里，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这么走的啊！

　　　　黄立仁郑重点了点头，算对三位评审的话表示赞同，他甚至没兴趣再去听那陈老师的意见；直接跳过他。转脸灼灼的盯着台上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江汉，无比严肃道：“江汉同学，你老实告诉我，这篇古关于武国术的开题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卷五：飞龙在天　第355章　炮灰！

　　　　“江汉同学，你老实告诉我，这篇关于古武国术的开题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当黄立仁严肃的对江汉问出这句话，教室里的学生这才回过神来，朝江汉投去震惊的目光。

　　　　罗小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轻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她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的转机来了。

　　　　四位也也都望向台上的江汉，不过与学生们不同，他们的眼睛里除了惊艳更多的是怀疑。

　　　　尽管刚才黄立仁让他们大胆如实评论这篇开题时他们没有吝惜溢美之词，但在他们这些赞美的话里并没有认同这这是江汉的作品，也就说他们都在隐晦的告诉黄立仁，他们做不到，也绝不相信这样的开题是出自江汉这样一个连本科都没毕业的学生之手。

　　　　尤其那个没来得及表达观点就被黄立仁忽略的陈起年，说这篇开题是江汉的，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江汉同学，请你如实回答我。这篇开题是不是你写的？”黄立仁再一次询问，神情越发严肃。

　　　　“学院的管理章程的写的很清楚，应届毕业生论文抄袭或由人代笔者，将予以严厉的惩罚。扣押学位学士证不予发放，学籍也将直接开出撤销。学生的征信档案被录入国家的征信系统，成为跟随学生一辈子的污点。如果你现在承认这篇论文是由别人代笔或者你从别处借鉴来的，念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我争取让学院从轻处罚，但如果你现在不承认事后由我们查出来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在处置的时候也不会留任何情面！”黄立仁字字烧灼，教室里面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其实在黄立仁的内心，在他读完这篇开题之后，震惊程度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