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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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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玄演也吓了一跳,眼睛徒然睁开,习惯性就要往腰间拔剑。这一切看在柳如是眼里,倒像是他摸像自己的腰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珠泪滚滚落下。
  他一摸才发现,自己今天没有佩剑,好在眼前只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美人儿。饶是如此,侯玄演还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柳如是到此,已经坚定了自己必死之心,只求今日受辱之后,能够换回夫君性命。她轻轻一扯罗裙衣带,那衣衫贴着她柔滑的肌肤悄然落下,除了贴身的亵衣,不着寸缕。
  侯玄演呆在原地,好美的女人啊,这真是上天创造的最完美的身体。他冷哼一声,用案上马鞭挑起她滑落的衣服,裹住了让自己心旌神摇的曼妙身躯。
  柳如是睁开眼,看着这一切,眼前的年轻人一副看透一切的睿智样子,竟然冷眼瞧着自己,哂笑道:“你是陈子龙的家眷吧,陈子龙犯得是弑君之罪,你以为我会为了女色,饶他性命?你太小看我侯玄演了!”
  柳如是满腹的滔天恨意,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淡了,她已经不把自己当活人看了。美人儿眉梢眼角,慢慢平静下来,凄然一叹:“我就是柳如是,你不就是想要我么,你怎么羞辱我我都配合你,只求你饶过我夫君一命。”说完跪倒在侯玄演的脚边,果真如同最温驯女奴一般。
  侯玄演满头问号,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难道失忆了?他坐到床头,傲然说道:“原来是柳大家,你起来吧,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你以前的夫君,钱谦益伙同陈子龙、黄宗羲弑君,已经被我捉在牢中。我侯玄演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如此下作之人,***女这种事,我,不屑为之!”
  柳如是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高光伟正的侯玄演,辩解道:“钱郎是我的夫君,不是前夫君,就算他犯了死罪,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他。还有,他怎么可能弑君,你们要争权夺势,随便给他安排一个罪名就是了,何苦要赶尽杀绝,他全家老小半年前就都被你杀了啊。”
  侯玄演掏出休书,扔到地上,冷声道:“若不是犯下弑君这样的罪过,他会怕到提前写下休书?你不是蠢妇,他是个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快穿好衣服走吧,念在你曾劝他殉国的份上,我保你一命。”
  柳如是拿起休书,心中万念俱灰,这封休书既然是早就写好的,那么夫君弑君的罪名,恐怕不是被人陷害的。那可是弑君啊,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又联想到这些时日钱谦益的反常,柳如是还一直以为,他是刚从北面逃回来,心绪不安呢,谁知道他竟然在谋划弑君。柳如是苦笑一声,或许在他心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自己今天的这番送上门给人侮辱,被人义正辞严地拒绝,柳如是臊的脸色猩红,站起身魂不守舍地逃离了书房。
  柳如是刚到书房,早就有人通知了亲卫统领秦禾,提着饭准备来送的秦禾,马上当机立断,吩咐厨房做一些大补汤之类的。见到她这么快就走了出来,而且脸上泪痕宛然,凄楚动人。
  亲卫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道:“督帅这下跌份了,不过也是,这种女人谁都坚持不了多久,督帅也不能免俗啊。”
  “看来督帅有些恼羞成怒,你看把人家打的,梨花带雨。咱们这几天也要小心点,别让触他的眉头啊。”
  一直冷着脸,酷酷的侯玄演,终于长舒一口气。卿卿揪了揪胯下的衣袍,让自己难受得轻一点。
  妖孽啊,真是妖孽啊,这个女人真是一个绝世尤物。自己所拥有的几个女人,恐怕都比她稍逊一筹。生平所见,也只有秦淮河上的卞玉京,能够压她一筹。那卞玉京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俏媚入骨,想到这里,侯玄演又是一阵难受。
  这时候秦禾弯着腰,笑的跟个老太监一样,提着饭盒进来了。
  “嘿嘿,督帅饿了吧,这事耗费体力啊,标下特意给您准备了几分大补的。”
  一声惨叫之后,秦禾捂着脸颊退了出来。那个小兵面带得色,低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者,秦统领就吃亏在没有经验,这下成了出气包了吧。”


第202章 佛也发火
  “今天本该是大婚的日子。。。”
  侯玄演坐在刑部大堂前,一道道地划着朱砂,嘴里还念念有词,金陵城已经是血气冲天。
  不止是金陵,江南的闹市处处都是监斩官,一场仅次于洪武朝、永乐朝的大清洗,在江南展开。
  复社几乎是遭了灭顶之灾,经常参与各种饮宴,写诗作赋嘲讽时政,为抗税豪商张目的,一个不留。
  三天的时间,嘈杂的江南噤了声,原来东林人不是杀不怕,而是见血太少。。。
  侯玄演悲哀地发现,这些人真的是最没骨气的一群人,平日里一个个高谈阔论,张狂恃傲,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当屠刀真的举起,竟然连一点反抗都没有。而且这些人往往不事生产,杀一批对民生毫无影响,除了青楼的生意下降很多。难怪康麻子祖孙三代,杀得兴起,隔三差五救出来收割一批。
  江南这些文人,在清朝时候真是越杀越老实,到后来歌功颂德,生生吹捧出一个康乾盛世。是什么让一群专业喷子,专职做了歌功颂德的宣传手,是爱么,是责任么。都不是,屠刀而已。。。大明的皇帝可以容忍他们,于是他们将骂皇帝作为一种荣耀,你看,我连皇帝都敢骂。满清可不理这一套,你跪地的姿势不对,我都要砍了你的头,骂我?不好意思杀你九族。
  侯玄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明日行刑的都已经勾划完毕。侯玄演提起笔,匆匆写就一篇家书,好言安慰自己没过门的妻子,让亲兵送到苏州。国丧期间,百日之内,是不能婚嫁的。想到自己温婉可人的黄嘤嘤,明明武力爆表,可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侯玄演就有些心猿意马,将来不知道能解锁多少姿势呢。
  来到堂外举目远眺,蓝天白云一片朗朗乾坤。
  襄阳的堵胤锡,带着帐下几员大将,在襄阳府接旨。
  这是一封很奇特的旨意,以皇帝名义发出,实际上皇帝还未出生。
  行使摄政权的侯玄演,加封了忠贞营所有将领。堵胤锡加封太子少傅,李锦为从三品怀远将军,高一功为正四品明威将军,袁宗第等大将也都各自晋爵。
  堵胤锡神色复杂,金陵巨变他已经有所耳闻,隆武帝是他理想中的君王,但是立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还不知男女的皇家血脉为帝,堵胤锡十分不满。
  但是他毫无办法,手下忠贞营将士虽然多,自己指挥他们打清兵毫无问题,让他们造侯玄演的反,自己恐怕指使不动。望着众将一个个喜上眉梢,根本没有人为皇帝驾崩有一丝的悲色,堵胤锡的眉心皱的更紧了。这些人的粮草辎重,全靠侯玄演提供,而且屡次施恩,只怕侯玄演在他们心中,比自己分量还重。
  长沙府内,王夫之以下,也都是长吁短叹。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好友黄宗羲,弑君这件事八成是真的,无论是何理由,弑君都是无可饶恕的罪过。侯玄演的清洗看似酷烈,与这个罪名比起来,根本就已经很仁慈了。真要是洪武时期,有人弑君就算没有成功,恐怕连邻居都杀光了。湖广这个侯玄演手里第二重要的地方,总算是勉强稳定下来。
  而出人意料的是,福建方面也是毫无动静,谁都知道侯玄演和郑芝龙不对付,还曾经跑到人家地盘上,把皇帝抢了出来。这一次侯玄演在江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福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侯玄演最怕的就是郑芝龙在福建扶鲁王登基,那样一来一场艰苦的内战,将会不可避免。而且最有意思的是,鲁王一脉的大将,现在都在自己麾下。郑芝龙只是派人到金陵吊丧,浑然没有表态,也没有调动兵马。饶是如此,侯玄演还是不放心,将孙嘉绩、钱肃乐调回浙江,张名振的水师也是随时待命。
  侯玄演望着蓝天白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一匹飞马奔入金陵。
  很快面色铁青的赵元华,带着一封密信,来到刑部。
  侯玄演背着双手,站在堂前,正好看见他:“这么急赶来做什么?”
  赵元华站直了身子,略一犹疑,直言道:“督帅,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等拥立永明王朱由榔于广东肇庆监国。以丁魁楚为首席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瞿式耜为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左侍郎管尚书事,吕大器以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掌兵部。他们还下了伪诏,已经北上前来金陵了。”
  瞿式耜一直就不肯认同隆武帝,封他做官他都不入朝,这下隆武帝死了,听说侯玄演还要保他未出生的血脉,瞿式耜简直气炸了。在他看来道统比天还大,也顾不上北方还在沦陷,多方联络,终于在两广做下了这件大事。
  侯玄演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想到就连郑芝龙都能看得出,这个时候不能内乱,这些鸟人竟然还要立新君。
  他捏着剑柄,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赵元华试探道:“督帅?”
  侯玄演在心里推演了一遍两广局势,成竹在胸,我有长沙府的湘兵,养兵千日是时候试试成色了。这点小事想让老子生气,我不气,不气。。。侯玄演为了自己的身体大计,决定锻炼自己的心性,跟这群王八蛋生不起气,早晚被他们活活气死。
  这时候,又有一个潜象营的副统领,匆匆赶来。来不及跟赵元华客气,他张嘴就道:“广东布政使顾元镜,侍郎王应华、曾道唯、何吾驺等人拥立先皇唐王朱聿讁为监国,以都司署为行宫,号称绍武政权。”
  呵呵,区区两广化外之地,杀一个是杀,顺手荡平两个也毫不费力,老子不跟你们生气,不气。。
  佛系越国公双目微盍,面带有些假的微笑,迎着春风陶冶心性。两个潜象营的杀人不眨眼的统领,愣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督帅,不会是气疯了吧。。。
  “禀报督帅!楚府通城王次子,镇国将军朱容藩自称天下兵马副元帅,在夔州临江宣称监国。”
  “他妈的,没完没了是不是?”


第203章 忠与不忠
  文渊阁内,兽炭烧得通红,侯玄演觉得有些热,站起身来,推开窗户,窗外草皮上,嫩尖湛绿新芽,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内阁首辅刘中藻端坐在案前,和其他两个大学士张煌言、路振飞都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刘中藻叹了口气,说道:“越国公,西南一下出了三个监国,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朝廷放在眼里。丁魁楚、翟式耜拥兵不下二十万,还有西南各种土司的狼兵,实力不容小觑啊。长沙府的湘兵招募到现在,也不过才半年时间,如何能够平定叛乱。”
  刘中藻说完,转向张煌言,说道:“玄著,你说话啊,湘兵是你招募的,你最清楚了。”
  张煌言一阵惭愧,湘兵虽然是自己一手招募、操练的,但是其中的运作,自己也不甚熟悉。但是后来长沙反击战,倒是打的让人眼前一亮,浑然不像一支新军。可是派到两广独挑大梁,张煌言心里也没底气。
  张煌言毕竟是湘兵营的第一任总兵,见到刘中藻言语之间,颇为轻视湘兵营,心底也有些不忿。可是他年纪最小,能够入阁,全靠这次大清洗,把他前面的都杀完了。内阁中最讲排资论辈,所以张煌言也不敢得罪刘中藻,模棱两可地说道:“湘兵倒是悍勇,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表现如何。”
  刘中藻一听,这话跟没说一样,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侯玄演背对着三个大学士,朗声道:“不然呢?扬州荆襄都是重地,抽调兵力南下,那是玩火。厚土营更不能动了,谁知道山中那三顺王没什么时候出山。我已经调吴胜兆守住赣州,只要赣州在手里,两广就相当于被捏住了喉咙,根本不足为虑。我听说永历和绍武,现在已经刀兵相见,打得不亦乐乎。”说到这里侯玄演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人实在是太奇葩了。自己还没出兵,两个叛乱割据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和这样的人为敌,简直不要太愉快,真难想象以前这些人没自立的时候,竟然都是自己的队友,每次想起来侯玄演你就后怕不已。
  侯玄演继续说道:“再说那两广之间,重峦叠嶂,尽是山陵。让江南浙兵前去,实力难免大打折扣。湘兵就不同了,他们的故乡也是山区,在两广作战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影响。”
  路振飞摸了摸胡须,说道:“话虽如此,可是这主帅人选,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夏完淳才一十七岁,统帅三军独自作战,总让人不甚放心,不如派一个老将前往,方能万无一失。”
  张煌言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而且跃跃欲试想要请缨。
  侯玄演马上说道:“无妨,夏完淳跟着我南征北战,苏州城开始就无一战缺席。朝中哪个武将战绩,也不如他出众,让他去我放心。”
  张煌言脸色一红,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镇江一战他输给穷途末路的洪承畴,至今是他的一块心病。单论战绩,他确实不如夏完淳。
  刘中藻心底暗暗叹气,如此一来真的得胜了,两广肯定也会如同湖广一般,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公牢牢掌握了。皇帝未出世,文渊阁如今就是天下权利中枢,由侯玄演暂行摄政之权,三个大学士辅佐,处理天下政务。就这样,夏完淳挂帅,率领湘兵营和风字营,讨伐两广两个自立政权的命令,就从文渊阁发了出去。
  夏完淳领兵从长沙府出发,出了龙虎关,三战三捷。不到七天就将翟式耜和他手下的桂兵围在了桂林城中。
  桂林城头,翟式耜望着城下的兵马,眉头紧锁。从湘兵过了龙虎关,他就向丁魁楚发出求救信号,已经过去七天了,永历小朝廷毫无动静。所谓的兵部尚书吕大器,干脆吓得装病,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装病了。当初崇祯帝让他剿匪,就曾把这位老东林吓得卧病在床一个月,坐视李自成横扫河南。
  夏完淳望着城楼上稀疏的守兵,心生不忍,这要是被抓到金陵,翟式耜估计难逃一死。翟式耜虽然不肯承认隆武帝,时常在广西闹革命,但是在夏完淳眼里,这是心向大明的好官,至少他气节是有的。
  “拿笔墨来,我要写一封劝降书,你们射倒城中。”
  随军而来的洪一浊,一向负责提供各处情报,所以一直跟在夏完淳身边。听了这话,不解地问道:“桂林指日可下,写什么劝降书?”
  夏完淳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说道:“督帅最恨的,就是翟式耜这样的在我们身后扰乱伐清的势力,要是武力破城,翟大人断无活路。”
  洪一浊眼色一寒,说道:“这种人死了,才真是大快人心。”
  夏完淳自知失言,放弃了写劝降书,伸手一挥,令旗招展万马千军涌向桂林。
  桂林城很快淹没在嚎叫的漫天湘兵中,如同风雨中的一艘小舟。
  翟式耜领着最后的亲兵,且战且退,退到了衙门。门外就是眼里放光,等着捉到他们请功的悍兵。湘兵营奖罚分明,赏赐极为丰厚,若是能拿到对方主将,就可以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翟式耜颓然坐在堂中,提笔写下一首绝命诗,就被冲在最前面的湘兵们抬起哄叫着押往中军主帅处。
  从容待死与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张。三百年来恩泽久,纵死犹带满天香。
  。。。。
  至于那个楚王后裔的宗室夔州临江的朱容藩,侯玄演直接下令四川巡抚马干,派兵剿灭。
  四川巡抚马干手底的川兵,战斗力不容小觑,他们从张献忠手里夺回了重庆,而且屡次威胁到成都。只是在这些川系将领心中,把张献忠赶出去才是头等紧要的事。
  张献忠如今正在汉中和鳌拜鏖战,侯玄演几次下令,让马干管制住他的手下,不要在这个时间偷袭成都了。
  马干阳奉阴违,表面上出兵镇压夔州临江的朱容藩,实际上暗中折返,派手下大将曾英领兵去打成都,连下成都府周遭郡县,只用了两天就兵临成都城下。张献忠临走时,留下了张文忠守城,靠着固若金汤的成都府,勉强抵挡住悍将曾英的日以继夜地攻打。
  蜀道难,难如上青天。相对闭塞的消息,已经侯玄演和朝中大臣的掉以轻心,一直也没有察川中异常。
  朱容藩则趁此机会,在战火连天的川贵招兵买马,羽翼渐渐丰满。
  就这样,在四川张献忠、马干、朱容藩、鳌拜四方势力混战起来。
  四川局势,日渐糜烂。。。


第204章 船坞承包制
  天下苦寒在北方,金陵城中,春风已经悄然吹到。
  侯玄演满面春风,笑声不断,身旁全是金陵城中的豪商士绅。
  抗税豪门尽被清洗,他们留下的产业空缺,很快就被那些听话的家族取代。江南商税又上一台阶,今日越国公广下请帖,邀请他们共游金陵,以示庆祝。
  吴济坤捐了三十万,赈济北方逃来的难民,侯玄演一看见他就跟看见亲人一样,伸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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