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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用了十来分钟，左寒就被送到了淞海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那几名被小雪撞伤的记者，就是在这家医院里住院治伤。
　　他们伤得不重，又没有耽搁多少救治时间，按说伤情不会加重，更不可能死掉才对。
　　就像算命先生对王所长所说，必定有人暗中捣鬼！
　　是谁捣鬼，为何捣鬼，目前还是一道谜题。
　　进了一附院，左寒在门诊楼稍微打听了一下，然后快步上了楼。
　　在五楼的一条走廊里，他看到了许多警察的身影，还看到了淞江分局刑警队的刘北海队长。
　　显然，在死掉一个人后，警方也觉得有蹊跷，所以派人来保护着另外几个还在治伤的媒体记者。
　　“左先生，我猜到了，你一定会过来的。”
　　四十岁出头，短发，略微有些秃顶的刘北海，见到左寒后，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刘队长，你好。”
　　左寒也客气了一句，就算上次见面有些不愉快，人家笑脸相迎，他也要给几分面子。
　　“你这么晚过来，应该是想亲自验尸吧？”
　　刘北海很直接地问道。
　　“是的。”
　　左寒也没拐弯抹角，他道：“谁都能想到此事明显不对劲，我不来看看不能安心。”
　　“可是这不合规矩呀，你不是医生，更不是法医。”
　　刘北海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那个记者的尸体对案件很重要，不是相关人员，没有资格验看的，如此能避免有人动手脚。”
　　“刘队长，你可以带人跟着我的。”
　　左寒回道。
　　“这个案子很重要，不仅我们分局的周局，就连市局的许多领导都非常重视，办案细节也就必须很严格。”
　　刘北海先解释一句，又微笑说道：“既然要办成铁案，自然需要接受各方的监督，让各方都服气，如果左先生想要参与到办案过程中，需要得到某一个涉案人员的委托。”
　　“法医什么时候验尸？”
　　左寒先点头，跟着问道。
　　“那个记者刚刚死掉，局里安排的法医还在来的路上。”
　　刘北海回道：“你放心，死者的尸体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我们也已调取了各处的监控录像，如果真有人暗中搞鬼，我们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左寒没有在这里磨蹭，他快步走出了一附院，又坐进了豹哥的那辆轿车里。
　　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淞江分局，由于这里很多人都认识他，知道他与周局长似乎有些关系，所以他的办事速度很快。
　　他得到了小雪签署的委托协议，而后离开，再次去到了一附院。
　　可能是周局长打过招呼，负责办案的刘北海没有为难左寒，让他与刚到不久的两名法医一起做尸检。
　　除了左寒之外，死者的家属也被请了过来，他们同样要全程监督本次尸检。
　　死者的尸体被安放在了一个手术台上，那两名法医开始尸检过程，左寒与死者家属则在一旁看着。
　　左寒目不转睛地盯着，死者家属则不忍多看，总是流着泪水，低声哭泣，哭声越来越大。
　　任谁亲眼目睹自己亲人被手术刀划开身体，而且一动不动，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左寒已经了解过，这位死者之前在医院里接受过仔细检查，也有法医验过伤，甚至验伤报告都出了。
　　在几名受伤记者中，此人的伤确实是最重的，但也只是内脏有轻微的移位以及出血情况，根本不算多么严重。
　　就在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前，此人忽然大口大口咳血，还没等到医院的医务人员的救治就一命呜呼了。
　　两名看着都有四十来岁的法医，一男一女，他们的动作很缓慢却也很沉稳熟练，一人主刀，一人辅助并拍照。
　　他们要查看的重点，就是死者的内脏。
　　而死者的体液化验也在同时进行中，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
　　看了一阵子，左寒稍微向手术台靠了靠，看到了死者的腹腔内脏，当他看清死者的肺部时，他轻喝了一声。
　　“等等，先别碰他的肺部！”


第130章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两名法医不解地看向了左寒，主刀的男法医问道：“怎么了？”
　　左寒指着死者的左边肺叶，眯着眼睛说道：“颜色明显不正常。”
　　负责辅助与拍照的女法医则接话道：“死者虽然死亡时间不久，可死亡后，脏器颜色……”
　　没等自己的同事把话说完，主刀男法医就截话说道：“确实不正常，死者的两个肺叶有明显的色彩差异，就算死亡后有变化，两边的变化应该差不多才对。”
　　女法医很好奇，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朝着死者的肺部多拍了几张照片。
　　“左先生，越是情况有异，越要重点查验，不能不触碰呀。”
　　男法医看向左寒，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是懂得修炼的人，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先征求意见。
　　“死者的左边肺叶曾遭受过攻击。”
　　左寒认真地说道。
　　“可是，他的左边胸膛一切都很正常呀！”
　　女法医疑惑地道：“无论是皮肤还是肌肉，或者是附近的骨骼都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后背同样如此，那么他的左边肺叶又怎么能被攻击呢？”
　　“是修炼者的真气攻击。”
　　左寒解释道：“真气透过了皮肤肌肉以及骨骼，进入了他的左边肺叶。”
　　“哦？”
　　男法医眉头拧着，跟着问道：“既然是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攻击，为什么没有明显的损伤呢？”
　　“因为释放真气的人对真气控制得很好。”
　　左寒继续解释道：“而且，那人的真气并没有爆发，只是堵塞在死者的左边肺叶，让死者的肺部气管与血液不畅，如此就造成了死者在死亡前连连咳血。”
　　“嗯，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女法医先点头，然后道：“但这只是您的推断，可有实据呢？”
　　“是呀，左先生，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我们这些法医，对真气都不了解，您的推断恐怕无法作为证据。”
　　男法医附和道。
　　“几位，为了避免你们有所怀疑，请你们靠近一些，看清楚一些。”
　　左寒先将死者的家属叫到手术台跟前，等他们勉强稳定住情绪，才对男法医说道：“你现在可以划开死者的左边肺叶查看了，不出意外的话，里面残存的真气会外溢。这段解剖过程一定要录像。”
　　依照左寒的指点，男法医在深吸一口气后，将手中的手术刀落了下去。
　　没有意外，正如左寒所料，当手术刀划开了死者的左边肺叶，划开一团堵在气管里的乌紫淤血，一缕如雾的淡金色气体飘了出来，但却很快就消散于无形。
　　“还真是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所见之后，女法医仍旧一脸讶异的样子。
　　“撞伤死者的小姑娘，虽说也懂得修炼，但她的水平远远达不到一撞之下，就将一股真气悄无声息地透入别人身体的水平。”
　　左寒评断道：“死者刚到医院做过细致检查，其肺部并无异常，如果那时他肺部就留存着一股真气，至少是会被医院里的先进仪器检测到的。由此可以断定，死者的死跟撞伤他的那个小姑娘没有关系，他是被另外一个修炼者谋杀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阵子。
　　片刻后，那位女法医说道：“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何证明刚才那股淡金色的雾气就是所谓的真气呢？”
　　“那股真气已经完全消散，这个无法证明了，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找到那股真气的主人。”
　　左寒又补充道：“至少死者的死因是清楚明白的，他是肺部出了状况而死，并不是被撞得太重而死。”
　　“是的，只要能找到那股真气的主人，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刘北海开口道：“我们警方会连夜细看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应当能找出那个人。”
　　“其实，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左寒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倍感讶异，大家一起看向了他，他则冷笑着道：“我跟那个人交过手，所以对他的真气比较熟悉。”
　　“是谁？”
　　刘北海一脸期待地询问，如果知道那人的身份，自然对他们办案很有利。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季家人，是一个大概五十岁出头的清瘦老者。”
　　左寒回答道：“他未必也姓季，但肯定与季家关系十分亲近。”
　　“左先生，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
　　刘北海不想泄露案情，所以带着左寒先行离开，二人一起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在这间办公室里，左寒见到了薛明凯，这位刑警队的副队长正在看监控录像。
　　薛明凯对左寒没什么好感，他只是瞥了左寒一眼，便将视线继续落在面前的一个电脑屏幕上。
　　“左先生，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那个季家人的相貌给画出来？”
　　请左寒入座后，刘北海问道。
　　“可以。”
　　左寒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根圆珠笔，在刘北海找来的一张白纸上面描画起来。
　　没多久，他便将季家的那位清瘦老者的相貌画了出来，而且画得十分清楚。
　　他没有学过绘画，可因为修炼有成的关系，他的绘画水平绝对不差，画出一个人物像还是很轻松简单的。
　　刘北海拿着那张画像，复印了几张交给自己手下的刑警队员，吩咐他们在各处的监控录像里找寻画像中的老者。
　　最后，他又回到了左寒身边，说道：“我仔细看过死者生前所在的病房的监控，也看过病房外面的走道里的监控，对你画出的那个老者没有一点印象，他应该不曾出现过才对。”
　　左寒则接话道：“他可能进行过伪装，或者并不是经由走道与病房的房门而进入病房，比如在外面爬上来，打开了病房的窗户。”
　　“有可能，毕竟对方是修炼者，爬几层楼根本没有丝毫难度。”
　　刘北海立即找人，弄来了医院门诊大楼外面的一些监控录像。
　　与左寒一道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刘北海才终于发现了嫌疑人的身影。
　　可惜的是，嫌疑人遮掩了面貌，再加上当时正值深夜，光线很昏暗，根本无法看清嫌疑人的面目，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嫌疑人有明显绕到医院门诊大楼后面的行动迹象，在另外一个镜头较远，画面更加模糊的监控视频中，嫌疑人一跃而起，只用了不到三秒时间就爬到了五楼的一扇窗户跟前。
　　“还有一个疑点，即便他是从外面进的病房，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病房里的监控视频中呢？”
　　刘北海摸着自己那长满了胡茬的下巴，很是疑惑地道。


第131章　作案动机
　　左寒没有出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
　　那个嫌疑人经由窗户很轻易地进入了病房，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在窗帘后面躲了一阵子。
　　大概无声无息地躲藏了十五分钟，他才在那间病房关了灯后，头顶着窗帘向病房里面挪了挪。
　　又片刻后，他将病房的窗户关上，纵身飞落到了地面，很快消失不见。
　　“刘队长，如果你再细看一下当时病房里的监控录像，一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左寒这才开口提醒道：“对方的行动虽然十分隐蔽，但绝非无迹可寻，哪怕当时病房的光线很昏暗。”
　　破案近在眼前，刘北海很兴奋，当下就用右手抓住桌子上的鼠标，开始查找病房里的监控视频。
　　找到病房的监控录像，他鼠标拖动，让视频的播放时间从那个嫌疑人出现的时间开始。
　　视频中，有医生和护士在病房里，还有那名死者的家属。
　　医务人员叮嘱了一番后，便就离开了病房。
　　没多久，那位记者的家属也出了病房，因为夜已深，而死者生前的伤情并不严重，不需要一直陪护着。
　　又几分钟过去，那位当时看起来情况还不错的记者关了灯，应该是困了想睡觉。
　　也就在他刚刚关灯不久，窗帘动了动，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向着病房里面飘舞了一下。
　　虽然窗帘飘舞的时间很短暂，可这段时间也足够一个修炼者对一个普通人下手了。
　　刘北海用放缓了播放速度，反复观看这几秒钟的视频画面，他仍旧没有看到人影，但却看到了一只由窗帘后面伸出的手掌。
　　那只手掌按在了那位记者的胸口，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便就收了回去。
　　“我之前看这段的时候，以为那窗帘是风吹的，并没有太在意。”
　　刘北海没有再细看，眯着眼睛说道：“再加上病房里关了灯，光线不好，所以没能发现问题。”
　　“现在算是一切明了了吧？”
　　左寒问道：“有这些能够形成链条的证据，足以说明那个记者的死是被人谋杀，而不是因为小雪的那慌张一撞。”
　　“嗯，案情确实算是很清楚了。”
　　刘北海点了点头，又道：“可是仅凭这些，我们只能请那个季家的老者配合调查，还不能给他定罪，因为画面实在太模糊了。而且，嫌疑人在行动的过程中，只有伸手按在死者胸口的时候没有带手套，我们没有在那病房里找到任何可疑的指纹。”
　　“呵呵，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能帮的只有这些。”
　　左寒摇头笑了笑，而后立身而起。
　　他今晚只是为了帮小雪洗脱嫌疑，查明那记者的死亡真相，至于此案的后续发展，自然与他关系不大，毕竟他不是警察，也没资格对此案涉入太深。
　　刘北海则很想得到左寒的帮助，他同样站了起来，似有所指地问道：“左先生，如果嫌疑人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刘队长，你是觉得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多半与我有关吧？”
　　左寒反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跟他交过手，如果他吃了亏，自然有报复的动机。”
　　刘北海接着道：“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叫小雪的女生跟你关系很不一般。”
　　“就算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又能如何呢？”
　　左寒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刚才也说了，他若咬死不承认，很难给他定罪，我当然也想帮警方办案，将真正行凶的歹徒绳之以法，可惜一切都要按规矩依法办事，这方面是你们警方最擅长的。”
　　“那我们就先保持着联系吧，我们会立即派人去季家，先把嫌疑人控制起来。”
　　刘北海见左寒不想再久留，也没有多言挽留，将左寒送到了这间办公室门外。
　　左寒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乘坐豹哥的轿车返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子。
　　“豹哥，石兄，辛苦了。”
　　走进院子里，左寒对豹哥与石岩磊客气了一句。
　　二人也客气地回了一句。
　　豹哥随后问道：“左老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
　　左寒先回答，又道：“你们先回酒吧休息吧，今晚就到这里了。”
　　豹哥与石岩磊随即带着一群跟班小弟离开。
　　左寒到了二楼，先洗了个澡。
　　洗澡之际，他梳理了一下思绪，心中有了许多算计后，才能在洗澡过后，安心进入修炼状态。
　　无论警方是否能够给那个季家老者定罪，左寒都不会轻饶了季家。
　　他已经两次教训并警告过季家人，可是显然对方仍旧没有放在心上，贼心不死，必须要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
　　季家人为了让他不痛快，居然会草菅人命，让一个不相干的记者死掉，不仅是不择手段，简直丧心病狂！
　　这次的事情让左寒意识到，季家与他已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局面。
　　后半夜很快过去。
　　清晨时分，柳凌月与叶采禾一起带着早餐来到这边，直到见到左寒，她们才知道昨晚有一位记者死掉的事情。
　　她们昨晚见到算命先生与小雪回来，还以为小雪撞人的事情算是了结了，回去后不再关心此事，各自在房间里修炼一整晚。
　　“既然已经确定嫌疑人了，为什么小雪还没有放回来？”
　　柳凌月不解地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
　　叶采禾回道：“虽然洗脱嫌疑的证据足够了，但也需要走一些流程，警方想把案子办成铁板，当然每一步都要格外谨慎。”
　　正边吃早餐边聊之际，淞江分局的刘北海给左寒打来了电话。
　　刘北海在电话里说，警方昨晚在季家找到那个清瘦老者，对方也很配合，但并不承认犯罪事实。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能拿出不在场证据，有不少人能证明，在那个记者死亡前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个清瘦老者一直没有离开季家。
　　不论季家人的作证是否可信，对方的不在场证据也会增加破案的难度。
　　如果没有充分有效的直接证据，警方不能一直关着那个季家老者，到了规定时限就需要放人。
　　刘北海还表示，如果不能给对方定罪，就无法在极大的舆论压力下放小雪回家。
　　警方也调取并查看了更多的监控视频，可惜并没有找到那个清瘦老者的影迹。
　　“还好，这两天是周末，至少不会耽误了小雪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