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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来时，二人各拎着一堆袋子。
　　杨兮兮手中的袋子里，是各种衣服和颜料画纸。而小胖子手中的袋子，则是各种各样的零食。
　　再一天，小胖子尽管看得出林思芸不喜欢杨兮兮，想要跟她站在同一战线，可还是莫名其妙的改口叫兮兮姐了。
　　第四天，就在杨兮兮深思熟虑，将下一个突破人选暂定为好说话的常大叔时，李峰将她们三个准学生叫到客厅。
　　整理了一下思路，李峰看向常山，询问道：“老常，住得还习惯吗？”
　　常山连忙点头。
　　“恭喜你，你是第一个通过我考验的人。”李峰笑道。
　　常山怔住了，旋即，整个人都激烈颤抖起来。
　　浑浊的双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阿飞的呼吸微微一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常山必定会成为学生之一。但真等李峰公布出来，这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硬汉杀手还是有些失态。
　　“恭喜恭喜，常叔，你终于如愿成为李老师的学生之一了。有李老师帮忙训练，你的大发明家梦想肯定能够实现。以后，你肯定能成为大发名……”
　　杨兮兮兴奋的一蹦而起，仿佛是自己被选中了一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喜悦。
　　她是真心为这位追逐梦想不懈努力的大叔而高兴，可庆祝的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了。
　　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傻呆呆的看向李峰。
　　常山擦干净眼泪，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峰：“您、您的意思是，可以收我做学生了？”
　　“还需要你答应我所有的条件，你才是我正式的学员之一。”李峰笑道。
　　“我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常山急忙道。
　　“别急，细节我们晚点再谈。”
　　李峰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阿飞和傻呆呆完全不像往日的杨兮兮：“至于你们两个，怎么说呢！都达到了我收为学员的标准，但又都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再加上我精力有限，只能收你们其中一个。所以，抛硬币决定吧！”
　　阿飞心中一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李峰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叹。
　　说实话，三个人当中，他最想收的人，不是常山，而是阿飞。
　　就凭阿飞的经历，他也知道阿飞绝对是三人当中最懂得感恩的一个。
　　而李峰所谓的考核，正义、善良、品格高尚什么的，在李峰眼里都是其次。只要不是出去之后危害社会，败坏他名声的人，其实就已经达到了他对人品方面的要求。
　　考核的真正核心，其实就是看谁懂得知恩图报。
　　偏偏，阿飞有个让他始终犹豫不决的地方。
　　那就是，他是杀手！
　　他要训练的职业，也是杀手。
　　所以，他才把第一个名额给了常山。
　　常山木讷、凄惨、落寞，疯狂的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但这并不是李峰将第一个名额给他的唯一原因。这些理由，顶多让他愿意出钱资助常山继续研究。
　　更主要的，还是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常山虽然做研究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平常时候，性格温和，不懂拒绝别人。
　　尤其是昨夜凌晨时分，李峰因为看小说太晚，出来倒水，发现常山偷偷摸摸的拖了一个多小时的地之后，就正式决定把第一个名额给他了。
　　李峰明白，常山是想替给他留饭留菜，事后还得浪费时间再给他洗碗的冯阿姨减轻负担。
　　这是一个木讷到不会说谢谢，只会默默回报的男人。
　　这一点，他其实跟阿飞很像。
　　至于杨兮兮……李峰其实也很满意。
　　她活泼充满朝气，不记仇只记好，缠人却会顾及别人的感受而不真正的烦人，心地善良，没有一丝一毫的娇气，哪怕是面对木讷、邋遢的常山，也能平等相待。
　　她的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满满的正能量。
　　杨兮兮，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品好。
　　这种人，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去。
　　当然，杨兮兮也不是全无缺点。相反，这几天，李峰在她身上看到了和优点一样多的缺点。
　　花痴、没心没肺、自恋……最让李峰无法容忍的，是这丫头似乎对成为他的学生毫不在意。
　　这在李峰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若非阿飞要训练的是杀手职业，而重新挑选候选人又需要浪费大量时间去看那些枯燥的短信，李峰直接就把她给咔嚓掉了。
　　那两百多张画稿做不得假，那如数家珍的介绍做不得假，那一滴一闪而逝的眼泪也做不得假……李峰实在想不通，杨兮兮为什么会给他一种没兴趣成为他学生的感觉。
　　……
　　

第五十九章　超级迷糊
　　李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币，看向二人。
　　“你们谁要正面，谁要反面？”
　　阿飞不语，等着杨兮兮挑选。
　　杨兮兮如同雕塑一般，傻呆呆的看着李峰。
　　李峰这才发现她的异状，不由问道：“杨兮兮，你怎么了？”
　　“我、我也可能成为你的学生之一？”杨兮兮傻呆呆的看着李峰。
　　李峰意外道：“我不是说了，你要是通过最后一关考核，就能成为我的正式学生之一吗？”
　　“为、为什么才三个考核对象？”杨兮兮瞪大眼睛道：“不是应该有几十个上百个吗？应该有很多人发资料给你才对。”
　　“是有很多人发资料给我，但最后通过的只有你跟老常，阿飞是后来加进来的。”李峰解释道。
　　“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干嘛？”
　　杨兮兮忽然抱着脑袋尖叫起来，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原来……原来是这个。
　　候选人只有三个！
　　学生名额有两个！
　　三选二，她有极大的几率成为李峰的学生之一。
　　她可以遗忘任何的不快乐，可以忘掉任何的不开心。纵使初二那年因为调皮摔断了腿，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走路。等到第三天，她就已经可以躺在床上，开始快快乐乐的幻想着下半辈子有个白马王子天天抱着她四处游玩了。
　　唯独画画，是她这一生都抹不去的伤心。
　　那是她的梦想，她的挚爱，甚至远远超过了帅哥对她的吸引力。
　　她天性好动，却可以在画板前一坐就是一天。
　　她不喜欢动脑筋，却乐意精心构思一幅幅图画的轮廓。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这简直是不可原谅。
　　李峰的眼神顿时怪异起来，就连木讷的常山和冷漠的阿飞，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你这几天，不会压根就没想考核的事情吧？”李峰问道。
　　“我、我是篮球报的记者，我以为考核的对象有很多，自己很难通过。所以，所以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打入敌人内部，拿到你的所有资料……”杨兮兮欲哭无泪，她想一头撞死算了。
　　李峰脸色一变，旋即……他郁闷的发现，看着满脸懊恼的杨兮兮，自己居然没办法生气。
　　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这妞得迷糊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
　　“对了，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杨兮兮忽然兴奋起来，她两眼发光的看着李峰：“李老师，你是说抛硬币决定最后一个名额？”
　　李锋点头，没提什么记者的事情。
　　这事，还是留到后面秋后算账比较好。
　　“那、那我能不能正反面都选？”杨兮兮使出杀手锏，眨巴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不能。”李峰很干脆的摇头。
　　“阿飞哥哥……你就让给我好不好？”杨兮兮再使杀手锏，她抱着阿飞的胳膊，拼命摇晃起来。
　　阿飞纹丝不动，开口道：“正面。”
　　“既然这样，那杨兮兮你就是反面。”李峰将硬币高高抛起，而后双手盖住。
　　杨兮兮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根本不敢去看李峰的双手。闭着眼睛，拼命祈祷着一定要是反面。
　　阿飞双拳紧握，屏息凝视。
　　李峰徐徐打开手掌。
　　阿飞重重吐了口浊气，他忍不住兴奋挥拳。
　　是正面！
　　最后一个名额，属于他。
　　“呜、呜呜……”
　　杨兮兮脸色发白，满心希望落空，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大一个机会，越哭越伤心，甚至把房间里的林思芸和冯阿姨都给引了出来。
　　“兮兮，怎么了？”冯阿姨抱住杨兮兮。
　　“呜，我居然现在才发现是三选二，我居然那么差的运气，抛硬币输了……呜呜……我这么白痴，运气这么差，死了算了……”
　　杨兮兮抱着冯阿姨痛哭流涕。
　　“冯阿姨，带她进房间休息一下吧！”李峰笑着吩咐了一句。
　　杨兮兮已经通过了他的考核。两个学生名额是没她的份，可下一批有啊！
　　若被选中的是杨兮兮，他或许还会头疼一下，下一批名额要不要给阿飞留一个。而今选中的是阿飞，那就没什么好头疼的。
　　天意如此。
　　杀手就杀手吧！
　　没说出来，只是给杨兮兮一个教训而已。
　　让你天天开心不知愁，让你打入敌人内部……今天让你哭个过瘾。
　　冯阿姨一边安慰，一边带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兮兮回房。
　　李峰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从最头疼的一个开始，他让常山先去阳台待一会儿。
　　等到常山离开，他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成为最厉害的杀手。”
　　“杀‘魔术师’！”阿飞没想骗李峰，他知道不管是杨兮兮还是常山，再或者林思芸、方子翰，都是在追逐自己的梦想。
　　至于小胖子，只是李峰当初的无奈选择而已。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李峰一直很好奇，阿飞这种身中二十多处刀伤枪伤的人为什么会对他下跪拜师。
　　阿飞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我父亲曾经靠着心狠手辣，在北方很有势力。二十二年前，他的对手花天价请来了当时还是杀手的‘魔术师。”
　　“我母亲、妹妹，还有那些叔伯，全都没有逃过这一劫，只有我父亲断了一条腿，在那些叔伯的掩护下，带着我逃了出去。”
　　“不能放弃这份仇恨吗？”李峰问道。
　　阿飞摇头：“我父亲不肯放弃，我六岁的时候，他就开始拼命训练我，要我成为最强大的杀手。”
　　“真说起来，那个竞争对手才是你们最大的仇人吧？”李峰不解道。
　　“没高兴几年，他就被国家给收拾了，也是家破人亡。”阿飞淡淡道。
　　李峰叹了口气，默念杀手职业查看。
　　姓名：莫飞
　　杀手职业天赋：82。75/83。12
　　李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阿飞。
　　能力值，居然和天赋值上限只差零点几。
　　这意味着，阿飞已经将自己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
　　“你父亲够狠的……”李峰吐了浊气，他很难想象，需要严苛到什么程度，才能让阿飞的能力值无限接近于天赋极限。
　　阿飞惨笑：“所以我恨他，但不想让他死不瞑目。他十几年前就得了绝症，现在还在咬牙活着。”
　　李峰默然，不愧是枭雄一般的人物。对儿子狠，对自己同样也狠。
　　……
　　

第六十章　一年期限
　　调整了一下心情，李峰看着阿飞，默念最佳天赋职业查看。
　　姓名：莫飞
　　最佳天赋职业：心理专家
　　最佳天赋值：17。22/95。27
　　李峰眼瞳一亮，不错，最佳天赋值居然达到了95。27。
　　虽然能力值已经达到17。22，但后期才是经验值大头，17。22也就少二十个任务的经验值而已。
　　再找了一圈，李峰终于找到第二项训练职业。
　　姓名：莫飞
　　茶农职业天赋：0/88。79
　　很好，很强大，杀手居然跟茶农配到一起了。
　　方子翰的篮球巨星跟油漆工都没这么奇葩。
　　李峰感慨了一下，默默盘算起来。
　　第一项训练职业是心理专家，第二项训练职业是茶农，第三项训练职业……杀手。
　　他看向阿飞：“你那边愿意拿出多少钱？”
　　“六千万，还有一栋别墅。”阿飞不假思索道。
　　李峰点头，杀手职业培训到极限的话，大概需要一千五百万左右。
　　既然阿飞有钱，自然用不着浪费经验值，心理专家和茶农这两大职业，同样也可以升到极限。
　　加起来，成本差不多要将近四千万。
　　“钱安全不安全？”李峰问道。
　　阿飞点头。
　　“那就五千万吧！”李峰有了决定，既然都是升到极限，那就把茶农作为第一项训练职业，心理专家作为第二项训练职业。如此一来，经验值可以多拿一些。
　　阿飞犹豫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被李峰挥手打断：“你需要在这待一年左右的时间，没问题吧？”
　　“不能再快点吗？”阿飞知道，李峰给出的训练计划越多，能力提升越快，他解释道：“我从六岁开始，每天都要进行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十六岁开始，增加到了十六个小时。无论什么样的训练计划，我都可以做到每天持续十六个小时的时间。”
　　李峰摇头，他很坚决道：“我知道你急着完成你父亲的心愿，也知道你能承受让人匪夷所思的训练强度。而我，也确实可以让你提前到半年就做到这一点。但你既然是我学生，那我就得为你负责。记住一点，这里我说了算。”
　　阿飞默然，没有继续反驳。
　　李峰很满意他的态度，没有像当初对待方子翰一样，先给他个任务试试愿不愿做，而是调出系统，将他直接加入到训练名单当中。
　　随后，将茶农、心理专家、杀手分别设置为三大训练职业。
　　略一盘算，帮阿飞领取了一个杀手职业的魔鬼训练任务，茶农和心理专家职业各一个每日任务。
　　拿出一张纸条，李峰快速写了起来。
　　闭住呼吸，只穿短裤在零度以下的冷库待两个小时。
　　一边散步，一边研究种植茶叶类书籍两个小时。
　　穿成小丑模样，前往大街观察路上行人表情两个小时。
　　写完，李峰又在下方将自己的银行账号给写了下来。
　　将纸条递给阿飞，他解释道：“训练内容必须不打折扣的完成，但可以分段。比如你第一个训练内容，只要累计的时间达到要求，你可以分成几十次甚至一百次做完。最下面的是我账号，分十二期付款，一期四百万，一个月后转给我，用不着提前付给我，这是我的收费规矩。”
　　阿飞点头。
　　“你现在能不能出去？”李峰问道。
　　阿飞点头，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和身份，只要别让人看到他一身的刀伤和枪伤，也没人会联想到他是杀手阿飞。
　　就算一身的刀伤和枪伤被人看到，只要不是杀手界的人，估计也很难联想到他的身份。
　　毕竟，’魔术师‘的悬赏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普通人就算偶尔听到这回事，恐怕也很难一直记在心里。
　　“那租冷库和购买其它材料，你自己处理，做完需要在外面执行的训练计划就回来。”李峰吩咐道。
　　“明白。”阿飞带着纸条离开。
　　“时间，还是有点紧啊……”
　　李峰摸着下巴，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学生了，他自然得替阿飞的身心健康着想一下。
　　所以，每天一个魔鬼训练任务，两个每日任务，在他看来还是耗时太多了一些。
　　毕竟，魔鬼训练任务理论上只需要两个小时，但训练强度，却绝对是每日任务的三倍、五倍甚至更多倍。换成普通人，可能需要四个小时、六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
　　纵使是以阿飞的耐力和意志力，也绝无可能两个小时就完成一个魔鬼训练任务。
　　就像第一个魔鬼训练任务，别的不说，起码阿飞做不到两个小时都闭着呼吸。
　　不过，阿飞的父亲既然已经身患绝症，他也不可能把训练周期拉得太长。
　　毕竟，想要全部达到极限。三大职业加起来，阿飞需要做将近三百个魔鬼训练任务，以及七百多个每日任务。
　　加起来，就等于一千来个任务。
　　分到一年，差不多一天要做将近三个任务。
　　正好一个魔鬼训练任务，两个每日任务。
　　若不如此，一年后，阿飞就很难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让阿飞的杀手职业提升到极限，等他完成父亲的心愿之后再回来训练剩下的两个职业。
　　不过，这对李峰来说，风险实在太大了一些。
　　因为阿飞是个杀手。
　　要是失败被杀，等于他将失去一个训练对象的绝大部分经验值，这对他的升级，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他不可能为了让阿飞早一点达成他父亲的心愿，而让自己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
　　毕竟，这只是阿飞父亲的心愿，而不是阿飞的。
　　二者之间，对李峰而言有着巨大的区别。
　　……
　　电梯门口，阿飞侧耳倾听了片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废物！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还不如死了干脆